第21章

臨近十一點半，司毓潔才到家。客廳留著一盞夜燈，她關上門後，鑰匙順手放在長臺上，扶著墻換鞋。

朱杏瑜聽到外頭動靜，出來就見她搖搖欲墜的傻樣，連忙上前接過她的公文包。

換好鞋後，她自然的握住朱杏瑜的手，一起走到客廳。“安安睡了嗎”

“回來洗澡後沒多久就睡著了。”朱杏瑜說完，註意到她臉上掩不去的倦容。將她按到沙發上坐下。“你休息一下吧，我去幫你放水。”連忙轉身又走回房內。

司毓潔沒來得及開口讓她別忙，人已經走開了。獨坐在沙發上，莫名地笑了。

她想起小時候很流行的家庭倫理劇。劇中的丈夫下班時，妻子總要出來迎接，替他拿東西，還要準備洗澡水。當時她只覺得太過矯情，丈夫累，妻子就不累嗎

她在婚後也不曾做過這些事情。當時她還年輕，正要在事業上沖刺，即便成家，但更重視的卻是自身的事業，希望在人生的道路上更進一步。她忙著工作，前夫更是忙，忙著交際應酬。本就不甚穩固的關系，因此更加疏離，三天兩頭都未曾見到一次面，一周能一起在餐桌吃上一頓飯都很奢侈。也因此，他們的婚姻最後是以離婚收場。

剛離婚那段時期是最艱難的時刻。她獨自帶著孩子，同時忙於工作，一時心力交瘁的想著自己是不是錯了。是不是她不願意犧牲，所以才會讓自己陷入窘境。

可是要她犧牲自己的一切只為了成全家庭，她不甘心。就算再重來一次，她也會選擇離婚，而非委曲求全的過一段不快樂的生活。所以她咬牙撐下來了。

誰想到有一天，在她晚歸時，會有人留下一盞燈等著她，體貼她的疲憊，替她安排好一切。理解她、支持她，做她的後盾。溫柔地包容她。

洗完澡後，她擦著長發走出浴室，朱杏瑜還坐在床邊看書。“這麽晚了，怎麽不早點休息”

“因為有人許了一個願望。”在她出來後，朱杏瑜已經將書收起放在床頭櫃上，揉揉眉間。“我答應她要實現願望啊。”

司毓潔一時間說不出話，被在意的認知，讓她胸口盈滿酸澀的情緒，脹的說不出話。

她隨手放下毛巾，握住朱杏瑜的肩膀，微濕的發絲落在她們之間，跨坐在她腿上，低頭找到她的嘴唇，閉眼。

朱杏瑜配合擡頭的承受她的入侵，扶在司毓潔腰後防她掉下的雙手，逐漸收攏成擁抱。

和昨日的淺嘗不同，司毓潔黏膩的勾著她的舌尖不放，平穩的氣息瞬間失序，紊亂的交換著彼此的氣味。

司毓潔的手心穿過衣領，撫摸著朱杏瑜的背脊。那一片溫潤滑膩，令她情動不已。

好不容易分開時，將斷未斷的透明絲線殘留，朱杏瑜臉紅著伸手揮開。

“可惜太晚了…”司毓潔撫開她的發梢，那一句可惜飽含的旖旎，聽的朱杏瑜不敢回話。

兩人靜靜地擁抱一陣後，朱杏瑜催促她趕緊吹幹頭發休息了。

等到一切都整理好，躺在床上時，也將近一點。

司毓潔不肯躺在自己的枕頭上，非要和朱杏瑜共枕擠在一起。

朱小姐還能怎樣只能無奈的讓著她。

司毓潔躺了半晌，雖然身體很累，但還沒有睡意，忍不住開口問她:“你為什麽，那麽快接受”

她確認自己心意時，她也不曉得需要多久的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滿懷著忐忑打算慢慢接近朱杏瑜。

沒想到對方一下子就接受了，順利的讓她還有些不敢置信。

已經昏昏欲睡的朱杏瑜聽見她說話，勉強打起精神想要回應她。“我們認識這麽久了，雖然是現在才開始熟悉，但是越來越…”試圖從混沌的大腦中找出適合的名詞，許久後她終於找到一個貼切的說法:“越來越了解你，就越明白，你一直是我很尊敬的Agnes。”

那三天裏她想過很多。本來就對司毓潔抱有好感，了解她越深越是…心疼這個人，加上日積月累的情誼，讓她幾乎沒有抗拒的接受了。事實證明，她很喜歡現在的狀態。

司毓潔再次說不出話，朱杏瑜的回答，熱的令她眼眶發燙。她曾預想過，朱杏瑜或許會說喜歡也可能是想嘗試等等的理由，卻沒想到會是一句既重又輕的尊敬。

比簡簡單單的喜歡，更讓她悸動的答案。

她閉上眼，在意識消失前，想著能與朱杏瑜相遇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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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加班到很晚，下班還在漆黑的天臺上收衣服，覺得成年人生活很不容易。

今天早上偷時間寫，好不容易要寫完，中午插U盤時，跳出檔案損毀時，覺得人生更不容易了…只能重頭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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