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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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驚擾了蕭祈煜的睡夢, 蘇瓷輕握住蕭祈煜的手, 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在休書上按下手印。
每挪動一下, 她的身子都酸痛得厲害。
她在心裏把蕭祈煜罵了好幾遍。
每次都把她要折騰得腰酸背痛的，是什麽毛病。都不知道要憐香惜玉的嗎？
輕輕的，蘇瓷將印泥盒子拿到蕭祈煜的手指邊。
只是, 她還沒有來得及按下去, 就聽得一陣敲門聲響起。
蕭祈煜隱有醒來的跡象，蘇瓷嚇得趕緊把休書和印泥盒子收起來。
“誰？”她披衣掌燈, 走到門邊。
“母妃，是我。”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瓷聽到兒子的聲音, 將門打開。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蘇瓷邁出門檻, 蹲下身子, 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小世子仰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她, 奶聲奶氣地問：“母妃，我在想一個問題, 所以睡不著。”
“嗯？”蘇瓷疑惑地看著他。
這麽小的孩子, 居然會在深夜思考人生？
小世子眨巴著眼睛問道：“母妃,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也不喜歡父王？”
“沒有啊, 母妃當然喜歡你啦。”前面半句，蘇瓷是發自肺腑的，答得也很流暢, 但到了後面半句時，她就卡殼了，“你父王麽……母妃……當然也是很喜歡的呀。”
反正三歲小孩也不懂，她只要讓孩子明白父母感情和睦就行了。
可小世子在重生之前，活到了十來歲，已經知道如何察言觀色。
他一看就明白蘇瓷並非在說真心話，心裏一下子空落落的。
小世子不禁懷疑，他先前的想法是不是正確的。
母妃如果不願意跟父王在一起，父王又執拗地將她留在身邊，兩人或許都不會快樂。
雖然他想要一個幸福的家庭，可他更希望母妃能開心地活下去。
他已經是個十歲的大人了，不是什麽三歲小孩，應該多體諒母妃一點。
“母妃，我先回去了。我想告訴你，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小世子的嗓音稚嫩，呆望了蘇瓷一會。
蘇瓷微一恍神，心裏頭對孩子的歉意更甚。
小世子沒再說什麽，隨著照看他的嬤嬤離開。
蘇瓷回到房裏後，蕭祈煜也已經醒了。
想著，她今晚的計劃是實施不了，得在後面幾個晚上找機會了。蘇瓷爬到榻上後，倒頭就睡。
“誰來了？”蕭祈煜側過身，手指輕滑上她的臉頰。
蘇瓷閉著眼睛，答了一句，“東哥兒。”
說罷，她再也不理他，沈沈地睡去。
蕭祈煜卻沒了困意。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身邊這張精致的臉蛋，心裏頭驀地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慌亂，擔心她哪天就不在了。
蘇瓷，你永遠都別想離開我。蕭祈煜邊想邊將她攬到自己懷裏，心道，一個月的時間應該可以讓她懷上孩子了。
他有點無法想象，如果她不在了，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幾天下來，蘇瓷都讓清碧去原來常去的那家藥房抓藥。
一連喝了幾碗避子湯後，在某個晚上，她終於得逞了。
看著紅紙黑子，再加上蕭祈煜手印的休書，蘇瓷心裏樂開了花。
從此，她就跟蕭祈煜再沒有瓜葛了。
當然，拿到了休書還不夠，她還要跑路才行。不然，按照蕭祈煜的性格，估計得把休書撕了，再把她關起來玩各種禁忌游戲。
而在王府自殺，也太給信王府添晦氣了。
這天，蘇瓷清晨起來，穿戴整齊後，就打算去找裕太妃的人匯合，趁著蕭祈煜不在的時候，悄悄地出府。
可她昨晚剛讓他摁下手印，他就醒了，還抱著她再來了幾次。在睡醒後，他也沒有像往常一般出府。
“王妃，你收拾一下，隨本王一同入宮。”蕭祈煜對她說道：“今天是皇宮裏的祭天儀式，所有的王公貴胄及其府裏的女眷都要到場。”
蘇瓷在幾天前就得知了祭天儀式，只是，她覺得按她如今的身份來看，已經不用去了。
“王爺，我只是個頂包的王妃，過祭天儀式，怕是會很尷尬。”蘇瓷訕訕地笑了兩聲。
蕭祈煜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身，鼻尖嗅著她脖頸處的清香，漫不經心地說道：“沒有頂包一事，你就是本王唯一的王妃。有本王在，誰敢說你半句不是？”
外面關於蘇瓷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所以，他必須得帶蘇瓷過去，讓所有人都乖乖閉上嘴巴。
蘇瓷心裏頭暗道，誰是你的王妃？大哥，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好嗎？姐姐我現在是自由身。
這話，她自然不能當著蕭祈煜的面說。
蘇瓷想了想，感覺自己如果一再推托的話，就會引起蕭祈煜的懷疑了。
罷了，還是在半路上尋找機會逃跑，或者等明天再走。
皇宮。
祭天儀式開始前，禮官為皇帝準備著儀式相關的事宜。
不多時，趙貴妃進來，雙手捧著龍袍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陛下，臣妾為你更衣如何？”
皇帝沒有讓女子碰自己的習慣，當然是直接拒絕。
而趙貴妃壓低了聲音，善解人意地說：“陛下，臣妾知道你還在為信王妃的事情傷神，願意獻上一法子，幫陛下解憂。”
“哦？說來聽聽？”皇帝揮退眾人，等待趙貴妃的下文。
趙貴妃笑道：“如今，信王殿下並沒有要放過信王妃的意思，陛下你終日苦等也不是結果，大可以找個理由將信王妃扣押，制造出假死的局面，過一段時間，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將她迎入後宮。”
皇帝聽罷，面上未有些許波動，眸底的溫度卻冷沈了下來。
他並不是色令智昏的君主。傷害蘇瓷的事，他也不會做。
就算要娶她，他也會通過正當的方式，而不是不光彩的手段。
但是，趙太師最近動作頻繁。他很有興趣去了解一下他的貴妃，或者說是趙家到底想做什麽。
“貴妃深知朕心，就依貴妃所說的去辦。”
自大魏建國以來，每年的這一天，都是當朝皇帝祭天祈谷的日子。
祭壇上，已經有裊裊的煙霧升起，祭壇前，頭戴彩色翎羽，面上繪了油彩的祭司，穿著奇裝異服的祭司在有節奏地跳動著祭天舞，嘴裏喃喃念著符語。
下方，文武百官以及眾多貴族女眷依次站好。
蘇瓷隨著蕭祈煜到達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很多人本以為蘇瓷應該被信王府掃地出門了，卻沒想到蘇瓷竟然還能隨著蕭祈煜一同出現，而且，蕭祈煜看上去好像還是很在意這個王妃。
但想歸想，許多人對蕭祈煜是感到畏懼的，只能將想法藏在心裏。
蘇瓷卻有點頭疼。
一路上，蕭祈煜把她看得很牢。別說逃跑，她就算想找個地方撞墻都難。
既然逃掉有難度，那她還是就地解決。
即使知道咬舌自盡沒有科學依據，蘇瓷還是抱著百分之一的希望去咬了一下舌.頭。
這一咬，直接把自己舌.頭咬麻了。
蘇瓷懊惱地蹙眉。
蕭祁煜以為她是在意眾人的目光，輕聲寬慰她道：“有本王在，你不必擔心。”
蘇瓷內心咆哮：就是有你在，我才煩躁啊！
就在默默腹誹的時候，皇帝的輪椅緩緩地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內。
頭戴冠冕，身著明黃色龍袍的皇帝來到祭壇前。
按照祭司的指示，皇帝進行焚香燃紙的儀式，下方的眾人行禮叩拜。
不多時，天師拿來一幅畫卷，對著皇帝說道：“陛下，我朝各地今年收成不好，實際上是因為出了一名災星。”
自先帝在位開始，這位天師就在了。
皇帝斂眸道：“此話何解？”
“天地萬物自有其運轉的道理，人也是一樣，命由天定，如果處在高位上的人發生了命運錯位，而不能及時更正。那是必然會帶來禍患。”天師模模糊糊地掃了一下臺下的眾人，對皇帝稟道。
“只有將災星處決了才有望五谷豐登！”
其他人一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蘇瓷。
近來，他們所知道的命運錯位的人，也就是左相府兩位千金的事了。
莫非天師指的是蘇瓷？
皇帝微動唇道：“天師的意思，朕並不能完全明白，還請天師明確指出來所謂的災星是何人才好。”
“這要看上天的指示，而不是由微臣的一張嘴說了算。”天師揚手，差人送來一幅空白的畫卷。
他將畫卷背朝下，置於祭壇上，拱手道：“陛下且等片刻，待微臣作法，請示過上天的旨意後，陛下就會知道災星是何人。”
皇帝頷首道：“天師有請。”
天師得了許可，便令人再備好符水，撚著手指，閉了眼睛，念咒語。
念完咒語，天師又將符水灑在畫卷上。
“陛下，可以了。”
天師過去揭開畫卷，下方的人都翹首以盼。
落到蘇瓷身上的迥異目光越來越多，蘇瓷卻無聊地巴望四周，看有沒有自盡的可能。
興許對於一個快要解放的人來說，其他事都不重要了。
趙貴妃的目光也落在蘇瓷身上。
看來這個女人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要大難臨頭了，真不知道蕭祈煜怎麽會看上這麽蠢的貨色。
而蕭祈煜則以為蘇瓷是覺得害怕，就將手搭在蘇瓷的手臂上，示意蘇瓷不用太擔心。
趙貴妃一看，臉立馬黑了大半。
“陛下請看，這就是那位所謂的災星！”天師將畫卷翻過來後，緊咬著牙齒說。
畫卷被翻過來後，不出大家所料，是一幅屬於蘇瓷的畫像。
“為了大魏國運。微臣請求陛下將災星拿下。”天師當即跪伏下去。
天師代表的是知天命的權威，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地跪下去，齊聲喊道：“求陛下處置災星。”
蘇瓷一臉黑線地望著這副場景。
在她所處的時代，都9102年了。要是還鬧這種封建迷信，怕是要被人當神經病看待。
旋即，皇帝似是猶豫了一會，便道：“將信王妃拿下。”
當即，眾多侍衛上前，不由分說地要把蘇瓷帶走。
蘇瓷還未說話，蕭祁煜已是站到蘇瓷身前，“陛下，本王認為此事定有蹊蹺，還請陛下徹查為好，免得冤枉了本王的王妃。”
“信王殿下此言，是在質疑天師，還是在質疑朕？”皇帝的眼裏浮起惱意。
蕭祁煜依然堅持己見，“陛下怎麽想都可以。若是陛下仍然想走帶走王妃，本王也只能對陛下不敬。”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看信王這架勢，是要反的前奏？
皇帝指著蕭祁煜，像是怒極，“信王，你膽子可真大......”
而話未說完，一口鮮血突兀地從皇帝的嘴裏迸濺出，灑了一地。
旋即，皇帝暈倒在輪椅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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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裏把蕭祈煜罵了好幾遍。
每次都把她要折騰得腰酸背痛的，是什麽毛病。都不知道要憐香惜玉的嗎？
輕輕的，蘇瓷將印泥盒子拿到蕭祈煜的手指邊。
只是, 她還沒有來得及按下去, 就聽得一陣敲門聲響起。
蕭祈煜隱有醒來的跡象，蘇瓷嚇得趕緊把休書和印泥盒子收起來。
“誰？”她披衣掌燈, 走到門邊。
“母妃，是我。”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瓷聽到兒子的聲音, 將門打開。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蘇瓷邁出門檻, 蹲下身子, 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小世子仰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她, 奶聲奶氣地問：“母妃，我在想一個問題, 所以睡不著。”
“嗯？”蘇瓷疑惑地看著他。
這麽小的孩子, 居然會在深夜思考人生？
小世子眨巴著眼睛問道：“母妃,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也不喜歡父王？”
“沒有啊, 母妃當然喜歡你啦。”前面半句，蘇瓷是發自肺腑的，答得也很流暢, 但到了後面半句時，她就卡殼了，“你父王麽……母妃……當然也是很喜歡的呀。”
反正三歲小孩也不懂，她只要讓孩子明白父母感情和睦就行了。
可小世子在重生之前，活到了十來歲，已經知道如何察言觀色。
他一看就明白蘇瓷並非在說真心話，心裏一下子空落落的。
小世子不禁懷疑，他先前的想法是不是正確的。
母妃如果不願意跟父王在一起，父王又執拗地將她留在身邊，兩人或許都不會快樂。
雖然他想要一個幸福的家庭，可他更希望母妃能開心地活下去。
他已經是個十歲的大人了，不是什麽三歲小孩，應該多體諒母妃一點。
“母妃，我先回去了。我想告訴你，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小世子的嗓音稚嫩，呆望了蘇瓷一會。
蘇瓷微一恍神，心裏頭對孩子的歉意更甚。
小世子沒再說什麽，隨著照看他的嬤嬤離開。
蘇瓷回到房裏後，蕭祈煜也已經醒了。
想著，她今晚的計劃是實施不了，得在後面幾個晚上找機會了。蘇瓷爬到榻上後，倒頭就睡。
“誰來了？”蕭祈煜側過身，手指輕滑上她的臉頰。
蘇瓷閉著眼睛，答了一句，“東哥兒。”
說罷，她再也不理他，沈沈地睡去。
蕭祈煜卻沒了困意。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身邊這張精致的臉蛋，心裏頭驀地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慌亂，擔心她哪天就不在了。
蘇瓷，你永遠都別想離開我。蕭祈煜邊想邊將她攬到自己懷裏，心道，一個月的時間應該可以讓她懷上孩子了。
他有點無法想象，如果她不在了，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幾天下來，蘇瓷都讓清碧去原來常去的那家藥房抓藥。
一連喝了幾碗避子湯後，在某個晚上，她終於得逞了。
看著紅紙黑子，再加上蕭祈煜手印的休書，蘇瓷心裏樂開了花。
從此，她就跟蕭祈煜再沒有瓜葛了。
當然，拿到了休書還不夠，她還要跑路才行。不然，按照蕭祈煜的性格，估計得把休書撕了，再把她關起來玩各種禁忌游戲。
而在王府自殺，也太給信王府添晦氣了。
這天，蘇瓷清晨起來，穿戴整齊後，就打算去找裕太妃的人匯合，趁著蕭祈煜不在的時候，悄悄地出府。
可她昨晚剛讓他摁下手印，他就醒了，還抱著她再來了幾次。在睡醒後，他也沒有像往常一般出府。
“王妃，你收拾一下，隨本王一同入宮。”蕭祈煜對她說道：“今天是皇宮裏的祭天儀式，所有的王公貴胄及其府裏的女眷都要到場。”
蘇瓷在幾天前就得知了祭天儀式，只是，她覺得按她如今的身份來看，已經不用去了。
“王爺，我只是個頂包的王妃，過祭天儀式，怕是會很尷尬。”蘇瓷訕訕地笑了兩聲。
蕭祈煜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身，鼻尖嗅著她脖頸處的清香，漫不經心地說道：“沒有頂包一事，你就是本王唯一的王妃。有本王在，誰敢說你半句不是？”
外面關於蘇瓷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所以，他必須得帶蘇瓷過去，讓所有人都乖乖閉上嘴巴。
蘇瓷心裏頭暗道，誰是你的王妃？大哥，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好嗎？姐姐我現在是自由身。
這話，她自然不能當著蕭祈煜的面說。
蘇瓷想了想，感覺自己如果一再推托的話，就會引起蕭祈煜的懷疑了。
罷了，還是在半路上尋找機會逃跑，或者等明天再走。
皇宮。
祭天儀式開始前，禮官為皇帝準備著儀式相關的事宜。
不多時，趙貴妃進來，雙手捧著龍袍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陛下，臣妾為你更衣如何？”
皇帝沒有讓女子碰自己的習慣，當然是直接拒絕。
而趙貴妃壓低了聲音，善解人意地說：“陛下，臣妾知道你還在為信王妃的事情傷神，願意獻上一法子，幫陛下解憂。”
“哦？說來聽聽？”皇帝揮退眾人，等待趙貴妃的下文。
趙貴妃笑道：“如今，信王殿下並沒有要放過信王妃的意思，陛下你終日苦等也不是結果，大可以找個理由將信王妃扣押，制造出假死的局面，過一段時間，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將她迎入後宮。”
皇帝聽罷，面上未有些許波動，眸底的溫度卻冷沈了下來。
他並不是色令智昏的君主。傷害蘇瓷的事，他也不會做。
就算要娶她，他也會通過正當的方式，而不是不光彩的手段。
但是，趙太師最近動作頻繁。他很有興趣去了解一下他的貴妃，或者說是趙家到底想做什麽。
“貴妃深知朕心，就依貴妃所說的去辦。”
自大魏建國以來，每年的這一天，都是當朝皇帝祭天祈谷的日子。
祭壇上，已經有裊裊的煙霧升起，祭壇前，頭戴彩色翎羽，面上繪了油彩的祭司，穿著奇裝異服的祭司在有節奏地跳動著祭天舞，嘴裏喃喃念著符語。
下方，文武百官以及眾多貴族女眷依次站好。
蘇瓷隨著蕭祈煜到達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很多人本以為蘇瓷應該被信王府掃地出門了，卻沒想到蘇瓷竟然還能隨著蕭祈煜一同出現，而且，蕭祈煜看上去好像還是很在意這個王妃。
但想歸想，許多人對蕭祈煜是感到畏懼的，只能將想法藏在心裏。
蘇瓷卻有點頭疼。
一路上，蕭祈煜把她看得很牢。別說逃跑，她就算想找個地方撞墻都難。
既然逃掉有難度，那她還是就地解決。
即使知道咬舌自盡沒有科學依據，蘇瓷還是抱著百分之一的希望去咬了一下舌.頭。
這一咬，直接把自己舌.頭咬麻了。
蘇瓷懊惱地蹙眉。
蕭祁煜以為她是在意眾人的目光，輕聲寬慰她道：“有本王在，你不必擔心。”
蘇瓷內心咆哮：就是有你在，我才煩躁啊！
就在默默腹誹的時候，皇帝的輪椅緩緩地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內。
頭戴冠冕，身著明黃色龍袍的皇帝來到祭壇前。
按照祭司的指示，皇帝進行焚香燃紙的儀式，下方的眾人行禮叩拜。
不多時，天師拿來一幅畫卷，對著皇帝說道：“陛下，我朝各地今年收成不好，實際上是因為出了一名災星。”
自先帝在位開始，這位天師就在了。
皇帝斂眸道：“此話何解？”
“天地萬物自有其運轉的道理，人也是一樣，命由天定，如果處在高位上的人發生了命運錯位，而不能及時更正。那是必然會帶來禍患。”天師模模糊糊地掃了一下臺下的眾人，對皇帝稟道。
“只有將災星處決了才有望五谷豐登！”
其他人一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蘇瓷。
近來，他們所知道的命運錯位的人，也就是左相府兩位千金的事了。
莫非天師指的是蘇瓷？
皇帝微動唇道：“天師的意思，朕並不能完全明白，還請天師明確指出來所謂的災星是何人才好。”
“這要看上天的指示，而不是由微臣的一張嘴說了算。”天師揚手，差人送來一幅空白的畫卷。
他將畫卷背朝下，置於祭壇上，拱手道：“陛下且等片刻，待微臣作法，請示過上天的旨意後，陛下就會知道災星是何人。”
皇帝頷首道：“天師有請。”
天師得了許可，便令人再備好符水，撚著手指，閉了眼睛，念咒語。
念完咒語，天師又將符水灑在畫卷上。
“陛下，可以了。”
天師過去揭開畫卷，下方的人都翹首以盼。
落到蘇瓷身上的迥異目光越來越多，蘇瓷卻無聊地巴望四周，看有沒有自盡的可能。
興許對於一個快要解放的人來說，其他事都不重要了。
趙貴妃的目光也落在蘇瓷身上。
看來這個女人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要大難臨頭了，真不知道蕭祈煜怎麽會看上這麽蠢的貨色。
而蕭祈煜則以為蘇瓷是覺得害怕，就將手搭在蘇瓷的手臂上，示意蘇瓷不用太擔心。
趙貴妃一看，臉立馬黑了大半。
“陛下請看，這就是那位所謂的災星！”天師將畫卷翻過來後，緊咬著牙齒說。
畫卷被翻過來後，不出大家所料，是一幅屬於蘇瓷的畫像。
“為了大魏國運。微臣請求陛下將災星拿下。”天師當即跪伏下去。
天師代表的是知天命的權威，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地跪下去，齊聲喊道：“求陛下處置災星。”
蘇瓷一臉黑線地望著這副場景。
在她所處的時代，都9102年了。要是還鬧這種封建迷信，怕是要被人當神經病看待。
旋即，皇帝似是猶豫了一會，便道：“將信王妃拿下。”
當即，眾多侍衛上前，不由分說地要把蘇瓷帶走。
蘇瓷還未說話，蕭祁煜已是站到蘇瓷身前，“陛下，本王認為此事定有蹊蹺，還請陛下徹查為好，免得冤枉了本王的王妃。”
“信王殿下此言，是在質疑天師，還是在質疑朕？”皇帝的眼裏浮起惱意。
蕭祁煜依然堅持己見，“陛下怎麽想都可以。若是陛下仍然想走帶走王妃，本王也只能對陛下不敬。”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看信王這架勢，是要反的前奏？
皇帝指著蕭祁煜，像是怒極，“信王，你膽子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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