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054征兆(43)

關燈
第一章: 054征兆 (43)

年來,我都沒有動用,到時你可以直接去理財師那裏查閱,不過,現在並不是領取財產的好時機,等這次的亡靈風波過去了,我們再來談這件事,你看如何?”

西維亞收回視線,微微一笑道:“馬克叔叔,您放寬心,我可不是擔心您會私吞財產——嚴格來說,父親、母親留下來的這些東西得您庇護才不至敗落,就算現在拱手送給您也是應該的。只是,切諾利村的那個莊園,我還有些用途,所以。才有了這個申請。”

眼見著馬克修斯張嘴要說等方面,西維亞忙比了個手勢,阻止了他,同時自己繼續往下說:“您不願讓我現在繼承莊園。無外乎是因為亡靈襲擊事件,以及城防軍、神殿軍駐事補給,這些對於我來說都不是什麽麻煩事,首先是補給——我問過本傑明。他已經許諾,如果我是領主便可以免了我的補給費用;再說,亡靈汙染——我是植培師。治理亡靈汙染本就是我的專行。所以,您無須擔憂,不是嗎?”

“事情並不像你說的這麽簡單,”馬克修斯略有些無奈,“私人領地的繼承需要多方認證與許可,現在匆忙之間行事,難免有人會覺得這其中有些陰謀算計。以至人心浮動,再加上亡靈襲擊事件後續情況未明,如果發生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你這個領地便將承擔極大的責任。”

“這個沒問題,您就放心吧,”感受到他的關心,西維亞笑瞇著眼,樂得像只被餵飽的貓咪,帶著滿滿的心滿意足,“本傑明已經聯絡了巴諾閣下,再過兩天,他就會從西大陸回來,由他領銜,這區區一些低級亡靈自然是手到擒來,另外,本傑明還說了,植培師公會對這邊的情況非常地感興趣,已經派來一幫精銳的植培師介入調查——有這樣兩班人馬進駐,莊園就算想出事都難,不是嗎?”

聽著西維亞條條是道的分析,馬克修斯滿意地連連點頭,很高興道:“如果情況當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這申請我今天下午就給你遞上去,明天正好是議會合議期,如果順利,明天你就能繼承領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馬克叔叔,勞您費心。”西維亞自然是笑瞇著眼,一臉滿足。

馬克修斯聞言卻是面色一肅,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雖然你不說,但我也知道,梅莉一定去找你了——她的話,以後你少聽就是,有什麽困難,有什麽問題,盡管來找我,你是我的侄女,唯一的侄女,這種血脈聯系是什麽也無法割斷的,你記住了嗎?”

西維亞這一次也算是非常明確地感受到馬克修斯關於血統、關於家族、關於榮譽的信念,為此,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笑得燦爛道:“您放心吧,馬克叔叔,既然都已經稱您是叔叔了,我自然是不會客氣。”

……

不知是馬克修斯基於愧疚所以行事雷厲風行,還是事情當真毫無阻礙、一路順遂,反正,第二天的下午,西維亞果然拿到了自己的領地憑證,與此同時,一同附加送到她手上的還有一個女爵的身份證明——雖然身為職業者也可以擁有私領,但畢竟從嚴格的法律意義上來說,必須是貴族階層才有資格擁有私人領地。

摩挲著領地憑證那厚實的外皮,再看了看女爵的勳章,西維亞不由微笑——馬克修斯果然是個好叔叔啊……

從西維亞知道羅德莊園有黑化土樹林,到她真正擁有這個領地證明,整個過程雖然不過十數天,但是,這其中的事態起伏,潛心算計卻是一點也沒少,只是沒想到最後卻是如此不費吹灰之力地就得了領地,只能說是這時勢也在偏幫西維亞啊!

領地證明一到手,西維亞便迫不及待地返回了羅德莊園——這一次,她是以領地主人的身份回來的,雖然一路上微風依舊,陽光依然,但是,西維亞的心情心態不同,每一件事物落入她眼中,自然也是風情各異,別有風情。

“西維亞,你這一路都是笑著的,難道臉部肌肉不酸疼嗎?”本傑明實在是看不下去她那傻樣,不由出聲紮了她一下,“不過就是一個不值幾枚金幣的小莊園,至於讓你開心成這樣?實在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麽容易被滿足的……”

“嘿,這個莊園的意義可是非同一般,怎麽能單純用金錢來衡量?”西維亞這會兒心情正好,無論本傑明說什麽,她都覺得順耳非常,“對了,你之前說,植培師公會會派人來檢查——人呢?怎麽都這麽些天了,就一些動靜也沒有?”

“原來聽說是迦藍城的植培師公會派人過來,”本傑明話至於此微微頓了頓——所謂的“原本聽說”便說明現在的情況與他方才說的完全不符,果然,只聽他繼續說道,“不過,正好冰雪荒原的守備植培師團隊正好輪職休息,回程裏經過迦藍城,聽說我們這裏人手緊張,便幹脆過來幫忙了。”

作為同是植培師的西維亞,對於這些奮鬥在最前線的精銳們自然是既好奇且崇敬。所以,她撫掌開懷道,“嘿,這倒是正好的嘛,冰雪荒原最近兩年環境回轉明顯,雖然是這些植培師們花費了大量的精力,精心呵護才能有此成果,這些植培師過來,一定能解決這邊的亡靈問題的!”

“希望如此吧,”本傑明可沒有西維亞這麽有信心,表達意見的時候,極是保守。

不過,這並沒有影響西維亞的好心情,她繼續一邊走,一邊問道:“菲爾斯呢?他又是什麽時候回來?”

雖然早知道問出這話會遭到本傑明的調侃,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面對本傑明一臉的暧昧神色,早有心理準備的西維亞臉色不紅,心跳不亂,極是淡定道:“他之前應諾我是十天,現在馬上就到期了,所以,西大陸的戰果如何?”

“大哥親自動手,戰果還用問嗎?”本傑明以一種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極是自信的狂妄神態說道,“七名亡靈巫師,上萬中低階亡靈,這樣的戰績,你覺得怎麽樣?”

“殺了多少亡靈不是重點,而是那個小公國會突然出現這麽多亡靈,造成如此慘烈結果的根源是否得到控制?”西維亞並沒有因為那十足光鮮亮麗的戰果成績單而感到興奮,反倒越是嚴肅地關心起最緊要的問題。

本傑明聞言,不由暗自點了點頭,再次默讚一聲——果然是自家大哥看中的人選,見識非同凡響!

“西大陸的亡靈天災形勢已經初見端倪,大哥一個人再厲害,我們教會軍再強大,也無法挽救那些已經陷入腐敗泥潭中的貴族們,所以,大哥決定回來後與各國會唔,商量看是否關閉東西大陸的大陸橋,以防止亡靈天災的蔓延。”

“這主意好是好,只是……有點像縮頭烏龜的感覺……”西維亞摸摸鼻子,不由插了一句——她雖然是個女孩,但是卻性直率性,自然對一味的避讓政策有些小意見。

“亡靈是全民公敵,就算是再小心再謹慎也不為過,”說話時,兩人已經距離黑化土小樹林大約不到五百米的距離,此時,本傑明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小樹林道,“根據最新情報,那裏面有古怪。”

這又是一句廢話,西維亞強行忍著這才沒翻過白眼去,然後一臉嚴肅地聽著本傑明繼續道——

“你這回算是中大獎,撞大運了,如果當真是‘母株’,那麽你可是賺大發了!”

“‘母株‘,那是什麽?西維亞不解問。

本傑明這一次卻是難得沒有直接解答她的疑問量,而是含含糊糊地告訴她,讓他去詢問未來即將到任的植培師們,或者是留著問題等待巴諾的歸來,然後再行解疑。

西維亞見狀,摸了摸鬢發,心中兀自盤算……

189舊友重逢

都說有緣千裏來相會,可是,西維亞從來沒有想到會在千裏之外的迦藍城遇到舊時的夥伴,並且,整個相遇的過程竟也是如此具有戲劇性……

西大陸嚴峻的亡靈形勢使得巴諾的歸期比預計的要晚上兩天,與此同時,借助傳送陣的便利,植培師公會的研究小組卻比預計的快上了兩天,所以,在西維亞正式繼承莊園後的第三天,研究小組的成員們便在數十騎騎兵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進了切諾利村,一路上引來諸多圍觀群眾——冬天的日子清閑得很,所以,大家要體諒村民們貧乏的娛樂生活……

西維亞身為領地,本應該作為代表前來歡迎研究小組的成員們,可是,厭煩繁文縟節的她卻以一個身體不適的借口打發了管家的建議,然而,一轉身,待得植培師們當真來了的時候,她卻換上一身普通的平民裝束,裹著大棉衣,戴著厚皮帽,圍上大圍巾,把臉遮得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來——這樣的打扮的確是足夠保密身份了,可是,在安雅城的冬天而言,卻實在是有些誇張了……

西維亞原本計劃周全想混在人群中看熱鬧,但是,她錯估了無聊了一冬的村民們的熱情,以致於陷入了“群眾軍團”的包圍之中——據她目測,整個切諾利村應該都傾巢而出,拖家帶口,老老少少地全都來圍觀這幫研究小組。所以,西維亞還沒能靠近大路,就被同樣是看熱鬧的村民們堵了個結實,擠得寸步難行。

同樣被這樣的熱情嚇到的還有植培師們,以及護送他們的衛兵們——可憐這些騎士見此陣仗早已全身心戒備,眼觀八方,耳聽六路。便生怕出了點岔子,他們這該被上司抽筋扒皮,然後送進軍事法庭……

擠在人群中,西維亞突然聽得一陣喧嘩從遠處而來——聽聲音便知道前方的村民已經看到了植培師們的隊伍。為此,她越發賣力地擠擠擠……這種時候,個頭小的好處便顯現出來了,西維亞擠得那叫一個快準狠。雖然引來一片謾罵抱怨聲,可是,到底還是讓她擠到了圍觀人群的最前面,與一幫大小不過七八歲。甚或五六歲的小孩兒們擠在了一起……

一口氣還未喘均,便見到高頭大馬的騎士們圍成一團,緊緊護佑著幾輛馬車。緩緩從不遠處駛來——

正在這裏。意外,發生了!

也不知是人群太擁擠還是其它什麽緣故,一個不過六七歲模樣的小女孩突然傾身向前,趔趄了幾步,一下子撲倒在揚著微塵的馬路上——她摔倒的時機與位置是如此地不湊巧,正好跌在騎兵們和馬車的必行路線上!

眼見著先行的騎士還差幾步就要踩到女孩,西維亞什麽也來不及想。身體已經率先作出反應——

西維亞迅速向前踏出一步,掌心綠意一閃,數條綠影襲卷而出,將女孩兜頭罩住,然後向後一拉,恰好正撞在她的懷中,直撞得她向後倒退兩步,幾乎要摔倒在地——所幸她身後是一堆人墻,倒是沒讓她摔著,不過,她的帽子和圍巾卻是不保,一個遺落在大路之上,一個翻倒在枯草地中。

“籲~”幾乎是西維亞作出動作的同時,騎士們的馬兒發出一陣整齊的聲響,然後一個個都安靜地站立不動,隊伍最前方的騎士距離女孩摔倒的位置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由此可見這些騎士們的素質實在是非同凡響!

騎士停步,馬車止輪, 領頭的騎士策馬來到馬車邊,似乎在向裏面述說著情況,而人群中則傳來一陣哭罵聲——一名神色倉皇的年輕婦人從人群中擠出來,撲到西維亞身前,跪坐於地,抱住全身完好無傷,甚至神態還有些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小女孩,就是一陣大哭,一邊哭,一邊用方言罵著,完全是一副受驚嚇過度的模樣。

面對這樣的局面,西維亞摸了摸鼻子,悻悻然地彎身拾起帽子,輕輕拍著上頭的灰塵與枯草,正當此時,馬車打開,一名年輕女性攙著一名老太下車,上前慰問這名受驚的母親。

西維亞看到那名年輕女性的時候,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眼珠子幾乎都要脫出框來——對方看到西維亞時的反應並不比她淡定多少,只是,多了幾分優雅與矜持,沒有像西維亞這樣一臉的囧態……

“克萊兒,你怎麽會在這兒!?”(“西維亞,你怎麽會在這兒!?”)

幾乎同時,兩個人問出了同樣的問題。聲音交疊在一起,好似一段二重唱一般——話音未落,兩人都笑了,為這樣的默契,也為了這久別之後難能的重遇。

西維亞左右看了看,知道這樣的局面不好說話, 便將帽子往腦袋上一扣一壓,遮住了半張臉,然後說道:“現在說話不方便,一會等你們安頓下來後我再去找你——”

克萊兒會意點頭。

西維亞笑得燦爛地向她擺擺手,然後一躬腰,一旋身,又鉆進了人群裏,三兩下便不見蹤影……

……

雖說是約好了等研究小隊的成員們安頓下來後再相見,但是,這對閨蜜卻是一直拖到了晚上,臨近晚餐時分,才算真正碰了頭。

“克萊兒,你不是去前線了嗎,怎麽會和迦藍城的這些植培師混在一起了?阿爾瓦呢?他不是追你去了?他現在在嗎?你和他怎麽樣了?”西維亞一見克萊兒便是丟出一長串的問題,一雙眼亮晶晶地,充滿了對八卦的無限好奇之心。

被她這麽一問,克萊兒原先有的那滿腹激動一下子少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則變成了又好氣又好笑——為此,她伸手,彈了一下西維亞的額頭,就像曾經在塔維托植培院,兩人間經常作的那般,熟稔得仿佛這許多時日的分別完全不存在一般。

“你這一問一堆地,要我怎麽回答?”克萊兒沒好氣道,“你呢?你又是怎麽來了這迦藍之地,安雅之城,切諾利村?而且,還是這副模樣?”

此時,西維亞還沒換下白天的那般裝束,無怪乎克萊兒有此一問。

西維亞嘻嘻一笑,說道:“克萊兒,你現在可是站在我的領地上的喲,來吧,快來拜見一下此地新鮮出爐的領主大人吧~”

“拜見……我自然要好好拜見!”克萊兒說著,便撲了上來,雙手直撓西維亞腰間的癢癢肉,兩個女孩叫著笑著鬧了一陣後,這才喘著氣坐下,重新恢覆到談話中來——西維亞輕描淡定地述說了一下自己的身世由來,便算是解釋了她出現在迦藍城的原因,而後,便緊追著克萊兒,讓她回答自己早先提出的那些疑問。

克萊兒被她逼得無奈,一捋鬢發,說道:“冰原前線植培師數量有限,所以,大家便被劃歸統一,進行統一調配,沒有什麽國家之別,地域之分,我從一開始便跟著溫迪大師,所以,這次便也跟著她來了迦藍之地——估計,下回,我還是跟隨她,一起接受植培師公會的安排。”

“哦~這樣啊~”西維亞一臉恍然之後,迅速換上詭異的神色,繼續追問她道:“阿爾瓦呢?阿爾瓦不是追你去了?他追到你了嗎?你們倆現在怎麽樣了?”

深知西維亞對八卦的堅定之心,克萊兒自然也沒有推諉搪塞,很是大方地笑道:“他當然是追來了……至於現在嘛,我們的年紀都差不多了,自然是要準備結婚的——半個月前,他已經先行回家去籌備我們的婚禮,我這次隨隊回來,主要也是為了完成婚禮的。這會兒碰上你倒是正好,下個月來當我的伴娘,怎麽樣?”

“好啊,好啊,好啊!”西維亞聞言驚喜萬分,高興地拍著巴掌,原地轉了幾圈,面上笑得是那麽地開心,看模樣卻是比克萊兒這個準新娘還要高興。

針對婚禮的準備與進行,兩人又聊了一陣,繼而分享了一下彼此知道的,曾經的校園舊友的一些情報消息後,話題在七拐八彎,上天入地之後,終於繞到了研究小隊此次前來的目的上,西維亞也由此可以問出那在心中憋了幾天的問題——

“克萊兒,我聽光明教會的一個朋友說,此次亡靈突然出現在比諾利村,極有可能是‘母株’作祟,並且,那‘母株’正在那片黑化土滋養的小樹林裏——克萊兒,你知道這‘母株’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嗎?”

雖是問句,但在看到克萊兒些微色變後,西維亞卻能肯定,她能解決自己的這個疑問——最起碼,克萊兒聽過這個名詞,並且,對它頗為忌憚!

果然,只見克萊兒張了張口,卻是一臉為難,而後,才聽她道:“這個事情不好說……我們有保密條例,不過,既然你是這片領地的領主,完全不知情,也不是個事兒……要不,你和我一起起來吧,我問問溫迪大師,如果大師說可以告訴你,我們再來詳談這件事怎麽樣?”

有此良機,西維亞怎麽可能輕易錯過?當即點頭同意,隨了克萊兒便向植培師們的駐營地走去——這些植培師在冰原前線服務多年,早已經習慣了任務期間就地宿營,所以,並沒有住進羅德家的莊園裏,而是在小樹林外安營紮寨,被一堆的駐紮守軍圍在了中心最安全的區域。

190初見大師

溫迪大師的帳篷搭建在營地的中心位置,是一頂極小的圓頂帳篷,一看便知道是特殊的煉金產品,大約在距離帳篷約兩米的距離時,西維亞突然感覺一股清涼在腦中蔓延開來,與此同時,她感應到七葉靈識的一聲低呼,繼而便再無聲息。

正納悶間,先行一步進帳篷向大師打招呼的克萊兒已經揭開帳篷,正向西維亞招手呢,為此,她便沒想太多,上前幾步便鉆進帳篷裏——

幾乎是踏進帳篷的一剎那,西維亞恍然覺得眼前一陣綠意飄蕩,空氣異常清新,每一呼吸,似乎都在潔凈身體一般,四周圍充滿了一種森林的氣息……當然,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的事兒,稍一眨眼,待眼睛適應了帳篷內稍顯昏暗的環境裏,西維亞才看到那坐在圓帳中心的老婦人。

老人個頭不高,微瘦,鬢發微蒼,面目白皙,微有皺紋,如果不是手上的老人斑顯示了她的年齡,光憑外表,大概都會以為她不過是五六十歲罷了。

老人只是這樣坐著,微笑著,便讓西維亞心中震撼——她可不是傻瓜,怎麽可能以為初進帳篷時經歷的那一幕會是錯覺?

那分明是植培師的領域場!

這位看似和藹的老人家居然是一名六級以上的傳奇級植培師!

5級與6級看似只是一級之別,但卻是天差地別,5級植培師雖然稀有,但是,只要具備天賦與努力,總會達成,但6級以上的植培師卻是不同,只有領悟了個人的領域場的植培師才能成為6級植培師——就算是已經具備了領域場的植培師們也無法說明這所謂領域場是何物,又是如何產生的。完全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神奇事物,由此,6級便成為植培師行業最嚴苛的一道門坎。跨過去了,便是一片新天地,跨不過去……自然只能永遠毫無進步!

溫迪大師看了看西維亞,然後笑著擡手示意。竟是邀請西維亞落座的意思——西維亞正震驚著,哪裏有註意到這樣的邀請,還是克萊兒看見了,忙拉著她。一塊坐到了老人的左手邊。

克萊兒的反應雖快,卻是不代表著她心中一片平靜——與之相反,克萊兒心中也是一派波濤洶湧。因為。她從未見過溫迪大師以如此溫和的態度對待第一次見面的晚輩!

要知道,溫迪大師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晉階6級植培師,一直奮鬥在抗擊亡靈侵害的最前線,修覆了不知道多少土地,間接消滅的亡靈足以編成一只軍隊了!所以,溫迪大師看似和藹,實則十分難以接近。

驚訝歸驚訝。克萊兒還是一點也不露痕跡地居中為雙方做了介紹,並說出了西維亞的請求。

溫迪大師聞言頜首道:“西維亞已經是一名1級植培師,又是此地領主,自然有資格了解‘母株’——昔日禁言,只是不希望引起恐慌罷了。”

“西維亞,你什麽時候成了1級植培師!?”克萊兒聽得溫迪大師爆料,猛一轉頭便瞪向西維亞,臉上滿滿是被騙瞞的不爽。

西維亞撓了撓頭:“啊,這個倒是我忘了——呃,也不算忘了,有些事,我已經答應了人家不能說,然後吧,因為這些不能說的事情,我才成長為1級植培師,所以,我就幹脆不說……這樣,你聽懂了嗎?”

依著西維亞這樣的說法,聽得懂才是奇跡……克萊兒為此滿頭黑線……

“西維亞指的是明伯斯山的印卡如亞遺跡傳承吧,”溫迪大師微微笑著,插話,“這倒不是什麽需要特別保密的事情,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閉言不談,反倒是顯得心虛——還是說,你也覺得對印卡如亞遺跡的挖掘是一件錯誤的決定?”

“對遺跡的考察很正常啊,”西維亞撓了撓下巴——這是她有些無措的慣常舉動,“只是,菲爾斯和梅林大師他們說了,明伯斯山中的印卡如亞文明太過敏感,可能會觸動某些人的神經,所以,我就答應了不說——只是,我不說,好像對這個消息的隱瞞沒多大的效果……”

話至最後,西維亞苦笑——她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到前來迦藍城的路上,那些襲擊事件恐怕是針對她的,而卡梅莉塔母女才是無辜受牽連的人……

“這是植培師公會行事太過激進導致的疏忽,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事件,你放心。”溫迪大師的言語好似有魔力一般,一句句,一字字都能“流淌”進你的心底,讓人在不自覺間便為之信服。

西維亞便是極恭敬地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時便覺溫迪大師十分親近,原本有的些許戒備心更是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很是隨性地與老人談起來,話題如羚羊掛角,一會東,一會西,一會天,一會地,令人摸不著頭腦。

閑扯半晌,眼見時間不早,西維亞也不好打擾老人家休息,便與克萊兒一起告別,退出帳篷,此時已經是夜幕降臨,滿天的星空燦爛,一眼望去甚是壯觀。

大約距離帳篷七八米了,克萊兒才虎下一張臉來,“逼供”道:“西維亞,大師剛才說的那什麽遺跡傳承是怎麽一回事?你因此受到威脅了?沒出什麽事吧!?”

“我都好好站在這裏了,能出什麽事?”西維亞不想讓她擔心,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對遺跡文明的破譯,並且供出綠翼紅帆草、隨身培養皿,以及一些不是非常顯眼的技術。

僅僅只是這些便已經讓克萊兒臉色幾變,最終,她一臉覆雜地望著西維亞,搖頭嘆道:“真是慚愧啊,我平白比你年長這麽多,居然遠遠比不上你的成就——不說其它,單就綠翼紅帆草一項就足以讓我們自嘆不如了,你不知道吧,這草,可是曾經救過我的命!”

“怎麽回事?”這下倒是輪到西維亞被嚇到了,“你們不是去恢覆土壤生機的嗎?怎麽還會碰上什麽致命的危險?”

“這事說來話長,”克萊兒嘆息地搖搖頭,說道,“現在還是先和你說說‘母株’的事情吧,繞了這麽一大圈,倒是把正事都給忘了。”

西維亞聞言嘿嘿笑了兩聲,擡手摸了摸發頂,順了順一些半長不短的碎發,說道:“是啊是啊,你快說吧,其它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所謂母株,故名思義,便是能滋生出某種子體的本體,而對於知情的植培師們而言,這個稱呼專指一類植物——那些魔性的,負性的,不僅不產出生機,更是掠奪生機,滋生出亡靈的特殊植物!

母株有大有小,可以是顆小草,也可能是顆大樹,最弱小的母株都能滋養方圓百裏範圍內死者,令他們轉為亡靈,亡靈越多,母株自身的能量也越多,等到能量累積到一定能量,便會產生變異,聯通異界的亡靈大領地,制造新的亡靈天災……

西維亞站在莊園的陽臺上向遠處眺望,雖然夜色暗沈,但是,駐軍營地的光依舊可以分辨,而更遠處,夜色中影影綽綽的樹林模樣以及天邊懸掛的月亮,都令她有種想深呼吸,以平息緊張的沖動——月光正是“母株”最喜愛的“食物”之一,在月光的刺激下,指不定‘母株’進化到什麽樣的程序了呢……

為此,她低頭,彈了彈七葉的葉尖,嘟囔道:“嘿,七葉,你可為我帶來了個大麻煩啊——幸好是事兒發生了,咱們知道那裏頭危險,要不然,貿然進去,可是要喪命的!”

七葉這下卻是一點回應也沒有,像是完全睡過去了一般,令西維亞很是納悶,為此,她伸出手指,十指並用地在七葉身上“大跳指舞”,大約過了一兩分鐘,才聽得七葉大叫一聲,扭著身子甩開西維亞的手,然後一臉委屈道:“小亞亞壞壞,人家被壞人欺負了你不幫我報仇,回頭居然還騷擾我——”

“你被誰欺負了?”西維亞聽到這樣的控訴,很是愕然,七葉的本體盆栽一直放在莊園裏沒被出取,而它的靈體,大半時間都跟著西維亞,哪裏來的時間被人欺負?

“就剛才那個溫迪大師,”七葉叫著,幾乎能讓人想象到她此時跳腳的模樣,“她禁我的言,還警告我,以後不許我老是動不動就闖你的識海——她太討厭了,太討厭了,太討厭了!”

“大師什麽時候和你說的,我怎麽不知道?”西維亞更是越聽眼都不解。

“就在你進帳篷前啦,我本來還想特意提醒你一下的,讓你註意,可是,沒想到我連一個字也沒來得及說就被她封住了……嗚嗚嗚,你要不信,可以問小綠啊,它也被封住了的說!”

七葉對西維亞而言,是與眾不同的,所以,她自是相信她的說法,只是,七葉既然提了小綠,西維亞也就不免把小綠也召喚出來——最近她身邊總有這樣那樣的一些外人在,所以,小綠已經好久沒出來透氣了,巴掌大的葉身抱在西維亞的右手,更小的葉須纏在她的指間,顯示出極其明顯的依戀之情。

西維亞見狀有些愧疚,伸手撓了撓小綠的軟葉,然後傳出自己的疑問。

小綠雖然不像七葉那般人性化,但簡單的表述還是很清楚的,自然也傳來了一些明顯的情緒——比之七葉的控訴,小綠卻是從正面的角度形象了溫迪的叮囑……

191歸來

夜色涼如水,可是,西維亞聽著小綠的“轉述”,卻是忍不住背生冷汗,只是,驚嚇過後,整個人卻是一種更加清醒的姿態。

七葉本就一直與西維亞保持著精神上的聯系,所以,自然是第一時間感受到她的感受,為此,忙安撫她道:“溫迪大師那是說的最糟糕的情況,我們之間都是有法則契約的,自然不會出現打亂你體內能量平衡,以至於令你爆體而亡的情況——那樣的話,我們也會跟著一起死的!”

“可是,溫迪大師……”西維亞光想著那“自爆身亡”的警告,便覺得背上生寒。

“溫迪大師畢竟是人類,對於魔植與人類之間的契約了解得並不夠深刻——我們與你們人類不同,”七葉難得正經地擺出姿態說道,“魔法植物一旦與人類簽訂法則契約便是完全遵守契約,我們不會像人類一樣千方百計地尋找契約的漏洞,因為那是對契約法則的不尊重,所以,能夠與我們簽訂契約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咦?不對吧?普及綠翼紅帆草之後,不是很多植培師都和綠翼紅帆草定契約了?而且,我記得4級以上的植培師大多都有自己的契約魔植……”

“不一樣,”七葉不待她說完,便否定道:“我和小綠與你簽訂的是法則契約,一切契約內容都在法則的監視之下,而據我所知,你們現在的植培師與魔植間定立的往往是服務契約——植培師提供魔法植物需要的資源,而魔法植物則提供植培師需要的服務。”

“在這種服務契約的情況下,才會出現魔植擾亂植培師能量平衡的情況——那也是因為植培師沒能按服務契約提供足夠的能量給魔法植物,以此吸引的反噬。”

西維亞極耐心地聽完,極細致地吸收,而後道:“也就是說,我不會出現能量混亂而爆體的情況嘍?”

“在你不違背契約的情況下。不會。”七葉的話,算是給了西維亞一顆定心丸,同時,也栓上了一個保險栓。讓她深刻地認知了法則的威力,並且,不自覺地開始回想自己是否有需要註意的契約……

想啊想,想啊想。還當真給她想起了一個——與薩門的約定!帶薩門回家的約定!

摸了摸下巴,西維亞盤算起自己的行程——當初會來迦藍城,主要就是為了兩點,一是她想看看父母的家。想看看這個世界上,她僅存的血親;其二便是因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