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54征兆(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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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054征兆 (31)
著她依賴的眼神,很豪氣道。“只要我們小心點,不會被你母親發現的。”
“真的?”琪娜對她的“大貓咪”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一聽西維亞如此應答,立馬雙眼發亮。
西維亞眼珠子一轉溜,也不知動了什麽腦筋,賊溜溜地笑了起來,很是豪邁地應道:“那當然是真的,大貓咪什麽時候騙過你?”
琪娜聞言開心地環住她的脖子,“吧唧”一口,落下一個香甜的吻。
臨離開燒烤街的時候,西維亞很是快手地又捉了兩串肉串,和琪娜分食起來,把一幫瞪大眼,直向她發射眼刀的騎士們拋諸腦後,兩個女孩對視而笑,樂得像偷著糖的小老鼠一般,甚是自得。
咬著邊沿略有些焦的牛肉,西維亞慢悠悠地晃出燒烤街,站在街口左望右望,正猶豫著不知道先去逛什麽的時候,突然,前方街道湧來一波人馬,互相糾纏著,謾罵著,扭打著向燒烤街而來。
西維亞見狀,忙抱著琪娜閃到騎士們的護衛之中,在他們的環衛下向一旁退開——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話,自然樂得看戲,可是,手中還有個琪娜,自然得小心再小心。
只是,也不知是街道實在太小,還是什麽原因,那幫人馬扭打著,也不知怎麽地竟又向西維亞這邊偏移——雖然這樣的偏移趨勢並不是太明顯,但凱沃拉爾家的騎士們都是真正上過殺場的,對一切敵意非常敏感,所以,他們也在第一時間采取了行動!
坐以待斃永遠不會是一個真正的戰士的作為,所以,騎士們悍然出擊!
這次跟隨保護西維亞和琪娜的共有三個基本作戰單位,他們迅速集結,組成三角形布陣,將兩個女孩護在中間,就待混亂即將涉及之際,主動出擊,有如一柄鋼刀切入豆腐,一個沖鋒便在人潮中撕出了一道口子,一路向前,一路突破——此時,扭打的雙方突然不再互相攻擊,手中的武器一轉,通通對準了西維亞一行人,目露兇光,喊打喊殺。
西維亞被牢牢護在騎士中間,緊隨著身周的人行動,紅唇微抿,面目肅然,緊緊環抱琪娜的雙手間已經在不斷閃動綠意——隨著魔力的運轉,西維亞的腰間突然冒出兩團芭蕉葉一般的大葉子,呈紫黑色,葉背有細密絨毛。
“芭蕉葉”貼著琪娜的身子,將她牢牢固定在西維亞的身上,葉片交纏,形成一個很完整的繈褓,又安全,又透氣,還隔音!
“琪娜乖,先瞇眼睡一會兒,等你醒來,我們一起去看跑馬賽。”西維亞平靜中略帶笑意的聲音讓人心生安定,琪娜松開握緊的小拳頭,更貼近西維亞的身子,腦袋在她鎖骨之下的凹陷處輕輕蹭了蹭,然後安心地閉上眼……
三角形的戰陣勢如破竹,一路向前,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實力上的絕對差距卻是很難用數量來彌補的,這便有如勇武大漢與無知幼童的對決一般,勝負如何,盡在掌握。
雖然形勢向好,西維亞卻沒有放松下來,相反,她比之之前任何時候更加地警惕和小心,掌心間,綠意流轉,小綠羽翼狀的雙葉纏繞在她的雙手上,一開一合,有如呼吸一般,卻是時刻準備出擊的跡象。
“咻……嘭!”一道紅光劃過空中,準確命中一名騎士的手臂——或者該說是騎士刻意擡起手,用護臂擋下一個火球——只比拳頭略大一些的火球來不及制造更大的傷害就碎裂開來,化作火星四溢。
整個過程非常之迅速,西維亞只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出現一瞬間的升溫現象,火球便已經徹底消失。
不過,有一就有二,第一個火球的出現昭示著戰局的變化——對方居然出動了魔法師!雖然等級不高,施放魔力的節奏感與魔法威力也一般,但,卻是個真真正正的魔法師!
“這簡直是太過分了!”西維亞在保護圈中氣怒地想跳腳,卻顧及懷中的琪娜,沒敢動,只能用語言譴責,“魔法師什麽時候墮落到居然和這樣一群不成氣象的流浪沆瀣一氣了?當真是太沒格調了,簡直是丟光了魔法師的臉面,實在是魔法師之恥,不知羞恥的恥辱!”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西維亞的譴責,火球一下子變得密集起來,而且,都是瞄準了西維亞投過來的,短時間內,居然制造出了一個覆蓋式無死角的全面攻擊!
高溫撲面,空氣因灼熱而扭曲,西維亞擡起頭,直視前方一派火光,眼底卻是一絲暖意也沒有,反倒是冷冽如冰,魔力在她的催動下瘋狂運轉起來,街角墻邊原本毫不起眼的雜草野花枯枝敗藤此時卻突然瘋狂生長起來,快速向西維亞一行人洶湧而來——
當無數草芽沖破地面,瘋狂滋長的時候,騎士們先是嚇了一跳,本能反擊,卻在西維亞一聲叮囑之下,紛紛將刀鋒一轉,向外而戰,空出了更大的地盤任由西維亞施為。
瘋狂的野草肆意生長,彼此交纏疊加,很快便形成了一個草籠,牢牢將眾人包裹起來,當火球密集攻擊之時,無數被催生的雜草野花揮舞著細嫩的枝條,抽打向火球,一個不行,兩個上,兩個不行,三個上……當此起彼伏,前赴後繼的攻擊疊加在一起的時候,縱然排列再堅實的火球也經不起破壞,它們或是被催生植物擊散,或是撞擊在“植物壁”上,引燃一時火光,或是砸穿“植物墻”,破壁而墜,撲滅在地面上……
……
魔法師的出現很快便引起了牧城城守部門的註意,城防兵快速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進行到了尾聲,襲擊者一眾留下了百十來個或傷或暈迷的人員,以及一片先被火球炙烤龜裂,後被無數植物生根發芽破壞的殘破路面……
152植靈特性
昏昏沈沈之間,仿佛置身火爐之中,四周圍都是不斷逼進的火焰,它們以著各種形態入侵著她的領域,一會是卷曲的火焰龍卷,一會是圓潤的火球,一會又是扁平的紙片狀火片,翻來覆去,就是緊逼在她的身周,令她逃之無法。
這樣的折磨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在她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尖叫的時候,一股涼意兜頭澆下,讓她淋了個透心涼——仰起頭,她恍惚間,好似聽到有人在呼喚……
……
在力竭昏迷了一天之後,西維亞終於清醒,這次昏迷並不像之前幾次那般難受,她就像失眠許久的人突然得了一次高質量的睡眠一般,一下子精神煥發,神采亦亦。
乍一看到這樣的西維亞,卡梅莉塔忍不住驚訝問道:“你突破了?”
“沒有,”西維亞雖然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卻並不妨礙她樂滋滋得,甚是開懷,“只是進行了一次重新整合……嗯……怎麽說呢,之前的一次好運讓我得了些不屬於我的力量,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磨合,現在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你這倒是因禍得福了嘛,”卡梅莉塔不禁為她的好運驚嘆。
西維亞“嘿嘿”傻笑兩聲,隨手捉了個抱枕塞在懷中,忒沒形象地問道:“襲擊的事情怎麽處理的?哪個沒長眼的家夥居然敢襲擊我們?”
“你覺得還會是哪個‘瞎子’?”卡梅莉塔丟給她一個嫵媚的白眼。
“植培師協會裏的那個傻子?”西維亞挑眉,一點也不驚訝,不過,不驚訝不代表她沒有疑問,“那些流氓混混倒像是這種人會有的手筆,可是,動用一個火系魔法師。未免有些太大題小作了吧,而且,我能感覺到那人十分明顯的敵意——那是一種恨不得置我於死地的敵意。”
卡梅莉塔聞言微一蹙眉,擡頭問道:“你有仇人?”
早在年前,凱沃拉爾家就已經將西維亞的各方面資料查了個底透,自然了解西維亞身邊的各種人際關系,所以,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具有強烈敵意的仇人,卡梅莉塔表示不解。
“沒啊,”西維亞很是無辜。也很是不解,“我就算再不招人喜歡,也不至於招惹這樣一個恨不得殺死我的仇人啊。”
“你確定魔法師的敵意是針對你一個人的?”卡梅莉塔再次聲明確認——畢竟當時。西維亞的懷中還抱著琪娜,不排除是因為琪娜才連累了西維亞。
“我很確定,是我連累了琪娜,而不會是琪娜連累了我——所以,我覺得在弄清楚這件事情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讓琪娜太過靠近我。”西維亞很是無奈地承認了這個事實,不過,她也很喜歡琪娜,她一點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使得那個可愛的小精靈受到丁點傷害。
西維亞的表態令卡梅莉塔心頭一暖,目光不自覺柔和下來——她想了又想,這才開口道:“雇兇襲擊你的家夥已經被關押起來。本來是想著把他發配到努查爾汗部落作苦役,不過,你這次遇襲的事情很是蹊蹺。所以,就先暫時放過他一馬,先套套話再說。”
聽到發配苦役,西維亞只覺冷汗濕背——努查爾汗部落可是有名的殘暴,各種變態的事情在這個部落裏都有可能發生。草原上無數人已經對他們嫌惡透頂,要不是他們的戰鬥力實在是太過彪悍。早就不知道被滅族多少次了,發配到那兒作苦役絕對生不如死的折磨啊!
不過,她可沒有聖母地同情那個罪魁禍首——這次襲擊如果不是凱沃拉爾家的騎士戰力強悍,再加西維亞與小綠的防禦配合精妙絕倫,此時,被折磨的人指不定是誰呢。
西維亞扯了扯抱枕邊上的流蘇,想了想,才道:“我能不能見見那個混蛋家夥?”
“你想親自問?”卡梅莉塔不是很讚同西維亞的提議,“問訊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合適,這樣才能問出最正確的消息。”
“嘛,這樣吧……”西維亞扯了扯流蘇,再扯了扯流蘇,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主要吧,是因為我的植靈開發出了一點小特性,所以,我才想著來試試。”
植靈特性指的是每一個植靈所具備的特殊功能,它直接影響到植培師的成長方向。
聽到西維亞的說明,卡梅莉塔當即來了興趣,催著她把情況解釋清楚,不過,西維亞皺著臉想了又想,卻有些為難道:“具體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是有點類似催眠的效果,可以讓人很聽話。”
這樣的說明更是令人心癢難耐,當即,卡梅莉塔拍板——
“走,我們現在就去提審他!”
西維亞再次看到“三角眼”的時候,對他一身的整潔與滿臉的倨傲很是驚訝——都已經被關進監獄裏數天了,這家夥依舊不改紈絝脾氣,一見到西維亞便是破口大罵,各種汙辱人的詞匯濤濤不絕,骯臟得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另類的精神攻擊。
卡梅莉塔不悅地一皺眉,便有一名騎士大步上前,伸手一捶,令他當場失聲——也不知騎士是怎麽打的,他痛得蜷成蝦米狀,“噝噝”得直抽氣,除此之外,卻是一點聲也發不出。
“我倒沒想到他還能這麽精神,”西維亞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圍著“三角眼”轉了兩圈,這才回頭向卡梅莉塔表示驚訝。
“這樣的人還不值得我下手,”卡梅莉塔的語氣神情很自然地透露出一種俯視螻蟻般的高高在上,“好了,你不是要作實驗?快點弄來我看看——這裏氣味不好,我可不喜歡。”
西維亞心中暗嘆一聲,走近“三角眼”,深呼吸,擡手,掌心向上,專註地念誦起艱澀的咒語——少女清亮的嗓音有如春日裏的柔軟柳枝,有時婉轉卷曲,有時輕盈上揚,有時沈郁下頓,竟將一串冗長繁雜的咒語念出了一種別具特色的韻律美。
當然,更美的是她掌心的變化——隨著魔力的聚集,一株瑩亮剔透的袖珍紫竹出現在她的掌心,不過指節長短,胖乎乎的,好似全身肉嘟嘟的小娃娃,小紫竹在西維亞的掌心跳了兩跳,然後猛然一躍,飛行著沒入“三角眼”的眉心,一時只見紫色紋路沿著眉心方向向四面延伸,迅速覆蓋了他的眉眼,延伸到他的五官,直到半張臉都布滿紋路才算完結。
“成功了?”卡梅莉塔好奇問道——在紫色紋路蔓延的時候,“三角眼”已經睜開眼,眼中茫然無神,好似失魂了一般。
西維亞抹了一把汗,隨口應道:“不知道,理論上是成功了,不過,還是需要實踐實踐——來吧,說說,你這輩子做的最得意的事情是什麽事?”
153草原與雪山
“你最得意的是什麽事?”
“你最害怕的是什麽事?”
“你最喜歡的是什麽事?”
“你最討厭的是什麽人?”
一連串的問題陸續提出,“三角眼”恍惚著眼神,用著比平時說話更遲緩一些的語調一、一答述,雖然他的狀態不太正常,但是,從他陳述事件的精細程度,以及隨之變化的神態可以看出,他所說的都是實話——也正因為都是實話,所以,聽得人火冒三丈。
什麽拉幫結派,什麽欺行霸市,什麽仗勢欺人,什麽欺男霸女……反正這家夥這輩子幾乎就沒幹過什麽好事,好似生平就以欺負他人為樂,從三四歲開始就不安分,直到現在,二三十年的功夫過去了,依舊故我,他所做的壞事,實在是罄竹難書了。
問這些問題,本來是為了驗證催眠的效果,卻沒想到,得出的答案卻是這般令人惱怒,西維亞氣不過,擡腿狠狠踹了他幾腳,這才略略解氣。
問了一圈不相幹的問題後,終於回歸到這一次見面的主題,西維亞蹲下身,與他平視,用很是嚴肅的口吻問道:“圍襲西維亞-羅德是誰的主意?”
“我的主意。”木然的聲音乖乖應道。
“為什麽。”
“她得罪了我,在牧城,還沒有人在得罪了我以後還能那麽逍遙!”“三角眼”的神色有些猙獰,“叔叔是個膽小鬼,不過是個小丫頭,他怕什麽?把人打一頓,教訓教訓,誰也不知道是誰幹的,他又在怕什麽?真是越老越沒膽!”
西維亞面露譏嘲地微微哼了哼。才又問道:“那個火系魔法師呢?也是你找來的?”
“火系魔法師?”“三角眼”的神情出現一瞬間的茫然,然後開始痛苦地掙紮起來,抱著腦袋在地面上翻起滾,全身抽搐得厲害,痛苦的嚎叫聲充盈著整個室內。
“這是怎麽了?”卡梅莉塔被嚇了一跳,不解挑眉。
西維亞盯著地上打滾的那一團看了一陣,然後招呼人上前,摁住他的四肢,然後擡手在他因痛苦而青筋暴露的面部用力一拍——
“啪”得一聲脆響,西維亞的手心迅速湧起紅潮。與此同時,“三角眼”臉上原有的紫意也迅速退卻,眼中清明漸顯——催眠結束。他清醒了。
西維亞盯著眼前那雙充滿了驚恐的眼,一時了然——被植靈的“催眠”特性影響後,這人的神智還是清醒的,至少,他在“催眠狀態”結束後。還記得“催眠時期”發生的一切事情。
不過,西維亞可不怕他,直起身,不再理會這人,她走回卡梅莉塔身上,接過邊上侍衛遞過來的手帕仔細擦手。同時說道:“他身上有另一重催眠效應——關於那個火系魔法師的——看來,這人的來歷也是極其可疑。我就說嘛,這樣一個笨蛋怎麽雇得起一個火系魔法師?”
“沒辦法獲得更多線索嗎?”卡梅莉塔看著“三角眼”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無機生物。或者是一團垃圾廢物一樣。
“對方的技術蠻高明的,如果要繼續與那個催眠指令相抗衡,他一定會變成白癡——這還不要緊,問題關鍵還在於,就算他變成了白癡瘋子。我也不一定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與其這樣。還不如留著他,讓他受罪。”
說著,西維亞又想起“三角眼”之前回答問題時透露出來的那些齷齪事,一時只覺渾身的不舒坦——一個人怎麽能這樣以行惡事為樂呢?這樣的人生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不管結果如何,這一次催眠之後,“三角眼”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他的結局再也無須西維亞操心,她現在更重要的是以“三角眼”的所做所為向牧城的植培師協會施壓,以此獲得更多的牧城高級傳承——再怎麽說,“三角眼”身上可是掛著1級植培師的名號。
至於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火系魔法師,便交由凱沃拉爾家替她操心——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員來做,無論是情報搜集還是調整布防,西維亞都幫不上忙,所以,她只要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便罷。
由於襲擊事件,一行人在牧城又多停留了一天,這才出發,這一趟牧城之行,帶走了一車各式各樣的奇特魔植及魔植種子,以及,一個莫名出現的敵人——西維亞不知怎麽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這樣的“莫名其妙”以後也許可能會更多地發生……
……
哈林草原寬廣無垠,卡梅莉塔的旅行線路裏自然沒有橫穿草原的這一打算,在離開牧城兩天路程之後,他們到達了一座露天魔法陣——這是一個遠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傳送陣,陣法之大,可達百米,地面也不知道是經過了怎麽樣的處理,平滑如鏡,寸草不生,一踏入陣中便能感覺到強大的魔力在陣法之中流轉,有如潮水,有如江河,穩定有序,給人一種很沈穩,很安心,很靠譜的安全感。
身為植培師,西維亞對元素魔法能量的感應並不強烈,但是,她卻從未像現在這般如此強烈地感覺到能量的運轉,好似連自己也化身為水,融入其中一般,那麽順暢,那麽舒適。
好半晌,她才嘆息地睜眼:“古代的魔法文明居然這麽發達,我們現在的魔法界與之相比,實在是弱爆了,真不知道,他們當年又是為什麽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這種問題,只能問至高天神了,”卡梅莉塔漫不經心地應道——她完全沒有魔法慧根,頂多是感覺大陣之內很舒服,卻也不知為什麽舒服,更感覺不到那種強大的規律運轉的能量。
這個巨大的魔法陣已經在這片地域安然運行了數千年,一直維持著周遭的魔法平衡,要想啟動傳送魔法,只需在大陣的任意地點發動魔力,確認傳送坐標,就可完成傳送——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傳送意外發生,由此可見大陣的穩定程度!
隨車魔法師十分嫻熟地拋灑出魔石粉,快速繪制小型的魔法標識,然後發動魔法——縱然是窩在馬車裏,西維亞在傳送的瞬間依舊感受到空氣中能量劇烈碰撞引起的一片火花……金光閃耀只在瞬間便占據了她的眼,她的神智好似在這一刻已經脫離了身體,遨游在一片虛空之中,四周圍都是純粹的能量在碰撞,撞擊出特別的旋律……
這種美妙的體驗只維持了不到三秒鐘便結束,緊接著便是一種“被360度旋轉”的強烈暈眩感——這才應該是使用野外傳送陣會有的正常感受。
在這樣強烈的暈眩折磨下。每一個人都宛如度秒如年,也不知過了多久,好容易被解放了出來。西維亞一下子撲倒在柔軟的枕頭堆裏呻吟道:“天哪……這簡直是太折磨人了,為什麽野陣的傳送反應要比魔法公會的傳送反應相差那麽多?明明人家野陣的能量運轉更加平穩的好伐……”
這樣的問題幾乎是所有使用過野外傳送陣的魔法師的感慨,只是,至今依舊是魔法界一個未解的迷題。
暈眩感退去,緊接著席卷全身的是一種強烈的寒意。冷得人直打抖擻——是了,他們此次傳送的目的地是比曼達雪山北麓,這裏與哈林草原的溫差起碼在二十度以上!
抖成一團的西維亞顧不上其它,連忙把窗戶關上,然後用衣被一層又一層地把自己裹成球兒,然後躲在一堆衣被之下發著抖——馬車中有自動調節溫度的魔法陣。但是,空氣的導熱性不好,無論是制冷還是升溫都需要一定的時間。
正抖著。裹成球狀的琪娜已經蹦蹦跳跳地撞開門,跑了起來,有些笨拙地直往榻上爬,不過卻由於衣服裹了太多層,關節不好彎曲。努力了幾回還是沒能爬上去,最後只得巴在榻沿。仰起小臉,興奮叫道:“大貓咪,雪雪,白白,好漂亮,要玩雪。”
“你母親同意?”西維亞用力搓著手腳,分心問道。
“母親答應了,不過,只許玩二十分鐘,大貓咪,快快,陪我玩雪雪。”琪娜心急地直接上手扯開西維亞身上的被子——幾句話的功夫,室內的溫度已經漸漸回升,不再是凍得令人發僵,所以,西維亞也配合著她,讓她扒開衣被,然後又被催促著套上厚實的冬衣,兩個同樣裹成球兒一樣的大小女孩手牽手,出門玩雪去嘍~
比曼達雪山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它的主峰周邊,落下的雪是粉色的!從山腳到山頂,隨著雪層的不斷堆積,氣溫與氣壓的不同變化,使得整座山呈現從粉白到淺粉到粉紅再到深粉,直至紅色的漸變!
這可是東大陸獨一無二的奇觀!
西維亞一行人傳送的地點正好在主峰附近,遠遠便可望見那座美得很是童話夢幻的山峰,與此同時,他們的駐營地不遠便是一層粉白積雪,站在空曠些的地方向遠處望,在陽光晴好的時候甚至可以看到真實的漸變——這是比魔法還神奇的事情,是大自然的魔法。
女孩子對於粉色似乎大多都有一種特別的喜愛,見到這樣一座童話般的山峰,琪娜簡直是樂瘋了,在被允許自由行動二十分鐘裏,她每一秒都沒和停歇,不是滾雪球堆雪人,就是團雪球打雪仗,尖叫著,歡笑著,奔跑著,完全就是一只脫了韁的野馬,興奮得難以自制。
要不是卡梅莉塔派了兩個騎士特地盯著她,琪娜根本就不想離開這片美麗的雪山——為此,她還極難得地甩起了小脾氣,躲在結滿了粉色冰花的小樹上,不願意下來,不過,這樣的小性子還是被卡梅莉塔“鎮壓”了,原因在於琪娜脆弱的身子骨。
只是,卡梅莉塔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病魔的入侵,在欣賞完雪景的當夜,琪娜發起了高熱——
“紫須草、摩根石楠葉、寧神花以及龍骨木我這裏都有存貨,就是藍冰雪絨花和七星草我無法培育。”西維亞半夜被人從被窩裏搖醒,卻是一點不悅也沒有,認真地看著隨隊醫師開出的藥方,一邊給出自己的意見,“我們現在正好在雪山,藍冰雪絨花倒是可以采摘,就是七星草是熱帶植物,現在想要得到,很有難度。”
卡梅莉塔握著女兒熱得發燙的小手,疲憊而愧疚,聞言,聲音嘶啞道:“如果實在沒辦法,可以換藥嗎?”
“這個,恐怕不太合適……”醫師猶豫了一下,不敢給出太明確的答案。
西維亞在一旁盯著藥方看了半晌,突然給出提議道:“我這裏有百迦葉,它比七星草要更高級一點,應該可以適用,只是這樣的話,你的藥量需要進行一定調整。”
“你居然有百迦葉?新鮮的還是幹貨?”醫師頓時有如打了雞血一般興奮。
西維亞猶豫了半晌,才道:“新鮮的。”
“那好,我立刻調整藥方!”醫師連見也沒見到百迦葉的影子,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起藥方,唰唰唰幾下,便出來了一張新藥單,西維亞上下掃視了一下,點頭道:“我帶人去山裏尋找藍冰雪絨花,我會盡快回來。”
卡梅莉塔此時也沒有客氣,吩咐侍衛長一切聽從西維亞指揮後,便將一切交托給了她。
西維亞一邊做著冒雪進山的準備,一邊卻在心底不斷勸諫著七葉——百迦正是七葉現在的植株名,是一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被特意制造出來的奇特魔植,沒有明確的等級,沒有明確的植物特性,目前已探知的結果是,百迦可入藥,性溫熱,能溫和地補充大量的能量,是一切魔法師、藥劑師的大愛。
不過,百迦卻是植培師的惡夢——不僅是因為百迦難以培育,更是因為百迦對其它魔植的成長具有極大的影響力,如果常將百迦與其它魔植放在一起,便會造成魔植更順從百迦的命令而無視植培師的指令……
七葉可不是那麽好說服的,順棍上爬,乘火打劫一類的事情絕對是它的最愛,甚至,七葉還拉上小綠一起陪她一起“勒索”西維亞,直逼得她“割土裂地”,許下無數不平衡條約,兩個植靈才算滿意配合——不僅為西維亞提供百迦葉,更在接下來的探索過程中,全心全意助她一臂之力!
154小綠的營養品
藍冰雪絨花生長在冰封的山谷之中,越是冰寒的環境裏生長得越好,要想尋找到它並不是件難事,關鍵在於,如何取得——逼人的嚴寒會使得采摘人的動作變得無比遲鈍,往往無法準確地進行操作,以致損傷藥性。
再說了,奇物自有護寶者,這藍冰雪絨花既然能解熱癥,自然也有其守護者——冰晶雪蟒,生於雪山,長於冰雪的蛇,也算是難得一種不懼嚴寒,不需要冬眠的蛇類。甚至而言,它們是越到天氣嚴寒的時候越活躍。
粉色的雪,飄飄揚揚,好似羽毛一樣,極短的時間內便將視線所及的範圍之內都布上了一層粉嫩,腳踩上去,“吱呀”一聲便是一個淺坑——腳下更深處的雪已經被凍得結實,只有最近兩天初降的雪才能松軟地被踩出印跡。
一行裹成球樣的小隊踩著雪,艱難地爬上緩坡,眼前是一片茫茫粉色,整個世界裏只有壓低的灰雲以及粉色的雪,借著昏暗的天光,西維亞等人舉目眺望,好半晌,才有一人突然出聲叫道:“在這,這邊有痕跡!”
“呼啦啦”地,一幫人馬全擠到出聲人的方向,向前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緩坡上,一棵掛滿了粉色冰淩的歪脖子樹下有一團黑金色的東西在翻滾蠕動著。
“它們在獵食,看樣子,老巢應該就在這附近,走,我們快跟上。”西維亞一揮手,率先擡腳——走到距離歪脖子樹大約七八米遠的距離時,一行人便停了下來,生怕走得再近些就會打擾到前方的冰晶雪蟒。
由於站得足夠近,大家能夠清晰看到歪脖子樹下的獵殺現場,這才發現,黑金色的竟不是冰晶雪蟒。而是被兩條冰晶雪蟒纏繞住的獵物的毛色,兩只冰晶雪蟒一雌一雄——它們總是這樣同出同進——並且,通體剔透如冰,不愧冰晶之名。
雪蟒使用纏殺技將獵物生生扯斷成兩半,然後一只一半,裂開血盆大口,緩慢吞咽再吞咽——雪蟒的涎液有強烈的腐蝕性,可以說,他們是邊吃邊消化,整個進食過程可是一點也不美觀。
吃飽了。喝足了,回巢了——問題的關鍵來了,別看這兩只冰晶雪蟒個頭大。可是,他們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遲鈍,鉆進雪地裏,一哧溜就能竄出老遠去,讓你想追也追不上。而且,在地面上幾乎看不到什麽明顯的痕跡,只有“鉆進去”和“鉆出來”換“軌道”的兩個孔洞說明了它們的行動方向。
不過,西維亞等人既然敢出來找,自然有自己的辦法,雪蟒才動。隨行人員中便掠出一道白影,帶起輕風,踏雪無痕。一路追尋而去,而西維亞等人便順著這名追蹤人員留下的標識,沿途跟隨。
一路疾奔,西維亞在艱難大喘氣的同時,不禁懷念起希爾-斐雅的地行藤。那可是趕路必備好物,既方便快捷又環保健康。值得大力推廣,不過,再懷念也沒用,她現在的水平可還駕馭不了地行藤,所以,跑著跑著,實在追不上了,西維亞也不知道被誰拎著後衣領,整個提拉了起來,然後一團,就這樣挾持著一路狂奔——
對著迎面撲來的風,她淡定……好吧,不和這些四肢發達的家夥們一般見識……
這樣的快速行軍大概經過了大半小時,不知經過第n個山坡之後,終於看見了一個小山洞,冰封四面,離得老遠便感覺寒氣逼人。而那個負責追蹤的小騎士則站在山洞前不遠處,一副守候的模樣。
山洞高且寬,但並不深,從天頂不知何處有幽色的水滴滑落,漸漸地在冰封的地面上形成一道藍色的水灘,這些液體也不知究竟是個什麽東西,竟在幽暗的環境中散發出淡淡的藍光,光芒經過冰封四壁的折射,使得洞內分毫畢現。
所以,西維亞等人只要站在洞外就能清晰看到洞內的一切景象,看到水灘正中那一片盈盈而立的藍冰雪絨花,同時,也看到水中悠游的七八條呈現銀藍色的小雪蟒,以及盤據在洞口關鍵部位,一副慵懶模樣,實則緊張戒備的兩只成年雪蟒……
現在,怎麽辦?幾名隨行騎士都把目光投向了西維亞——
她摸著下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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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依賴的眼神,很豪氣道。“只要我們小心點,不會被你母親發現的。”
“真的?”琪娜對她的“大貓咪”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一聽西維亞如此應答,立馬雙眼發亮。
西維亞眼珠子一轉溜,也不知動了什麽腦筋,賊溜溜地笑了起來,很是豪邁地應道:“那當然是真的,大貓咪什麽時候騙過你?”
琪娜聞言開心地環住她的脖子,“吧唧”一口,落下一個香甜的吻。
臨離開燒烤街的時候,西維亞很是快手地又捉了兩串肉串,和琪娜分食起來,把一幫瞪大眼,直向她發射眼刀的騎士們拋諸腦後,兩個女孩對視而笑,樂得像偷著糖的小老鼠一般,甚是自得。
咬著邊沿略有些焦的牛肉,西維亞慢悠悠地晃出燒烤街,站在街口左望右望,正猶豫著不知道先去逛什麽的時候,突然,前方街道湧來一波人馬,互相糾纏著,謾罵著,扭打著向燒烤街而來。
西維亞見狀,忙抱著琪娜閃到騎士們的護衛之中,在他們的環衛下向一旁退開——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話,自然樂得看戲,可是,手中還有個琪娜,自然得小心再小心。
只是,也不知是街道實在太小,還是什麽原因,那幫人馬扭打著,也不知怎麽地竟又向西維亞這邊偏移——雖然這樣的偏移趨勢並不是太明顯,但凱沃拉爾家的騎士們都是真正上過殺場的,對一切敵意非常敏感,所以,他們也在第一時間采取了行動!
坐以待斃永遠不會是一個真正的戰士的作為,所以,騎士們悍然出擊!
這次跟隨保護西維亞和琪娜的共有三個基本作戰單位,他們迅速集結,組成三角形布陣,將兩個女孩護在中間,就待混亂即將涉及之際,主動出擊,有如一柄鋼刀切入豆腐,一個沖鋒便在人潮中撕出了一道口子,一路向前,一路突破——此時,扭打的雙方突然不再互相攻擊,手中的武器一轉,通通對準了西維亞一行人,目露兇光,喊打喊殺。
西維亞被牢牢護在騎士中間,緊隨著身周的人行動,紅唇微抿,面目肅然,緊緊環抱琪娜的雙手間已經在不斷閃動綠意——隨著魔力的運轉,西維亞的腰間突然冒出兩團芭蕉葉一般的大葉子,呈紫黑色,葉背有細密絨毛。
“芭蕉葉”貼著琪娜的身子,將她牢牢固定在西維亞的身上,葉片交纏,形成一個很完整的繈褓,又安全,又透氣,還隔音!
“琪娜乖,先瞇眼睡一會兒,等你醒來,我們一起去看跑馬賽。”西維亞平靜中略帶笑意的聲音讓人心生安定,琪娜松開握緊的小拳頭,更貼近西維亞的身子,腦袋在她鎖骨之下的凹陷處輕輕蹭了蹭,然後安心地閉上眼……
三角形的戰陣勢如破竹,一路向前,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實力上的絕對差距卻是很難用數量來彌補的,這便有如勇武大漢與無知幼童的對決一般,勝負如何,盡在掌握。
雖然形勢向好,西維亞卻沒有放松下來,相反,她比之之前任何時候更加地警惕和小心,掌心間,綠意流轉,小綠羽翼狀的雙葉纏繞在她的雙手上,一開一合,有如呼吸一般,卻是時刻準備出擊的跡象。
“咻……嘭!”一道紅光劃過空中,準確命中一名騎士的手臂——或者該說是騎士刻意擡起手,用護臂擋下一個火球——只比拳頭略大一些的火球來不及制造更大的傷害就碎裂開來,化作火星四溢。
整個過程非常之迅速,西維亞只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出現一瞬間的升溫現象,火球便已經徹底消失。
不過,有一就有二,第一個火球的出現昭示著戰局的變化——對方居然出動了魔法師!雖然等級不高,施放魔力的節奏感與魔法威力也一般,但,卻是個真真正正的魔法師!
“這簡直是太過分了!”西維亞在保護圈中氣怒地想跳腳,卻顧及懷中的琪娜,沒敢動,只能用語言譴責,“魔法師什麽時候墮落到居然和這樣一群不成氣象的流浪沆瀣一氣了?當真是太沒格調了,簡直是丟光了魔法師的臉面,實在是魔法師之恥,不知羞恥的恥辱!”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西維亞的譴責,火球一下子變得密集起來,而且,都是瞄準了西維亞投過來的,短時間內,居然制造出了一個覆蓋式無死角的全面攻擊!
高溫撲面,空氣因灼熱而扭曲,西維亞擡起頭,直視前方一派火光,眼底卻是一絲暖意也沒有,反倒是冷冽如冰,魔力在她的催動下瘋狂運轉起來,街角墻邊原本毫不起眼的雜草野花枯枝敗藤此時卻突然瘋狂生長起來,快速向西維亞一行人洶湧而來——
當無數草芽沖破地面,瘋狂滋長的時候,騎士們先是嚇了一跳,本能反擊,卻在西維亞一聲叮囑之下,紛紛將刀鋒一轉,向外而戰,空出了更大的地盤任由西維亞施為。
瘋狂的野草肆意生長,彼此交纏疊加,很快便形成了一個草籠,牢牢將眾人包裹起來,當火球密集攻擊之時,無數被催生的雜草野花揮舞著細嫩的枝條,抽打向火球,一個不行,兩個上,兩個不行,三個上……當此起彼伏,前赴後繼的攻擊疊加在一起的時候,縱然排列再堅實的火球也經不起破壞,它們或是被催生植物擊散,或是撞擊在“植物壁”上,引燃一時火光,或是砸穿“植物墻”,破壁而墜,撲滅在地面上……
……
魔法師的出現很快便引起了牧城城守部門的註意,城防兵快速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進行到了尾聲,襲擊者一眾留下了百十來個或傷或暈迷的人員,以及一片先被火球炙烤龜裂,後被無數植物生根發芽破壞的殘破路面……
152植靈特性
昏昏沈沈之間,仿佛置身火爐之中,四周圍都是不斷逼進的火焰,它們以著各種形態入侵著她的領域,一會是卷曲的火焰龍卷,一會是圓潤的火球,一會又是扁平的紙片狀火片,翻來覆去,就是緊逼在她的身周,令她逃之無法。
這樣的折磨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在她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尖叫的時候,一股涼意兜頭澆下,讓她淋了個透心涼——仰起頭,她恍惚間,好似聽到有人在呼喚……
……
在力竭昏迷了一天之後,西維亞終於清醒,這次昏迷並不像之前幾次那般難受,她就像失眠許久的人突然得了一次高質量的睡眠一般,一下子精神煥發,神采亦亦。
乍一看到這樣的西維亞,卡梅莉塔忍不住驚訝問道:“你突破了?”
“沒有,”西維亞雖然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卻並不妨礙她樂滋滋得,甚是開懷,“只是進行了一次重新整合……嗯……怎麽說呢,之前的一次好運讓我得了些不屬於我的力量,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磨合,現在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你這倒是因禍得福了嘛,”卡梅莉塔不禁為她的好運驚嘆。
西維亞“嘿嘿”傻笑兩聲,隨手捉了個抱枕塞在懷中,忒沒形象地問道:“襲擊的事情怎麽處理的?哪個沒長眼的家夥居然敢襲擊我們?”
“你覺得還會是哪個‘瞎子’?”卡梅莉塔丟給她一個嫵媚的白眼。
“植培師協會裏的那個傻子?”西維亞挑眉,一點也不驚訝,不過,不驚訝不代表她沒有疑問,“那些流氓混混倒像是這種人會有的手筆,可是,動用一個火系魔法師。未免有些太大題小作了吧,而且,我能感覺到那人十分明顯的敵意——那是一種恨不得置我於死地的敵意。”
卡梅莉塔聞言微一蹙眉,擡頭問道:“你有仇人?”
早在年前,凱沃拉爾家就已經將西維亞的各方面資料查了個底透,自然了解西維亞身邊的各種人際關系,所以,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具有強烈敵意的仇人,卡梅莉塔表示不解。
“沒啊,”西維亞很是無辜。也很是不解,“我就算再不招人喜歡,也不至於招惹這樣一個恨不得殺死我的仇人啊。”
“你確定魔法師的敵意是針對你一個人的?”卡梅莉塔再次聲明確認——畢竟當時。西維亞的懷中還抱著琪娜,不排除是因為琪娜才連累了西維亞。
“我很確定,是我連累了琪娜,而不會是琪娜連累了我——所以,我覺得在弄清楚這件事情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讓琪娜太過靠近我。”西維亞很是無奈地承認了這個事實,不過,她也很喜歡琪娜,她一點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使得那個可愛的小精靈受到丁點傷害。
西維亞的表態令卡梅莉塔心頭一暖,目光不自覺柔和下來——她想了又想,這才開口道:“雇兇襲擊你的家夥已經被關押起來。本來是想著把他發配到努查爾汗部落作苦役,不過,你這次遇襲的事情很是蹊蹺。所以,就先暫時放過他一馬,先套套話再說。”
聽到發配苦役,西維亞只覺冷汗濕背——努查爾汗部落可是有名的殘暴,各種變態的事情在這個部落裏都有可能發生。草原上無數人已經對他們嫌惡透頂,要不是他們的戰鬥力實在是太過彪悍。早就不知道被滅族多少次了,發配到那兒作苦役絕對生不如死的折磨啊!
不過,她可沒有聖母地同情那個罪魁禍首——這次襲擊如果不是凱沃拉爾家的騎士戰力強悍,再加西維亞與小綠的防禦配合精妙絕倫,此時,被折磨的人指不定是誰呢。
西維亞扯了扯抱枕邊上的流蘇,想了想,才道:“我能不能見見那個混蛋家夥?”
“你想親自問?”卡梅莉塔不是很讚同西維亞的提議,“問訊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合適,這樣才能問出最正確的消息。”
“嘛,這樣吧……”西維亞扯了扯流蘇,再扯了扯流蘇,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主要吧,是因為我的植靈開發出了一點小特性,所以,我才想著來試試。”
植靈特性指的是每一個植靈所具備的特殊功能,它直接影響到植培師的成長方向。
聽到西維亞的說明,卡梅莉塔當即來了興趣,催著她把情況解釋清楚,不過,西維亞皺著臉想了又想,卻有些為難道:“具體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是有點類似催眠的效果,可以讓人很聽話。”
這樣的說明更是令人心癢難耐,當即,卡梅莉塔拍板——
“走,我們現在就去提審他!”
西維亞再次看到“三角眼”的時候,對他一身的整潔與滿臉的倨傲很是驚訝——都已經被關進監獄裏數天了,這家夥依舊不改紈絝脾氣,一見到西維亞便是破口大罵,各種汙辱人的詞匯濤濤不絕,骯臟得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另類的精神攻擊。
卡梅莉塔不悅地一皺眉,便有一名騎士大步上前,伸手一捶,令他當場失聲——也不知騎士是怎麽打的,他痛得蜷成蝦米狀,“噝噝”得直抽氣,除此之外,卻是一點聲也發不出。
“我倒沒想到他還能這麽精神,”西維亞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圍著“三角眼”轉了兩圈,這才回頭向卡梅莉塔表示驚訝。
“這樣的人還不值得我下手,”卡梅莉塔的語氣神情很自然地透露出一種俯視螻蟻般的高高在上,“好了,你不是要作實驗?快點弄來我看看——這裏氣味不好,我可不喜歡。”
西維亞心中暗嘆一聲,走近“三角眼”,深呼吸,擡手,掌心向上,專註地念誦起艱澀的咒語——少女清亮的嗓音有如春日裏的柔軟柳枝,有時婉轉卷曲,有時輕盈上揚,有時沈郁下頓,竟將一串冗長繁雜的咒語念出了一種別具特色的韻律美。
當然,更美的是她掌心的變化——隨著魔力的聚集,一株瑩亮剔透的袖珍紫竹出現在她的掌心,不過指節長短,胖乎乎的,好似全身肉嘟嘟的小娃娃,小紫竹在西維亞的掌心跳了兩跳,然後猛然一躍,飛行著沒入“三角眼”的眉心,一時只見紫色紋路沿著眉心方向向四面延伸,迅速覆蓋了他的眉眼,延伸到他的五官,直到半張臉都布滿紋路才算完結。
“成功了?”卡梅莉塔好奇問道——在紫色紋路蔓延的時候,“三角眼”已經睜開眼,眼中茫然無神,好似失魂了一般。
西維亞抹了一把汗,隨口應道:“不知道,理論上是成功了,不過,還是需要實踐實踐——來吧,說說,你這輩子做的最得意的事情是什麽事?”
153草原與雪山
“你最得意的是什麽事?”
“你最害怕的是什麽事?”
“你最喜歡的是什麽事?”
“你最討厭的是什麽人?”
一連串的問題陸續提出,“三角眼”恍惚著眼神,用著比平時說話更遲緩一些的語調一、一答述,雖然他的狀態不太正常,但是,從他陳述事件的精細程度,以及隨之變化的神態可以看出,他所說的都是實話——也正因為都是實話,所以,聽得人火冒三丈。
什麽拉幫結派,什麽欺行霸市,什麽仗勢欺人,什麽欺男霸女……反正這家夥這輩子幾乎就沒幹過什麽好事,好似生平就以欺負他人為樂,從三四歲開始就不安分,直到現在,二三十年的功夫過去了,依舊故我,他所做的壞事,實在是罄竹難書了。
問這些問題,本來是為了驗證催眠的效果,卻沒想到,得出的答案卻是這般令人惱怒,西維亞氣不過,擡腿狠狠踹了他幾腳,這才略略解氣。
問了一圈不相幹的問題後,終於回歸到這一次見面的主題,西維亞蹲下身,與他平視,用很是嚴肅的口吻問道:“圍襲西維亞-羅德是誰的主意?”
“我的主意。”木然的聲音乖乖應道。
“為什麽。”
“她得罪了我,在牧城,還沒有人在得罪了我以後還能那麽逍遙!”“三角眼”的神色有些猙獰,“叔叔是個膽小鬼,不過是個小丫頭,他怕什麽?把人打一頓,教訓教訓,誰也不知道是誰幹的,他又在怕什麽?真是越老越沒膽!”
西維亞面露譏嘲地微微哼了哼。才又問道:“那個火系魔法師呢?也是你找來的?”
“火系魔法師?”“三角眼”的神情出現一瞬間的茫然,然後開始痛苦地掙紮起來,抱著腦袋在地面上翻起滾,全身抽搐得厲害,痛苦的嚎叫聲充盈著整個室內。
“這是怎麽了?”卡梅莉塔被嚇了一跳,不解挑眉。
西維亞盯著地上打滾的那一團看了一陣,然後招呼人上前,摁住他的四肢,然後擡手在他因痛苦而青筋暴露的面部用力一拍——
“啪”得一聲脆響,西維亞的手心迅速湧起紅潮。與此同時,“三角眼”臉上原有的紫意也迅速退卻,眼中清明漸顯——催眠結束。他清醒了。
西維亞盯著眼前那雙充滿了驚恐的眼,一時了然——被植靈的“催眠”特性影響後,這人的神智還是清醒的,至少,他在“催眠狀態”結束後。還記得“催眠時期”發生的一切事情。
不過,西維亞可不怕他,直起身,不再理會這人,她走回卡梅莉塔身上,接過邊上侍衛遞過來的手帕仔細擦手。同時說道:“他身上有另一重催眠效應——關於那個火系魔法師的——看來,這人的來歷也是極其可疑。我就說嘛,這樣一個笨蛋怎麽雇得起一個火系魔法師?”
“沒辦法獲得更多線索嗎?”卡梅莉塔看著“三角眼”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無機生物。或者是一團垃圾廢物一樣。
“對方的技術蠻高明的,如果要繼續與那個催眠指令相抗衡,他一定會變成白癡——這還不要緊,問題關鍵還在於,就算他變成了白癡瘋子。我也不一定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與其這樣。還不如留著他,讓他受罪。”
說著,西維亞又想起“三角眼”之前回答問題時透露出來的那些齷齪事,一時只覺渾身的不舒坦——一個人怎麽能這樣以行惡事為樂呢?這樣的人生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不管結果如何,這一次催眠之後,“三角眼”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他的結局再也無須西維亞操心,她現在更重要的是以“三角眼”的所做所為向牧城的植培師協會施壓,以此獲得更多的牧城高級傳承——再怎麽說,“三角眼”身上可是掛著1級植培師的名號。
至於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火系魔法師,便交由凱沃拉爾家替她操心——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員來做,無論是情報搜集還是調整布防,西維亞都幫不上忙,所以,她只要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便罷。
由於襲擊事件,一行人在牧城又多停留了一天,這才出發,這一趟牧城之行,帶走了一車各式各樣的奇特魔植及魔植種子,以及,一個莫名出現的敵人——西維亞不知怎麽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這樣的“莫名其妙”以後也許可能會更多地發生……
……
哈林草原寬廣無垠,卡梅莉塔的旅行線路裏自然沒有橫穿草原的這一打算,在離開牧城兩天路程之後,他們到達了一座露天魔法陣——這是一個遠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傳送陣,陣法之大,可達百米,地面也不知道是經過了怎麽樣的處理,平滑如鏡,寸草不生,一踏入陣中便能感覺到強大的魔力在陣法之中流轉,有如潮水,有如江河,穩定有序,給人一種很沈穩,很安心,很靠譜的安全感。
身為植培師,西維亞對元素魔法能量的感應並不強烈,但是,她卻從未像現在這般如此強烈地感覺到能量的運轉,好似連自己也化身為水,融入其中一般,那麽順暢,那麽舒適。
好半晌,她才嘆息地睜眼:“古代的魔法文明居然這麽發達,我們現在的魔法界與之相比,實在是弱爆了,真不知道,他們當年又是為什麽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這種問題,只能問至高天神了,”卡梅莉塔漫不經心地應道——她完全沒有魔法慧根,頂多是感覺大陣之內很舒服,卻也不知為什麽舒服,更感覺不到那種強大的規律運轉的能量。
這個巨大的魔法陣已經在這片地域安然運行了數千年,一直維持著周遭的魔法平衡,要想啟動傳送魔法,只需在大陣的任意地點發動魔力,確認傳送坐標,就可完成傳送——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傳送意外發生,由此可見大陣的穩定程度!
隨車魔法師十分嫻熟地拋灑出魔石粉,快速繪制小型的魔法標識,然後發動魔法——縱然是窩在馬車裏,西維亞在傳送的瞬間依舊感受到空氣中能量劇烈碰撞引起的一片火花……金光閃耀只在瞬間便占據了她的眼,她的神智好似在這一刻已經脫離了身體,遨游在一片虛空之中,四周圍都是純粹的能量在碰撞,撞擊出特別的旋律……
這種美妙的體驗只維持了不到三秒鐘便結束,緊接著便是一種“被360度旋轉”的強烈暈眩感——這才應該是使用野外傳送陣會有的正常感受。
在這樣強烈的暈眩折磨下。每一個人都宛如度秒如年,也不知過了多久,好容易被解放了出來。西維亞一下子撲倒在柔軟的枕頭堆裏呻吟道:“天哪……這簡直是太折磨人了,為什麽野陣的傳送反應要比魔法公會的傳送反應相差那麽多?明明人家野陣的能量運轉更加平穩的好伐……”
這樣的問題幾乎是所有使用過野外傳送陣的魔法師的感慨,只是,至今依舊是魔法界一個未解的迷題。
暈眩感退去,緊接著席卷全身的是一種強烈的寒意。冷得人直打抖擻——是了,他們此次傳送的目的地是比曼達雪山北麓,這裏與哈林草原的溫差起碼在二十度以上!
抖成一團的西維亞顧不上其它,連忙把窗戶關上,然後用衣被一層又一層地把自己裹成球兒,然後躲在一堆衣被之下發著抖——馬車中有自動調節溫度的魔法陣。但是,空氣的導熱性不好,無論是制冷還是升溫都需要一定的時間。
正抖著。裹成球狀的琪娜已經蹦蹦跳跳地撞開門,跑了起來,有些笨拙地直往榻上爬,不過卻由於衣服裹了太多層,關節不好彎曲。努力了幾回還是沒能爬上去,最後只得巴在榻沿。仰起小臉,興奮叫道:“大貓咪,雪雪,白白,好漂亮,要玩雪。”
“你母親同意?”西維亞用力搓著手腳,分心問道。
“母親答應了,不過,只許玩二十分鐘,大貓咪,快快,陪我玩雪雪。”琪娜心急地直接上手扯開西維亞身上的被子——幾句話的功夫,室內的溫度已經漸漸回升,不再是凍得令人發僵,所以,西維亞也配合著她,讓她扒開衣被,然後又被催促著套上厚實的冬衣,兩個同樣裹成球兒一樣的大小女孩手牽手,出門玩雪去嘍~
比曼達雪山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它的主峰周邊,落下的雪是粉色的!從山腳到山頂,隨著雪層的不斷堆積,氣溫與氣壓的不同變化,使得整座山呈現從粉白到淺粉到粉紅再到深粉,直至紅色的漸變!
這可是東大陸獨一無二的奇觀!
西維亞一行人傳送的地點正好在主峰附近,遠遠便可望見那座美得很是童話夢幻的山峰,與此同時,他們的駐營地不遠便是一層粉白積雪,站在空曠些的地方向遠處望,在陽光晴好的時候甚至可以看到真實的漸變——這是比魔法還神奇的事情,是大自然的魔法。
女孩子對於粉色似乎大多都有一種特別的喜愛,見到這樣一座童話般的山峰,琪娜簡直是樂瘋了,在被允許自由行動二十分鐘裏,她每一秒都沒和停歇,不是滾雪球堆雪人,就是團雪球打雪仗,尖叫著,歡笑著,奔跑著,完全就是一只脫了韁的野馬,興奮得難以自制。
要不是卡梅莉塔派了兩個騎士特地盯著她,琪娜根本就不想離開這片美麗的雪山——為此,她還極難得地甩起了小脾氣,躲在結滿了粉色冰花的小樹上,不願意下來,不過,這樣的小性子還是被卡梅莉塔“鎮壓”了,原因在於琪娜脆弱的身子骨。
只是,卡梅莉塔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病魔的入侵,在欣賞完雪景的當夜,琪娜發起了高熱——
“紫須草、摩根石楠葉、寧神花以及龍骨木我這裏都有存貨,就是藍冰雪絨花和七星草我無法培育。”西維亞半夜被人從被窩裏搖醒,卻是一點不悅也沒有,認真地看著隨隊醫師開出的藥方,一邊給出自己的意見,“我們現在正好在雪山,藍冰雪絨花倒是可以采摘,就是七星草是熱帶植物,現在想要得到,很有難度。”
卡梅莉塔握著女兒熱得發燙的小手,疲憊而愧疚,聞言,聲音嘶啞道:“如果實在沒辦法,可以換藥嗎?”
“這個,恐怕不太合適……”醫師猶豫了一下,不敢給出太明確的答案。
西維亞在一旁盯著藥方看了半晌,突然給出提議道:“我這裏有百迦葉,它比七星草要更高級一點,應該可以適用,只是這樣的話,你的藥量需要進行一定調整。”
“你居然有百迦葉?新鮮的還是幹貨?”醫師頓時有如打了雞血一般興奮。
西維亞猶豫了半晌,才道:“新鮮的。”
“那好,我立刻調整藥方!”醫師連見也沒見到百迦葉的影子,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起藥方,唰唰唰幾下,便出來了一張新藥單,西維亞上下掃視了一下,點頭道:“我帶人去山裏尋找藍冰雪絨花,我會盡快回來。”
卡梅莉塔此時也沒有客氣,吩咐侍衛長一切聽從西維亞指揮後,便將一切交托給了她。
西維亞一邊做著冒雪進山的準備,一邊卻在心底不斷勸諫著七葉——百迦正是七葉現在的植株名,是一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被特意制造出來的奇特魔植,沒有明確的等級,沒有明確的植物特性,目前已探知的結果是,百迦可入藥,性溫熱,能溫和地補充大量的能量,是一切魔法師、藥劑師的大愛。
不過,百迦卻是植培師的惡夢——不僅是因為百迦難以培育,更是因為百迦對其它魔植的成長具有極大的影響力,如果常將百迦與其它魔植放在一起,便會造成魔植更順從百迦的命令而無視植培師的指令……
七葉可不是那麽好說服的,順棍上爬,乘火打劫一類的事情絕對是它的最愛,甚至,七葉還拉上小綠一起陪她一起“勒索”西維亞,直逼得她“割土裂地”,許下無數不平衡條約,兩個植靈才算滿意配合——不僅為西維亞提供百迦葉,更在接下來的探索過程中,全心全意助她一臂之力!
154小綠的營養品
藍冰雪絨花生長在冰封的山谷之中,越是冰寒的環境裏生長得越好,要想尋找到它並不是件難事,關鍵在於,如何取得——逼人的嚴寒會使得采摘人的動作變得無比遲鈍,往往無法準確地進行操作,以致損傷藥性。
再說了,奇物自有護寶者,這藍冰雪絨花既然能解熱癥,自然也有其守護者——冰晶雪蟒,生於雪山,長於冰雪的蛇,也算是難得一種不懼嚴寒,不需要冬眠的蛇類。甚至而言,它們是越到天氣嚴寒的時候越活躍。
粉色的雪,飄飄揚揚,好似羽毛一樣,極短的時間內便將視線所及的範圍之內都布上了一層粉嫩,腳踩上去,“吱呀”一聲便是一個淺坑——腳下更深處的雪已經被凍得結實,只有最近兩天初降的雪才能松軟地被踩出印跡。
一行裹成球樣的小隊踩著雪,艱難地爬上緩坡,眼前是一片茫茫粉色,整個世界裏只有壓低的灰雲以及粉色的雪,借著昏暗的天光,西維亞等人舉目眺望,好半晌,才有一人突然出聲叫道:“在這,這邊有痕跡!”
“呼啦啦”地,一幫人馬全擠到出聲人的方向,向前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緩坡上,一棵掛滿了粉色冰淩的歪脖子樹下有一團黑金色的東西在翻滾蠕動著。
“它們在獵食,看樣子,老巢應該就在這附近,走,我們快跟上。”西維亞一揮手,率先擡腳——走到距離歪脖子樹大約七八米遠的距離時,一行人便停了下來,生怕走得再近些就會打擾到前方的冰晶雪蟒。
由於站得足夠近,大家能夠清晰看到歪脖子樹下的獵殺現場,這才發現,黑金色的竟不是冰晶雪蟒。而是被兩條冰晶雪蟒纏繞住的獵物的毛色,兩只冰晶雪蟒一雌一雄——它們總是這樣同出同進——並且,通體剔透如冰,不愧冰晶之名。
雪蟒使用纏殺技將獵物生生扯斷成兩半,然後一只一半,裂開血盆大口,緩慢吞咽再吞咽——雪蟒的涎液有強烈的腐蝕性,可以說,他們是邊吃邊消化,整個進食過程可是一點也不美觀。
吃飽了。喝足了,回巢了——問題的關鍵來了,別看這兩只冰晶雪蟒個頭大。可是,他們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遲鈍,鉆進雪地裏,一哧溜就能竄出老遠去,讓你想追也追不上。而且,在地面上幾乎看不到什麽明顯的痕跡,只有“鉆進去”和“鉆出來”換“軌道”的兩個孔洞說明了它們的行動方向。
不過,西維亞等人既然敢出來找,自然有自己的辦法,雪蟒才動。隨行人員中便掠出一道白影,帶起輕風,踏雪無痕。一路追尋而去,而西維亞等人便順著這名追蹤人員留下的標識,沿途跟隨。
一路疾奔,西維亞在艱難大喘氣的同時,不禁懷念起希爾-斐雅的地行藤。那可是趕路必備好物,既方便快捷又環保健康。值得大力推廣,不過,再懷念也沒用,她現在的水平可還駕馭不了地行藤,所以,跑著跑著,實在追不上了,西維亞也不知道被誰拎著後衣領,整個提拉了起來,然後一團,就這樣挾持著一路狂奔——
對著迎面撲來的風,她淡定……好吧,不和這些四肢發達的家夥們一般見識……
這樣的快速行軍大概經過了大半小時,不知經過第n個山坡之後,終於看見了一個小山洞,冰封四面,離得老遠便感覺寒氣逼人。而那個負責追蹤的小騎士則站在山洞前不遠處,一副守候的模樣。
山洞高且寬,但並不深,從天頂不知何處有幽色的水滴滑落,漸漸地在冰封的地面上形成一道藍色的水灘,這些液體也不知究竟是個什麽東西,竟在幽暗的環境中散發出淡淡的藍光,光芒經過冰封四壁的折射,使得洞內分毫畢現。
所以,西維亞等人只要站在洞外就能清晰看到洞內的一切景象,看到水灘正中那一片盈盈而立的藍冰雪絨花,同時,也看到水中悠游的七八條呈現銀藍色的小雪蟒,以及盤據在洞口關鍵部位,一副慵懶模樣,實則緊張戒備的兩只成年雪蟒……
現在,怎麽辦?幾名隨行騎士都把目光投向了西維亞——
她摸著下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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