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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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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說過了吧?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段澤被陸德辛拽著生疼,不得不以一種仰視的姿勢同他說話。

“校長何必這麽,生氣。我說有,自然就是有的。既然你著急的話,那我現在領你去拿就是了。”

陸德辛深呼吸一番,才松開了段澤的頭發,槍卻未放下。

“校長,這裏可是小區,你這聲槍響一出來,怕是十裏八鄉都聽到了。”

“我只給一分鐘。”

陸德辛說著,槍卻直指著被四個人反手禁錮住的易斐然,段澤立刻舉手認慫。

“好好好,我找,現在就找給你。你跟我來。”

段澤走在前邊帶路,一路走到了浴室,在第三塊瓷磚停了下來。

“喏,就在這下面。”

陸德辛手指了一人過去,那人拿出小刀,開始在瓷磚上做功夫,半天過去了,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我家這地方,雖然鎖差了些,但地板還是很結實的,慢慢來哈,我不找急的。”

陸德辛臉色一沈,又派了一人過去,早已熟知了陸德辛方位的段澤趁這交替的間隙,大步一轉身,直接勒住了陸德辛,一腳踹下了他手裏邊的槍。

而在段澤進行這些的同時,易斐然也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擺脫了雙手的禁錮,變成了一種和對方面對面的姿勢,迎面便是一拳。

“會長!”

段澤一聲,易斐然便彎腰去撿槍,奈何陸德辛上半身是鎖住了,下半身卻沒有,一腳把槍給踢遠了。

段澤要挾著陸德辛,壓制住了兩人。另外兩個卻像是不管陸德辛的安危一般,和易斐然邊過拳腳功夫,邊搶地上的那把手.槍。

手.槍被踢來踢去、轉來轉去,從沒在任何一個人手裏停留多過一秒鐘,便又被搶走了。但終究還是被一個黑衣保鏢給雙手抓住了。易斐然立刻從後面抱住持槍的人,以防他進一步動作。

段澤這廂看的緊張,卻沒有防到陸德辛鞋底下的小刀。一陣刺痛伴隨著失防,陸德辛便這樣逃離了他的掌控,躲進了保鏢群中。而那把久久爭持不下的槍,最終卻是誰也沒有得到——從窗臺直接甩了出去。

“......”

段澤懵逼了兩三秒,立刻沖上去追陸德辛,陸德辛撒腿就跑,一下子躲在了四個人的背後。段澤見再不能挾持住陸德辛,默默地挪動腳步和易斐然站在了同一陣線,與五人對峙著。

“殺了他們,你們就自由了。”

躲在人後的陸德辛一聲令下,四個保鏢就如照鏡子一般,擺出了一模一樣的備戰姿勢。段澤與易斐然對視一眼,也右腿撤半步,雙手呈搏擊狀。

對面的人沒有半句商量,卻是同一時間排山倒海而來。

這是誰家?

段澤家!

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放哪的嗎?不可能有!

段澤身都沒轉,反手抓起一袋洗衣粉就毫不猶豫地往外潑。趁幾人擡手擋的間隙,易斐然借助段澤起跳,半空中直擊一人脖頸處,踩著他便順利著地,易斐然將腳從那人脖子移開,已然窒息暈了過去。

“怎麽樣?識相的話,就趕緊束手就擒,脅從幫兇的罪名還不算大,難道你們想下半生都在監獄裏度過?”

出乎段澤意料的是,他們不僅衷心,並且,如出一轍的團結、排異。即便是一個夥伴已經倒下,他們非但沒有猶豫和挫敗,反而,殺氣更甚了。

段澤對上這目光也冷不防地打了個寒戰,下一刻便伸出了雙手防備突襲。兩人十分默契地朝易斐然那裏堵了過去。只留一個人跟段澤單挑。

如果說易斐然那邊是有多行雲流水勢均力敵。段澤這邊就是多麽雞飛狗跳、上躥下跳。在見識到“肚皮=鐵皮”這個硬核信息以後,段澤立刻收回了發疼的手,開始了一躲到底的原則,中間伴隨著丟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阻撓人。

易斐然掃腿將一人打倒在地的時候,段澤跑出了浴室,一人緊隨其後。兩人禁錮住易斐然,一擊重踢至腹部的時候,段澤被追回了洗手間,只見得那個保鏢臉腫了許多。

“會長!你憋分心了!我死不了你專心打架!!”

段澤說完,舉起在客廳順過來的一個鐵盆便往那人頭上套,然而雙手舉在半空中,便被捏住了,動彈不得。

經受過訓練的雙手皆是老繭,以及皸裂過後變的堅硬無比的死皮,光被抓著這一下,段澤就感受到手內側皮膚被劃傷了的錯覺。

下一刻,世界天翻地覆,瓷磚到了頭頂上,櫥櫃在了腳底下,緊接著便是著地後五臟六腑都震了一震的痛感。那人雙手抓著段澤的衣服,就要再次把他舉起來。掙紮之下段澤無意間便摸著了那人的後頸肉,想也沒想,巴不得所有指甲都給嵌進去地猛地抓住了那點嫩肉。

結果是,這保鏢頸後多了三條深深的血痕,而段澤再一次被摔到了地上。他躺在地上,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看到快速逼近的人,危機感使他出腿,直直往上踹了一腳。

“啊啊啊!!”

得了緩沖的段澤慢慢地沿著墻邊爬了起來,即使渾身都疼,但還是故意笑的放肆。

“呵呵呵,這鳥叫的真好聽~”

那人捂著褲.襠緩了好一陣,才橫眉豎目地沖了上來。段澤這個位置恰恰是個巧,往後一摸,花灑的水便從天而降下來。

洗衣粉沾了水,變得滑膩無比,那保鏢還未得近身,便摔了個大馬趴。經驗和習慣使然,那人立刻伸出雙手試圖撐地減緩傷害,然後......手也滑了,下巴直接磕到了地板上,很久,很久沒能爬起來,段澤差點笑出聲。

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他立刻三步作兩步跑出去,腦內已經做好“先沖過去,一屁股坐在他腦門上,然後扳起雙腳,哢嚓一聲解決掉”的預設。

結果他也滑了,而且滑的很他媽遠!

但無論如何,目的總是達到了,在那人站起來以前,段澤一下子摔在了他身上,天然的墊背。但段澤還沒有過多的反應時間,後者便一個快速翻身,短短的一瞬間便顛覆了兩人的位置。他在上段澤在下。

兩只手在脖子上的蠻力足以讓段澤喘不過氣來。無論怎麽掰,這雙手依舊是絲毫不動。段澤欲故技重施,剛伸出右腿,便被重重的按了下去,變成了渾身都動彈不得。

浴室裏的水依舊嘩嘩地流著,段澤的後腦勺浸在冷水中,呼吸到達極限,視線終於是逐漸恍惚。而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的時候,身上的這人卻被施以了同樣的招數,不同的是,是被單手勒著的。

段澤抓緊這個機會,單手卡住那人下巴,用力一捏一推,那人便吃吃痛地被段澤一下反壓了回去。

段澤發現了他的弱點在下巴,立刻卯足了勁往那捶,怎麽狠怎麽來,結果那人即便是被壓在身下,也依舊掐著段澤。

這已經不是打架,而是一場耐力和爆發力的拼搏!掐著段澤的不松手,段澤的拳頭也不敢停。呼吸也越來越困難,他便更加不要命的揮起拳頭,然後重重砸下。

待到呼吸漸漸明朗了的時候,身下的人已經接近血肉模糊,段澤嫌棄地扒拉開他的雙手,大口呼吸。

擔心他再爬起來,段澤又補了好幾下,直到他翻了白眼為止,才敢站起來。朝易斐然那沖了過去,與易斐然聯合將人踹了出去。

易斐然的額頭上的血止不住地外冒,花灑的水剛沖走,不到一秒鐘,便又重新流了下來,腳底下的水都成了一個淡紅色的血圈。

段澤自己的手是腫的腳也是腫的渾身是淤的,但壓根就沒法和易斐然比。

除了左手的表面傷,易斐然的右手卻是一直不受控制地抖動。段澤才明白,為了幫自己創造那個時機,剛剛是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保護好自己。”

段澤還沒有來得及點頭,對面的兩個人便已經沖了上來。

易斐然傷的有多重,那兩個人的代價就有多大,儼然也不如之前對付的那般困難。

段澤盡量地左躲右避,但還是時不時地腹部被踹中兩腳。這種感覺絕對不是任何一兩個詞語就可以形容出來的。和被人抓著狠狠丟在地上幾乎別無二致。最要命的是,發現苗頭不對的陸德辛居然也一下子加進了戰局來。矛頭直指段澤,段澤只顧著抵抗陸德辛,腹部卻是一擊又一擊。

段澤忽然卯足勁,一下子把陸德辛推翻在了地上,用之前的手法對付陸德辛,一拳拳打在他臉上,而每打一拳,他的背卻要承受兩腳。

段澤只覺得心口一陣難言的甜味湧了上來,最後一拳將陸德辛撂倒在了地上。他迅速抽下陸德辛的那把“鞋刀”一下子起身便刺了上去,直截了當插進了那人脖子裏,鮮血立刻便蹦射了出來。

鞋刀較短,一開始這大塊頭還有力氣掙紮,段澤便更加用力地捅了進去。很快地,那人便如失了水的魚一般,一動不動了。

而也是這個讓人能松一口氣的時候,段澤卻悶了口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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