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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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點在易斐然的指揮下很快地便成型了一個簡易的小舞臺,而後是一些氣球和彩帶類的裝飾。早上十點半,觀眾陸陸續續進場,大多都是一對夫婦,拉著一個或兩個孩子進場。社團裏的人也立刻開始行動,遇到小女孩,就變身親切的大姐姐,聲音甜甜的搭話,在得到信任以後便開口問支持票,而孩子一般是家長的心肝,捕獲了他們,就如同捕獲了家長的心。遇到男孩子呢?段澤這九個男生就披了一塊紅色的布在背上,投其所好。兩邊同時進行下,收獲頗豐。

其他的社團看久了,也學會了其中的門道,現場頓時變成了一場”搶孩子”大戰。每一家手段都類似,於是票數也就慢慢地旗鼓相當的,但觀眾並不僅僅是父母,也有未婚的群體,於是陸吟這個門面,也著實吸引了一大波支持票,不要說前二,下午三點鐘的時候,他們就穩穩坐上了第一的寶座,到了晚上六點鐘時,已經遠超第二名三十票。

經過一番“爭奪”而來的演出機會,陸吟等人更是重視,在提前半小時接到演出提醒以後就一直在做準備。陸吟先是帶著集體做了一套簡單的熱身運動,而後便是從走位開始的預演,三四遍下來,沒有一點錯誤。

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段澤坐在觀眾席的時候發現,陸吟這一組的歡呼聲是最大的。除去他們這前兩名的學校舞社的表演,其餘的便是一些別的品牌商的表演。而段澤也才從主持人的嘴裏得知,一張支持票的價格,達一百元!

臺上的表演從吊小品到古詩朗誦到琴棋書畫,通通來了一番,段澤的坐姿也是全方位的變,就在段澤覺得自己的屁股都快坐酸了的時候,久違的主持人終於又提著裙擺上場了。

“今天每個人都是身懷絕技呀,真是讓我大飽眼福,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那麽快,我們的活動也要接近尾聲了,真是高興之餘帶著點小遺憾,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一堵這樣的風采了。”

男主持立刻接話道:

“不用等啦,節目還沒結束呢!”

兩個主持人異口同聲道:

“請各位觀眾欣賞我們今晚的壓軸情景劇,長發公主!!”

段澤發現自己還不能走,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認命地癱在了座位上。想不到坐在最前排的陸吟卻站起來了,連帶的她整個社團的人也站了起來。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

段澤一瞧發現易斐然和胡曉玄也站起來了,頓時覺得詫異。

“人家表演情景劇,你們這是幹什麽去?”

胡曉玄瞪大了眼睛。

“你不知道嗎?兩個多小時前,我們就接到主辦方的邀請了呀。”

兩個小時以前......段澤思緒飄遠。

好吧自己在打瞌睡。

“這就是不認真看表演的後果。不過也沒關系啦,反正你的角色很好演的,都不用排練,我們給你定位的是長發公主的愛人尤金,在來的路上砍倒的其中一棵樹。”

“......”

控告!控告!

“我這麽帥你讓我當一棵樹???”

“放心吧,我像你保證,就算你演一棵樹,也一定是樹裏邊第二帥的那一棵。”

胡曉玄邊說著邊和藹地拍了拍段澤的肩膀。段澤略有不甘地跟著胡曉玄到了後臺,在上場看到同樣穿著樹墩道具服的易斐然時,他才算聽懂了胡曉玄那句話。

段澤這棵“樹”一步步朝易斐然走過去。

“會長,你是怎麽想的。我是沒得選,你怎麽也當了一棵樹。”

還別說,莫名有種喜感,也許是身高,也許是長相,怎麽都跟樹墩不符。段澤越看越想笑。

“懶得動。”

不管怎麽樣,段澤心裏邊是平衡了。

布場幾近結束,段澤跟易斐然這兩棵樹也很有默契地到達了指定的位置,一蹲下,變裝成功。

劇情從念旁白開始,結束後,一個高大的王子便拿著一把寶劍從段澤的左側登場了。隨著對方手起劍落,段澤立刻機靈地跟著躺倒在地。然而他還低估了自己的圓潤程度,從躺下那一刻起段澤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滾,直到被易斐然給悄悄抓住才沒滾到觀眾席裏去。

獲救的段澤悄悄給易斐然比了個“耶”

“樂佩啊樂佩,快放下你魔法的長發吧。”

這聲音實在耳熟,段澤微微擡起頭,果然看見胡曉玄穿著一身黑袍子,站在道具塔底下,正掐著嗓子說話。

樂佩自然是陸吟的,這無可厚非,段澤跟易斐然兩棵樹就這麽躺倒看完了所有的劇情,臺下的掌聲一直沒斷,尤其是小孩子,表演結束的時候幾乎都踩在椅子上又蹦又跳地鼓掌。

主持人念完最後的結束語,觀眾們才戀戀不舍地退場,而段澤他們也入住了主辦方包辦的旅館。可段澤是屬於那種“白天睡不醒,晚上打雞血”的人,此時見到床反而不困了。當易斐然也洗完了澡出來的時候,便看見段澤正津津有味地玩著電腦。

“不是很累嗎,怎麽還不睡?”

段澤慢悠悠地轉過了椅子來。

“不不不,會長,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像你這種準時入眠的人是不會懂的。你先睡吧。”

“好,但你不要超過一點鐘。”

“好好好沒問題。””

段澤邊說完操控著手裏的鼠標把和自己對戰的人一槍爆頭了。易斐然知道他沒聽進去,只好先上床去了。

淩晨兩點鐘,易斐然被一陣鍵盤聲以及電腦的屏幕光亮給刺激醒了。二話不說,下床,把瞪大著眼睛,越玩越精神的段澤給抓上了床。

第二天,易斐然睜開眼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掃了一眼電腦桌,慶幸的是段澤沒有趴在上邊,這才看向了隔壁床。

易斐然下床走過去,輕拍了拍把自己埋在被子裏的段澤,後者毫無所動。對付久了,易斐然很清楚怎麽叫醒賴床的人。他當即把被子給掀開了,卻發現段澤上半身正著,下半身側著,左手攤著,右手在背後墊著,如此睡姿,易斐然看了良久,都沒研究透這是怎麽睡著的。

他彎下腰,探了探段澤的鼻息。

還活著。

於是又拍了拍他。

“段澤,該起床了,段澤。”

“......唉......”

伴隨著清醒,段澤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眼睛依舊沒睜開。

“你現在先起床去刷牙洗臉,我給你下去拿早茶。”

段澤敷衍地上下點了點頭。

在易斐然關門後的十分鐘,段澤才慢悠悠地坐了起來,發呆。只忽然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熱乎乎的、濕噠噠的。他擡起左手,什麽也沒有。

不是這只。

於是又伸出了右手,鮮血汩汩地流著,順著手心滑了下來。而帶著早餐回來的易斐然一開門便看見段澤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盯著自己血淋淋的右手,發楞。

......

“謝謝會長。”

段澤一邊道過謝一邊拿起一個奶黃包開始啃,右手攤在易斐然手上包紮。

“你說這好端端怎麽就蹦開了呢?”

易斐然無奈地瞅了他一眼,並不覺得蹦開有什麽不對勁。相反,才更奇怪。他繼續纏著繃帶在段澤右手裹了一圈又一圈,最小心翼翼地在手背上打了一個結。

“你這種睡法沒流血身亡都不錯了。”

“是嗎?睡太香沒註意自己是什麽睡姿,你能比劃比劃嗎?我下次就不那麽睡了。”

易斐然突然沈思想了想,然後道:

“不行。”

“為什麽?”

“比不出來。”

......

早飯結束後,各個參加演出的人開始回到會場著手拆自己的攤位點,又進行了一些頒獎,一直到中午才得以離開,路上還堵了車,一直到四點鐘才到學校門口。

而此時,明明應該疲乏的每個人,臉上卻都洋溢著興奮、激動以及按捺不住的欣喜。陸吟站在了最前頭,首先鞠了一躬。

“在這裏,我代表街舞社社長對每一位同學的辛苦演出和奉獻表示感謝。那麽一般辛苦過後呢,當然是放縱時間啦!我們,開趴啦!!”

陸吟話音剛落,所有人頓時比在頒獎儀式上的時候更加開心。

除去女生,所有的男生分成了三波。一波負責購買生食,一波負責購買熟食,最後一波負責飲品以及零零碎碎調味品等等東西。至於用的錢,則是剛剛發下來,還沒捂熱乎的演出費。

段澤跟易斐然還有一個高瘦的男生分成了一波,一個下午下來買了一兩購物車的熟食以及膨化食品,大團隊集合以後朝陸吟家進發。

陸吟家離學校也不遠,也是一樣走十來分鐘的路,但跟段澤和易斐然家是處於相反的方向,換句話說就是段澤易斐然放學後往正門走,而陸吟則要出了正門往學校後面走。

陸吟在前面和幾個女孩子邊走邊聊天,跟在後面的幾個男生則一路上打打鬧鬧,沒多久,所有人就在一棟二層別墅停了下來。

“哇,校長家果然氣派!”

陸吟笑笑

“放心吧,今天我爸爸不在家,我們可以盡情的玩!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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