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你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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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在開玩笑吧,你說你要把這“大兄弟”帶出去?能不能躲過同學的視線另說放哪啊我們?”

“並沒有。既然洞穴的秘密已經被我們發現了,那兇手也不會再隱藏在暗處了,如果今天我們不她帶出去,你覺得以後還有機會嗎?兇手又不是傻子。而且林龐......”

段澤一邊說著,一邊用帶著手套的雙手將屍身的頭發輕捧起來。

“這明明是姐妹兒好麽,你這麽稱呼她,小心她半夜來找你。”

“不......不會吧......”

林龐臉色變了大半,雙手合十虔誠地給面前的姐妹兒道了個歉。

“無意冒犯無意冒犯,您可別來找我,我還想活長久一點,你有什麽冤情只管跟阿澤說,他老厲害了,真的。”

這小崽子,陷害人的時候腦瓜子轉的比誰都快。

“......你這就不厚道了。”

段澤還欲張口來個鬼故事嚇一嚇林龐,就被易斐然給打斷了。

“你說的沒有錯。這具屍骨既是遺軀也是證據,而兇手,在那些人醒來之後,大約就會有行動了,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帶她出去。”

“沒錯!”

段澤說完,跟著易斐然把視線落在了常陽的也是唯一的一個背包上面,胡曉玄跟林龐兩個狀況外的也跟著一起盯著。最後,常陽的背包就這麽被無情的征用了,不過常陽本人表示。

“用完不用還給我了。”

段澤略微舒展了一番筋骨,依舊帶著手套,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從屍骨的從頭部開始,將可拿下來的骨頭小心拿起,又小心翼翼地裝入了袋子中。

“曉玄你怎麽了?”

段澤眼尖,第一個發現了一直沈默無言的胡曉玄的異樣。

被四人矚目了的胡曉玄擦了擦眼角的淚。

“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覺得她好可憐。以前下雨天打雷的時候,我一害怕,就會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你看,她也是這樣的姿勢,她一定,是帶著很大恐懼和絕望離開的吧......”

胡曉玄說著說著,眼角又紅了些。

段澤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因為胡曉玄說的,是對的。

“不論她是不是帶著絕望離開的,但帶給她絕望的那個人,最終一定逃脫不了制裁。”

段澤的話讓胡曉玄的悲傷的雙眸瞬間綻放出神采。

“嗯!”

胡曉玄一掃了喪氣的模樣,開始跟著林龐在旁邊助威。

“阿澤,加油。阿澤,加油。”

段澤真是後悔沒多帶一副手套過來,搞得只有他一個人當苦力。最後,骨頭是裝了滿滿的一袋子五人才從後花園裏若無其事的出來。

考慮到胡曉玄和林龐是住校生,而常陽熱衷於在林龐周圍晃悠,並不想回家。於是“運送”的任務理所當然地被段澤跟易斐然承包了。而又因為,易斐然和家人住在一起,於是屍骨的暫居地也是唯一地點,成了段澤的家。

“你在擔心什麽?”

段澤靜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易斐然在和自己說話。

“很明顯嗎?”

易斐然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你很少能保持沈默這麽久。”

“......”

自己在易斐然心裏到底是個啥形象?

“我是在想剛剛胡曉玄的話,她說的其實一點沒有錯。如果排除掉人為的因素,也就是說雙手抱膝就是這姐妹兒死前保持的姿勢的話,那麽恐懼是只有活人才會有的,所以她極有可能是還有意識的時候,就被人丟在了那裏,或者餓死或者渴死或者其他的原因。可是有一個問題就是,這個洞穴是校方的人在守著的啊。會長,“後花園開發”的提案者你知道是誰嗎?我想他很有可能,就是兇手啊!就算不是,肯定也和這件事有關系,沒跑的。”

易斐然聞言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和學生無關的提案學生會是無權參與的,但是後花園的建設應該是從上個學期末陸續開始的。”

段澤長嘆一口氣。

“唉......反正啊,無論如何這個兇手絕對是在教師團隊裏就對了。我那時候就是隨便猜的,想不到還烏鴉嘴了。一想到平時某個給我們上課的老師有可能是個殺人狂魔,我就渾身不自在。”

“所以你也要更加小心,這件事牽扯的太多,你以後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有事可以來學生會找我。”

段澤猝不及防地扭過頭來。

“那我可以直接到你家找你嗎?”

他以為易斐然絕對會賞他一個白眼,然後果斷地拒絕他。結果易斐然來了句

“可以。”

“......”

大概是第二次調戲被反殺了吧......

段澤的家離學校不遠不近,走路也就二十來分鐘。他開了門,先把燈打開。

“會長你先坐,我去倒杯水。”

現在兩人都是好朋友的關系,段澤也就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狗窩本質了。

兩人坐下喝過一杯溫水,緩了緩勞累,便著手把包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但這次動作的同時,伴隨的卻是金屬落地的響聲。

段澤撿起來,瞧了瞧,只感覺是一塊破鐵。

“會長,你的嗎?”

易斐然想都不想地便否認了。

“我的書包裏沒有別的東西。”

段澤瞬間覺得事情有意思了起來。

“那看來就是這個姐妹兒的了......可是我收拾的時候怎麽沒發現,沒道理啊。”

易斐然跟段澤把視線一同放到了這個金屬片上,正面已經看不清是什麽東西,但背面有個別針,不過貌似被腐蝕了,早已不銳利,看造型像個胸牌一掛的東西。

“會長,我怎麽覺得這玩意好眼熟啊......”

感覺像在哪裏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段澤橫看豎看有點呼之欲出,但左看右看又憋不出一個詞,著急死。

易斐然看了半晌,忽然說出了答案。

“學生牌。”

“啊!對對對!!”

易斐然的話如當頭一棒,瞬間把段澤給敲醒了。

“對!我說這麽眼熟呢,這不就是上學期那會學校發的紮死人的學生牌嗎!”

一說起這個,真是槽點滿滿,不知如何吐槽起。蔭林大學哪哪都好,就是體制總是朝高中看齊。上學年,也就是段澤大一那會,校方突發奇想地采取了帶學生證的政策。這是什麽概念?都大學生了,還要帶學生證?這個舉措當時就引起了學生的強烈不滿,都說自己上的是幼兒園而不是大學。

後來呢,不知道是不是做工還是材質的關系,別著的同學總是很容易被紮到,還是胸口的位置,出血那是常有的。於是同學們就更不高興了,一致向學生會提意見投訴,加上家長方面也持反對意見,於是“學生牌”的舉措實行了不到半個學期,就沒有後續了。

所以......

“這玩意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不是她的,那就是兇手的。”

段澤順著易斐然的想法:

“如果是她的,那身份就能確認了。所以無論如何,這個學生牌,是破案線索啊!”

段澤看著這個學生牌,幾乎要看出一個洞來。但奈何,上面的字不是光盯著就能看出來的。不知道是什麽關系,反正破損的厲害,要不是易斐然記性好,他都不知道這是學生牌。

“你到底是誰啊?”

段澤看著骷髏,骷髏也在看著他。空洞的眼眶似乎在訴說著什麽。

段澤沒來由覺得背後一涼,忽然間有點後悔當時腦子一熱說的那句“這姐妹就先放我家吧”的話。

“總會有辦法的。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面大家再一起討論吧。”

段澤立刻拉住了易斐然。

“額......那個,會長......”

“怎麽了?”

孤男寡骨的,段澤實在不能保證自己可以睡得著。

“你今晚,能不能,留在這一晚,總得讓我習慣習慣吧。上來就讓我跟這姐妹兒呆一塊,實在是吃不消啊。”

“你怕了?”

即使段澤把話拐了七八個彎,易斐然還是快準狠地抓住了他的痛處。然而這個情況要是段澤再嘴硬,易斐然絕對不會留下來了,段澤只能一咬牙。

“是!”但還是保持著僅有的那麽一丁點倔強。

“但是會長我絕對不是膽小!我只是要習慣習慣,你看,讓你單獨跟她呆一晚,你也會怕的,對吧?這是人之常情。”

易斐然一臉“我就靜靜看著你瞎吹”的表情看著段澤,然後段澤實在編不下去了。

“留不留下一句話!你要走我也不強留你了!”

易斐然聞言,擡腳走了出去,段澤立刻抓住了易斐然,就差上手抱大腿了。

“大哥!然哥!再考慮考慮啊。我不急,真的。”

“......我打個電話給家裏。”

“啊?......”段澤反應了幾秒鐘,然後立刻松開了緊抓著易斐然的雙手,順帶把因為自己而皺了的衣袖薅了薅整齊。

“噢......好好好,你打,打多久都沒問題啊哈哈哈!”

因為段澤的“死纏爛打”,易斐然被成功地給哄下來了。易斐然打完電話的時候,段澤正好叫完外賣。

“打完了?阿姨怎麽說?”

“答應了。”

他自動省略掉了自己母親那一段長篇大論的感嘆。為了節省時間,易斐然便先去洗澡了。段澤則趁著這段間隙,翻找了一套衣服給易斐然。兩人身高相近,易斐然穿的也是不大不小剛剛好。外賣有些晚點,九點多下的單,十點半才來,段澤洗的頭都幹了,餓的肚子直叫喚。

“會長一起來吃啊?都還是熱的,這家雖然快遞慢了點,但味道是不錯的。”

易斐然略微掃了一眼段澤點超大份全家桶,又看了看時間,實在是沒有什麽胃口。

“我不餓,有點晚了,我先去睡了。”

段澤聞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手裏的炸雞腿還沒放下。

“會長,你不介意和我一起睡的吧?”

感受到易斐然的註視,段澤不失禮貌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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