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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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發呆的段澤回過了神,悠悠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段澤,回答一下老師的問題呀。你找到隱藏的輔助點沒有啊?”

這道題段澤記得,當時自己還被扣了幾分來著,批語是“少了一步”

“老師,我想上臺寫一下。”

段澤還不信邪了,再縷一次步驟肯定能寫出來,他這麽想著。老教師點了點頭,把大木尺子交給段澤,段澤拿起短粉筆嘩啦啦洋洋灑灑寫了一黑板。

“很好,這次一步沒少。”

段澤笑笑。

“老師教的好,如果不是老師說還有個隱藏的點,我這條件也......”

段澤頓了頓,楞在了原地,思維就像一個被高速抽動的陀螺。

對啊!藏!這麽簡單的事情,自己怎麽就想了半天!

“段澤,你怎麽了?快回去坐吧。”

“額......好。”

段澤坐回位子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林龐。

【“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我們去對峙吧。”

“對峙?你不早說,我剛剛查到李寒買車票的記錄了,她們下午怕是要跑路了好麽!”

“這麽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說!”

“你沒問QUQ”

段澤氣的手抖,字都差點打不好。

“......林龐,你有沒有辦法弄到易斐然的照片?”

“電腦上除了腦,啥都有。”】

得到肯定答案的段澤低著頭打了一段話過去。段澤打完擡起頭,老教授此時正在修改示例圖,背對著他們誰都看不見。段澤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敲了敲右邊人的桌子,旁邊的男同學疑問地看著段澤。

“換個座位吧?”

這並不是一個什麽過分的要求,於是得逞後的段澤繼續敲右邊人的桌子。

“換個座位吧,同學?”

如此循環了幾次,段澤楞是把自己從教室一角換到了後門口,然後趁著老教授不註意,跨出班級溜之大吉。

......

“小寒,真的要這麽做嗎?我害怕。”

“到現在了你還在猶豫嗎?我告訴你,這件事情要是被易斐然跟段澤查出來,不要說在同學裏顏面掃地,我們連書都讀不了!不僅如此,說不定還要坐牢呢!”

李寒的這番威脅將李軒麗那一絲的膽怯給壓了回去。李寒把書包塞到她手上。

“東西都在裏面,待會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如果易斐然他們來了,就跑!一定要跑知道嗎?”

“知...知道了。”

李寒見狀也松了口。

“你也不用太害怕,段澤那家夥沒這個本事,要查早查出來了,我們只是絕後患而已,過了今天,手鏈是我們的,清白也是我們的,蔡若雪只會因為誣賴而被同學排擠!”

李寒下定決心,跟李軒麗手牽著手出了宿舍,小心翼翼地關好門,甚至擔心驚擾到隔壁的學生。

蔭林大學不僅校規多,面積更多。容納的學生都高達好幾萬,以至於飯堂都有十個,而每個飯堂裏又有單獨的店鋪十幾個,各種各樣的需求在學校都能被滿足。縱然如此,校門卻只有一個,並且是學生會的人親自看管的。李寒跟李軒麗走得快,一下穿過了一片綠蔭道。

“等下穿過第六飯堂,就是校門口了,記得怎麽跟那幫人說嗎?”

“我記住了,家裏有急事,要出學校。”

李寒放下心,拉著李軒麗幾乎是要跑起來。但是前腳踏進飯堂,李寒就傻眼了,平時這個點,上課的上課,午睡的午睡,卻從沒在這個時候見過人山人海的!李寒和李軒麗直接怔在了門口,下一秒洶湧的人群就莫名其妙地把她們都擠了進去,兩人也徹徹底底地被分開了。李軒麗的前面後面,左邊右邊都是人,但就是找不到李寒,她自己又不高,她突然有一種被包圍了的恐懼感。於是李軒麗拼命朝比較近的門口掙紮,隨波逐流了一陣子,才靠著一股蠻勁逃離。

李軒麗知道,飯堂是走不通了,雖然是下策,但她選擇了從比較安全的草堆裏走,手臂被過硬的枝節劃傷了,破了些皮,但李軒麗總算是繞到了目的地,她趕緊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這麽著急,去哪啊?”

李軒麗呼吸停了一瞬,擡頭,才發現段澤正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李軒麗心虛地低下頭悶聲往左走,段澤伸出腳攔住。李軒麗往右,段澤一步跨擋在她面前。

“我猜你現在最想去的地方,一定是廁所吧。但是我保證,等你出了學校,就再也不會有這個想法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要走,你讓我走!”

“我不是說了嘛,你出學校,一定會後悔的。”

“什麽...意思?”

李軒麗的話越短,聲音裏的顫抖就越加不可控,段澤把這些通通盡收眼底。

“我說什麽你難道不清楚嗎?那好,我幫你想想明白。蔡若雪,人長得出挑,成績又好就不說了。但人家不僅追求者多,錢更多,於是你跟李寒,兩個只能靠補助金上學的人,嫉妒了。”

“我沒有!”

段澤忍不住彎了唇角。

“強烈的反應也是說謊的一種噢。”

他見李軒麗不說話,自覺推理對了大半,接著說道:

“林龐已經告訴我了,你有胃病,這一整天我也一直很奇怪。我也很好奇,為什麽你明明腸胃有問題卻絲毫沒有忌口的樣子,甚至一頓能吃下好幾人份。一開始我以為你只是喜歡食物,結果你偏偏......在我面前吐了。”

“我......”

“然後我把你的異常跟最後一顆珍珠放到了一起。珍珠不在宿舍,也沒有被你們沖下馬桶,是嗎?但為什麽我跟易斐然始終找不到呢?我試圖把你的異常變得合理,就只剩下了一個結論,因為你,吞下去了,對嗎?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你的異常,我推測,是因為那顆珍珠覆發了你的胃病,於是為了盡快把它排出來,你就瘋狂的進食。但想不到,珍珠不但排不出來,反而把你吃吐了。最後一顆珍珠,可以指認你們罪行的珍珠,此刻就在你的肚子裏!是嗎?”

“不是......不...是。”

“那是人家媽媽的遺物啊,你難道不會害怕嗎?你難道不覺得,你與日俱增的腹痛感,是她媽媽給你的報覆嗎!”

段澤有意的施壓終於是把李軒麗嚇得坐在了地上,幾天下來的恐懼就像一塊巨石,總算是把李軒麗的膽怯給壓垮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阿寒叫我跟她一起做的!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報警......我沒書念的話,我阿媽一定會打死我的,我跟小雪道歉......我道歉,我還錢,求求你不要報警......”

李軒麗哭的可憐兮兮的,眼淚橫流,縱然段澤猜到了會是這個反應,但終究還是看不過眼,莫名有一種,自己在欺負女孩子的感覺?段澤正打算把人先扶起來再說,想不到本來安靜的草叢裏此時也出了動靜。

是易斐然和李寒,準確的說,是李寒雙手被易斐然鎖著,動彈不得。段澤一下子明白了易斐然的用意。

“李寒,李軒麗已經全都招了!就算你狡辯也沒有用,如果你願意承認你的所作所為,我們可以私下解決。可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這事情鬧到警察局的話,你知道後果!”

李寒跟李軒麗不同,她的心較於李軒麗更加冷靜、成熟,想必易斐然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故意按著李寒在草叢裏聽李軒麗招供以此突破她的心理防線。

這可省了自己不少事,在段澤看來,李寒比李軒麗麻煩了起碼不止一百倍,這次可真是一箭雙雕了。聽完段澤這番話的李寒終於不再掙紮了,即使易斐然放開了禁錮她的手,李寒也只是坐在了地上。

“廢物......”

不久以後,林龐也到了,學生會的人把李寒跟李軒麗給帶走了。本來算是熱鬧的地,一下子又只剩下三個人。

“這次真是多虧會長幫忙了。”

“這是應該的。”易斐然指的是他的承諾。

“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學生會還有事。”

“等等!”段澤一聲喝停了易斐然,在易斐然詢問的目光下,他把林龐拉到了角落。

“阿澤,怎麽了?”

“我們是忘恩負義的人嗎?”

林龐想了一會,道:

“不是。”

“那這次案子好不容易破了,易斐然是不是也有份,你就不想表示表示?”

“比如?”

“請吃個飯什麽的。”

“噢......”

林龐腦子一抽,靈光一閃,轉身嗷嗷一嗓子。

“易會長,阿澤想請你吃飯。”

完了,全完了,要是被易斐然當著面拒絕,自己這個社長豈不顏面掃地?本來想借著林龐迂回一下的,想不到這家夥一股腦給篩過去了......

“好。”

本做好著被拒絕準備的段澤楞了一楞,突然覺著易斐然很好說話。他下意識地望了過去,後者在微微地笑著。

原來死人臉會笑的?嗯?

“順便,我們也可以好好討論一下,林龐在第六飯堂販賣我照片的事情。”

段澤被易斐然嚇得倒退三步。

“誤會!這是誤會!這是拖延戰術!而且會長你想,要是不分開她們倆你哪能這麽順利抓到李寒,我哪能那麽快說服李軒麗呢你說對不對?”

“是啊。”

段澤咽了口口水。

“那你能別笑了嗎?”

我特麽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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