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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九尾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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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琰伏在墻後,看了眼院中的啞巴小姑娘,又心虛的瞥了瞥屋頂上的趙鋒,當即在轉身就跑還是留下幫忙之中糾結了許久。

這種情況表面上看著他們占上風,其實不然,畢竟他們都沒見過那隱匿在背後的狐貍是個什麽道行。雖說趙鋒,陳燁生再加上那個斷腿壞手的藺惘然都算的上不俗少年,一般的妖物幾乎是手到擒來,若是那當日的鹿妖出現在此也不在話下。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可他最後還是拗不過那個在院子裏瞪著眼睛的小姑娘,咬咬牙,飛身點足落在院子中間。

他這一出現到是把趙鋒嚇的夠嗆,那張冷面像是破了一個洞,十分覆雜,就差嚇的直接跪下了。那趙鋒身子歪了些許,被陳燁生一臉狐疑的扶住。

公孫琰有些尷尬的對他笑了笑,又很是瀟灑的將手裏的扇子打開,只見那扇面上赫然四個字“清風未老”。

“你是那日送小師妹回客棧的公子”陳燁生疑惑的問了句。

公孫琰腆著臉笑了笑,又看了眼藺惘然,那小姑娘一副“沒有這回事”的表情,實在是有意思。

“在下不過是一屆閑人,路過高家管一管閑事罷了。”他高深莫測的扇了扇扇子,配上他本身清冷出塵的氣質,到是有些世外高人的樣子,“其實高家妖亂並非高二公子所謀,真正的元兇,應該是這位柔弱無骨的周娘子。”

“實不相瞞,在下幾日之前曾在山外的野林受一鹿妖的迫害,最終幸好化險為夷。後在下心裏疑惑,便返回去查,沒想到在那裏尋到了高二公子的長生鎖。”言罷,他將腰間的銀鎖掏出,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下,“起初我也以為是高二公子暗中與鹿妖相見,被我們撞破,這才動了殺心。不過幸好,藺姑娘十分聰慧,發現了其中的端倪。我們折返林中,將顯香粉到於地上,結果我們發現,那塊地方有非常濃重的牡丹香。並且不是淺淺淡淡的,非常濃重,顯然香味主人不止去過一次。之後我們又去城中香鋪逛了一圈,掌櫃說,這種熏香的牡丹香料十分名貴,這小城中向來只有高家有此供應。所以,周娘子,如今你可認了”

“若各位疑心高二公子屋中的書信,周娘子深知高二公子平常把東西藏在哪裏,很有可能連同妖物偽造了書信。說白了周娘子謀高家家產也是為了高二公子,她定是覺得不在意的。”

周娘子渾身上下都沾了灰泥,在地上狼狽的蹭來蹭去。女人的臉上帶著一層濃濃的灰敗,有些艱難的爬起來,還撕裂了肩背的傷口,背上血肉模糊很是可怖。

“周娘子這苦肉計莫要再唱了吧。”

女人撐著身子,低著頭,瘋瘋癲癲的念著,“棋兒,棋兒,棋兒。”可念到後面女人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慈母那種對孩子低低的安撫,而是變得尖厲起來。她猛的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翻滾著濃烈的恨意,“棋兒!棋兒!棋兒!”

這女人的尖厲聲音實在是難以忍受,不一會兒公孫琰胳膊上竟是起了一層細疙瘩。突然,一雙蒼白的手以極其扭曲的姿勢向他沖來,周娘子面色猙獰,嘴角帶著駭人的笑意,手掌直逼公孫琰的脖頸。

他有一秒的楞神,在那雙手將將要貼上他脖子時,公孫琰微微後仰,向後閃了一步躲開了這攻勢。只是那周娘子瘋了似的不依不饒,公孫琰不想動手,還非追著他打。女人一手抽出腰袋裏藏的匕首,銀光一閃,就要刺公孫琰的眼睛!他避無可避,剛想擡掌震開女人的手。那沖來的女人竟是當場一頓,一口紅血吐出來,有些歪扭的跌到了地上。這時他才看清,趙鋒握著兩把淩水刃,毫不留情的從屋頂上躍了下來,當即就給了周娘子兩刀。

趙鋒對上公孫琰的視線,剛要發聲就被對方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你何必呢。”

公孫琰輕輕飄的念了一句,這話他壓的極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聽的見。可落進趙鋒耳朵裏,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陳燁生一躍而下,將趙鋒拉遠了些,臉上的疑惑半點不散,“你剛才真要殺她可高家的事情還沒有結果呢”

趙鋒臉上一陣古怪,擡眼看了眼公孫琰,幹脆是閉嘴不語,把自己悶成了個葫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娘子滿口血汙,強打著精神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似的拿匕首在前面瞎揮,“是我又怎麽樣!我就是要高家去死!我就是要我兒子當這家主!有什麽錯!”

那被符咒封住的大門後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應該是那位秦夫人,“你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害我們!為什麽!我們哪裏待你不薄!待棋兒不好!”

周娘子奮力一擲,似是想要把那匕首丟進屋子裏,可她臂力仍舊有限,匕首飛致一半就無後繼之力的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金屬撞地的輕響。

“哈哈哈哈哈你們可真是待我不薄啊!人人都念高家夫婦琴瑟和鳴,伉儷情深,那有沒有人問過我!姓高的不是東西,不是他醉酒進了我的屋子,不是嗎!你大著肚子你委屈,那我呢!你裝的那麽和善,讓他納我為妾,可之後呢!我就像個不該存在的東西,被你們安置在偏室,面上好吃好喝的供著我,其實不就是怕我把姓高的禽獸行徑說出去嗎!甚至還把我的棋兒搶去!我什麽都沒有,你連兒子都不給我!啊!你們夫妻情深,我是個意外!那賠的可是我的人生!憑什麽你們的兒子女兒平安康健,我的兒子就一直抱病!你們高家欠我的!就給我千倍百倍的還來!”

說著周娘子往前一倒,一口血噴出,她全然不在意,瘋了一樣向前爬了幾步,正好落在公孫琰的腳邊。那女人擡著一張怪異的笑臉,滿臉都糊著血,就對著公孫琰大喊,“殺光高家,讓我兒子做家主!蝕心珠就在這裏,狐貍你取還是不取!”

公孫琰心道不好,可為時已晚。空中傳來一身野獸的嚎叫聲,狐貍特有的味道一下子彌漫在空氣裏。一個白衣女人從天而降,輕輕落在了院中。那女人膚若凝脂,狹長嫵媚的雙眼落在臉上,朱唇微翹,白衫浮動,如仙女一般。那女人偏頭看了眼公孫琰,笑意更深了。然而那女人並未出聲,眾人卻覺得腦內嗡嗡響著女人的輕笑聲。

“小郎君,好生俊俏啊~”她這話不知是對誰說的,叫人有些毛骨悚然。女人輕輕走了幾步,步步婀娜,風情萬種,“郎君如此俊俏,真叫奴家春心浮動。只可惜,奴家要事在身啊~”

說完女人的眼皮輕輕向上一擡,驟然出掌,直沖高家內院!陳燁生反應最快,他立馬躍起擋在女人面前,他半點沒有含糊,提劍直刺女人的掌心。白衣女人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輕勾嘴角,身形極快,微一偏身,順著陳燁生的長劍就滑了出去。將將擦過陳燁生之時,她的手柔若無骨的一轉,一掌拍在陳燁生背上!

陳燁生當即覺得五臟六腑接是一震,慌忙中立刻調出靈力抵抗,饒是如此也是口泛血腥。眼看女人就要擡掌沖進內室,白衣女子竟是腳步一轉,生生停下了步子。

她有些惋惜的看了眼已經氣息奄奄的周娘子,道:“你千算萬算怎麽就沒想到我們妖怪之流最會出爾反爾呢我只要蝕心珠,何必費力殺高家呢多累啊~”

女人輕飄飄的聲音宛若刺刀,周娘子掙動了幾下,終是沒了氣息。

白衣女子突然發難,輕巧點足,手作利爪直劈公孫琰而去。女人身形快的可怖,轉眼之間就到了他面前。公孫琰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妖力鋪面而來,體內的那股力量躁動不堪。他五臟六腑疼的厲害,一點血絲就從唇角沁了出來。他忍著劇痛,艱難的壓了下自己的腰,躲開女人劈來的手。可女人畢竟不是周娘子之流,手腕一轉,手掌朝下繼續逼向公孫琰。千鈞一發之際,紙扇展開與女人的手當即對上!眾人只覺得一陣疾風刮來,帶著山間的清香,卻又十分的利!

公孫琰手握紙扇繞著女人的手轉了一圈,風力散開,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女人沒有停下,腳尖點地,換手沖來。公孫琰輕巧的翻了下手,紙扇從下往上劈,只見本來薄如蟬翼的紙扇便立刻爆出幾道利刃,完全沒有躲閃,迅速的在女人的手上割了個口子!

那到深見白骨的傷口在女人手上十分刺眼,無奈之下,她只能撤掌後退。她嘴角掛著譏笑,“好一個清風徐來!”

白衣女人手掌爆出白光,本來圓潤的指甲驟然爆長。這時眾人才看見女人的身後慢慢的放出了三條雪白的狐尾。三條狐尾像是有眼睛一樣,裹著妖力向立在旁邊的三人沖去。

“小郎君我開了三尾,你的清風徐來,不管用了哦~”

公孫琰體內兩股靈氣橫沖直撞,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黑。可女人的妖力絲毫不減,反而漲了三倍。他死咬著牙,幾乎要將自己的牙肉咬出血來,他含著嘴裏的腥氣,咬牙切齒道,“那飛沙走石呢”

他倏地收扇,在空中毫不客氣的扇了個十字。狐妖只覺得利風鋪面而來,翻身做了幾個躍起,誰知下一秒一道利風刮臉而來,等她反應過來那白瓷一般的臉上已是一條血痕。而剛才那攜著利風而來的利器,只是地上被帶起來的一粒沙石。狐妖不敢懈怠,兩手握爪,幾個詭異的閃身,落在公孫琰的身後,兩手一翻企圖攻向他的脊柱。

公孫琰嘴角的血越來越多,眼前也發黑的厲害,可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清醒,必須要強撐下去!他微一跨步,腰轉了一個角度和狐妖的爪子堪堪擦過,腰上被割破了一個角。他找準時機,足尖一躍直接跳上了女人的指甲上!他這招使的爐火純青,一腳壓著女人的手向下,另外展扇一翻,如同刀刃割向狐妖的脖子。狐妖被他攪得慌了神,只能後仰躲他,可這正好著了他的道,一手被他踩在腳下,指甲崩裂,血肉模糊。

一聲獸類的低吼從女人的喉嚨傳出,她眼睛發紅,瓷白的臉上露出駭人的妖紋,她低吼一聲,一陣妖力直撲公孫琰而去。他避之不及挨了這一下,猛的後退,一口血就吐了出來。眼前狐妖驟然收尾,三尾直沖公孫琰而去!

突然,兩道身影閃出。藺惘然腳踩“落葉”以身為劍,沖到了狐尾的前面。她丹田沈力,融術於武,霎時指甲立刻被冰淩覆蓋長了好幾寸。那只被妖紋浸沒的手臂此時也擡起來了,她兩手伸向前方,竟是一手握住了一條尾巴。另一邊,趙鋒滑身到公孫琰面前,淩水刃一轉架成十字,把一條狐尾卡在中間!他們三人剛才被狐妖尾巴追的滿世界亂竄,此時額上已經裹了一層細汗!

藺惘然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把手上的冰淩刺進狐尾裏,同時調動丹田裏的武脈,把掌風打進了狐貍尾巴。那狐妖吃痛,瘋了一般的抖動尾巴,可這兩手兩刀拼了命般的鉗制她的尾巴,像是要生生把她的尾巴擰下來一般!身後陳燁生劍光一閃,就要刺進她的後心!

狐妖兩掌下垂,發出一聲長嘯。下一秒三條尾巴又從她身後出現,直沖那三人而去。三人避之不及,均被狐尾擊中腹部,登時身形不穩向後飛去。

藺惘然身子最單薄,被狐尾這麽一撞當即眼前就發黑了,不知道脾臟撞壞了沒有。誰知下一秒,她只覺身後一陣微風,肩膀被輕輕攬住,靈巧的落在了地上。

她想向後看,誰知腿一軟就直接跪在了地上,攬她的那手收的更緊。溫和的靈力,如同春日的暖風從她肩膀處傳來,一點點驅開她體內的陣痛。此時,藺惘然視線才慢慢清晰起來,只見身後的公孫琰臉色白的可怕,嘴角都是血。那人見她望了過來,還逞強似的勾了勾嘴角。只是這抹淺笑還沒散開,公孫琰身子就略一前傾,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搞明白公孫琰究竟受了多重的傷,一條狐尾就直沖沖向他們劈了過來。藺惘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那麽傻乎乎的看著劈來的尾巴。下一秒攬她的那只手微一用力,把她徹底壓進懷裏,那股獨特的清風凜香鉆入了她的心底。公孫琰一手摟住藺惘然,一手展開扇面,霎時疾風暴增,直接將他們兩個圍在了颶風之中,狐妖來不及收尾,白色的狐尾就撞上了這股颶風,登時皮開肉綻!

另一邊,陳燁生和趙鋒被幾條狐尾纏住,應接不暇。眼看一條尾巴就要劈向趙鋒的頭,陳燁生直接手腕轉劍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穿了對著趙鋒去的尾巴。可他自己也受妖力沖擊,幾乎要飛出去。他咬著舌尖,保存自己的理智,一把拉住趙鋒的手腕,把他甩出狐尾之中。

“生死陣!!!!!!!”

陳燁生大喊一聲。

趙鋒剛一落地就明白了他的意圖,立馬沖向院子中間。同時,幾條狐尾立刻轉了方向向他劈來!趙鋒貓著腰,把自己的重心放的極低,找準時機淩空翻身,淩水刃爆出靈光抵住壓來的狐尾。下一秒他倏地收力,後背落地,他直接一刀劈出去,借刀風向前滑了幾米到達院中。

趙鋒和陳燁生隔空配合,他立陣,陳燁生挑陣點,很快水柱又出。幾十條水柱在空中交匯,又陡然向下,壓向地上的狐妖!

那狐妖估計也沒想到這幾個少年人竟然那麽難纏。一個疾風利刃,破了她的相;一個小姑娘手出冰淩差點扯斷她兩條尾巴;一把淩水刃要把她尾巴上毛都剃了;如今還有一個竟然驟然發難要她葬身生死陣之下!

她嘴角勾笑,女子銀鈴般的聲音傳出,此時聽來不覺悅耳,只覺十分可怖!

“這是你們逼我的!”

突然以狐妖為中心爆出一陣靈光,頓時妖力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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