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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妖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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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像是被刺激的有些癡傻,她呆滯的坐在地上喃喃念著高知棋的名字,可女人的聲音像是投進了炎火之中,一瞬間便被燒成了灰燼。她像是一葉孤舟,在高府這個不算平靜的湖面上,被突然襲來的一陣狂風暴雨卷的愈來愈遠。

周娘子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站起來,擡手抹去了掛在眼角的一滴晶瑩淚珠,本來精致漂亮的妝容被她蹭花了一個角,顯得憔悴異常。她拖著蹣跚的步子慢慢往外走,將抱作一團的老爺夫人全部丟在身後,雪白的披帛因為她的動作落在了地上,粘上了地上的塵土。

她神情恍惚的走過藺惘然,自帶風情的漂亮眉眼有些僵硬的向下瞥了瞥,低頭看了眼站在門外發呆的藺惘然,突然綻出了一個詭異的嬌笑。

“喲,還是個官家小姐。”

這笑弄得藺惘然渾身都不舒服,背後一陣又一陣的發毛。她有些呆滯的看著女人蕭條的向前走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雖說藺家也是高門世家,可在她的記憶裏,她的那個小小的家是從來不會出現什麽深閨恩怨的。她那位名滿天下的父親,熹朝一代神將藺將軍可是個晚回家半個時辰都會被她娘追著滿院子打的可憐人。

在她恍惚之間,那個周娘子已經走出了好遠,步履蹣跚,不像是一個風韻依舊的美人,倒像是個年紀很大的婦人。藺惘然記得,當女人走過她身邊時傳來的那陣淡淡的香味。那不是落寞蕭條的香,那香是明艷的牡丹,招搖的盛放著。就像女人本身一樣,那麽妖冶動人,本該像盛安城(長安哈哈哈差不多)的牡丹一樣齊放,是人間的富貴花……

“山水不問人歸處,嘆啊——明月高照,不識人間苦啊——悲哉——怨哉——”

女人突然捏著嗓子唱起了戲,尖厲的聲音從細白脖頸中跳出,割破了寂靜的月色,只徒留下一身的淒涼。

是啊,藺惘然收緊了手心,山水不問人歸處。

忽然間,高家外院的墻沿上突然冒出一排黑影,轉瞬之間,黑影密密麻麻的爬了滿墻。同時,墻上的黑影開始快速的交替翕動,在高墻上形成了一陣黑風。這群密密麻麻的黑影,不斷閃動,甚至還伴隨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尖叫。

藺惘然握上了手中的劍,做攻擊姿態,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視著墻上的那堆黑影。下一秒,刀劍聲在藺惘然耳邊迸發。院中守衛的妖侍率先沖出,與那群黑影糾纏在了一起。一個長身妖侍渾身生出黑色的毛發,一個躍起立於高墻之上,他手握大刀,橫向一劈砍中墻上跳動的黑影。然而那中刀的黑影一瞬就爆出許多姜黃色的液體,四處噴灑。那長身妖侍避之不及,被姜黃色的怪異液體淋了一身。那本來烏黑亮麗的毛發在被姜黃色液體浸染的一瞬間變成白色,身形也變得佝僂了起來。最終,這妖侍的身體難以支撐他站立在高墻之上,搖搖晃晃的從高墻上墜落,在地上留下一片嫣紅。

而那被刺中的黑影在爆完姜黃色的液體之後,竟是爆發出了一陣更加尖厲可怖的尖叫聲,最後才死寂的摔下高墻。

“不要刺!有毒!快跑!”

“啊啊啊啊啊啊!妖怪來了!快跑!”

“救命啊!”

淒厲的求救聲此起彼伏的從高家的各個角落傳來,所有的人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拼了命一般的四處逃竄,卻最終被不斷出現的黑影圍做一團。

藺惘然握緊了劍柄,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被這些慘絕人寰的叫聲激得“突突”直跳。她向內間撇了一眼,剛剛還在那邊做深沈的陳燁生和趙鋒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她心裏不停打著鼓,隨時準備拖著瘸腿沖出去砍人。

突然,幾百張黑色的符咒從高家主間的樓頂上飛出,將高墻上所有的黑影都包裹住。

白天那位高聲稱讚藺惘然“好劍”的西疆男人從屋頂之上一躍而下,立於庭院正中間。他雙手合十,嘴裏嘰嘰咕咕的念叨著一些別人聽不懂的咒術,他手上還掛著串銀鈴鐺,隨著他念的咒術發出鈴鐺的輕響聲。

等到黑色的符咒把那些個黑影全全包住,那男人猛一揚手,鈴鐺隨即在他的手腕上響個不停,不同鈴鐺內開始散出火紅色粉末。那火紅的粉末剛一沾上那黑影,那些黑影就立馬燒成了一團火球!姜黃色的液體爆出的同時被烈火炙烤,化成了一堆灰燼。

然而變故抖生,剛才搖搖晃晃的周娘子被包圍在一群炙烤的黑影之中,背上竟然還粘著一個!她雙目無神的站在那裏,消瘦的背因為那黑影的壓制而彎曲,兩條手臂伸的直直的,直指高老爺所在的裏間。

當火焰燒到她的裙擺的時候,周娘子突然把頭高高揚起,爆出一陣又一陣不同於人的尖叫。瞬時,高墻之外又跳起一群又一群的黑影,他們從高墻上開始累加,最後竟然累成了一張黑網,把高家嚴實的封鎖在了裏面!

這時候藺惘然才看見,這一個個黑影是一只又一只吐著姜黃色粘液的巨型蜘蛛!

那院中的中年男人舞動鈴鐺,黑色的符咒再次飛出,可這次密布的黑網卻怎麽也沖不破。

藺惘然一顆心吊到了喉嚨,她緊捏著劍柄,有些笨拙的拖著不太方便的那條腿站在院子中間。一時間她瘦小的背影竟增大了許多,在黑暗中,她的一襲綠衫不知怎麽的發出淡淡光芒。

縱使亂世多麽洶湧,總有少年手握長劍,毅然決然的燃燒著自己微弱的光芒。可她終究是年紀輕,那些在庭院中四處逃竄的身影根本沒有因為她這小小的光芒而安心,依舊是在恐懼中不斷的嘶喊。

所幸,發著微光的少年人,這天下,從不止她一人。

趙鋒和陳燁生從內院裏沖出來。趙鋒的淩水刃上泛著淺色的藍光,破開了這一院的寂靜。他手上扛著高知書,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小姑娘往裏間一塞,用力關上了裏間的大門。

陳燁生溫和的對藺惘然笑笑,把她拉到裏間的大門之前,“你守著門,千萬不要讓那些蟲子進去。高老爺一家的性命在你手裏。”

藺惘然有些呆滯,下意識絞緊了劍柄,即使那劍鞘之中已經再無供她驅使的寶劍。

陳燁生和趙鋒從兩邊躍起,一人挑一邊,分別用靈力做盾防止姜黃色的液體濺到自己身上。

淩水刃的劍光閃過,橫成十字,長刀對著那塊黑麻麻的幕子就是一砍,頓時,姜黃色液體爆出!趙鋒點足向後一翻,斜向一劈,水光乍現,清澈的水波將那姜黃色的液體沖了個幹凈!剛才被他劈中的幾只蜘蛛帶著尖叫落在院中,而那中年男人瞅準時機,一搖鈴鐺,紅色的粉末撒出,幾個蜘蛛立馬被燒成了灰燼。

陳燁生那邊直接拿火裹了長劍,沒什麽技巧的一揮,一把地火就這麽沖了出去,將一片黑蜘蛛全燒成灰了。

他們三人配合極好,不一會兒就在南北兩個方向打開了兩個洞,趙鋒和陳燁生也不含糊,翻身向上跳就這麽生生站在了這塊蜘蛛構成的黑網之上。

誰知這被封鎖的月光剛漏下來,那邊周娘子又發出了一陣怪異的尖叫,她五指張開,張著一張嘴,背著背上的蜘蛛,佝僂著身子一點點挪過來。同時伴隨她的尖叫,新的一批怪蜘蛛又淩空出現,從趙鋒和陳燁生的上方躍出,幾乎是一瞬間,本來漏出的天光又被牢牢遮住。他們二人的情況一點也不好,因為沒料到周娘子這一變故,渾身上下都爬滿了這種巨大的蜘蛛,有些狼狽的施展靈力去驅散這些蜘蛛。

而周娘子更是瘋了一般沖向院子裏的中年男人,本來女人瓷白的雙手此時有些發青,僵硬的抓住中年男人的手腕,刺耳的尖叫直刺中年人的耳膜。那男人明顯有些不知所措,畢竟是主人家偏房,也不由得他怠慢。然而就在這麽短短的晃神間,周娘子大叫著扯掉了他手上的鈴鐺!中年男人大覺不好,立馬甩出一堆符咒圍住周娘子,自己踉蹌著往後退,直接退到了藺惘然的後面。

“小姑娘,我的法器沒了,對付不了這些蜘蛛,而那兩位少俠也被新湧來的蜘蛛纏住,這地上的只能看你了!”

他這話驚得藺惘然都要跳起來了,這滿院子捉妖師都還健在,怎麽就靠她了呢?她有些無語的看了眼躲到她身後的中年大叔,只得是僵硬的挺起脊背,了作堅強的樣子。

陳燁生在上面被一只蜘蛛扒住了腿,眼看就要被那細長的蜘蛛腿刺進腿腕之中!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趙鋒一個淩空後翻,直接閃了三個身位站到他的後方,淩水刃一轉直接挑掉陳燁生腳上的怪蟲。

“太多了,不知道從哪來的!”陳燁生側了側身,避開一只跳起的蜘蛛,繼續道,“這群東西離我們太近了,殺也殺不得,否則只會濺一身黏糊,怎麽辦?”

趙鋒還是那個死黑臉,他握住長刀,全身靈力洩出匯聚於手上,瞬間淩水刃暴出蓬勃的水靈,他幹脆拿這把刀當“火把”用,蜘蛛一上來就在它們面前揮一揮,以便守住他們兩待著的這方凈土。

他咬了咬牙,把臉憋得更黑了,“微朝除妖錄裏寫過,姜黃蜘蛛本是普通的西域沙蛛,但若其中母蛛受到強大妖力的刺激就會被立即妖化同時整個族群都會異化。制衡的方法只有三個......”

趙鋒難得說這麽多話,一股腦兒全倒出來了,可這話多了也不好,偏偏是壓著最重要的地方慢條斯理,急得陳燁生差點沒劈他!

“你給老子快點說!”

“第一,找到並誅殺異化母蛛的妖怪。”

“去你的,這裏你哪裏看見第二個妖怪!下一個!”

“第二,借風力把這群蜘蛛全都刮水裏淹死。”

“你閉嘴!天底下就沒幾個人會禦風,更別說那麽大的風!下一個!”

趙鋒心說你的小師妹剛才使的風就很大,但最終是咽回了肚子裏沒呈口舌之快,“第三個,把蜘蛛全部凍死!”

陳燁生瞥了眼地上的藺惘然心裏不由一緊,“不能燒死或者你直接用水淹死嗎!”

趙鋒氣的白了他一眼,“燒不死,火能燒死蜘蛛但是熱量可以催生母蛛生出新的幼蛛,用火只會源源不斷!直接用水淹死,那這座小城該發洪水了!你師妹的冰霜劍法是吃素的嗎!用啊!”

他們兩個在上面吵得不可開交,可反觀這小院子裏到是出乎意料的平靜。藺惘然和周娘子形成了一種怪異的平靜。像是有一根繃緊的弦勾住了他們兩個,一時間劍拔弩張卻什麽也不能發生。

而變數陡生,長空之外傳來一陣駭人的獸嚎聲。而那周娘子身上的母蛛也在一瞬間躁動了起來,它高高擡起前面的腿沒有半點猶豫的刺進周娘子的後背,瞬間周娘子喊出了屬於人的淒厲叫聲,鮮血從背脊上流出,滴在地上嫣紅一片,很是可怖。她那雙無神的眼睛在被刺入的一瞬間變成猩紅色張牙舞爪的叫起來。於此同時所有的姜黃蜘蛛都開始叫,毛茸茸的觸角上開始分泌出黃色的黏液,有些甚至開始吐出白色的蟲卵。

姜黃蜘蛛的數目在一瞬暴增,周娘子以手為刀,青灰的手臂揮來砍去,硬生生磕掉了一些人的兵刃,她幾乎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沒過一會兒,她就沖到藺惘然的面前。手當空劈下,藺惘然下意識擡劍去擋,待她反應過來她那不算牢固的劍鞘已經和周娘子被妖化的手臂硬碰硬了。果然,劍鞘從中間開始崩出裂縫,最後直接就斷成了兩截。

這一下沖擊實在是大,藺惘然被擊的只能往後退,後背撞上內室的大門,發出一聲悶響,頓時她就覺得自己的喉頭泛起一陣腥甜,藺惘然沒忍住嗆磕了幾聲,幾滴血珠就掛在了她的嘴角。在藺惘然小小的認知裏,這估計就算是人生絕境了。她突然有些後悔,她該多學些老頭兒的好功夫,她應該在外面的集子上買下那個她喜歡的銀鐲子。越這麽想著她的眼前就開始陣陣發白,如今她手裏只有一把斷了劍的劍柄,她幾次搖搖晃晃的想要用它撐地站起來都以失敗告終。她腿腳發軟,耳朵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耳邊的尖叫聲,藺惘然覺得再過一會兒她該暈死在這兒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掌像是觸摸到了什麽黏膩濕滑的東西。她有些怕是那些姜黃的液體就強打著精神去看,誰知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血紅。她心裏有些發慌,睜大了眼睛去看,這才發現是院中的一個小丫鬟,被這突然暴起的蜘蛛刺穿了胸膛。這丫鬟年齡瞧著跟藺惘然一般大,可如今她卻是面色灰白,臉上都是淚痕,一張嘴大張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一瞬間,藺惘然覺得她似乎又回到了八年前那個戰場上。

妖怪!妖怪!又是妖怪!

她心裏猛地翻出一股戾氣,冰冷的靈力沖入血脈,凍住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經脈。她迷迷糊糊的握著手裏的短劍,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她嘴裏嚼著血,眼神都是空的。但是下一秒,她兩只手緊握劍柄,幾乎是用上了全身上下最大的勁兒,以劍為刀揮了出去。

那斷劍劍柄處立馬凝上了一層冰霜,最後冰霜越凝越多最終形成了一把特別特別長的劍!藺惘然將劍一翻,白色的靈光乍破,冰霜立刻凝結變成了亙古不化的寒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藺惘然扯著喉嚨喊了一聲,失語的聲帶受靈力沖擊,竟真的發出了這沙啞的吼聲。她側身把這冰劍揮了出去,靈光從劍上洩出,變成成千上萬把冰劍齊發而出!這群冰劍直接插進了那群蜘蛛的身體,下一秒冰劍迅速融化而成的冰水附在蜘蛛上,直接把蜘蛛凍成了冰塊!然而這還不算完,蜘蛛被凍住一秒後冰面開始破裂,最終帶著整個蜘蛛碎成了霜雪一樣的一小片一小片,根本找不見那些黃色的液體!

她眼睛前一片紅光,胡亂的拿著劍瞎揮,她一只腳瘸著,周身血脈都被她硬調出來的靈力凍死,血液不通渾身發冷,她幾乎可以肯定,再這樣下去她該爆體而亡了。可她揮的隨意,有沒有傷到無辜的人尚無法確定,可同樣的,究竟搞死了多少蜘蛛她也不知道。就這麽爆體而亡實在是有點虧啊!

“用你練輕功的氣脈沖開血液,攻母蛛!”

一個略有些熟悉的男音在藺惘然的耳邊炸開。她此時也顧不得仔細思考這個聲音究竟來自於誰,只能按著他的話做。藺惘然咬著牙,拼了九牛二虎的力氣用單腳使出了“落葉”,同時體內一股氣韻在血脈裏翻騰,隨著她的幾個輕巧點足,被凍住的血脈竟是開始慢慢舒緩。周娘子的尖叫在她耳邊狂轟亂炸,吵得她腦子發懵,藺惘然幹脆單腳踩上這個周娘子的肩膀,借力向後一翻完成了個空翻落地。她劍光一轉,被寒冰鑄成的劍身直劈周娘子身上的母蛛。那怪物蟲子感覺到了危險,尖叫著從周娘子身上跳起來,幾條觸角瞬間布滿黃色黏液。硬殼子的觸角詭異的折了九十度,八個觸角一起往前刺直接壓上了藺惘然的冰劍。

妖力猛地從母蛛身上散發出來,那烏黑的妖氣把藺惘然整個人都裹在裏面,搞得她五臟六腑都被沖的生疼,她死命咬著牙保持自己的頭腦清醒,好讓自己在這場角逐之中堅持下去。這母蛛雖不是開了靈智的真妖,但這蓬勃的妖力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又兇又惡,幾乎像是源源不斷的。

她胸口裏翻騰的厲害,眼前一陣又一陣泛黑,自覺實在是抵不住這股沒盡頭的妖力。藺惘然後退一步把腰壓低,趁這母蛛不註意猛地抽走了自己的全部靈力。這母蛛到底是沒開靈智的妖物,下意識就撲上去要刺她。藺惘然一咬牙,拿手臂接了它的攻擊,下身降低重心往下滑。她脊背貼著院地,綠色長衫和地面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等到徹底滑至這母蛛的背後,藺惘然點地“落葉”飛至半空,將丹田裏所有的靈力都灌進劍柄,對著那扯著喊的母蛛就是淩空一劈。她幻化而出的冰劍劈在母蛛背上,白光暴出!院中眾人都是頭暈目眩,藺惘然被自己搞的一陣泛惡心,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雙目發黑跌在了地上,周圍都是炎火灼燒東西的氣味。她迷迷糊糊之間,只看見一個桿子似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縮在墻角邊不怕死的拿個木棍攪著一堆未來得及燒盡的姜黃色黏液。

“小惘然!”

陳燁生著急忙慌的從天上跳下來,一把撈起坐在地上將將要暈死在地上的小師妹。他一點也不含糊,凝力於掌,把帶著強勁火力的掌風打進藺惘然的身體裏。這一掌半點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看的旁邊站著的趙鋒都是一驚。藺惘然才是更慘,全身被凍住的經脈被這突入的靈力全部沖開,連自身丹田都被這突然的力量燒了個實在。

藺惘然猛地睜開眼睛,難受至極的噴出了一口血,這才覺得渾身都疼的厲害。那瘸了幾日的腿因為剛才的運動舊傷覆發疼的厲害,她那小姑娘的細胳膊因為剛才豪放的一擋又被那該死的母蛛刺了個對穿。

......

她這下山一趟,到是真成了個馬蜂窩了。

母蛛全身上下都是妖毒,她這被刺穿的手臂不同其他的傷,僅是這麽一會兒上面就爬滿了黑色的妖紋,整個手臂都泛了一層黑灰,實在是看不出原來少女纖細白嫩的手臂。周圍的人都嚇得連連縮脖子,她到是像見怪不怪了,嘛,也是,畢竟曾經被樹枝刺穿過腿。藺惘然無語的撇撇嘴,緊咬著牙關,非常快速的把束手的翠綠色束帶摘了下來,寬袖立馬就散了下來。她把袖子向上一撩,完完整整的露出整只手臂。藺惘然撚了個決,在手臂上壓了幾個穴位,算是把妖毒壓制在這單條手臂裏。這一系列動作不可說不疼,她還是硬咬著牙,差點幾滴眼淚就要從眼眶裏睜出來,到有點可憐相。

但這可憐相只有那些花花公子才會心疼一二,她這個陳燁生陳師兄深知他小師妹的虎性,頗為粗暴的在她臉上抹了兩把,硬是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這妖亂已經開始傷人,眼下看來,要平亂必須找到致使母蛛異化的妖怪。你這手臂啊,估計得磨碎了那惡妖的妖丹才能救治,你先暫且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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