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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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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屏住呼吸,想看看這微朝第一究竟想怎麽破這個生死陣!畢竟這生死陣,除非你熟背心法不然根本不可能知道生門的變換點在哪!

被困在陣中的少年到是不慌不忙,他也不急著找陣點,就是腳步生風的隨著火墻的運動四處閃躲。他這番動作又快又利,沒多久就把整個陣法裏所有的陣點都跑到了。

最後他輕點地面,翻著窄背刀站在中間的火墻上。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淩空破陣的時候,趙鋒旋轉雙手的兩把刀,刀鋒的風刃慢慢聚集,突然,他將雙刀十字交叉,淩空一劈!他這一劈根本沒瞄準任何一個陣點,只是隨著他揮出的刀,刀刃上突然翻出洶湧的水汽!清藍的水蓬勃的從刀鋒中爆出,四面八方的攻去!

!!!

他根本沒想要破陣,他直接用水沖破了每一個陣點!

接著地脈靈力暴起,連出一串駭人的火花,甚至帶著響亮的爆鳴聲,直沖趙鋒而下!白衣少年沒有半點驚慌,他輕巧的抖落衣角上的火花,靈巧一躍,將兩把長刀橫在胸前。

“果然是傳世名器淩水刃啊!如今一見,趙家不愧是用水的行家!他這是不是要用淩水刃調動地下的水靈!”

這耳邊發著抖的解說可真是讓人印象深刻,藺惘然徹底是站不住了。不就是比個試嗎至於各家的看家辦事一個不落的全使出來嗎用水靈碰地靈!是想要當場炸了高家嗎

她心裏操心的緊,可陣中的兩個人打的是紅了眼根本沒有要收手的意思!再者,陳燁生武功遠不及這個首席羈妖捕,若是兩股靈氣相沖,他體力不夠遲早敗下陣來,現在被水靈揍一拳可不是開玩笑的!

藺惘然心裏罵了一句,決心這時候仗著自己年齡耍個賴皮不算什麽丟臉事,畢竟怎麽看都是師兄的命比較重要。她腳尖一點使出“落葉”,長劍出鞘直沖兩股靈氣交匯之地。她一條腿還瘸著,只能單腳躍於空中,站在這刀光劍影之間頗有點悲壯的氣息。兩人都被這突然跑出來的小姑娘嚇了一大跳,只是凝神於陣法之中無法抽離,陳燁生更是急的睜紅了眼睛。

“惘然你給我回來!!!!!”

藺惘然嫌棄的看了他一樣,將腰側的長劍拔出,腦內反覆回放自己剛參透不久的寒冰決第一式——凝水於冰。她心裏也打著鼓,一來她年紀尚輕靈力不足,再者她這八年參透第一式的速度實在是不敢搬上臺面說。可怎麽辦她應該怎麽劈開這兩股較真的靈氣

突然那個紙扇生風,風刃爆出的身影沖進了她的腦子!風!對了風,如果她可以借風的力量她就能劈開這該死的靈氣!習武之人,耳力極其豐富,此時她屏氣凝神可以清楚的聽見風拂過樹梢的聲音!

西北!

她猛的睜開眼睛,渾身靈力直沖丹田,她以長劍為刀直直劈下!融術於武,靈力鼓動五脈,冰霜覆在劍上,把劍生生鑄成了一個刀的樣子。再者,凝水於冰,她的招式陡然溫和下來,劍周凝出水霧向四周散去,潛入趙鋒調來的水靈中,下一秒凝冰而起,她將趙鋒的水汽凍住了一個面!幾乎是立刻,地脈的火光沖上那快薄薄的冰面。藺惘然點足“落葉”,翻身落在西北方。這老天還很給她面子,登時有一陣清風拂來。她快速翻動長劍,淩厲的冰霜劍招閃出,同時融武於冰將劍面鑄的越來越大。由此,她翻手用劍攪動的風力也越來越大!

既然她不懂如何用禦風術,那她可以借風!

最後她猛的抽劍,對著她剛剛凝出來的一陣旋風就是一推!小小的旋風沖入水靈裹上了流動的水力,破開那陣薄薄的冰面,沖入地脈火光之中,最後在火焰中消失殆盡。被裹住的水流“嘩”的帶著溫和的靈氣下墜,把暴起的地脈滅了個一幹二凈。

陳燁生和趙鋒各退一步,喘著大氣,一臉驚訝的看著這小姑娘。他們都心有餘悸,若不是藺惘然,他們早就暴斃當場了。

“好!不愧是冰霜劍法!這小姑娘若是日後出山,得當天下第一劍!”

你全家都是天下第一賤!

藺惘然悠悠落回地上,一條腿還翹著很不方便。她抿著嘴唇慢慢走到陳燁生的後面,而她那拿劍的右手竟是在不停地抖動。她想,今日若不是這突然助力的風,以她那點微薄的靈力根本不可能攔下這件事的發生。她躲在陳燁生身後,裝的平淡自然,其實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右手拿了八年的那把寶劍,在剛剛觸碰到淩水刃劍氣的一瞬間斷了一個角!!如今更是從劍頭開始碎裂,直至成為一把廢鐵。

趙鋒從高空落下,嗆磕了幾聲才算是堪堪站住了身子。他的手也在發抖,淩水刃洩出陣陣的靈光,實在是有點靈力失控的樣子。白衣少年的臉色很不好看,他黑著臉,梗著脖子把嘴裏的鮮血吞了下去。他冷著眼睛打量剛才幾劍割破長空的小姑娘,心裏不知為什麽,翻出了一陣酸苦之味。

他可以明顯感覺到陳燁生是不如他的,論術法天賦他們也許旗鼓相當,但若是談到武功陳燁生與他根本不可相提並論。如果剛才那小姑娘沒有出手他拼著兩敗俱傷也要逼他露出敗績,為南朝羈妖司爭個天下第一。但那小姑娘出手了,就憑她單腳躍起和淩空幾劍就足以證明,假以時日這小姑娘的造詣真的足以讓天下人艷羨。

“趙某領教,告辭!”

他撇了撇嘴,眼角飄忽不定的向四周看了看,又恢覆到了那種尋找什麽東西的樣子,大概最終仍是無果,趙鋒黑著臉打算從高家離開。

“趙捕頭留步。”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從內間走出來,他頭發花白被旁邊的紮著兩個小揪揪的小侍女扶了出來。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顯得很是慈祥,院裏剛才嚇得魂飛魄散的幾個家丁一溜煙的跑了過來,畢恭畢敬的喊了聲“高老爺”。

高老爺?

藺惘然有些驚訝的看向走出來的男人,陳燁生口中的高老爺不過是五十不到的年紀,可眼前這個都快和剛才那個七老八十的老管家比肩了。

那高老爺輕咳了幾聲,顫顫巍巍的走下臺階,好似弱風扶柳,若是小丫鬟不攙著他,估計就得撲通倒地上了。這高老爺笑瞇瞇且慢悠悠的走到趙鋒面前。

“趙捕頭,我高某人開門迎客,既然來了就來坐一會兒吧。若是趙捕頭能幫到高某人,定當感恩戴德。”

說著這個顫顫巍巍的老頭子竟然還打算給這白衣少年鞠個躬。

趙鋒的臉色黑的更厲害了,但又不能發作只能不尷不尬彎下腰去扶他。

“高先生禮重了。”

這話說的幹癟癟的,十個人都能聽出他的不樂意。寒冰閣兩師兄妹更是不例外,站在一邊死命憋笑,藺惘然更是把臉憋得通紅,完全忘了自己的劍已經碎成渣渣的悲慘故事。

高老爺直起腰,很是不易的把腰桿停止,消瘦的身影即使在微弱的風中也感覺要搖晃倒下,“各位。高某今日聚集眾人於此,確實是有不情之請。”

他一聲有些沙啞病態的聲音傳出,引得院中各類奇奇怪怪的除妖人都偏過頭來,其中不少人都臉露尊敬。

“高家近日一直受妖類所擾,每到滿月和峨眉月交替的時候總有妖類來犯。家中年幼老少都備受驚擾,鄙人也曾經請過當地不少捉妖能士,但都無功而返,至今都沒有查出究竟是什麽妖類。開始幾個月我也沒多放在心上,但三個多月後,鄙人才慢慢發現其中的不對,府中的眾人開始生病,高燒不止,頭發變白,腹瀉不止。城中的大夫根本無濟於事,最後我實在是無法只得去尋熹朝的妖捕,但誰知道,來的那一隊妖捕循跡去追那妖類就沒了蹤跡。只是究竟是什麽妖類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現在是人心惶惶,鄙人實在是擔心的緊,所以無奈之下只能高招天下英豪,幫我們除妖。拜托了。”

說著這個面黃肌瘦的高老爺又作勢要鞠躬。

陳燁生和趙鋒隔空對望了一眼,挑釁的勾了勾眉毛。這高老爺話說來說去,就兩個主題,一是他們高家很危險,二是熹朝的羈妖部很沒有用。至於這第二點自然是說給趙鋒聽的,言下之意自然是熹朝的妖捕沒用要看看這微朝的妖捕究竟有沒有本事。這熱鬧是趙鋒的,但不妨礙他看戲看的很過癮。

趙鋒的臉更黑了,無奈之下只能不情不願的拱了拱手表示自己會幫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災樂禍實在是人之本性。

然而他們師兄妹還沒幸災樂禍玩,就了解了“遭報應”這三個字如何寫的深刻。

那病懨懨的高老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嚇的人以為他該把肺咳出來了。他彎著腰,整個人的重心都在旁邊的小丫鬟身上,緩慢的轉了個角度,對著他們兩個就是一鞠躬。

……

登時他們二人如臨大敵。

“傳聞寒冰閣老閣主神功無雙,如今得見二位少俠,高某不得不佩服。還請二位少俠幫我除了這妖患,高府上下感激不盡。”

……

這少俠二字絕對是嚴重了,雖說老話常講亂世出英雄,但在這個人死了最多卷卷鋪蓋隨地葬了的冰冷世道,茍活生存已是不易,更少有人會背著俠義去擔什麽江湖風雨。如今的江湖,南北混戰多年,西方蠻妖常年犯境,各大門派可勁兒了辦法修煉還來不及,哪有空無償去管些閑事。這堂堂地方商賈高府之內,積極來接單子的都是江湖上的鏢客妖師,不為俠義為的是高府的人情,不算俠;而趙鋒這樣的驚世少年,作為南朝第一妖捕,是官,官不稱俠道,是天下的規矩;而其餘零零總總來純湊熱鬧的,更遑論一個“俠”字。這麽看來,他們兩個被老頭子趕下山歷練的小孩子到是有點無償助人,俠肝義膽的味道。但這裏曲曲繞繞也就他們自己清楚,他們就是下山圖個歷練,能不能真的幫到高府還不好說,如今若是瞎擔了這少俠二字,反而惹一身麻煩……這世道,大俠二字真是頗為尷尬,被人捧得老高,可也只是敬而遠之。

誰都憧憬大俠,可那本事滔天的老頭子都無關“俠肝義膽”四個字,他們兩娃娃又怎麽敢擔。

好在陳燁生機靈,他溫潤的一笑,“高先生擡舉了,咱家小妹年齡小著呢高先生這麽說,小妹嫁不嫁人了。”

他一語驚眾人,院中的各色怪人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女兒家心事被人放在臺面上講,藺惘然只得被羞得紅了臉,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就差出劍把這群人一劍劈了。藺姑娘頗為惆悵的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右手,她的劍已經碎成片兒了,要不是因為這是把名劍,無法重鑄其利,藺惘然早就把碎片撿走重新熔了。

嗨……

她如今傷了腿,劍又斷了,本就是半吊子的除妖,現在更是渾身上下都寫著三大字——不靠譜。

不靠譜的師兄妹禍不單行,背上本就不多的行李,竟然和趙鋒分在了相近的院子。其實這事情還真不是高老爺故意找他們的不痛快,實在是不得已。趙鋒就算是個少年人,也是微朝第一羈妖捕。雖說面上看著像個普通捕頭,但是人家可是不多不少拿著三品大員的俸祿,堂堂羈妖司統領自然是不能怠慢,當然要安排在最上乘的客居。而藺惘然是個小姑娘,自然不能和大老爺們兒擠在一處,高老爺也不好意思把她安排跟丫鬟一起住,就只好讓藺惘然跟高家的小女兒擠一擠。再說到這陳燁生,他本不該湊這個熱鬧,但他偏偏是師兄,在外兄如父,他必須管著和看著自家小師妹,住的自然不能太遠。這好巧不巧,竟然撞在了一起,三個人都是臉黑的跟什麽似的,鼻音噌噌出來,再分道揚鑣。

藺惘然沒走幾步就覺得自己那窄成紙片,活像營養不良的肩膀被人抓住了,藺姑娘脾氣天下第一大,沒多高的小姑娘猛地轉身,高高綁起的頭發狠狠一甩,她擡拳就要上。這拳頭還沒落下,就看見眼前的人抱著頭在那嚎......

這個高個子的家丁抱著頭,恐懼的蜷在那瞎叫喚,也沒叫人聽清是哪裏的話。藺惘然有些茫然的站在那裏,迷迷糊糊的意識到自己的師兄是叫自己沒事不要動手的事.......

她沒什麽誠意的給這個家丁道了個歉。還是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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