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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史上最萌伴生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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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史上最萌伴生獸(2)

謝錦硯看到眼前慘到不成人形的男孩,頓時四只爪子一軟,在原地踉蹌一下,瘋狂地奔了過去。

鋒利的爪尖伸出來,將結實無比的繩索輕易割斷,肖旌旗的身子頓時斜斜地歪向一邊,慢慢朝地上滑去。

謝小兔著急地想伸胳膊接他,但無奈只有兩只短短的前爪,於是只能蹦到肖旌旗頭部的位置,護住他的頭,讓他腦袋滑下來時不至於直接砸到地上。

如果這個時候肖旌旗醒著,肯定是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把小兔當墊子,但是他全無知覺地閉著眼睛,只能用謝小兔柔軟的身子作了緩沖。謝小兔被肖旌旗的腦袋壓著,不敢用力又怕耽誤了,幹脆拱起身子從地面刨土挖了個洞,才飛快地重新鉆了出來。

托上一世植物系異能者的福,他對於各類藥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並且由於末世植物變異極快,他早已學會通過各種細節辨認藥性,而不是憑著外觀辨認藥草。因此,就算這個世界的藥草與前世的長相不同,他還是能夠辨別出藥草的效用。

早在看到肖旌旗的傷勢之後,就已經一心二用地察看了周圍的環境。萬幸的是,自由獸星球不光動物種類多,植物也長得茂盛,只簡單一眼望去,謝錦硯就能識別出很多具有藥用價值的藥草。

其中最急需的是止血藥,肖旌旗身上被肖家那幾個小孩的伴生獸抓得破了好多口子,血流得滿地都是,再不止血就要流光了。再看肋骨也斷了幾根,血跡從體內滲出來,一只腿不自然地扭曲著,應該是骨折了。

謝小兔慌亂地朝看好的止血草奔去,用牙咬著止血草苦澀的根掰了好多根下來,拖回肖旌旗身邊,用三瓣嘴哢嚓哢嚓嚼碎了把汁水滴到肖旌旗的身上。

汁水澆在傷口上比酒精還痛,肖旌旗在昏迷中抽搐了數下,沒有醒。

謝小兔心疼不已,在他下巴上快速舔舐了一下,動作反而越發鎮定。這個時候他的愛人只能靠他,他不能亂。

很快把周圍能利用的藥材都找來一一用上了,骨折的部位也被他用了小木棍,再用牙齒咬著細細的藤草固定住。

處理完傷口,謝小兔心疼看著肖旌旗沒有血色的臉和幹涸到皸裂的嘴唇,湊過去在他嘴唇上潤了好幾下,擺擺尾巴找了視線範圍內幹凈的溪水,用嘴含住一口水再蹦回來渡到肖旌旗嘴裏,如此來往十數次之後,肖旌旗的嘴唇終於透出了一點血色,不再蒼白得嚇人,看起來總算沒之前那樣淒慘了。

“他怎麽還不醒。”

系統聽出謝小兔語氣裏的慌亂,這個時候也不敢拿喬,趕緊掃描了一下答道:“目標頭部受到重擊,腦子裏有淤青,才導致昏迷不醒。就是腦部化淤的藥找不到現成的,需要通過幾種名貴的藥草配制。”

說完診斷結果之後系統又非常有眼色地提供了化瘀藥的配方,以及原材料的分布地點。

可以說是非常妥帖了。

謝小兔有點猶豫地看了看躺在草地上的肖旌旗。如果他離開尋藥的話,沒人看護著肖旌旗,他身上又全是傷口,很容易招來自由獸的攻擊。

他有心想等到肖旌旗醒來之後再去找藥,但是腦袋上的傷口外表看不出來,卻不能耽誤,因為大腦的構造太覆雜,誰也不知道,下一秒那些淤青是不是就會直接要了肖旌旗的命。

他在原地焦慮地打了幾轉,才勉強靜下心分析研究了一遍系統提供的藥草分布圖,發現化瘀藥的服用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消炎降壓止血等前期工作,第二步才是化瘀,而第一步的藥材就在不遠處。

謝小兔在心底算了算,作為SSS級自由獸,他的五感十分敏銳,而地圖上標註的近處藥草處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如果跑到那處取藥,肖旌旗這邊有動靜的話,他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況且他的身體機能強悍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全速奔跑下兩邊的距離只需半分鐘。

謝小兔很快拿定主意,在肖旌旗手指尖溫柔地舔了舔,嘴裏發出安慰和鼓勵的嗚咽聲,星際的SSS級兔子大概變異得有點多,連叫聲也不似普通兔子的聲音,反而有點像是一只無助的幼鳥,清脆又柔軟,讓人一聽之下就恨不能把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然而那個一直寵著他,把最好的都給他的人,這次要換他來照顧了。

回頭看了肖旌旗一眼,他堅定地抖抖耳朵,用爪子拍了拍地面,蹦了出去。

循著氣味找到消炎降壓的清心草,謝小兔心中想他的嘴太小,用嘴和爪子拔草不知道要拔到什麽時候,要是來個大家夥就好了。正想著,迎面就遇上了小山一樣的一頭大猛獸。猛獸生有獠牙,雙目猩紅地盯著他,嘴巴微張流出唾液,看起來就十分不好惹。

而謝小兔只有巴掌那麽大一只,又白又嫩,只怕還不夠獠牙獸塞牙縫的。

然而謝小兔內心本來就有些壓抑不住的憤怒,剛到這個世界,還來不及體會重逢的喜悅,就發現自家愛人快死了,這事放到誰身上也不可能淡然處之,獠牙獸正正好撞上了謝小兔情緒低谷的槍口。

他瞇起黑色的大眼睛,張開小嘴吼了一聲,聲音軟軟的沒什麽氣勢,只是他在動手之前的一個信號。萬萬想不到這聲吼叫之後,獠牙猛獸撲通一聲就給他跪下了。

“嗷——”獠牙猛獸伏地長嘯,謝小兔竟詭異地聽清楚了它的意思。

它在說:“主,您召我而來,有什麽吩咐?”

謝小兔有點懵地用爪子指著清心草:“我要這個草。”

猛獸把獠牙往土地裏一頂,泥土和大量清心草就被一起翻著帶出地面。猛獸把清心草推到謝小兔面前,擺擺尾巴退了下去,很快消失在謝小兔的視野裏。

“……系統。所以我的技能是?”

“召喚。”

這往後的事情頓時就順利了許多,謝小兔發現,只要在心中表達自己強烈的需求,就有自由獸應召喚而來。高級的自由獸能夠聽懂更覆雜的指令,在自由獸的幫助下,藥草有了,食物有了,會做窩的自由獸把適合病人養傷的柔軟小床也搭起來了,肖旌旗在自由獸們送來的各類補藥的幫助下,雖然依舊昏迷,但臉色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一切都在好起來。

謝小兔不知道的是,雖然肖旌旗一直昏迷著,他的靈魂卻是一直在清醒又專註地註視著小兔的一舉一動。

他看到他的小乖眼中的憤怒與痛心,他看到小乖很快鎮定下來,濕潤著一雙大眼睛為他四處奔走。平時十分愛幹凈的小乖,為了他渾身沾滿了泥土和不小心蹭上的血跡,變成一只臟兮兮的泥兔子,然而小乖卻一點沒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只顧著給他清理傷口。

如果說重逢給了他十二萬分的喜悅,那麽在這一刻心疼於小兔的堅強,他內心的揪痛就比十二萬分還要多一分。

恨不能趕緊醒來把小乖摟入懷裏。

只是現在他的這具身體太破,完全不能承受住他的靈魂,所以只能暫時飄出來,讓身體保持昏迷的狀態。這等靈魂與身體分離的技能,他是還在王爺的那一世就學會了,連系統也察覺不到其中的異樣,只能當做是他腦海中有淤青來處理。

肖旌旗的靈魂跟在小兔身後,陪著他一起去采藥草,看到小乖正面對上了猛獸,又看到小乖僅憑一聲叫聲就讓那猛獸臣服。

他一直靜靜地跟在小乖身邊,從俯視的角度去觀察小乖的生活。

越是這樣看著,他心中就越是產生了一種不可忽視的熟悉感。就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經這樣,躲在小乖看不見的空氣中,默默地窺視他的生活。

肖旌旗沒有忽視這種熟悉感,他心中隱隱意識到,揭開這一層秘密之後,很有可能就是他和小乖生命中無數謎團背後的真相。

於是,雖然身體已經被小兔養得差不多了,他還是暫時地忍住沒有回到身體,而是繼續地游蕩在空中。

直到這日,為了給他找到適合的治療藥材,謝小兔誤服了一種能讓自由獸口吐人言的學舌草,當晚謝小兔蜷縮在他胸口入睡前,照例舔了舔他的嘴角,落寞地念出了幾個名字:“岑百逸,晏非薄,謝荀,肖旌旗……殷堯。”

殷堯這個名字,就像是一道機關,突然打開了某層封印一般,飄在謝小兔身邊的肖旌旗腦子裏瞬間炸開,在那顆蔚藍色星球上的種種景象走馬觀花一樣地湧入他的腦海中。

初見謝錦硯,跟著他回家,決定當他的陪伴型機器人,侵入機器人內核被他帶走,遇上時空暴/動……

他全部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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