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報道——間隙

關燈
第九十一章 報道——間隙

不知什麽時候起風了,陰雲漸漸移了過來,四野青黑,要下雨了。

徐辰開車出去了,和他的朋友們聚餐。

吃了晚飯,三舅母敲開了阮嘉婧的房門,客套地聊了幾句餐後感和住宿是否習慣的話題之後,說:“阿婧,我想有些事情你該知道,畢竟你是個讀過書的人,懂道理的。”

阮嘉婧輕輕點點頭,等待下文。

“三年前,他訂了一次婚,今年春節突然退掉了,”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阿辰一直鐘情於可伊,兩人關系很好,平常各自忙碌,不常見面,免不了生分,這一次竟讓人看了笑話。”

阮嘉婧不知該說什麽,望著三舅母的眼睛淡淡笑了笑。

“這幾年,阿辰身邊沒什麽女孩子,他也沒怎麽用心,脾氣怪著呢!”

阮嘉婧點點頭,沒說話。

“阿辰從小被家裏人寵壞了,做事總是隨心所欲,沒了規矩。長大了倒是會做人了,性子還是沒變。”三舅母笑了笑,說:“我們也不曾說教他,說多了他會嫌你煩人。人一長大就不喜歡聽別人管束了,而是自己去實踐自己的想法,什麽時候碰了一頭灰了就想起家人來了。你說,是不是?”

阮嘉婧點點頭,垂眸掃了一眼那親熱地握在一起的兩只手,不自覺緊握了拳頭,等待時機將自己的手從三舅母保養得水潤卻沒有溫度的掌心下抽出來。

“兩三天前,我突然看到一則娛樂新聞,簡直不堪入目,把阿辰毀成什麽樣子了!”說著,她微微蹙眉,帶了幾分沈重,“其中也有關於你的幾筆,不知是真是假,特意拿來讓你看看,畢竟事關名節。”

阮嘉婧詫異之際,三舅母從一邊拿起她剛剛帶來的報紙,遞給了阮嘉婧,說:“阿婧,舅母沒有什麽惡意,若是上面說了假話,我們可以告他誹謗,可不能被人這樣欺負了去。”

阮嘉婧沒有應答,她已被巨大的標題和可怕的圖片驚呆了。玩弄文字的人很可怕,若是能把文字玩弄得出神入化,就更可怕。

顯然,這篇《悲歡王子徐大少——水性楊花灰姑娘》是文字的成功表演,它以一位娛樂記者的角度講述了他所看見的和猜到的,他看到是暧昧不明的阮嘉婧,這個女人跟一位陸姓男子親密無間,甚至還拜見了雙方父母,但她同時又與徐辰糾纏不清,徐辰曾跪地求婚成功。

更令人吃驚的是,他所說的都有高清照片證明,這是阮嘉婧車禍之後拍攝的,直到徐辰第二次求婚那天。

其中,陸雨澤給阮嘉婧餵飯、陸母和阮嘉婧說笑、陸雨澤與阮嘉婧擁抱等等的高清照十分情意綿綿,讀者看了莫不以為他們就是情侶。然而,徐辰與阮嘉婧的照片也不少,在醫院裏徐辰親吻阮嘉婧、徐辰當街向她求婚、徐辰與阮嘉婧忘情相擁等等,無疑顯示著徐辰與阮嘉婧的深深情意。

徐辰第二次求婚之後,阮嘉婧沒理他,獨自跑了,但圖片卻跳過那一段,直接是徐辰抱著阮嘉婧將她扛起,顯然是喜事。

最後還有徐辰,陸雨澤與阮嘉婧三人站在樓門口和救護醫生交談的圖像,陸雨澤鼻青臉腫,很是可憐。這個女人還挑起了這兩個男人的鬥爭。

所以,“事實”很明了,就如執筆者所言,映證了標題。

文中只字未提徐辰為何放棄女神溫可伊選擇阮嘉婧,讀者的感情和理智已被成功引導至他們想要的結果——激動,憤慨,這便是“掐頭去尾”和“移花接木”這兩種手法的成功運用案例。

如此,鐵證如山,徐辰為了這樣一個女人竟然背信棄義,拋棄糟糠之妻溫可伊,簡直令人不齒。如此品德低下、寡信無誠者,何以禦人才,何以禦業務,何以禦公司?

然而,這次緋聞報道僅版了一天,當日徐良錦便出馬,拜訪溫可伊的父母,送出了這麽大的臺階,聰明人自然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

阮嘉婧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顫抖的雙手,安慰自己,她早經歷過了,不是嗎?然而,這卻是阮嘉婧第一次上報,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中,成為人人唾棄者。

她折起報紙,將它放在一旁,說:“您信嗎?”

“我當然不信了,”三舅母說,“阿辰是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那您信我嗎?”阮嘉婧臉皮夠厚。

“阿婧,若是唐突了你,你別多心,但是既然上報了,我作為徐辰的親人應該有權知道真相吧!”三舅母句句在理,“有句話說得好,叫人心隔肚皮,所以我才當面向你求證,若是換了別人,今日我不會讓她進門。”

阮嘉婧泰然地坐著,說:“這樣啊!您知道徐辰和我領結婚證了嗎?”

三舅母嘴角微揚,淡淡道:“他告訴我了,這不重要。”

“我願意與他離婚,希望您勸勸徐辰。”

三舅母很震驚,隨即直直地望了阮嘉婧幾秒,說:“直說條件吧!”

阮嘉婧坐直了身子,挺了挺脊背,望著的身邊這個人:“條件是以後不要再讓我上報,我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擾。”

三舅母沈思了幾秒,說:“你和阿辰到底怎麽回事?你真的……願意放棄?”早上吃飯的時候,她就發現這二人中間還一些間隙,阮嘉婧似乎在躲著什麽,但沒想到這樣幹脆。

“您一定查過我了,我不適合。”

“看來阿辰要傷心了。”

“暫時的,”阮嘉婧笑了笑,臉色嘲弄:“離了誰地球照樣轉,人照樣活。”

阮嘉婧送走三舅母,打開陽臺上的小門,豆大的雨點被風刮了過來,落在人身上涼撲撲的。兀黑的天色不分,遠處燈火闌珊,慘淡風雨裏的景色霧裏看花,是是非非,真真假假。

她來這裏為了什麽?為了與徐辰斷絕關系,為了自己能跟陸雨澤領結婚證,為了安安心心過平凡的生活。

徐辰呢?他想要什麽樣的生活?總之,徐辰的生活裏不應有她,她不適合,她不喜歡那些需要她擡頭仰望的東西。

阮嘉婧搖搖頭,不去再想。

她回到房中,給陸雨澤打電話,接通後,一個女聲傳來:“你好!陸醫生睡了,明天再打過來吧!”

阮嘉婧的腦袋一時間漿糊了,感覺自己按錯號了,她的舌頭還沒有發出聲響,那邊就掛了。

阮嘉婧抱著手機確認了好幾遍,那確實是陸雨澤的號碼,她用手扶著額頭,內心一團亂麻,迫切想聽到陸雨澤的聲音,聽他告訴她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他改變主意了,還是他知道她跟徐辰在一起後生氣了?

想到這兒,阮嘉婧又撥了一次陸雨澤的號碼,這一次直接關機。她聽著自己不規則的心跳聲,越發覺得木然,她立刻決定回去,馬上!

徐辰回來的時候,阮嘉婧端坐在沙發上發呆,看見他,說:“我想明天回去,我剛剛訂好了車票。”

徐辰的好興致全被這句話澆滅了,“不是說多待幾天嗎?”

“我答應你的做到了,你應該履行你的諾言……”

“別跟我提這個!”徐辰煩躁地打斷她,轉身進了浴室。

阮嘉婧望著他的身影,說:“反正我明天要回北京!”

徐辰的身影消失在了浴室門口,像沒聽見一樣。

睡覺的時候,阮嘉婧讓徐辰睡別的房間,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撕破臉罷了。

徐辰突然捉住阮嘉婧的兩只手腕,把她壓倒在床上,亂吻了起來,沒有柔情。

“你有完沒完?”阮嘉婧怒斥。

徐辰不回答,擡起上身,去脫她的衣服,阮嘉婧想從床上逃下去,但徐辰總是能逮住她,控制她。夏季衣服本來少,徐辰幾下就把她的裙子退到了腳踝。

“徐辰!徐辰!不要!”阮嘉婧害怕極了,雙腿亂蹬,“我會恨你的!”

“無所謂,”徐辰開始扯她的內褲,“我還恨你呢!”

徐辰扯掉她的衣服,伏下了身子,雙臂撐在她的兩側,雙手壓著她的雙手,十指交扣,他看著她的眼睛,要做最後一搏。

阮嘉婧突然“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聲音裏充滿恐懼,整個身子抽搐著,眼淚順著眼角滑入鬢發,不再反抗。

這時候,徐辰再大的決心也被瓦解,他松了手,從她身上起來,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阮嘉婧蜷成一團,躲在被子下面,緊緊拽住被角將自己封閉起來,大聲痛哭。

屋裏的燈光那樣刺眼,照在徐辰的身上,將他的醜陋暴露無遺,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床邊望著那抖動的一團,終於,頹然走出臥室,到了外間,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

徐辰知道有些東西終究還是強求不來的,他願意給而她不願意要,不管那是多麽誘惑。

------題外話------

常聽人說:“祖國國家64歲了”,我無語了,祖國五千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64歲了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