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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電視——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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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電視——曾經

吃完飯,阮嘉婧突然良心發現,主動收拾殘局,然後洗了碗。

陸雨澤跟她角色對調,握著遙控看電視,他的夜生活很簡單,有時加班,有時會看些資料書籍,有時和朋友在外吃喝,更多的是這樣安靜悠閑的時光。

阮嘉婧看到陸雨澤在看一部諜戰劇,於是拿過遙控換頻道,從頭按到尾,沒有滿意的,再從尾按到頭,算了,就看這個吧!

陸雨澤也習慣阮嘉婧劈裏啪啦換臺了,所以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看武俠他就跟著刀光劍影,她看抗日他就跟著槍林彈雨,她看倫理他就跟著家長裏短,偶爾宮鬥,間或潛伏,又或亂世……

阮嘉婧剛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但陸雨澤從沒有絲毫厭煩,懶懶地說:“別管我,就當電視是你家的!”後來,阮嘉婧也沒客氣,真把電視當成自己家的了!

阮嘉婧最討厭看爛片,標準是她自己定的,每每發現男女主角醜極或表演虛假,具有穿幫牽強等狗血劇情和古不古現不現的惡搞現象等,她都要進行一番有理有據的批判,然後問陸雨澤,“你怎麽看?”

陸雨澤忙不疊地附和,強烈表示鄙視,然後又開始了揭發爛劇情的生涯,其實他們看的最多的還是新聞,尤其是法治和國際時訊節目,CCTV13所花時間最多,CCTV1不常看。

陸雨澤知道“新聞聯播”的編輯們一定是世界上最認真的,畢竟全國不少人民還是需要這種自我陶醉的幸福的,比如他的父母和阮嘉婧的父母,他們目及之處是這歌舞升平的960萬平方公裏的某些部分,他們堅韌麻木,被動知足,唯一願望便是子女能夠出人頭地,幸福健康。

每天耳邊充斥著有關中東地區錯綜覆雜的矛盾和動蕩不安的局勢的報道,媒體提供給觀眾的是那裏的暴亂和可悲,如果是十年前陸雨澤一定認為中東地區的人民很不幸福,但是現在他不會那樣想了,他沒去過中東,沒真正接觸過那裏的人,沒有資格討論他們幸福與否,也許敘利亞和伊朗等國家的人還要嘲笑陸雨澤精神的貧瘠,竟然連自己的信仰都沒有,連活著的價值是什麽都不知道。

即使他國人民一片水深火熱,那又怎麽樣呢?我們不愛不恨那片土地,卻深切地關註著腳下這片土地的每一方水土。

阮嘉婧小的時候特別喜歡“焦點訪談”,因為有“焦點”,現在她一年也看不上幾眼,還不如電視劇有意思。

陸雨澤和阮嘉婧都喜歡看“今日說法”,雖然上面的警察敬業得讓人不敢相信,不過敢於把自己的破案過程暴露在公眾面前,值得褒獎!而且上面的案子絕對是真的,不是瞎編鬧著玩的。

有個事情讓陸雨澤覺得阮嘉婧還是高中時候的那副德行!

自從知道韓國某任總統李明博平均每天工作18個小時,睡眠時間不足5小時之後,阮嘉婧受了極大的刺激,發誓要以他為榜樣,為國民幸福而努力,還高舉右拳,面目猙獰地說:“雨澤,為我見證!”

陸雨澤以為她要早起了,喜滋滋地籌劃著邀請她一起跑步,然後吃她做的煎蛋和熱酸奶,鼓勵她做份水果沙拉就更好了,哪知阮嘉婧的下一句話差點噎死他,她說要把李明博的名字寫在陸雨澤的床頭,激勵他早起奮鬥,為病人健康而努力!

“那你呢?”

“努力做一個幸福的國民呀!”

陸雨澤自嘆不如,瞧瞧人家這思想境界,多麽多麽……!

但是,第二天早晨他接到阮嘉婧的早餐邀請,沒想到還有香噴噴的烤肉,陸雨澤美滋滋地享受著,決定給阮嘉婧買好多本李明博先生的書,放她觸目能及的地方。長長的米黃色沙發上,陸雨澤坐在中間偏左,阮嘉婧窩在他旁邊,一人頂一張白花花的面膜,阮嘉婧說,人家林肯說了人到了四十歲就得為自己的相貌負責,於是她要求陸雨澤必須提前行動起來!

揭了面膜之後,阮嘉婧就開始亂動了,一會兒靠在沙發背上,一會兒趴在旁邊的扶手上,有意無意中尋找著最令自己舒服的姿勢,無論她怎麽動,但她的行為卻始終不是靠在陸雨澤身上。

陸雨澤好想把她摟在自己懷裏,兩人親密地挨在一起,然而他明白她的心扉還是沒有完全打開,不可能那麽快就接受另一個男人,不經意間看到了桌子上的相片,兮玉依偎在他的懷裏,笑得很開心,恍恍惚惚中看到那個可愛的女孩子撒嬌地拉著他命令道:餵,抱我!

在愛的漩渦裏,總有一個人不知疲倦,不懂放棄緊緊追逐著另一個人。他就遇到了那樣一個人,至今也只遇到了那樣一個人。

陸雨澤往阮嘉婧那邊移了移,拉住她的手說:“累嗎?”

阮嘉婧搖搖頭,然後露出一副討好的笑臉:“不累,就是有點渴。”

然後陸雨澤認命地站起來,準備去倒水,只聽阮嘉婧軟軟地說:“我想吃水果。”

“想吃什麽?”

“全部拿過來,好不好?”

“好,等一會兒。”

陸雨澤望著她璨然晶亮的眼眸,心裏輕輕顫了一下,感覺什麽東西暖暖的,開始從心底膨脹起來。

這一夜,阮嘉婧在睡夢裏回到了傻傻的高中時期,她和一個幹凈俊朗並且謙和智慧的男生成為了同桌。

她記得他喜歡低垂著頭以假裝看課本的姿勢睡覺,有事沒事練一下毛筆字,每次都得瑟地鼓動她加入他的隊伍。

那時候也沒什麽娛樂工具,他帶著他哥給他的隨身聽,上自習時他們倆悄悄塞著耳機跟著節奏搖頭晃腦,他也常看所謂“閑書”,後來她也近墨者黑,雜志和小說交換看,並且給對方望風,兩個人鬼鬼祟祟得像做賊一樣。

那個時候教學樓裏沒有熱水器,學生們只能用暖壺從熱水房打上水然後提到教室,吃早飯的時候他總是把她的壺一並提走,接下來一整天她都有熱水喝。

在學習上,她有不會的問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嫌她笨,不會不耐煩。

班裏每兩周都會順時針平行移動一列,以防一些人長期坐在角落看不到黑板或造成斜視,這樣她有時會和他分開,與別人成為同桌,直到有一次他們倆的座位都挨著墻的時候,半個月都說不上幾句話,她才發覺她真的很想他。

那份悄然萌動的愛意始終被她深深壓抑,迷茫過,苦惱過,但是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會表露心跡,也不會接受任何一個人的表白,隨著畢業,大家各奔東西,曾經想起來就臉紅心跳的那個人漸漸淡出自己的心底,偶爾想起來,微甜滲出,已不覆當初清晰濃郁。

我們曾經就那樣錯過了,蒼茫十年眨眼而過,命運卻那般奇妙,讓我們再次相遇,我還是貪戀你的微笑,渴望你的溫暖。

阮嘉婧的公司是“朝九晚五”式的工作模式,而陸雨澤是與她不同的傳統模式,中午有較長的休息時間,所以他不能接送她上下班。

陸雨澤每次走的時候都要按一按阮嘉婧的門鈴,告訴她他去上班了,這時候阮嘉婧已經起床了,聽著嘰裏呱啦的外語歌開始新的一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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