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藍珠的婚事總算有著落……

關燈
第116章 藍珠的婚事總算有著落……

步步金眼神閃爍, 根本不敢正眼瞧步雲夕,還想狡辯來著,“哪、哪有什麽地圖啊……”

嘭的一聲,步雲夕一拍食案, 厲聲道:“這都什麽時候了, 你還不說實話?你將地圖一分為四, 和風火海一人藏一份, 以為這樣很聰明是不是?這下好了, 燕王手裏有一份,杜玉書手裏有兩份,你是想讓自己成為香餑餑, 人人爭著要嗎?”

她淩厲的眼神和語氣, 讓步步金的心隨著案上的碗碟跳起又跌落,就連李諫也不由肝兒顫了一下。隨著這一聲響, 原本醉得東歪西倒的人,陸續轉醒,撓著腦袋坐直身, 看向步雲夕和步步金。

“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自己把地圖拿出來,若是把我逼急了,別怪我不留情面。”

步步金的酒頓時醒了一大半,囁嚅道:“地、地圖啊……讓我想想……在哪呢……”

眼看著步雲夕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李諫放下茶盞, 低聲對她道:“你消消氣,他到底是你爹,大家還叫他一聲莊主呢,當著大家的面, 總得給個臺階他下。”又笑著朝步步金溫聲道:“步莊主,你今晚喝得多了些,忘了事也是正常。要不這樣,我陪你回屋裏找找?”

步雲夕抿著唇不作聲。

步步金訕笑道:“哎喲,老了,幾杯下肚啥都忘了,我、我回屋裏找找……”

他踉蹌起身,差點摔倒,李諫忙上前扶住他。

一出屋子,步步金就唉聲嘆氣,“作孽了,我怎麽生了這麽個女兒,哪有做女兒的,當著大夥的面訓自己爹爹的?哎,殿下,你說她是不是我親生的呀……”

李諫心裏好笑,女兒肖父,觀兩人眉眼,步雲夕是像極了步步金,說不是親生的也沒人信,“步莊主不必難過,雲夕脾氣是大了些,但她也是為了淩霄山莊著想,一時情急而已,你莫往心裏去。那地圖……你就拿出來吧,我替你拿給她。你想想,就算你不拿出來,她也不會就此罷休的,還不如趁著她尚未動肝火,主動交給她。”

步步金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方才只是面子上過不去而已,這會樂得有李諫替他解圍,在身上摸索了片刻,掏出那片破舊的羊皮紙,哼哼唧唧地遞給李諫,“不就一張破地圖……有勞殿下了,我就不回去了,老臉掛不住。”

李諫微笑著目送步步金離開,將羊皮紙緩緩攤開,臉上笑意漸漸斂去,雙眸幽深如潭。

片刻後,他回到屋裏,將地圖遞給步雲夕。步雲夕接過看了一眼,果然是慕容劍親手所繪的地圖,她此刻心裏十分懊悔,當初就應該下狠心,將這圖紙和祖父的信、以及繪著長生果的圖一起毀掉的,只是當時想著,萬一將來自己發生什麽意外,總得留下什麽讓後人知道長生果在哪。如今看來,是留不得了。

她將羊皮紙靠到燭臺,看著它燃成灰燼。

兩人往芝蘭苑走時,步雲夕將今日在逸仙苑偷聽到的話告訴了李諫,“我說難怪上回將東宮翻遍了也沒找到疊璧劍,原來他早有防範。看來我最近要多往永嘉宮裏跑了。”

李諫說不必,“除了東宮,各宮各苑都有我的人。此事我會安排的,你若是去了,劍不見了,他們自然知道是你偷的。”頓了頓,又疑惑道:“永嘉什麽時候和杜玉書牽扯上了?她居然喜歡上杜玉書了?真是自討苦吃,皇上又豈會允許她嫁給這麽一個人?看來這世上又多了一個癡心錯付的人。”

又……

步雲夕看了他一眼,他也看她一眼,語氣略帶不滿,“你今日去見七郎了?”

步雲夕奇道:“你怎麽知道的?”

“你若不是見了他,又怎會知道你爹爹將地圖一分為四一人藏一份?定是他告訴你的了。你要見,總得知會我一聲,我不是信不過你,我是信不過他,萬一他對你不利呢?”

步雲夕嗤的一笑,“以我的身手,你還怕我吃虧不成?”見他臉色一黑,知道他不高興了,忙討好地湊到他面前,“三個哥哥被捋走都好些天了,消息全無,我也是急了,你別生氣嘛,我保證下不為例。”

李諫輕嘆一聲,撫著她臉道:“別仗著自己武藝高強就魯莽行事,七郎現在對你懷著愛慕之心,或許還不會動什麽歪念,可人是會變的,永遠利字當頭,哪天利欲熏心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安蓮,可不是普通的宦官,你得小心些,知道嗎?”

“知道了。”步雲夕乖巧地應了,忽然眨著眼睛問他,“那你呢?也會有一天利欲熏心,背叛我做出對我不利的事嗎?”

李諫怔住。她的雙眸亮如星辰,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讓他不敢直視。他捏了捏她的臉頰,“傻瓜,胡絲亂想些什麽呢?夜了,你回去吧,我不送了,明日一早我還要去夕照宮宣詣。”

夕照宮是南詔太子和藍珠的住處,步雲夕詫異道:“宣詣?有什麽事嗎?”

李諫笑了笑,“喜事,藍珠的婚事有著落了,明日你就知道了。”

若拙苑。

二更的更鼓已敲過。李諫揉著眉心,將筆擱下。

“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卻也是最重要的部分。”他將自己面前的圖紙調了個轉,紙上墨跡仍未幹透,畫的赫然就是剛才被燒毀的地圖, “你對焉支山比較熟悉,或許能看出一二。”

書房裏,除了李諫,還有寒柏、寒楓、寒櫟三人,剛才的話,是對寒櫟說的。寒櫟在過去的數月裏,一直逗留在焉支山附近,打探淩霄山莊的事。

“殿下,這圖上雖有山峰有湖泊,但焉支山太大了,像這樣的地形少說十來處,沒有完整的地圖,光靠這一小部分,實在看不出個確切。要不……屬下再跑一趟焉支山?長期上山采藥的藥農或許會清楚些。”

“也好,你便拿著此圖再跑一趟吧。” 李諫沈吟片刻,又對寒柏道:“讓人到永嘉的宮裏盜劍一事,得盡快,今日有消息回來,太子果然和紫狐談崩了,不日即回。”

寒柏應了,覷了一眼他的神色,遲疑著道:“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諫看他一眼,“既然都這麽說了,難道還不講了?”

寒柏窘了一下,“如今疊璧劍已知藏在哪,又有了這地圖,長生果的所在處也快有眉目了,殿下找到長生果指日可待。可長生果到底長啥樣,只有步家人才知道,屬下是擔心……王妃那兒……殿下不打算交代一下嗎?”

三人都是跟隨李諫十多年的心腹了,長生果一事,李諫知道的,他們也知道,不但長生果,三人也知道步雲夕的身份。上巳日那天,李諫不管不顧地沖進百戲樓救步雲夕,他們有目共睹。跟了李諫這麽多年,他們很清楚李諫是個冷情的人,這是他唯一一次動情,他們也希望李諫和步雲夕能有個好結果。

李諫沈默,閉著眼揉太陽穴,連日的忙碌,加上剛才一直聚精會神靠著記憶將地圖畫出來,這會已是疲憊不堪,“你們回去吧。”

三人互看一眼,心裏皆一聲嘆息。

翌日,四月初三,吉日。

辰時已過,青衣見藍珠仍百無聊賴地坐在妝臺前,往日這個時候,她已早早到膳房了,“郡主今日打算準備什麽菜式到甘露宮?”

藍珠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頭發,撇著嘴道:“今日不想去了,討好了皇上這麽久,也不見他有何表示,七郎更是半句感激的話也沒有。”

青衣笑著道:“郡主這就沈不住氣了?皇上前兩日還問你可喜歡長安呢,若非有意替你撮合,為何會這麽問?依我看,皇上已經開始考慮你的婚事了。”

皇帝那日確實這麽問她了,不但如此,還問了她是否放心讓父親一人回南詔,藍珠眼珠子一轉,也覺得青衣說得有道理,心裏又開始活泛了,“那你說,我今日該做什麽菜到甘露宮好?”

兩人正商量著,一小丫鬟興奮地跑了進來,“郡、郡主……靖王和一位甘露宮傳詣的內侍來了,太子讓您趕緊過去。”

青衣呀了一聲,“怕不是賜婚的聖旨到了。”

藍珠先是一楞,隨即喜上眉梢,“快,快替我更衣。”

南詔太子的寢殿裏,李諫正親切地問候著南詔太子。

每日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皆在床上解決,對於驕奢淫逸慣了的南詔太子來說,簡直生不如死,藥湯雖每日有喝,但其餘的醫囑根本不聽,暴飲暴食,每晚豪飲,直喝到醉死過去。肉眼可見,床榻上的南詔太子仿佛一堆肥膏,滿臉橫肉眼皮耷拉,李諫站在床邊,忍受著他身上宿夜不散的酒氣。

“恭喜太子了,等了這麽久,藍珠的婚事總算有著落了。欽天監選的吉日就在下月初八,等藍珠完婚,太子便可安心回南詔了。”

“藍珠能有今日,多虧了靖王殿下的提點啊。” 南詔太子難掩臉上喜色,正說著,藍珠進來了,“藍珠來了,藍珠,還不謝過靖王殿下。”

藍珠滿臉羞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朝李諫福了一禮,“藍珠謝過殿下。”

李諫笑得溫和無害,“客氣什麽,我不過略盡綿力罷了,能有今日,也是藍珠的福分。宣詣吧。”最後一句,是朝傳詣官說的。

藍珠忙跪下聽詣。

“上諭:咨南詔王之孫女藍珠,性嫻禮教,德蘊淑明……”

聖旨很簡短,開始幾句無非是讚頌幾句藍珠的品德,最後一句才是關鍵,可是當傳詣宮念到那一句時,藍珠的腦子轟的一聲,幾乎暈厥。

“……茲以冊印,封爾為貴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