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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要我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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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要我教嗎?

步步金一噎, 差點嗆著,“哪、哪能呢?誤會一場罷了。”

李諫似乎對此事來了興趣,“哦?如何一場誤會?”

步步金咽了咽口水,“我當初見那個突厥富商年輕有為, 也未娶妻, 只遠遠見了四丫頭一面, 便認定了她, 想必他是愛極了四丫頭, 他那麽富有,四丫頭嫁過去,肯定能過上好日子啊, 便答應他了。”

李諫劍眉一挑, 冷聲道:“只遠遠見了一面便下聘,步莊主不覺得這個突厥人行事太草率?你就放心將雲夕許給他?讓她遠嫁突厥?”李諫長期身居高位, 故做親切時能讓人如沐春風,但一旦冷下臉來,自有一番高位者的冷冽威儀。

步步金頓時額角冒汗, 生怕李諫誤會自己貪財嫁女,“殿下說得對,老夫當時確實考慮不周,後來考慮再三,還是舍不得女兒遠嫁突厥,不惜與那突厥富商翻臉, 硬是將婚事退了,那三千兩黃金全還給他了,您有所不知,那個突厥富商當時哭得可傷心了。”又自圓其說, “這不,我思前想後,覺得四丫頭的終身大事不能輕率,那些高門富戶雖有財有勢,但規矩也多,四丫頭可受不得委屈,所以我方才說寒門弟子也可。”

步雲夕聽得直翻白眼,什麽舍不得她遠嫁突厥才退的婚事,明明是因為她跑了。

李諫劍眉又是一挑,似乎更不高興了,“寒門弟子?住無深院大宅,穿無綾羅綢緞,吃無珍饈美饌,出門無馬車代步,也無成群仆婢使喚,豈不更委屈了?步莊主就忍心讓雲夕過這種暗無天日的窮日子?”

“……”步步金一時詞窮,他向來自詡是個能說會道的人,可在這位靖王面前,怎麽都是自己不對了?他只好訕笑,“殿下……說得是。”

李諫悠悠抿了口酒,不緊不慢地道:“本王在長安城中,也算是年輕有為,家財萬貫,有權有勢……”

步步金聽得直咽口水,十分期待他接來下說一句,步莊主看我可合適?

卻聽他嘆息一聲,又道:“可惜我已經成親了。”

步步金手裏的酒盞差點掉地上。

步雲夕忍著笑對步步金道:“爹,時候不早了,你昨晚奔波一夜,早點歇息吧,明日一早我帶你去見見步二叔他們。”

散席後,李諫陪著步雲夕回芝蘭苑。

“你爹今晚會不會睡不著?三個兒子落入別人手中,女兒的婚事又無著落。”

步雲夕扁扁嘴,“只要不是從他錢袋子裏往外掏錢,天塌了他也無所謂。”

原本李諫也無意嗆他,畢竟是步雲夕的父親,但見他一心只想著讓女兒嫁個有錢有勢的人家,根本不替她自身考慮,便一時來了氣,“有個這樣的爹,真是苦了你,幸好你如今有我。”他將她的手握在手心,細細摩挲,“只要有我一日,再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他的手寬闊溫暖,讓步雲夕有種踏實感,“你方才做得對,步步金這人,三分顏色就開染坊,千萬不能順著他的意就對了。”頓了頓,又道:“但他到底是我父親,還有那三個哥哥,我總不能不管他們。”

李諫道:“那是自然。你二哥在七郎那兒,頂多受點苦,七郎不會傷他性命,但大哥和三哥在太子手中,倒是有點難辦,幸好太子這會不在長安,咱們得在他回來前想辦法將人弄出來。你有何想法?”

步雲夕搖頭,“輕信別人的話偷跑下山,讓他們受點罪也是活該。杜玉書暫時不會傷害他們,他如果從他們嘴裏套不出什麽話,我猜他會再與我見面,提出換人的條件。”

“可我不想再讓你見杜玉書了。”

“為什麽?”

李諫淡淡看她一眼,“你與他曾經青梅竹馬,我心裏不舒服。”

步雲夕嗤的一笑,“那可怎麽辦?就讓我大哥、三哥自生自滅好了。”

李諫嘆息一聲,將她拉入懷中,“左右為難,真是讓人苦惱。”

兩人默默相擁,須臾,李諫又問:“杜玉書和太子,究竟覬覦淩霄山莊的什麽寶物?”

步雲夕自他懷中微微仰頭,恰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顎,她輕吻一口,笑著道:“你又忘了?我說了不能相告的。”

李諫低頭看她,夜色濃稠,他的眸子也幽深無邊, “沒忘,只是想著……你或許會改變主意。”

“對不起……”步雲夕能感覺到他語氣裏略帶了點失望,“若是可以,我寧願世上沒有一人知道此事。”

李諫嘴角微彎,在她額頭印了一下,“你若不想說,不說便是。”須臾,又道:“對了,我想過了,你步二叔他們在西市的鋪子既然已暴露,幹脆棄了吧,省得七郎或姓杜的又下黑手將他們擄了去,又對你威逼利誘。我明日讓寒柏在府裏辟一個偏僻點的院子讓他們住下,也方便以後你們議事。”

步雲夕說好。

“還有,既然你的人都在府裏了,以後盡量少外出,省得七郎又糾纏你。”

步雲夕說好。

“還有……”李諫又道:“你再忙,也得盡一下兒媳的孝心,母妃抱怨你很久沒進宮看過她了。”

步雲夕歉然道:“是我不該,我過幾日便進宮看她。”

“還有……”李諫又道。

“還有?”步雲夕仰頭,“你今晚的要求是不是有點多了?”

“不多。”李諫不容置疑,“還有……我替你操心了這麽多,你得好好謝我。”

步雲夕沒好氣地問:“怎麽謝?”

李諫不懷好意地看她一眼,“要我教嗎?”

步雲夕遲疑了一下,李諫雙手已抱著她纖腰,將她微微托起,低頭吻了下去。

今晚當值的冬生和秋水,識趣地停下腳步。

冬生遠遠看了兩人一眼,小聲對秋水道:“你留下伺候吧,我有點不舒服。”

秋水見他臉色煞白,不由問道:“你怎麽了?”

冬生捂住嘴巴,“我、我想吐……”

秋水擔心道:“你這幾日總是想吐,別是得了什麽病吧?”

自從那晚見到王爺摟著個男子吻個不停,冬生只要一見到王爺和王妃親近,便總是忍不住想吐,偏偏王爺警告過他,不許將那晚的事透露半句,他只好將所有的一切憋在心裏。

“我無事,吐著吐著……就習慣了。”他拍了拍秋水的肩膀,慘兮兮地走了。

步雲火被關了一天一夜,早就餓壞了,看著眼前滿席珍饈,肚子咕咕直叫,可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男子,又拿不定主意。

“吃啊,別客氣。”

坐在他對面的是個年輕男子,看著約摸十八九歲,眉宇飛揚,身型瘦削,穿一身玄色繡金邊的驍衛制服,身上有種特殊的氣度,一看便知不是等閑之輩。另有一名男子站在他身後,應是他的手下,四十左右,五官清俊,神態有點不羈,正斜著眼打量自己。

步雲火雖是紈絝一名,但也不是傻子,知道這兩人絕非普通人,朝兩人揖了一禮,“在下步雲火,未請教兩位大名?”

年輕男子朝他展顏一笑,“在下李飛麟,家中排行第七,步二公子叫我七郎便可,你不必拘禮,我與四姑娘是朋友,老相識了,昨晚將你請來這裏,也是迫不得已。想必你也餓了,咱們邊吃邊聊。”

李飛麟……排行第七……

自從知道淩霄山莊惹上太子後,步家三兄弟也了解了一下皇族貴人,默默搜腸刮肚,忽然想起,這不就是皇帝的第七個兒子,燕王嗎?四丫頭與他……竟然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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