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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你放心,為了你,我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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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放心,為了你,我會盡……

太子怒不可遏, “沈長亮,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從來沒讓任何人把龍須交給象奴!更沒有謀害父皇之心!這盒龍須,一直放在這個書房裏,根本沒有人碰過!你休要汙蔑我!”

沈漁朝皇後和太子揖了一禮, “娘娘, 太子, 下官皇命在身, 實在是迫不得已, 還請太子跟下官回一趟衙門,好讓下官向皇上有個交代。得罪了。”

他說著,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太子罵道:“混賬!誰敢碰我?我哪也不去!”

太子身後的老者忽然上前, 將太子擋在身後, 雙掌一震,便將兩個欲上前帶太子走的人震倒在地, “殿下,可要屬下殺了這幫雜粹?”

沈漁聞言,神色一凜, 他的屬下也是如臨大敵,迅速將太子和老者圍在中間,沈漁厲聲道:“殿下請三思,下官乃是奉皇上手諭前來,殿下莫非是想違抗皇命嗎?”

龍須一事先不說,違抗皇命本身就是死罪, 皇後回過神來,朝太子道:“阿珩,你瘋了嗎?快叫他退下!”

一旁的孫長貴也慌忙勸道:“殿下,萬萬不可, 龍須一事咱們可以向皇上解釋,但皇命不可違啊。”

太子緊緊抿著唇,胸口起伏不定,好一會才向那老者道:“佟岳,退下。”

老者狠狠瞪了沈漁一眼,不甘地退下。

沈漁再次朝太子道:“殿下,請吧。”

太子朝皇後道:“那盒龍須是我尋來給蘭舟治病的,神靈在上,我李珩從無謀害父皇之心。一定是李湛那個醜八怪陷害我!”

他大踏步走出書房,忽然又頓住,吩咐孫長貴,“我不在時,照顧好蘭舟公子。”說罷,這才隨大理寺的人一起離開。

從東宮搜出龍須一事,再次震驚朝野。小龍孫才死,皇上連多一天都不願等,仍辦著喪事便讓太子下了獄,所有人都在心裏打鼓,這回太子的儲君之位,大概真的保不住了。

東宮這邊雞飛狗跳,靖王府卻一片喜慶,靖王的傷勢已無大礙,終於從甘露宮回來了。

果然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好。李諫暗自感慨,他剛剛梳洗過,對著銅鏡查看自己頭上的傷口,海東流的藥膏果然好使,傷口愈合得極快,再過幾日應該能痊愈了。

他換上一身月白色的立領襕袍,站在大銅鏡前左右照了照,思忖著自己剛剛傷愈,氣色不太好,穿月白色會不會顯得臉色蒼白,冬生在一旁讚道:“喲,王爺這身段真是絕了,穿啥都好看。小的剛從芝蘭苑過來,王妃今日穿了條蜜合色的百褶裙,與王爺這一身極為相襯。王爺您有所不知,元日那晚,王爺和王妃在樓船上那麽一站,全長安無人不讚您倆位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哦?是嗎?”李諫挑了挑眉,“他們還說什麽了?”

冬生又道:“可多了,如今只要一提到曲江池,就免不了提到王爺為王妃放的那場煙花,都說王爺為博王妃一笑,一擲千金,成就了一段佳話。那些豪門世家的夫人千金們,無不羨慕王妃,都道王妃是幾生修來的福氣,換來王爺對她用情至深,人人都說若是得夫婿如此,此生無憾了。”

兩手托著配飾漆盤的春暉不由打了個哆嗦,心道這小子拍馬屁的功夫越來越醇熟了,說得這麽利索,都不帶打稿的。

李諫聽了,深以為然,隨手從盤子裏取了塊玉佩扔給冬生,“說得不錯,賞!”

冬生歡天喜地地接過,一疊聲兒說謝王爺賞,把春暉恨得牙癢癢的。

夏弦進來稟報,說燕王來了,李諫嘖了一聲,暗罵這小子來得不是時候。原本初七那晚,步雲夕約好與他晚膳的,後來因為自己在甘露宮養傷,諸多不便,兩人仍未好好吃過一頓飯。今日他總算回府,她說要慶賀一下,他估摸著,她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他說……

但人家既然來了,總不能趕他走。李諫輕嘆一聲,帶著點無奈施施然到了花廳。花廳裏,酒席已經布好,步雲夕和李飛麟也到了。

李飛麟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錯,上上下下打量了李諫一番,讚道:“九皇叔養了半月病,雖清減了不少,倒是比往日更儒雅風流了,可喜可賀。”

李諫斜睨他一眼,“你來道賀,光是嘴巴說說就完了?我看你是存心來打秋風的吧?”

李飛麟咧嘴一笑,“哪能呢?我這不是帶了瓶上好的新豐酒過來?”

“算你有良心。”那酒一打開,滿室酒香,李諫道了聲好酒,嘗了一口卻道:“同是新豐,只有沈府釀的新豐,才會如此醇烈。”

李飛麟咳了兩聲,“還是您老人家利害,這酒正是我從沈大人那兒要來的。”

李諫輕哼一聲,“原來你是借花敬佛。別以為我病了就啥都不知道,聽說你最近不是縮在右驍衛的衙門,就是縮在大理寺,天天有家不回,這下連孝敬我的酒也要從沈長亭那兒順出來。”

步雲夕道:“難怪,我看七郎也清減了不少,可是公務纏身之故?”

原來她也有留意我,李飛麟心裏不由一熱,正想說是,李諫已搶先道:“才不是,怕不是為了躲開南詔太子。”

步雲夕恍然地哦了一聲,打趣道:“怎麽?南詔太子天天上府逼婚?藍珠郡主這麽漂亮,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李飛麟俏臉微紅,“瞧你說的,難不成只要長得漂亮的,我就該喜歡?我要娶的女子,可不能光長得漂亮。”

步雲夕又問:“那還要如何?”

李飛麟低頭看著酒杯,支吾了一下,“還得與我情投意合才行。”

“我懂,便如我與你九嬸嬸一樣。” 李諫雙眸似有一泓春水蕩漾,風情萬種地看了步雲夕一眼。

步雲夕一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菜已布好,三人邊吃邊聊,李諫問李飛麟為何不把沈漁也帶過來。

李飛麟道:“我有邀他一道過來,但他說如今辦著太子的案件,得避嫌。”

朝中無人不知,李諫和沈漁交情甚篤,非常時候,確實應該避嫌。

李諫點頭,又道:“太子那事如今如何了?真的有人告密了?是什麽人?”

李飛麟說是,“那人叫華憫,雍州人,數年前到長安趕考時被太子看上,強取豪奪帶了回東宮,後來一直跟著太子。據他說,太子讓他收買其中一名象奴,讓象奴將龍須粉摻入餵白象的飼料裏。他怕出事,本不想答應,但太子告訴他,龍須不是毒藥,白象吃了不會死,只會脾氣暴躁,如果皇上……那什麽了,這江山就是他的了,只要他登基了,華憫就是功臣,他保證讓他享盡榮華富貴。”

李諫奇道:“那名象奴,這麽容易就被他收買了?”

“那名象奴欠了很多賭債。”李飛麟頓了頓,又道:“當然,這也只是華憫的一面之詞,因為他說的那名象奴,事發當天已被白象踩死了。”

李諫嗤了一聲,“又是死無對證。那華憫為何要告密?他應該知道,就算他只是聽命於太子,他也逃不脫幹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李飛麟聳了聳肩,“許是太子如今的心思已完全放在那位蘭舟公子身上,華憫被冷落後心裏本就怨懟,按他的說法,那天出事後,太子對他起了殺心,他又怕又恨,思前想後決定告密。”

李諫搖著頭冷笑,“從東宮搜出龍須,又有人證,看來太子這次……惹得一身騷了。”

步雲夕默默聽著,暗自幸災樂禍,如果太子因此倒了臺,杜玉書便沒有靠山了。三人又聊了片刻,李飛麟的手下進來稟報,皇後娘娘請他進宮一見。

李飛麟微微一怔,隨即有寒芒在眸中掠過,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朝兩人道:“皇後召見,看來是有要事,兩位慢用,飛麟先告辭了。”

李飛麟走了,步雲夕道:“皇後這麽晚了還傳他進宮?”

李諫道:“還能為何事,自然是太子的事了。我今日回府前見過皇上,他的病情不容樂觀。皇後想請皇上下旨,讓太子暫回東宮拘禁,但皇上不準。皇後是生怕皇上廢黜太子,改立寧王,也怕皇上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太子卻仍關在大理寺的大牢裏,他們什麽也做不了。”

步雲夕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寧王明明也是皇後的親兒子,為何她可以如此偏心?”

李諫早已見怪不怪,淡淡道:“生在天家,哪有親情可言?再離譜的事也有。”他往她碗裏夾了片鴨脯,“你多吃點,這些天一直照顧我,著實辛苦了。”

步雲夕也夾了塊炙羊肉回敬他,“你之前留了那麽多血,也要多吃點,盡快把身體養好,羊肉補血,你多吃幾塊。”

李諫深深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裏有我,笑著道:“你放心,為了你,我會盡快養好身體的。”

步雲夕瞧他一眼,總覺得他這話裏有點……別的意思,“你可別多想,我讓你養好身體,是因為你我已結盟一起對付太子,如今太子就快倒臺,勢必狗急跳墻,萬一他到時來個逼宮什麽的,你這病怏怏的樣子,怎麽整?”

女孩子家,臉皮薄,總是口是心非,李諫會心一笑,悠悠抿了口酒,“別高興得太早,太子不會那麽容易倒臺的,劉相一黨不會坐視不理。”頓了頓,又道:“我聽冬生說,初七那晚你原本邀我共膳,是有事?還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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