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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洛澈發現一個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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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澈發現一個很無奈的事實 , 無論她說什麽原因,太子都置之不理。

原主倒是視人命如草芥,虐殺過不少奴隸。

可她不是原主啊!

他們之間人生軌跡交錯太多, 沒有衍生出純粹的信任和感情,甚至都不算完全的了解彼此。

他讓她主動報仇,以為可以恩怨盡消, 讓她放下家族仇恨和他在一起,甚至不在乎死的人是自己的生身父親!

這份感情,說實話, 偏執的不正常!

洛澈更加堅信兩人三觀不合,越發想要逃離皇宮, 根本就不會有什麽所謂的一笑泯恩仇。

事實上, 他以為自己是宋子衿, 但其實她從頭到尾都是洛澈!

嚴格來說,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當然了, 在別人眼中他們之間關系覆雜,家族仇恨延綿不休,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洛澈手中松松握著匕首,好幾次都想狠狠丟在地上,卻在太子沈沈的目光中僵持住。她被逼的眼眶微紅, 心裏有些崩潰。殺人,她怎麽可能殺人?

她唇抿成一條線,擡眸看向淺笑不語的大變態。

太子眼尾偏圓, 帶著奇特的無辜感,含著淺淺的癡迷,滿眼都是她。

洛澈不禁倒退一步,偏過臉說:“再說一次, 我不殺人!”

太子歪了歪腦袋,垂下眼眸,想了想輕聲道:“你就這般怨孤?”

還不等洛澈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少年就動作輕柔的奪走她手中的匕首,快刀斬亂麻的刺向了老皇帝的脖頸命脈,老皇帝瞳孔緊縮,渾身抽搐筋攣,血液滲透白色的中衣,像一只幹咳竭死的魚,驟然沒了呼吸。

洛澈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身體僵硬的立在那裏,表情驚懼的看向太子。

太子臉頰濺上了血漬,他轉身向洛澈走來,步伐輕快堅定,洛澈嚇得連忙倒退,趔趄幾步背直挺挺的抵在了屏風上。

屏風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向後重重倒去,一步之遙,太子停在洛澈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跌倒在地的她,扯了扯嘴角,道:“洛澈,你滿意嗎?”

如果這是你想要看到的,那麽恭喜你成功了。

宋家,的的確確報覆了皇室,甚至未來的史書上都將成為一個笑柄。

世人都會說,他為了一個女人,弒君弒父!不過這並不算什麽,比起他接下來的舉動,這只是開胃菜。

他目光逐漸染上瘋狂,緩緩蹲下身,眼尾染上漂亮的紅,一只帶血的手作勢要撫上洛澈的臉頰,目光卻在看見血汙之後停下動作。

洛澈不自覺屏住呼吸,臉色有些白,身體輕輕顫抖,她看見太子眸光癡迷的看著她,卻又有種說不出的純凈。

她嚇得幾乎不敢再看他,更不敢刺激太子,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這份感情,他濃郁的有些炙熱。因為她是宋子衿,所以他在為她報仇?

畢竟,書中太子雖狠狠折磨老皇帝,可並沒有殺他。

她垂下眼眸,開口道:“殿下接下來是要登基稱帝嗎?”

太子目光一怔,似乎是感覺到洛澈細微的轉變,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臉上滲人的笑容逐漸消失,輕輕點頭。

洛澈喉嚨一動,狼狽的倒在地上,背硌得有些生疼,她不自在的動了動,開口說:“您一定會成為一個好皇帝。”

太子掀起長睫,瞅了她一眼,一只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洛澈拍了拍衣袖上的塵灰。

太子越過她,對著外面的侍衛說:“來人,打掃未央宮的閑雜人等。”

從宮殿外匆匆進來一排侍衛,拱手言諾,拔起刀就向宮殿內嚇得雙腿發顫的宮女統統滅殺。

眨眼而間,宮殿內尖叫聲消失,淪為一地屍體,又被侍衛統統拖了下去。

洛澈臉色慘白,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不自覺間淚流滿面,竟說不出一句話。

太子一身肅殺的氣息,淡淡說道:“速速包圍皇宮,無令不得任何人進宮。”

將領抱拳,大聲道:“是。”

太子看向洛澈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語氣一頓,抿了抿唇,為何她會這麽害怕?

他伸手把人攬到懷裏,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感受到懷中身軀害怕的抖動著,他眸子閃了閃,繼續道:“告訴秦將軍,送一些官員去陪先帝。”

將領跪地,有些激動的說:“屬下領命。”

太子點頭,淡淡道:“去吧。”

看著將軍遠去的背影,聽著耳邊宮外的殺戮聲,太子低頭看向懷裏的洛澈,她大概還不知道,今天血洗皇宮,死的可不止眼前這麽點人。

洛澈身體止不住的顫栗,精神上受到了太多驚嚇,竟然腦袋一沈昏了過去。

太子手心沾上她一臉的淚水,閉上的睫毛被淚打濕,哪怕昏了過去,小臉上也是恐慌不安。

他微微蹙眉,難得的有些不解,怎麽會害怕成這樣?

她的反應很真實,的確是沒有見過血腥的模樣,可是…他回想起來之前船上的一幕幕,真的沒有見過血腥,又怎會練的如此招招攻人要害的招式?

甚至當時連他都猝不及防的中招了。

到底怎麽回事?太子目光不解的望著她,洛澈臉上哭的紅彤彤的,有些不安的蹙了蹙眉,小小的打了個哭嗝。

少年心頭驟然有些柔軟,拋開腦中的想法,攔腰抱起懷中的人,腳步跨過地上的一片獻血,大步走出了宮殿。

殿門口,朧月正站在那兒等著,見到洛澈躺著出來,他有些驚訝道:“你殺了她?”

太子撇了他一眼,目光幾分嘲諷:“你這些年越發蠢了。”

朧月冷哼一聲,心下明白洛澈沒事。

他眸光一片冰冷,開口道:“太子還要繼續嗎?”

太子垂眸淡淡道:“當年之事,還未了結。”

朧月有些覆雜:“殿下如果適可而止,事情就還有轉圜餘地,太子殿下,不要讓一時殺戮之心毀了大好前程。”

聞言,太子有些好笑道:“前程?於孤而言,皇位觸手可及,這難道不是人世間最大的前程嗎?”

朧月道:“可我依稀記得,你昔日讀過聖賢書,立誓要當一位仁慈的君王。今日此等暴虐之舉,恐失人心!”

太子悠悠道:“殺人,和當一位仁慈的皇帝並不沖突。”

說罷,他抱著洛澈大步離開。

朧月雙手揣進衣袖,寬大的衣擺隨風飄動,冷聲道:“暴戾君主、禍國妖妃…你可知自己正走在向通往毀滅的道路。”

太子嗤笑一聲,不再言語,身後跟隨長長的軍隊,浩浩蕩蕩的離去了。

朧月註視許久,直到太子的背影消失在宮墻之內,他緩緩走進宮殿,腳步穿過屏風,見到床榻上老皇帝的屍體。

朧月躬身,恭敬的行了一禮:“陛下,微臣冒犯了。”

他把皇帝脖頸處的匕首拔下,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血漬,為他整理一下遺容,看著老皇帝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淡淡道:“為了權利,您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落的如此下場,也是因果循環,何必死不瞑目?”

他用手掌合住皇帝的眼睛,溫聲道:“洛國第一百三十二代國師章氏朧月,在此恭送陛下。”

說罷,他行禮轉身離去。

先帝一生最重要親密的兩個人,一個是人生知己,一個是心頭摯愛,分別是宋家族長和昔日貴妃娘娘。

他為了鞏固皇權,用計迫使兩方廝殺,宋家落的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貴妃娘娘死的慘烈狼狽,兩大家族轟然倒地,再無人可威脅到他。

與政治上來說,這位陛下無往不利,政策上更是取得了巨大的功績。

可他的手段,實在是太狠了。

帝王,真的就無情嗎?

這個朝代,終究隨著那些故事被掩埋。

太陽依舊璀璨,升起落下,新的帝王要登基了。

一處精美絕倫的宮殿中,洛澈躺在舒適柔軟的床榻上,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一旁的宮女驚喜的說:“娘娘醒了!”

洛澈眼中的景象漸漸清晰,看見的是一張陌生卻格外富有生機的小臉,宮女連忙把她扶起來,嘰嘰喳喳的說:“皇後娘娘可是醒了,您都昏睡了好幾天,奴婢這幾日都嚇壞了。”

看著宮女生機勃勃呢小臉,有那麽一瞬間,洛澈以為自己再次穿越了。

她剛醒過來,腦袋還有這轉不明白,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蹙了蹙眉:“你是誰?”

宮女話音戛然而止,她摸了摸腦袋,連忙說:“奴婢是小喜,新入宮的宮女,因為運氣好,所以有幸來伺候皇後娘娘這樣尊貴的人。”

皇後?洛澈眉頭微皺。

小喜突然想起來了什麽,連忙說:“陛下說過讓您醒過來吃些粥,奴婢這就為您取來。”

她行禮後匆匆出去了。

諾大的寢宮裏還立著幾位嬌俏的奴婢,她們連忙跪下說:“奴婢參見皇後娘娘。”

洛澈眨了眨眼,他登基為帝了,這也太快了吧。

自己怎麽就睡了好幾天,她想起之前的景象,睫毛顫了顫,臉色有些蒼白。

好多的血。

無數具屍體,宮殿內少年冰冷的聲音,他染著血的臉頰,伸手觸摸她時指尖上的血漬…

洛澈咬了咬唇,胃裏一片翻湧,忍不住吐了出來。

宮女們連忙過來安撫她,又去喊了太醫。

過了好一會,洛澈換了身衣服,床單被褥統統換了一遍,她坐在木椅上,心情逐漸平覆下來。

小喜把準備好的粥遞給她。洛澈拿起木勺舀起嘗了一口,這裏面似乎添加了藥材,又夾雜著清甜,味道該不錯。

喝碗粥之後,洛澈問:“太子呢?”

小喜笑著說:“娘娘您該稱陛下了。”

洛澈一楞,聽小喜接著道:“聽聞陛下準備納妃,這幾日正忙著呢。”

納妃?

洛澈眨了眨眸子,不甚在意的點了點頭。

殊不知,京城中正在被新皇殺戮,鬧的人心惶惶,抄了十幾位官員的家,皆是全族上下統統斬殺,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味。

這位新皇,殺戮之心如此濃郁,實在讓人寢食難安。

一旁的宮女看著洛澈錦衣華貴,模樣精致漂亮,一副不知人間疾苦的模樣,目光染上了幾分譏諷。

這時,宮門口的太監扯著尖銳的嗓音道:“陛下駕到。”

聞言,宮女驟然擡頭,著實有些驚訝這位的寵愛,這才剛醒來不久,新皇就迫不及待的趕來了,還真是如同傳聞中一樣。

皇帝果然深愛這位女子。

不過這不重要,皇帝哪個不是後宮三千佳麗,只要殺了她,秦小姐才能安安心心的當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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