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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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尼拔越獄,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一件事。

對於當事人來說,天都塌下來也不為過。尤其是那個倒黴的奇爾頓醫生,自家的療養院裏不光跑了FBI要求嚴加看管的罪犯,這個罪犯臨走之前,還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點獨特的人體藝術。

可謂是身心首創,如今只能躺在病床上茍延殘喘。

BAU上下無論是休假的、忙別的案子的、臨時被借調的,這時候全面召回,去處理這一起食人魔越獄事件。

全美媒體、互聯網沸反盈天、人心惶惶,到處看得到這個被譽為現代最兇殘食人魔的影像。巴爾的摩當地更是爆發了流行活動,抗議FBI的不作為。

隔了一個太平洋,日國則一片安靜。漢尼拔的逃脫除了給某些獵奇的網友們帶去了不少的話題之外,更多的人則是聽過驚訝過之後,就沒有什麽反應了。

畢竟,美國發生的案件離他們實在是太遠。而且,逃犯就算是越獄了,也不大可能來這個亞洲國家。

如果去歐洲隨便什麽國家,他的人種決定了他就像是一滴水一樣匯進大海,半點都不顯眼。但是來這裏的話,他那顯眼的東歐人特征就會讓他像是雞蛋中的獼猴桃一樣,無處隱藏。

所以,FBI通告了歐洲各個國家,或者說,只要是白色人種為主體的國家,無論大小都提前打過了招呼。

同樣的,赤井秀一也得到了消息。

不過,他是因為當初的辦案人員之一的身份,才有上頭想起來和他說了一句,順便咨詢了一下他的想法。

赤井秀一還能有什麽想法,當初琴酒坑了漢尼拔·萊克特,利用FBI把他關進了監獄。既然如此,他在這一次的越獄和琴酒有關的可能性就不大。

除此之外,他也沒有辦法得出更多的結論了。

不過,上頭問他,要的也就是和組織無關這句話。只要這一切都是漢尼拔的個人行為,危險性至少降低了不止一個等級。

自然,漢尼拔這個人本身就已經足夠兇殘了。

只要和組織無關,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交由BAU的行為側寫師們解決。

將傳真機傳過來的漢尼拔·萊特克越獄始末相關的文件放下,赤井秀一搖了搖頭。這個人的兇殘程度的確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但是他現在有更重要的工作,實在管不了那麽多。

現在也只能完全交給行為分析部了。

“漢尼拔啊,居然越獄了。”

正在赤井秀一所居住安全屋裏面的柯南踮著腳尖瞅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本想和赤井聊一下宇佐見月見問題的他突然靈光一閃,突發奇想。

“你說,漢尼拔·萊克特會不會來找日國找宇佐見?無論是找琴酒還是月見,如果他來的話,我都不會太驚訝。”

赤井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是一個聰明人,無論怎麽說,他在這個國度都太過顯眼了。”

如果漢尼拔有這麽強烈的覆仇心的話,不可能披著一張漂亮的人皮,成功的騙過了業界的心理學家乃至於FBI行為分析部的人形成測謊儀們。

“但是反過來說,他的新聞在這裏的造成的影響更小。稍微做一下變裝,被認出來的可能性也不高。”

“我明白了,會讓人通知這邊政府的。”

沈默了一下,赤井秀一最終這麽回答道。

“不過,從文件分析上來看,這的確是個人行為,沒有證據顯示和組織有關。所以,我們的重心不能放在這個人身上。”

“這是自然的。”

柯南表示自己還沒有那麽輕重不分。

“只是想說最好做一下心理準備,有這種可能性而已。”

幾率當然不會很高,就像赤井說的,漢尼拔·萊克特是一個聰明人,實在是太聰明了,也許能夠發現組織的強大之處。

在這樣的情況下,去找坑了他的琴酒,就不是很明智了。

“說起來,你找我有什麽事?”

倒了一杯熱牛奶給小朋友,不顧‘小朋友’猛翻的白眼,赤井接過他遞來的薄薄一張紙,看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這是……DNA檢測圖?”

可是這大片的問號,又是什麽情況?

“誰的?”

他其實很想問一句,是不是檢測儀壞了,但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這個聰明過頭的小子根本就沒有必要將這個遞給他看。

“宇佐見月見。”

面對赤井秀一猛地扭過來的頭,柯南不自在地撓了撓臉頰,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沒辦法,當時的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就沒忍住啊哈哈哈哈!”

明明再三警告過他,不要輕舉妄動的。

“宇佐見月見和琴酒之間的關系已經板上釘釘,但無論裏面的情況如何,我們不能動宇佐見月見。”

說到這裏,對江戶川新一看過來的眼神,赤井秀一聲音平淡。

“你沒聽錯,之前在發現宇佐見陣這個人之後,我就把消息報上去了,上面就是這個意思。就算確認了宇佐見月見是組織中的一員,我們也不能動他。”

可以說,這個答案沒有出乎赤井秀一的預料。

當初在巴爾的摩警察局,簡單的問詢就招來了日駐美大使之後,他就有所猜測。

果然,就在他回到日國不久之後,照橋月見就變成了宇佐見月見。美籍的赤井秀一的確不了解這個姓氏意味著什麽,但是,為政府工作的他卻了解資本的力量。

說到這裏,赤井秀一突然頓了一下。他想起來好幾年前,為了保護同為臥底的同伴在他眼前自殺的蘇格蘭威士忌。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臨死前蘇格蘭威士忌曾經說過他隸屬於日公安。

也就是說,組織中還有一個來自日公安的臥底。他一直懷疑那個人是代號波本的那個小子,但到底是不是他,他暫時還沒有辦法確定。

“因為他的國籍嗎?”

這時候,工藤新一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即使在他心目中FBI是代表著正義的一方,但他們不是日國人,在這裏沒有執法權限。

“不僅僅如此,動不了他的原因,更在於他的背景。”

關於這一點赤井說得很含糊,他沒有直白的表示,如果宇佐見月見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FBI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這樣赤裸裸的話。而是側面稍微點了一點,最後又加了一句。

“你應該明白的,既然我們都不能動,那麽這個國家的態度會是什麽樣。”

這句話,從這位一向冷淡示人的特工口中說話來,難得有點意味深長,也有點心灰麻木。

工藤新一沈默,政治和資本,錢和權相互勾結這個醜惡的現實,第一次這麽明白地展現在他的面前。而且,在這個國家長大的高中生偵探比起赤井秀一來更了解一個事實。

那就是,這個國家的內裏,至今充斥著世襲的味道。

尤其是在真正能夠影響到國家局勢的高層中,議員的兒子是議員,大臣的孫子以後依舊是大臣。而財閥,他們更更加過分,通過種種手段的他們早已經深深的根植在這個國家的身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說,議員還有可能落選的話,這些掌握著經濟的財閥才是真正在幕後操縱著一個國家。

一代接著一代。

“我早該想到的。”

工藤低聲喃喃,幾年前,他在鈴木園子的短短幾句的介紹中,曾聽過宇佐見這個姓氏,但到底離他的生活太遠而不求甚解。

現在想想的話,當初鈴木園子那個一向八卦大嘴巴的家夥,居然會說得那麽含糊,本身就昭示著忌憚這兩個字。

“所以說,我之前除了驚動琴酒,估計也驚動了宇佐見月見,就沒有達成什麽有效的推進咯?”

沒想到,赤井秀一還是搖了搖頭,出乎工藤新一的預料。

“上頭的意見是這樣,但不代表你的努力毫無價值。掌握得信息越多,對我們就越有利,這是一個絕對不會錯的真理。”

其實就是,說和做是兩回事,對吧?

之前被打擊得不輕的工藤新一舉起杯子,將一整杯牛奶全部灌進喉嚨,然後將杯子狠狠敲在桌子上以示不滿。

“不過,這種事不能再做了。”

看了一眼‘小朋友’那憤憤不平的小臉蛋,赤井秀一悄悄隱去笑容。這短暫的愉快在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薄薄紙片上時,重新變回嚴肅。

他由衷地問了一句。

“這……還是人類嗎?人體試驗?不,什麽人能夠在宇佐見繼承人身上做實驗,就算他以前還是照橋的時候,也不可能。”

“樣品已經被琴酒回收了,只根據一張圖片,小哀分析不出多少東西。”

他這也只是給赤井秀一看一下,讓他心裏有數而已。以防哪天,真的派上了用場。

“我們懷疑是什麽組織發明的成熟藥物,你之前也看到了,他的身手相對於同齡、不,哪怕是收到過專業訓練的軍人來說,也強大太多了。”

這樣的話,那次人販子事件中他展現出來的力量就可以解釋了。

“這樣啊……我倒是知道琴酒接受過人體試驗,具體的情形不是很了解。除了他之外,貝爾摩特也是組織人體實驗的存活者。再多,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短短三年的臥底時光,能夠打聽出這麽多堪稱隱秘的內容,已經是赤井秀一的情報能力過硬。

“基因上的事情你心裏有數就好,不要再深入查下去了。”

成熟藥品的出現,只能說明組織在有權有勢的人群中的影響更加廣泛,沒有任何一個機構——哪怕是官方的——能夠承受這樣寬泛的打擊面。

所以,及時住手才是唯一的做法。

不是自欺欺人地當做沒有這回事,調查還是要做的,畢竟要心中有數。但是,最終的調查結果,也只能匯集成一張張被塗黑的名單而已。

而且這樣的信息,註定不能被工藤新一這樣非FBI的人士所知曉。

所以,對面前這個一看就安分不下來的小子……

“將調查的重點拉回組織的行動上,你目前最重要的還是保護好你自己,其他的事情由我們來負責。”

簡單地、再一次重申了一下赤井秀一自己都不相信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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