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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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是小事,沒有多想的月見蹭了蹭枕頭就重新鉆進被子裏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起來,他就在早餐桌上看到了還沒換下出門的黑風衣,一身晨露的冷厲味道都沒來得及散去的陣哥。

剛想著開口問早餐想吃什麽,就聽琴酒主動說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DNA信息?”

月見茫然了一會兒,一時間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在這方面的打他的主意。

他又不是什麽豪門中需要做鑒定,來證明自己血統純正的私生子。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有多少部分已經和人類不大一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老實說,估計不少。

“拿那個有什麽用,只能把自己嚇壞吧,或者幹脆以為儀器壞了。”

月見笑了,他轉身從廚房的料理臺上端出煎魚、茶碗蒸、味增湯、幾碟小菜還有米飯。

正宗的和式早餐,是半個小時前藥研從京都的宅子那邊送過來的。餐點上還罩著一層普通人看不見的結界,這麽長時間過去,餐點依舊像是剛做出來的那樣。

月見輕輕用兩根手指一捏,就講結界捏破——去除結界並不難,屍魂界的好多死神都能做到。但是要像他這樣,做得毫無煙火氣,仿佛就捏碎一塊豆腐一樣不費吹灰之力,還沒有一點靈力卸出,就沒有幾個人了。

從這方面來看,月見的靈力控制在幾年的不懈努力中,終於邁進了登堂入室的級別。可惜的是,現在的他反而能盡量不用靈力,就不用了。

步入高中之後,他的身高終於突破了一米七五大關,比不上征醬的一米七八,但總算比國中一副小孩子模樣要好很多。

所以,他現在能不動用靈力就不用,想著再長一點更好。

“我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跑了。不過,儀器上的信息還沒來得及刪幹凈,要看嗎?

對於沒有找到人這件事,琴酒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冷淡。換做以前,這時候絕對不會還坐在這裏吃早飯。

“DNA?好啊!”

月見挺好奇,不知道自己的信息會變成什麽樣。他也沒有問,為什麽自己的DNA信息洩露,陣哥的手機上會得到警報。這麽些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對方事無巨細的關心。

琴酒從手機山翻出一張照片遞給他,還貼心的附上了另一張圖。

“後面那張,是你八歲那年我給你做的。前兩年花了點手段,藏進了全國基因系統,如果有人查,只要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就會發出警報。”

接過來一看,少年拿著筷子就笑開了。他趕緊將筷子放下,仔細地看了看,又對比了一番。

“相似度就不說了,這大片的問號,也真是為難那些儀器。”

根據他的推測,現在還能檢測出他真實信息的,可能只有屍魂界藍染那邊。他本身就在研究著人與死神的混血,有這樣的條件。換做是地獄那邊,可能都不一定有這樣精確的儀器。

不過,前一段時間他倒是聽鬼燈先生說起過,要讓研發部註意一下這方面的內容。也不是為了那些翻不出天的亡者,主要還是為了生活在地獄的居民,給鴉天狗警察的管理減輕負擔。

畢竟,這些年服完刑後留在地獄的人也不少,地獄的人口即使沒有像現世那樣大爆炸,也一直處在持續上漲階段。人口多,紛爭也多。原本清閑的警察部門現在也清閑不起來了。

收回手機,將那幾張照片給刪掉,琴酒擱了筷子,扔下餐巾,說。

“所有和你DNA信息有關的東西都已經收回銷毀了,只是,你確定還留著工藤新一?”

這麽個就在他們視線中的所謂高中生偵探的確沒什麽好忌諱的,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人也太能折騰了。

“工藤?”

月見恍然大悟了一聲,想起了那天去LME遇到的江戶川柯南。也是,想要拿到他用過的東西,學校是一個好地方。但是那裏有征醬盯著,管理又嚴格,非本校人員想要混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今年有宇佐見和赤司兩位大財閥的繼承人入學之後,這個京都的名校更是迎來了近幾十年來最大的投資以及管理制度的優化——尤其是安保方面。

而這一切都在暗中進行,除了學校的理事會高層,就連老師都不知道。

所以,看似最有可能其實最不可能的地方被排除,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外的時候被盯上了。

“倒是本事不小。”

微笑的月見對上琴酒那看似平淡、其實卻帶著不滿的目光,抱著茶杯輕笑一聲。

“那就留著咯,你也留著赤井秀一不是嗎?”

比起這邊照橋宅堪稱和睦和諧的早晨,同樣一夜未眠的柯南和灰原哀就不大好了。

準確的說,是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刺激。

尤其是本就對組織的成員帶著極深畏懼的灰原哀,自從回到阿笠博士的家中之後,就一聲不吭地將自己埋進被子中,團成一團,哆嗦個沒完。

她全身的探測神經都在向她發出警告:琴酒!是琴酒!!

破天荒的,柯南也沒有上前安慰她。因為他自己都有驚魂未定,坐在床沿上盯著自己空空的手發呆。

稍微成熟一點的阿笠博士在門縫裏看見兩個人這個樣子,看著手裏泡好的茶無奈的嘆了口氣,悄沒聲的轉身離開了。

任誰貨真價實地在和死亡擦肩而過的時候,沒有崩潰都得說一句心理素質強大。還是多給新一和小哀兩個人一點時間好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給工藤夫婦打個電話吧!

像昨天晚上那種險死還生的事情,他也不能給這兩人瞞著。

房間中,工藤新一發狠捏了捏自己哆嗦個沒完的手指,剛發出一個音節就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的厲害。

清了清嗓子,他這才明知故問道。

“那就是琴酒?”

這不是廢話麽,他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琴酒。甚至還和對方宇佐見陣這個身份接觸過,更別說後面還被餵了藥,導致他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不過,他也的確是第一次見到出於任務狀態的琴酒。

他曾經見過一面宇佐見陣是冷漠的,全世界除了自己的兄弟宇佐見月見仿佛沒有一個人能被他看在眼裏。但是,和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男人比,宇佐見陣無疑是一頭被約束著的兇獸。

的確讓人心生畏懼,但是因為知道那一把鑰匙在另一個人的手裏,所以會因為忌憚而避而遠之,卻不會有太大的畏懼。

而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銀發男人卻是不一樣的。

昨天晚上他們遇到的是琴酒,一個因為追蹤目標而雙眼中帶上殘忍光亮的可怕男人。

即使有著一張英俊的混血兒臉龐,但給人的第一印象依舊是他那猙獰的笑容。

工藤新一腦子中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那就是,宇佐見月見他真的知道所謂的宇佐見陣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嗎?

還是說,琴酒執行的,就是他的命令?

想到這裏,他突然狠狠打了個哆嗦,使勁搖了搖頭。

良久,團成一團的被窩裏面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

“是他。”

怎麽可能不是他!

那個噩夢一般的男人,奪走了她姐姐的生命,終於要來帶走她的了。

終於從驚恐中走出來的柯南一回頭,就發現灰原哀又變成了之前那個死氣沈沈的樣子。也顧不得考慮什麽有的沒的,伸手就把她身上的杯子掀了,握著她的肩膀盯著她那放大的瞳孔加重了語氣強調。

“他沒有發現我們!”

是的,仗著小孩子的體型,他們在最後的關頭藏進了通風管道中。兩個人一動不動地聽著底下的動靜,直到確認了琴酒離開為止。

阿笠博士將兩人送到之後就一直在不遠處的賓館休息,兩人反而沒那麽擔心。

想到這裏,柯南不禁感嘆,雖然因為組織的的藥劑變小了。但是這個藥劑現在卻反而成為了他們的護身符。

——正常人誰會想到,有人能從成年縮小變成兒童呢?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從大人變成小孩,那麽他多餘的質量消失到哪裏去了?

就算問灰原哀,也只會得到一大堆不明覺厲的專業詞匯,和幹脆完全聽不懂的計算公式。所謂問過一次之後,他就再也不試圖弄明白這問題了。

“我們是安全的!”

對著還在失神的灰原哀,柯南不得不再一次大聲強調。

比起他來,這個從黑衣組織中逃出來的研究員實在是太容易受到影響了。

每一次看到她這樣的表現,他總是忍不住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責問自己,他是不是太過無知無畏了一些。

可更多的時候,他更加的恐懼自己會失去和組織對抗的勇氣。

想到這裏,即使再不安,他也總能重振起來。

柯南握著小女孩細瘦肩膀的手更加緊了一點,他一字一句地說。

“來,跟我說。他沒有發現我們,我們是安全的。”

“他沒有發現我們,我們是安全的。”

“對,再來一遍。”

“他沒有發現我們,我們是安全的。”

……

…………

………………

如此幾遍過後,柯南才松了口氣的發現,灰原哀總算沒那麽陰沈沈,覺得下一秒就去死也無所謂了。

“松開。”

“什麽?”

“你捏得我疼死了。”

“哦哦!”

忙不疊松開手,柯南往邊上坐坐,讓大半個人還埋在被子中的灰原哀起來。

理了理被蹭亂的頭發,恢覆了一些謹慎的灰原哀將工藤新一從房間中趕出去,自己好好洗了個澡。

出了一身的冷汗,回來之後就沒梳洗過,現在回過神,就覺得沒法忍受了。

至於昨天晚上的事,就像往常那樣,能不想就不去想。她也知道自己只是逃避,但是自從變作這副模樣活下來之後,她就知道自己接下來的生涯只能茍延殘喘。

的確,在得到組織即將前來處理自己的消息之後,她就馬上銷毀並弄亂了一部分APTX的數據。但是,那只是一部分而已。

她了解組織的能力,也知道早晚有一天,組織能夠找到替代的人,繼續研究這個系列的藥物。到時候,她的現狀將會在瞬間暴露在組織的眼中。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間會有長而已。

現在,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過是子啊延長自己茍延殘喘的時間,去賭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成功率。

是的,在她心中,工藤新一和那個FBI戰勝組織的成功率還不如她研制的APTX。

可是,不掙紮她又不甘心。

想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見的那一張基因圖譜。她擦著栗色短卷發的手也停了下來,嘆了一口氣。

“可惜了,你花了不少精力弄回來的樣本就這麽丟了,連信息都沒有記錄下來。”

雖然說兩人最終能毫無誤傷地離開那裏,沒有被琴酒發現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但是研究員的天性讓她對所有的謎團都充滿了好奇。

更何況,她本就是這方面的專家,還是非常天才的那種。

柯南看著灰原哀一幅遺憾的樣子,簡直無言以對。就在幾分鐘前,到底是誰還是一副死氣沈沈的樣子,只差直接躺進棺材裏頭,再自己蓋上蓋子的?

就這麽一小會兒就恢覆過來了?

女人這種生物果然難以理解,尤其還是這種聰明過頭的女人。

不過……

他勾起一個狡黠的微笑,伸手掏出一個手機,調出圖片,在灰原哀眼睛前晃了晃。

“看看,這是什麽?”

灰原哀一把揪住,拿在手中一看,可不就折騰了他們一晚上的基因圖譜嗎?

“那時候你居然還敢拍下來?!”

她都不知道該說對方膽大心細,還是幹脆罵他不要命了。

在日國,所有的照相機、包括手機相機都必須發出聲音來這是規定,所以也沒有什麽公司幹冒大不諱——當然,特權階層特事特辦,到底和米國一樣是一個資本國家,為資本服務的宗旨還是不變的。不過,江戶川柯南明顯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你知不知道哪怕一丁點的聲音,對琴酒那樣的人來說,都大得和放煙花沒什麽兩樣?!”

“放心。”

工藤新一得意洋洋,說道這個真是不得不說起他的先見之明,就連他都佩服昨天自己的靈機一動。

“放心吧,新一這個家夥昨天就拜托我將他照相軟件中的聲音功能給去掉了。”

發現兩人已經沒什麽後遺癥的樣子,阿笠博士才端著一盤已經熱過好幾次的煎蛋三明治走進房間。

灰原哀驚訝地看了一臉得意的工藤新一一眼,然後突然目露鄙視。

“猥瑣!”

“餵!”

沒想到沒有得到誇獎不說,還被反過來說的工藤新一大聲抗議。

阿笠博士悄悄轉開臉蛋。

他能說,昨天新一來拜托他的時候,他也一瞬間想歪了嗎?

“明明就是我作為偵探的第六感和天賦本能,哪裏猥瑣了,是你們想太多好不好。”

抱怨了一句,江戶川柯南還是乖乖地跟上了灰原哀的步子,走進現在已經一大半成了她專屬的地下室。

“你看看,還能分析出什麽來?”

“你以為我是神嗎,沒有樣本,就對著一個基因圖譜還要分析出個一二三四來?”

話是這麽說,灰原哀還是將手機中的圖片上出到了電腦上。

因為是匆忙之下拍下的,圖片不是很清晰。但是稍微做一個數字處理,還是能勉強看一看的。

等電腦上的那張圖片逐漸展示在他們的面前,就算柯南對基因學一竅不通,也知道這種情況不大對勁了。

哪有人的基因胡這樣,一半都是不明的?

不客氣的說一句,這還是正常人類嗎?

“這個……”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瞬間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茫然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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