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9章 馬超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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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川之地,秦皇政十七年置郡開始,到現在也已經傳承了數百年了。

如果說豫州是中原的精華與中心,那麽潁川就是豫州的精華與中心。

潁川從來都不是什麽重鎮,但是潁川想來是被認為最難攻打的郡縣之一。

因為其他難以攻打的郡縣或許是因為地勢險要,這叫地利,或許是因為意味特殊,不斷的加固,還有重兵布防其中,這可以說是天時。

但是潁川不一樣,包括原來叫做許都的許昌在內,都沒有什麽特別堅固的城池。

但是潁川之地仍然是在所有將領心中公認的難以攻克的重鎮之一,因為他難以攻克不是因為城池,不是因為地勢,是因為這裏的人。

世家太多了,而且動輒就是那傳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族。

當年董卓一沖動屠了袁家,那麽作為代價就是天下過半的州郡頓時狼煙四起,當時只是袁家庶子,渤海郡守的袁紹因為接受了袁家的部分遺產,生生的將自己變成了天下間的第二諸侯。

第一是袁家嫡子,接受了袁家另外一部分遺產的袁術。

而袁家,還只是從袁安時期才真正成為頂尖兒世家的存在。

可是潁川這裏這種能夠和袁家相比擬的,數不勝數。

當年的那位,陳厲公之子陳完用了數代的時間生生完成了“田氏代齊”的壯舉,然後齊王建的第三子田軫回到潁川改回了自己的姓氏陳,並且綿延下來。

十世孫陳寔再次崛起陳家,這一脈雖然中間有所波折,但是這一脈那可是實打實的王侯血脈,其中底蘊遠非常人所能及。

荀家的祖上,那是儒家先賢之一,排名絕對在前三之列的荀子。

甚至於這潁川之中你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個家族,就能夠往上追溯到春秋戰國。

這種情況,他們的私兵會有多麽的恐怖。

甚至曾經有戲言稱,這天下最精銳的士卒不是太祖虎豹騎,不是先帝白眊兵,不是江東解煩軍,是潁川的世家私兵。

因為數量大,且精銳。

塢堡眾多,糧秣充足,若非是潁川內鬥嚴重,他們聯合在一起,哪裏還有什麽諸侯混戰。

此時潁川郡的外圍,也就是與陳留臨近之地,費承不知道自己第多少次勸說馬超了。

“太尉,此時離開我等還來得及,這潁川的確不是什麽良善之地。”

費承都不是懷疑馬超的能力,也不是覺得他們比不上潁川的實力,而是他不知道這麽做怎麽會成功。

潁川是豫州的中心,卻不是說他是正中心的地方,他的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四個角落各自有一個鄉鄰的地方。

潁川的東南方向,就是荊州第一重鎮,宛洛相間之中的宛城,也是此時羅憲駐守的地方,這對於他們來說似乎是安全的。

潁川的西南則是淮陽與汝南,也就是所謂的寮口到平輿加上淮陽河一帶。

這個地方有著豫州的重兵,就算是沒有丘建,也有重兵,因為汝南是豫州的治所。

而北邊,西北方向就是他們現在沖殺過來的陳留,這裏沒有太多的重鎮和重兵,所以他們從這裏繞路而來。

可是另一邊,東北方向卻是洛陽,不但是曹魏京都,最重要的是,現在洛陽的援兵還往這邊趕呢。

雖然洛陽的援兵是去支援汝南的,但問題是,他們如果想要安全的回到荊州,那麽就要從東北穿到東南方向。

而這樣一來,他們不但要一路打穿整個潁川,而且很有可能在潁川遇到洛陽的援軍。

或者說,他們一定會在潁川遇到洛陽的援軍,因為潁川出現這麽大的動靜兒,洛陽而來的援軍怎麽可能會不聞不問?

所以費承看來,馬超這一次可能真的是有點拖大了,用騎兵攻城攻打塢堡也就罷了。

可是他現在還要對陣洛陽援兵,這真是有些誇張了。

不過費承的勸說,在馬超這裏一如既往的沒有得到重視。

“莫要多說,你等且看著就是了。”

馬超說完之後竟然再次加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出戰了,馬超此時竟然沒有多少灰敗的模樣,似乎是強撐起來了老邁的病體。

方家塢堡,一個小家族的一個小塢堡,當然這個小說的是在潁川小。

方氏,也能夠算是禹州方氏,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些人可是炎帝神農氏的八世孫榆罔的長子方雷氏,因協助黃帝討伐蚩尤有功,被封於方山,其族稱方雷氏。

他們將自己的祖上傳承那說的是頭頭是道,甚至都已經說到了他們和雷氏之間的恩恩怨怨,愛恨情仇。

當然,他們這麽說,也主要是因為他們除了祖上之外沒的說。

不管真假,反正從上古時代開始,他老方家那就是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人物。

好端端一個上古傳承的家族,生生的讓他們玩成了依山傍水的山間一家族。

這些年仗著在潁川立足多年,在各個郡縣之中也有些不高不低的官吏子弟,算是潁川這個地方給方家護住臉面的好處了。

這一次,馬超看著面前的塢堡,不由的咧嘴一笑。

塢堡之中的方氏之人,此時已經知道了有大批兵馬前來,所以早早的就將塢堡大門關上,等待著四方的求援到來。

不過馬超可沒有給他們這麽充足的機會,他親自給費承等小輩上演了一場什麽叫做騎兵攻城的壯舉。

“沖鋒!”

馬超一聲令下,身後的羌胡隨從立刻就跟在他的身後沖殺出去,與此同時,每個人都將手中的環首刀或者長矛收了起來,轉而將身後背負著的五根短矛抽出來一根。

“射!射!快射!”

塢堡之中的方氏族人看到這麽多的騎兵出現,他們幾乎都沒有上過戰場,哪裏見過這等情況。

一個個的還未等騎兵到達近前,就已經開始不斷的射出手中的箭矢,弓弩弓箭,不斷的沖殺過去。

很是可笑的一件事情,很多士卒在對抗匈奴鮮卑和羌氐胡人的時候,他們手中都沒有這麽精銳的弓弩,甚至於這群私兵的衣甲都要比很多戍邊的士卒更好。

而且這些私兵看著也十分的雄壯,每個人都是頗為沈穩,看得出來很多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卒,或者說老卒訓練出來的。

只不過,這麽好的士卒,攤上了這麽一群廢物將領。

果然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那箭矢密集的落到了地上,對馬超及其麾下的羌胡隨從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反倒是讓他們借機再度拉近了他們和塢堡之間的距離。

等到塢堡之中的士卒再次將箭矢加上的時候,他們已經沖到了塢堡五十步之內,而且已經徹底的分散開來。

“投!”這一次還未等對方射出幾支箭矢,馬超手中的短矛就直接的沖了過去。

一根短矛飛快的沖到了一名已經做好了射箭準備的士卒身上,巨大的慣性甚至將他帶飛了出去。

而馬超身後的眾多羌胡隨從雖然沒有馬超的本事,但是一次次的投矛也都扔到了塢堡之上。

而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一起扔出,非常自覺的分成數批不斷的投出手中的長矛,似乎都是經歷過無數次的訓練一樣。

與此同時,馬超再次從身後轉出來一根長長的鐵鏈,而鐵鏈的尾端記著一個碩大的鐵球。

不斷的飛旋鐵鏈,那鐵球帶出猛烈的風聲,當馬超靠近塢堡大門的那一刻,甩手飛出鐵球,讓它砸到了那塢堡的大門之上,發出來了一聲巨大的響動。

而甩出鐵球之後,馬超一個側身就兜轉了出去,同時右手快速的纏繞將鐵球收回,而他的身後則是一名接著一名的羌胡扔出鐵球,砸向大門。

只是因為對方的一次指揮失誤,後方的羌胡便直接抓住機會,投出短矛壓制城墻,然後前方的人甩出鐵球砸向大門。

緊跟著後方投出短矛的人變成了前方,而他們的後方再次投出了短矛。

一次次的默契配合,等到方家的族老走出一腳將胡亂指揮的方家子弟踹翻在地,將指揮之權交給方家私兵統領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城門一聲巨響,終於還是承受不住這種沒完沒了的撞擊直接破碎了開來。

在經過此番攻擊,單門被攻破了。

而後忙的羌胡則是快速的攻了進去,先是短矛飛射,緊跟著環首刀出,沒有壓制速度的騎兵,對上剛剛勉強做好準備的私兵,會面臨什麽樣的事情,這不言而喻。

不到半個時辰,方家就已經潰敗了,將所有的私兵仍在後面,方家之人則是率先選擇了逃竄。

拋棄私兵,自己逃走,這在他們看來不是什麽大問題,在這些被拋棄的私兵眼中,他們雖然有些心酸,不過也不是什麽問題。

但是很快,那些逃跑的方家族人就再次被早就埋伏好的馬岱綁了回來。

而馬超也停止了對那些私兵的圍剿,將方家的族人還有方家所有的私藏全部都拿了出來。

“殺了他們,你們能活,這些東西,全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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