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2章 司馬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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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永回到府邸之中,這麽幽幽的一句話從他的嘴裏傳出來。

若是此時旁邊有個不明所以的家夥定然會被他這句話給嚇得渾身一顫。

不過此時,只有一個下人朝著劉永微微行禮,然後躬身退下。

對於劉永口中的大人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那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作為被曹爽留下守衛洛陽的何宴,心中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他作為曹爽的親信加至交,自然也是知道曹爽這次是打算幹什麽的。

只不過雖然如此,他仍然有些糾結。

不需要舟車勞頓的出征,那對於他這個喜好奢華,喜愛享受的人來說,那當然是極好的了。

但是這一次他未能進入出征之列,那日後的封賞恐怕也會少了好多。

雖然這守備後方,守衛洛陽,也是一件大功,但終歸不如戰場上的大勝來的更加的痛快。

不過最後想一想,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洛陽呆著吧,何宴相信自己的那位至交好友不會將自己忘記的。

想通了這件事情之後,何宴二話不說就召集了數名舞姬然後開始在他的面前展現自己那妙曼的身姿。

同時還讓下人將他剛剛改良過的五石散弄出來,讓他好生的舒爽一下。

江東的那位宣太子因為這玩意死了,這他自然是知道的,畢竟那東西就是從他手中流傳出來的。

但是他仍然不覺得這東西是什麽問題,畢竟他吃了這麽久,身體依舊很好啊。

所以何宴不但沒有戒掉這玩意,還越來越放肆起來,此時曹爽不再,他更是直接袒胸露乳,一口飲了那改良版的五石散,然後就在這青天白日之下進入了醉生夢死的狀態。

此時何宴不知道的是,在他完全忘在了腦後的司馬家,也同樣發生著一系列的事情。

“父親,那劉永已經傳來消息,萬事俱備,我等的計劃可以實施了!”作為司馬懿的次子,司馬昭這些年一直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別人一提起司馬家都是那冢虎司馬懿,還有那司馬家的麒麟兒司馬師。

對於司馬昭這個次子,評價不過就是一個才思敏捷,頗為聰慧。

就這玩意,十個世家子裏面九個都有著評價,最後一個還是天賦縱橫,天資卓越。

雖然這些年司馬昭也是做過不少事情,在先帝時期他出鎮洛陽的典農中郎將,在職期間他還做主免除了諸多的苛捐雜稅,不誤農時,百姓對此也是大為喜悅。

之後,司馬昭轉為散騎常侍,成為了先帝曹叡的近臣,不過也可以說是司馬懿放到曹叡身邊的質子。

自此他就再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戰績了。

而曹爽掌權之後,司馬昭作為司馬家的嫡系,可謂是相當的淒慘,直接被劉永揪到了什麽錯漏,然後二話不說就是一頓嚴刑考打,然後將他所有官職全部罷免。

若非是司馬懿讓十餘人攙扶著親自前往大將軍府為兒子求情,那就不是免官那麽簡單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司馬昭被幽閉府中,這一幽閉,便是數年。

可是常人不知道的是,當初劉永給對他嚴刑拷打,甚至私密行刑的時候,卻是暗中告訴了司馬昭,他願意繼續為司馬家效力。

當初被打的生死兩難的司馬昭聽到了劉永的話語之後,是真的想要一口將劉永的舌頭咬下來。

這真是活了一張口,說啥都是有,好人壞人他全當了。

不過司馬昭雖然看不上劉永這種兩面三刀之人,但是卻也知道這是十分難得的機會。

回到家中便將這件事情告知了司馬懿,同時也讓劉永與司馬懿正式取得了聯系。

而剛剛劉永就是再通知司馬家,差不多可以動手了。

或許有些事情真的是必然的,沒有十年爭權,這世間許多事也已經風雲變幻,但是曹爽仍然是前往了高平陵去祭奠先帝。

雖然劉永也不知道他是有什麽臉面前去看望曹叡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曹爽去了高平陵,而且還要通過高平陵匯聚足夠的兵馬,然後偷偷進入弘農,匯合了李勝之後平定荊州。

只不過他似乎是等不到進入弘農了。

高平陵的夜晚有些淒涼陰冷,不知道是因為陵墓的原因,還是因為曹爽覺得對曹叡心中有愧。

總之曹爽今夜睡得格外的不踏實。

就在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洛陽城中的司馬懿也同樣是輾轉難眠,然後緩緩起身來到了庭院之中。

他挺不容易的這一生,到了這耄耋老朽的年紀,本應該兒孫滿堂,就此不問世事了。

可是卻仍然要披甲持戈,再上戰場。

他知道他不想,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不這麽做。

司馬氏已經成為了世家的代言人,他不管是自願還是無奈,他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他無可奈何,他不得不繼續前行,為了,不讓司馬家滿門被滅。

明日就是一切的終結了,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他應該就回去找那個執拗的老太婆了。

也不知道在下面她是不是還是那麽的心狠手辣,若是見到了自己,定然會好生的怒罵自己吧。

司馬懿絲毫不顧忌這府邸之中會不會有其他人的探子,也不再裝作病入膏肓的模樣。

他就這麽十分自然的行走,從庭院走到了後院,去看了酣然入睡的環夫人,看了還在哭鬧的司馬昭次子司馬兆,以及看了看那同樣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的次子司馬昭。

看到這個次子,司馬懿不由的搖了搖頭。

直到他來到了長子的房間之外,透過窗戶看到了在床上酣然入睡,鼾聲如雷沒有任何問題和焦慮的司馬師。

司馬懿終於將自己的心,安定下來了。

這次的計劃最大的重點就在於司馬師的身上,這天下之人或許真的想不到,他司馬家隱藏最深的不是他這個老東西,而是這個鼾聲如雷的小子。

三千死士,當初司馬懿知道這一件事情的時候都被驚住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個不聲不響的兒子除了過人的才華之外,竟然還有如此本事。

三千死士不是三千私兵,何為死士,吃最好的飯食,拿最多的錢財,受最艱苦的訓練,做最危險的事情。

這才是死士。

三千死士不是用來上戰場的,是用來搏命的,司馬師曾經當過中護軍,也曾經在軍中為將。

他若是稱之為精銳的死士,那定然是百戰之士所不及的。

司馬懿對這個兒子,那是當真刮目相看。

如今看著他鼾聲如雷的睡覺,司馬懿就知道這個兒子是當真胸有溝壑,一切盡在不言中。

想到這裏,司馬懿也終於徹底的放下心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慢慢的沈睡了下去。

次日,清晨的朝陽初升,司馬家就已經開始出現了喧鬧。

司馬家的那些為數不多的下人已經被勒令不許出現了,但是家中仍然還是有著不少的親眷。

此時她們每一個人都是滿臉的呆滯,因為那位早就傳出快不行了的老家主司馬懿,如今竟然再次披甲持戈,站在了庭院之中。

而他的身邊,左手頂盔披甲司馬師,右手雙眼通紅手持利刃的司馬昭。

在他們的面前,是數十名一動不動的士卒,雖然他們未曾穿著甲胄,但是那種氣勢和模樣,將門出身的夏侯徽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精銳士卒。

而且是死士。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夏侯徽緊緊的抱著自己懷中的女兒,她感覺到了非比尋常,但是卻不能有絲毫的妄動。

因為此時的司馬府已經被徹底的控制了。

“出發吧,這種事情遲則生變!”

司馬懿不再浪費時間,也不管身後的竊竊私語,直接一聲輕喃,然後就帶著兩個兒子走出了這府邸之中。

十餘名死士也緊隨其後,但是他們的職責不是保護,而是引導。

就在他們出現的那一刻,本來還頗為清冷的街面上頓時熱鬧了起來。

街邊小販,吃喝的百姓,擡著鋤頭的農夫,吆喝的雜耍藝人,就在他們出現的那一刻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桌案下,竈火旁,行囊中,這些人從各種想都想不到的地方抽出來兵刃慢慢的匯聚到了司馬懿的身後。

隨著他們的前進,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其中,原本神情各異的他們,此時全部都是面無表情,一個個的都是滿臉的冷峻。

此時他們前往洛陽大營的路上,那裏有留守洛陽的大軍,同樣也有留守洛陽的將領何宴。

對於這個家夥,司馬懿連嗤笑的表情都不想給他,那就是個廢物。

一路上司馬懿沒有任何的隱藏,自然是被這洛陽城中大小勢力所發現,但是此時他們卻是不知道應該找誰去商量此時。

曹爽帶著幾乎全部的精銳跑去了高平陵,而留守洛陽的何宴,此時還沒有醒酒呢。

一群人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先出城再說,這種事情還是得告訴曹爽。

但是當他們到達司馬門這條必經之路的時候,卻是被人給攔在了當場。

“司馬師再此,還請諸位大人,回到各位的府邸之中,靜靜等待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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