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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劉禪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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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看著下面跪伏在地上的這個侄兒,看著這個和自己年紀所差不多,但是卻看著要比他蒼老許多的可憐侄兒不由的笑了起來。

黃皓這個歷史上禍害了整個蜀漢的家夥,劉禪並沒有將他丟棄,雖然這個家夥很過分。

但是和李嚴,廖立一樣,他們本身現在並沒有出現什麽太多的過錯。

李嚴當年是擺明了想要當權臣,乃至封王的,廖立是直接嘲諷朝臣,這兩個人哪個也不是多麽的無辜。

但是這並不是因為他們本性如此,這群人無非是看到了劉禪暗弱,君弱,則臣生他意。

同樣的,黃皓當年為何會是如此。

從還只是一個世子的時候,黃皓就跟在了劉禪的身邊,從世子,到太子,最後到皇帝。

黃皓可以說跟著劉禪跟了一輩子,這麽多年鞍前馬後的伺候,他為了什麽。

難不成是為了和劉禪上輩子的交情麽?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這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會如此。

但是這卻是大部分俗人都會如此的,黃皓就是這麽一個俗人。

他一個沒卵蛋的家夥,難不成還要圖謀什麽嬌妻美妾,享受什麽子孫綿延?

他要的就是一個利字,而劉禪只要壓得住他這個性子,那麽黃皓未必不是一把鋒利的刀。

作為一個內侍,他什麽都沒有,無家室,無族人,無過往,他的一切都是劉禪給的,這個天底下誰都有可能突然背叛劉禪。

但是只有這群太監,在劉禪敗亡之前,他們是最為忠心的,以為他們知道一件事情,他們的一切都是依附於皇權。

只要皇權不倒,只要劉禪不會昏聵到給他們肆意放權,他們就是劉禪最忠心,也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而趙雲死後,他身後的暗衛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到了劉禪的手中。

不過劉禪並沒有將這群人送到丞相府,或者如眾臣所預料的那樣,交給他的親信徐庶或者盧毓,亦或者是交給他身邊的幾名親將手中。

而是一反常態的,將這支暗衛送到了黃皓的手中。

論心機算計,論窺測人心,黃皓在劉禪的麾下,絕對是能夠進入前十的存在。

既然黃皓有如此本事,劉禪又為何不用,而黃皓得到了暗衛,也意味著他的權利只能終於一朝。

無論是誰都知道,這種人物是和皇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他要將自己徹底的掩藏下去,同時也要知道,當某一天劉禪沒了,他也就沒了。

沒有任何人會繼續任用上一個皇帝留下的暗衛班子的。

這也徹底的絕了黃皓在劉禪出什麽意外之後,仍然把持朝政的隱患。

劉禪在,他要隱藏自身,劉禪走,他要跟著一同殉葬。

這就是黃皓的解決,而這個結局之下,黃皓只要不過分,劉禪也好,其他人也好,自然也是願意給黃皓一個一世榮華,一世富貴。

這對於雙方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同樣的,劉禪對黃皓予以眾望,而黃皓也沒有讓劉禪失望。

在那校事府之人找到了劉林的當天,黃皓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這麽多年在成都,黃皓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消息渠道,加上了暗衛在手,黃皓在對外方面的確是有些捉襟見肘的模樣。

但是在對內,那是實打實的強大,將整個成都那是弄得十分的嚴密。

校事府的動作本就有死士來吸引目光的意思,如今自然是逃不脫黃皓的眼睛。

而當劉禪知道了劉林府邸之中的那意外來客之後,卻並沒有直接下令抓人。

他從管寧的身邊回來之後,雖然做不到一朝頓悟,卻也讓自己的心沈穩了許多。

他只是在等。

剛剛劉林說的話並沒有問題,黃皓盯了他許久許久了,劉林的確是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

他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做不了。

不管他的心裏是不是知道這些,但是這確實是事實,所以劉禪並沒有對他做什麽。

只是在詢問過劉林之後,就變得沈默了下來,繼續喝茶看書,而下面的劉林沒有得到劉禪的回應,卻也是一動都不敢動。

就在這裏老老實實的帶著,等待著劉禪對他最後的懲處。

而這一等,就是從月上中梢等到了朝陽初升。

劉禪看著外面已經有些發白的天色,還有那跪姿已經完全變了形的侄兒劉林。

“你且回去吧,今日之事,你就莫在外面多說了,日後若是有事,朕會在叫你!”

劉禪直接一兩句話就將這個跪了足足一晚上的侄兒弄走了。

看著艱難站起身來,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侄子,劉禪也是一言不發,只是將外面的內侍叫進來,讓他們準備些許吃食,以及準備梳洗更衣。

雖然同樣是幹耗了足足一整夜,劉林此時是逃得一命,然後可以回去睡覺了。

但是劉禪是還要處理政務的。

而劉林對此也沒有多想,只是盡量的加快自己的腳步,讓自己早日離開這個讓自己感覺喘不過來氣的地方。

不過等到了劉林離開,劉禪洗漱完畢,看著早膳也已經擺上了桌案,他並沒有著急吃喝,而是將所有人都轟了出去。

之後,書房的內室之中,走出來了另一個人,看那模樣,應當是在書房的內室裏面也是跟著劉禪耗了足足的一天一夜。

那疲憊的模樣頗為讓人辛酸,而這個看著心酸的家夥,就是劉禪的弟弟,魯王劉永。

“過來吧,早膳準備好了!”劉禪體態癡肥,飯量頗大,又頗為喜好口腹之欲,單單早膳還真是足夠兩個人吃的了。

劉永倒也沒有客氣,此時完全看不出之前在家宴之中的那種疏遠。

看到了這滿滿當當一桌案的吃食,劉永也會不由的嘖嘖稱奇起來,“陛下這般耗費糧食,可不是什麽明君之道!”

劉禪對於這種“勸諫”只是翻了一個白眼,卻也是什麽都沒說,直接就開始大吃大喝了起來。

而劉永看劉禪沒有回話的意思,也還想在勸,不過他話都還沒有說幾句,劉禪就已經將桌案上面的飯菜吃下了大半之多。

同時用一副“你再不吃就沒了”的眼神看著劉永,讓他將後面想要說的話都憋了回去。

最後不知道怎麽想的,從牙縫裏說了一句。

“陛下這般吃法,恐非長壽之道!”

“呵呵....”劉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過卻也開始說正事了。

“從今日開始,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吃點好的吧!”

劉禪說這話,還將自己的碗筷送到了劉永的面前,而此時劉永才看到剛剛劉禪一直用的湯勺,同時這所有的飯菜都只吃了一半。

劉永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著面前的這個胖子,最終也還是沈默的拿起了遞過來的碗筷。

一頓早膳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劉禪帶著內侍護衛前去上朝,而劉永則是在滿臉微笑的黃皓的帶領下偷偷的離開了這裏。

並且從皇宮的一個角落裏,打開了一條不知道什麽時候挖好的密道,而這個密道的盡頭,就是劉永所在的府邸之中。

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皇宮,回到了自家府邸,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當天的早朝並沒有什麽可以說道的東西。

各地都是安安靜靜的休養生息,天寒地凍的大家誰也不想繼續折騰下去。

大漢境內還是有些地方可能會遭災,或者已經遭了災,劉禪也在朝臣的輔佐下,有條不紊的開始調撥成都乃至各郡的糧草前去應急。

各地的防禦也是正在慢慢的進行,一切似乎都變得平靜了下來。

而就在這種平靜之下,就在劉禪即將宣布散朝的時候,因功被封為中監軍的龐宏則是突然上奏。

龐宏擔任中監軍,平素裏也就是負責一些監督、巡查軍隊之職,有時也以軍師或軍司兼其職,不過現在並無戰事,所以龐宏最大的工作還是負責查訪軍紀。

成都乃是天子腳下,雖然權貴眾多,但是勢力也是錯綜覆雜,軍紀方面雖然算不上多麽的嚴明,但是終歸還是沒有幾個敢於鬧事的。

這一次被龐宏拎出來的也不過就是成都的一個小小的成門令。

這個家夥有在職之時聚賭飲酒的嫌疑,被龐宏得知之後查到了些許跟腳,這才通稟了劉禪。

當然,這算不得什麽大事,按照規矩是上報到尚書,或者是丞相府的屬官處,自然就能夠將這件事情給妥當的解決了。

該罰就罰,該免就免,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麽不好辦的。

但是龐宏這一次卻是直接拿到了朝堂上,而他給出來的原因是,這個成門令乃是吳家遠親,自持有吳家庇護所以有些肆意妄為。

軍中將校和朝中官吏一直拖延不肯定案,這才讓龐宏一怒之下將這件事情在朝會上拿了出來。

而劉禪自然也是給了龐宏嚴令,這件事情要徹查,並且給了他聖旨,讓朝中相關衙門全權負責配合。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龐宏這一查,查到的不是吳家,他查到的是魯王劉永。

三日後,龐宏以及禦史大夫董允,兩人聯袂彈劾魯王劉永,私會城中將校,插手軍中事務。

一時間劉禪暴怒,黃門令黃皓以繡衣都尉之職出現,一舉開始了震驚天下的宮闈秘案,第一個捉拿之人,大漢魯王劉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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