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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何家與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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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遵能不能從小家夥謝纘手中搶到那推薦之位,這是不需要懷疑的。

先不說何遵本身就是頗有些許才華能力,儒家經典也算得上是了然於胸,家學也是頗為深厚。

就說他何家在朝堂之中那也是很有勢力的,在這種情況下,一介陽夏長,他怎麽也不可能將名額給了只有十歲的謝纘!

因為這種情況下,在何遵動手相爭的時候,他若是還給了謝纘,那就不叫公平了。

那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因為何家那是世家,乃是朝中官員之子,便要將他的才華扣下,那這事兒傳出去,別說陽夏長了,豫州刺史賈逵也得老老實實的將請辭奏折遞上去。

這和官官相護沒有關系,這完全就是對另一類人的不公平,對這全天下最有權勢的一批人不公平。

百姓和世家權貴之間算得上是天然對立,可是在雙方並無不公的情況下,所有人寧可得罪百姓,也不敢得罪世家權貴。

這是並不是因為官官相護,也不是因為擔心自己的仕途,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情。

百姓們的目標,也是活成一個權貴,變成一個世家,僅此而已。

若是他的目標不是這個,他也不會這般努力。

所以,面對何遵,謝纘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果不其然,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那何遵就滿懷欣喜的回到了府邸之中,借著那何家就傳出來了宴飲的聲音,甚至還進去了一隊舞姬。

看到這一幕之後,劉禪就徹底的放下心來了。

不過這還不夠,若是僅僅如此,不過就是今年不成還有明年,劉禪可不想給那位任何機會。

回到住處之後,劉禪再次找到鄧範,告訴了他一些事情,然後將他打發了出去,剩下的時間,就要等待了。

時間慢慢的流逝,劉禪每日就是跟隨著鄧範不斷的練武,時不時的還會湊在鄧忠的身邊,一同聽那簡雍講課。

時間過得很快,劉禪練習的也是沒有十分刻苦,在木棍和巴掌的威懾下,他是丁點偷懶的心思也不敢起。

不夠這身肉卻是不見絲毫的減少,甚至因為飯量大增的原因,這廝甚至於還有些變胖的意思。

看的簡雍不由的心頭火氣,只想用刀給他割了去才是。

就在陽夏城之中呆了足有半個月的時間,花錢如流水一般的支撐下,劉禪想要聽到的消息,終於還是聽到了。

何家長子何遵,被陽夏長推薦進入洛陽太學之中。

而這個消息在何家歡喜的同時,也讓城中百姓嘩然一片,那小家夥謝纘可是大家看著長大的孩子,勤奮好學,更是謝家的希望,如今這般結果,雖然並非是日後沒有機會,但是閑言碎語總還是有的。

而劉禪此時也是毫不客氣的帶著另一份兒重禮前去拜訪何遵,因為鄧範告訴他,今日有洛陽之人飛奔進入陽夏,進入了何家的府邸。

若是他所料不差,應該是洛陽的何曾,派人警告何遵,讓他放棄這次進入太學的名額。

這種事情不難理解,何家的老太爺沒了,何曾雖然也算是有些關系,何家的嫡子更是和諸多世家公子混的極好。

可是不得不說,他們何家,應該蟄伏,至少現在,不能冒頭。

這是官場的規矩,而年紀尚小並未進入官場的何遵,可是不懂的,同時這個時候的何遵對他父親的命令雖然聽從,但終歸還是心中難免有所不服的。

而劉禪要得就是他的這個不服。

“思祖兄,聽聞兄長即將進入太學之中,小弟特來恭喜兄長,此去洛陽,定然前途似錦,定然風光無限啊!”

劉禪可是掐著點來的,那洛陽之人剛剛離開,他立刻就通稟拜訪,一點緩解的時間都不給何遵這個家夥,就是讓給他的滿心怒火和憋屈之中澆上一把熱油。

果然,聽到了這些話的何遵,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陰沈無比了,甚至和劉禪寒暄的心思都沒有了。

“韓幸兄弟還是莫要說了,這事日後也莫要提了,今日本應該和兄弟豪飲,只是某家還有要事要做,就不留韓幸兄弟了。”

那何遵說完之後直接開始送客,禮物都沒讓他放下,同時也直接朝著那縣衙之中而去,看這模樣劉禪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過他讓鄧範將東西放好,然後給了他一個眼色,就讓他離開了,從現在開始才是他真正的算計開始。

何遵秉承著父親何曾的意思,直接找到陽夏長請辭,說自己不能升任這太學士子的身份,讓他將這個名額讓給他人。

刺史府那裏,他自然會讓人說明情況,不會牽連這陽夏官吏。

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讓那陽夏長也是頗為不喜,但是看在何家的面子上,以及這樣正好可以讓自己看好的那個小家夥得償所願,倒也沒有拒絕。

而是他們並不知道,就在何遵進入縣衙的時候,陽夏城中的市井便有了傳言,那何遵和謝家對辯,被十歲的小兒駁斥的毫無還口之力。

甚至於辱沒了何家的祖宗,這件事情說的那是有理有據,有鼻子有眼的,甚至還說何遵此時正在找那縣長請辭,將這舉薦的名額讓給謝家。

這種事情本來也就是傳言罷了,但是當那何遵走出來的時候,當舉薦太學的名額真的落到了謝家的時候,這一下子陽夏的百姓嘩然了。

這一下子,流言四起,什麽何家的庶子不堪大用,辱沒祖宗。

何家之人據是一群沽名釣譽之徒,仗著先祖的威風,侵占百姓田畝,貪贓枉法。

從何遵,到何曾,甚至都已經上升到了已故的何夔身上,這話已經越來越難聽了,而且有些事情他的確是真的,比如吞並土地。

畢竟何家也是要有些家產的, 可是當初這些土地他們何家也是實打實買下來的,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可是這些,加上何遵平素裏喜好奢華,這也不是什麽秘密,這麽折騰幾圈下來,等到了晚上的時候,這何家的名聲都已經在陽夏臭了。

而這些話,已經傳到了何遵的耳中。

同時,化名韓幸的劉禪再次帶著美酒出現在了何家,這一次,他是勸慰何遵的,他說自己是知道何遵本事的,這些市井流言莫要在乎等等等等。

話是這麽一個話,可是任憑誰聽著外面的人不斷的辱罵自己的祖宗親族,這事兒也是說不過去的。

所以喝了大半壇烈酒的何遵,怒了,放肆的砸了這美酒,手持寶劍劈碎了那桌案,滿臉的憤怒,仰天大罵,仿佛在宣洩著自己心中的委屈。

而這個時候,劉禪則是恰到好處的提出來,要趁著就行,當街和謝家祖孫論辯,看看到底誰才是酒囊飯袋。

看看誰才能夠真的當得起這太學士子之名。

已經酒勁上頭的何遵哪裏還能想到其他,此時他只感覺胸中全都是他這麽多年學會的子經史集,他要像天下人證明他何遵不是廢物。

當夜,手持利劍,帶著家仆的何遵砸開了謝家的大門,拆了謝家的牌匾,要和謝家一較長短,賭上祖宗名譽。

謝家祖孫三代都是一脈單傳,正直壯年的謝景雋一身癆病,看病的時間都多過讀書的時間,論學問或許還真不如年僅十歲的兒子謝纘。

其老人謝仲庸倒是學問不錯,可是年紀已經太大了些,腦子都有些不太清楚了,這時候論辯的,只有一個十歲的稚子幼童謝纘!

若是沒有那些流言蜚語,那何遵雖然也不過十七八歲,可是和謝纘辯論,也是丟人的。

可是現在流言四起,此時辯論起來,倒是沒有人會註意這年紀的問題。

夜色之中,被吵醒的謝家之人互相攙扶的走了出來,看著這幅陣仗,他們也算是知道了,這一刻他們不管想不想,都一定要接下來了。

謝纘走了出來,和醉酒的何遵相比,這風姿態度,那也是更勝一籌,讓出來湊熱鬧的百姓看了就心生好感。

可是,這風姿氣度並不能取代年紀和時間,更不能取代學問。

何遵就算再是庶子,就算再喜好奢華,可是他何家那是真正的世家出身,一門兩伴讀代表著什麽,代表著他們何家的本事是天下公認的。

在儒家經典方便,從小就被嚴家管教,何遵並非一事無成,並非學問不夠。

一場辯駁,小小年紀的謝纘的確是十分出彩,但是何遵哪怕是醉酒,仍然是將他壓制的死死的。

直到那謝纘啞口無言滿頭大汗的時候,這場精彩的辯論才算是正式結束,而何遵,也正式給他們何家證名了。

若是事情僅僅到了這裏,那麽這倒也是一番世間美談,可是何遵已經被劉禪激的心頭怒火起,這麽多年的委屈,加上此時的酒勁兒,那更是止不住的沖動。

一劍過去,謝家的牌匾,折了!

這是徹底的將謝家的臉,打沒了!

看到這一幕的謝家之人全都亂套了,謝纘呆住了,謝景雋猛地吐了一口心頭血昏迷了過去,謝仲庸更是直接雙眼一番昏迷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那人群之中的鄧範才緩緩的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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