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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說我喜歡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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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罪,今日時辰不早,請王爺回去休息!”湛容雙膝跪地,雙手伏地,正是一個普通民女見到王爺時該行的大禮,自動的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月斯冷還不錯的興致先是被月如昔打擾,又被湛容當頭拒絕,已經蕩然無存,伸手將湛容的下頜擡的老高,“你既然知道自己對本王做了不敬之事,那麽作為懲罰,你就必須留本王在這裏,直到本王的衣袍幹透!”

“王爺!”來人直接推門而入,樣子有些焦急,一進門,見到湛容,便驚訝的不再出聲,但仍然難掩他焦慮的情緒。

月斯冷置若罔聞,仍然直直的看著湛容,通透的目光,陡然深沈,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湛容讀不懂他深沈的眼底那抹陌生的炙熱的專註,將臉從他手中抽出,緩緩的別過面,不再看他,只一心盯著地面,期盼他收回讓她感到不適的目光。

但月斯冷卻久久的看著湛容不放,湛容沒有看他的臉,卻清楚的感受到由他身上所散發出的壓力,直逼她的心肺!經過了這麽多事情後,她仍然不能和他對抗嗎?

良久的平靜後,月斯冷抽回了目光,輕輕的轉身離去,衣角輕拂過湛容的臉頰,沒有帶走一絲溫度...湛容擡頭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他的一個背影...如半透明的影象,虛幻的永遠飄離了湛容,在他的身影徹底沒入月色的時候,湛容流下了一滴淚水,清楚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似乎已經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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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的進度慢了一些!另外文文可能不會象先前設定那樣發展!明眸這裏抱歉了!讓大家等這麽久,本文不出意外會在本月中旬或本月末結稿!仍然喜歡本文的親親請關註...

☆、五十九章 戰爭開始了

又是新的一天,這天,天上泛起了很大的白霧,如湛容不可知的未來,窗外只能看到近景的模糊輪廓。湛容坐起身來,才想起,今天是重要的一天。披了幾件禦寒擋風的衣物,湛容皺了皺眉,這樣的大霧天氣,兩軍交戰,只怕會造成極度混亂的場面,不過倒是給暗器毒箭提供了便利的條件。

耳邊隱約聽到撕殺、兵器的聲音,湛容知道,月斯冷是不想讓她介入這場戰爭,特意安排她在在營地中離開戰之地最遠的大帳裏,而此刻大帳的外面一定有士兵在把守。

掩住口鼻,推開門,將藍冰事先準備好的強性迷一藥撒向門口的士兵,而後,不顧身後的變動,徑直向大霧中的一片混亂中走去。沙土飛濺,碎石穿空,她不得不瞇起了眼,加快了腳步。月斯缺呢?月斯冷在哪裏?還有藍冰,他不是承諾要幫她的嗎?

嘶殺的聲音直震天,湛容遠遠的躲在大樹後面觀望、尋找著。她現在很擔心月斯缺,自從那場宮宴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眼前是一片的渾濁和血腥,沒有一個人看到湛容的存在,每一個人都瘋狂的險入這場戰爭之中。在這裏,生命是最卑微的東西,在這裏,熾熱的鮮血比水更廉價,在這裏,所有的信念、情感都蕩然無存,只有人與人之間最原始的肉體搏殺。

月斯冷憑借他過人的眼力率先看到了樹林中焦急張望的小小身影,心中暗笑,這女人還真的跑出來了,她以為憑她一己之力能改變什麽?!暗自用力騰空而起,金絲鞋履踏著敵方的人頭向湛容的方向飛去。身資挺拔如遠古戰神,微微上翹的鳳眼,折射出冷月般的氣息,帶著絲絲陰冷的霸氣,乘風而來,健軀的每一個線條每一個動作都流暢無比,輪廓深邃的眉眼,如漆冷的旋渦,讓所有見過它的人對其過目不忘。

躲在樹上一個隱蔽角落裏的湛容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形勢下還可以被月斯冷發現,更沒想到,他會撇下他的大軍,只身前來捉她,看著多如雨點的箭矢向他飛去,而來人如覆輕風般將箭羽悉數掃落,不到片刻,就停在湛容對面的樹枝上,姿態如履平地,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只是一雙如星深眸深沈的看著她,那雙俊美有神的眸子讓她一時忘記了說話。

風揚起兩人如墨的長發在白霧中飄渺縈回。在將要觸即的時候,陡然變了風向再也沒有給兩束長發纏繞的機會,而是讓它門飛向平行的方向,無限延伸,卻永無交點。

——一如他們曾經的緣分。

“要去哪裏?”深眸中再也掩飾不住的神情,或許只有在這亂世之中,才能在白光中綻放。

面隊這樣的月斯冷,湛容先是楞了一下,垂眸,再擡眼,又是冰冷模樣,冷嘲道:“冷王爺,不覺得自己問的很多餘嗎?”她姿態傲然,不示弱的也站在枝椏上,只是遠沒有月斯冷那樣隨意、平穩。但心裏卻枯澀如膽汁。

不屑的冷哼一聲,眉宇間又是一貫的狂傲,冰冷。“既然來到我這裏,哪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道理?!當我軍營是客棧?!月湛容,你這輩子,只能姓月,只能是我的女人!”

“呵!真可笑,你又憑什麽這麽說?你不會以為,靠武力,就想征服一個女人吧!”

“本王允你榮華富貴,萬千寵愛。”月斯冷說的信誓旦旦,他已經退讓了很多,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她感受不到嗎?

“有朝一日,你若真成了月國的皇帝,你能封我做皇後嗎?若我有一天遭到不幸,你能將後位一直空懸嗎?”湛容淡淡的譏諷道,心中早以對月斯冷失望之極,她並非真的要財富權勢,一句話不過是負氣而說,見月斯冷果真低頭猶豫沈思湛容提出的‘條件’,湛容心中失望更甚,開口道:“就算你能,難道你不知道,我早就不愛你了嗎?月斯冷,在我眼中,你不過是一只長相俊俏的豬!”說完,冷冷的別過頭,只留一個清冷決然的背面,再不看他一眼。

他根本不曾嘗試了解她!否則不至於低級的用權貴來誘惑她。不過,在聽了她說的‘條件’後,她竟然看到他猶豫了!到了現在,她是該為他的這一點進步欣喜呢,還是該為他們感到悲哀?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還是要回到原點嗎?

湛容的一席話確實惹怒了月斯冷,她不顧湛容的反應,不由分說,鬼魅般的漂移到湛容身側,一把抱住,從來時的方向飛回。

此刻,湛容才發現,月斯冷和月斯缺的大軍都向他們站著的大樹圍攏了過來,料想月斯冷的動作早已引起了兩方的註意。月斯缺的大軍是來圍捉月斯冷的,而月斯冷的大軍是來保護月斯冷的。湛容此刻呆呆的看著數十萬人呼聲沖天的向這邊圍攏了過來,擔憂的眉更加的鎖緊,早已忘記了掙紮。

月斯冷卻如沒有看到眼下的場面一般,自顧自的施展輕功帶著湛容向他的汗血寶馬奔去。以他的輕功,本沒有人能攔得住,但眼下,卻被人擋住了道路。

來人是月斯缺,一身寶石藍的戰袍,盡顯剛勁的霸氣,平日的他,總是威嚴中帶著一分溫潤,而今日,卻沒有了那分溫潤,倒有月斯冷三分的冰冷。

“把她放下。”月斯缺眼神炯炯的望著月斯冷,而後者同樣目光灼灼,兩人之間的戰意如易燃的火藥,觸手及發!

“缺!”看著形勢不妙的湛容,驚叫道,她看著月斯缺有些消瘦的面容,心裏一陣擔心,月斯冷不會將他置於死地吧?

這一叫卻激怒了月斯冷,她何時如此親密的叫過他?!不過他忘了,在最最開始的開始,在他對她還是虛情假意逢場作戲的時候兩個人曾經無比的親密過。他憤怒的抽出寶劍,率先迎向了月斯缺。

兩個高手的過招,容不得任何人的插足,僅僅是兩人衣角夾帶的勁風,就不是湛容所能承受的,她只得退至一旁,而旁邊,自有月斯冷的士兵奉命守衛她。戰爭還在繼續,兩方王爺激烈的對決,更加引起了士兵的鬥志,人們在不住的猛烈撕殺著。

已經過去了近半個時辰,看著戰的不可開交的兩人,湛容緊繃的弦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她想阻止,可她要怎麽阻止,又以什麽樣的身份阻止呢?只能這樣眼看著兩人的體力漸漸變少,攻勢漸漸變的不再鋒利,仍舊苦苦支撐著。

快一個小時了,局勢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在不斷打鬥的雙方中,又出現了另一個新的隊伍,面隊兩方的軍隊也不防守,只是觀望。月斯冷和月斯缺的怒意隨著體力的消耗也消失了不少,兩人面對著新的局勢,都停止了打鬥,但仍然不讓著對方。

他終於到了嗎?遠遠望去,那支後到的大軍最前面的一人,身著戰袍,姿態挺拔,那不就是藍冰!他回以湛容安心的一笑,隨即又神情無比嚴肅的看向月斯冷和月斯缺,以及仍舊混亂不止屍橫遍地的兩方大軍,曾經清澈幹凈的眼睛滿是剛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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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家久等了!呼呼~~抽空傳一章,馬上回去準備考試去!

☆、六十章 混亂的戰場

他終於到了嗎?遠遠望去,那支後到的大軍最前面的一人,身著戰袍,姿態挺拔,那不就是藍冰!他回以湛容安心的一笑,隨即又神情無比嚴肅的看向月斯冷和月斯缺,以及仍舊混亂不止屍橫遍地的兩方大軍,曾經清澈幹凈的眼睛滿是剛毅。

兩軍嘩然,望著裝備精良,人數不少的藍冰一方的軍隊,一時之間誰都不敢想象,若是他們忽然聯合另一方發起了攻勢,會造成何種局面,藍冰是將軍之子,但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政治上的野心,難道他之前的都是表象,實際上還是抵擋不了江山權力的誘惑,要趁兩軍大傷之時出手,自己稱帝嗎?

一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整個戰場也安靜了許多,但瞬息之後,兩方的人馬又開始相互撕殺起來,畢竟戰場之上,軍令如山,沒有將領的命令,士兵就要繼續戰鬥下去。

月斯冷和月斯缺淩厲的目光在空中交鋒著,仿佛在互相傳遞著什麽,又仿佛在互相證明著什麽。兩人都在不照痕跡的向後退著,如莊重的儀式般,專註的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戰場上新的變化。

背對著月斯冷的湛容,看著面前的兩人,大腦一片混亂,如無數極細的針頭在飛舞。月斯缺率先轉過了身,堅毅沈穩的向自己的一方走去,自始至終都沒有對她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看她一眼,緊抿的薄唇,在她看來,竟顯得如此冷酷,她又覆雜的看了一眼兩人,而月斯冷隨後一個轉身,向湛容這邊轉來。

“冷!”一道粉綠色的身影帶著嬌柔的嗓音適時的響起。兩道相望的視線終究沒有在空中交匯。月如昔柔和的粉綠色衣裙在殘酷如地獄般的戰場纖塵不染。如天上突來的仙女降臨到世上,許多士兵都帶著迷茫的近乎虔誠的目光看著他們心目中的英雄王爺和仙女般的王妃。

湛容看了看自己的裝扮,發型是最簡單的那種,沒有任何裝飾,臉上不僅沒有精致的妝容,甚至,還沾上了一把灰,但不能怪她啊,這裏本就是戰場,臟些是無法避免的。而身上的白色粗布衣和月如昔粉綠色的天鵝絨衣裙比起來,確實是月如昔更象王妃。

湛容看著撲到月斯冷懷中的月如昔,兩人的身體,健碩寬闊與玲瓏嬌小緊緊的契合在一起,仿佛那原本就是連體。在很久以前,她就一直看著他的背影,他總是那麽匆忙,在他的生命中,有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種抱負算計,而她註定是那個被遺忘的一個,曾經總是盼望著他能回頭,即使是如看花草一般過目便忘也好。

現在她終於知道,天真的只是自己,如今,她終於可以釋然的笑了,再也不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風揚起了黃沙吹過,湛容濃長的黑色長睫開了又合,曾經紅潤如桃的小臉泛著令人憐惜的蒼白。她現在倒不擔心月斯冷,而是月斯缺,皇後和宣怡公主的事情對他打擊一定很大,現在又要投入到戰鬥之中,她擔心...

月斯缺對這邊的情形充耳不聞,凜然的回到自己的一方,沈聲的指揮著頗有一代名將的風範。沈穩而大氣。

月斯冷那裏在湛容看不到的角度冷冷的推開了月如昔,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你來幹什麽?”

月如昔眼中劃過一絲陰兀,隨即又滿眼受傷的看著月斯冷:“冷,你就那麽討厭我嗎?若不是因為擔心你,我又怎麽會冒著危險來這樣的地方?你就那麽討厭我嗎?曾經我們多親密,現在你...”

月斯冷忽然用手狠狠的攥住月如昔的下頜,一雙俊目透析的看著月如昔,譏諷道:“你說呢?哼,不要跟我提曾經,本王最恨的就是虛偽做作的女人!”其實他還狠自己,竟然被這樣的一個女人迷惑和擺布,從而失去了很多東西,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聞言,月如昔眼中湧上了大片的水霧,迅速的凝結到了一起,眼看呼之欲出。她早已練到了對眼淚收放自如的程度,以備不時之需。但現在卻被月斯冷生生的打斷,淚珠落也不是,掛還掛不住。

“你最好給本王滾遠點,否則,別怪本王將你拖出去餵馬。”說完將她一甩,轉身上了馬。

一旁的月如昔也不氣,上了月斯冷身旁的戰馬,大眼一瞇,看向越來越混亂的戰場,又看了看將全部精力放在戰場上的月斯冷,如今的形式越來越亂,還怕她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嗎?想到這,嫣紅的嘴唇揚起了一個妖艷的弧度,似乎眼前看到的就是勝利的情形。

終於,一直按兵不動的藍冰也下令進攻,三方會戰,戰場變得前所未有的混亂,有些士兵甚至殺紅了眼,以至於見人就殺,有時還會錯殺自己一方的人。湛容皺著眉頭,不忍看到這樣殘酷的場面。

這時,湛容和月斯冷這面上空竟然出現了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武功之高,三兩招,就可以解決掉七、八個訓練有素普通士兵。湛容很快就發現了這些人的異常,他們不是幫助任何一方的人,似乎只是沖著她們來的,卻不對她下殺手,只是攻擊著她身旁守衛的士兵。

她眼看著身邊剛剛還保護她的士兵們漸漸的倒下,卻不能幫上任何忙,心焦如炙烤般。眼前又是一個人影徑直朝她飄了過來,湛容大驚,又一看,竟然是月斯冷?他是來...保護她的?但她又看到了他的身後,是策馬而來,笑的一臉得意的月如昔。心中有中不詳的感覺,月斯冷明明是棄她朝她的方向來,她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另有玄機?

最後身邊竟然一個士兵都沒有了,只有月斯冷月如昔和湛容三人,周圍都是黑衣人,月斯冷要左右同時保護湛容和月如昔兩人,顯得稍有吃力,不過他也發現這群黑衣人並不想要三人的命,只是逗弄一般的圍著三人,而支援月斯冷的士兵在黑衣人的外圍,根本攻不進來,只能幹著急,湛容看到淩空而起正向這邊趕來的藍冰,卻沒有欣喜,她隱隱的感覺到,將要有什麽發生了...

果然,樹林中離得極近的地方放出了許多的冷箭,簌簌簌簌...——戰場上如這般混戰的場面是極少放箭的,因為場面太混亂,有時甚至分不清敵方和己方,即使能分清,射箭的準確性也很低,尤其還是在這樣的大霧天氣,對方怎麽會想到放箭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那些人不象是三方任一方的人,他們又有什麽目的?

簌簌簌...又是三支冷箭分別向月如昔月斯冷和湛容射來,這次,三支箭明顯帶著強勁的內力,速度和力度在上都與一般箭羽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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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章

簌簌簌...又是三支冷箭分別向月如昔月斯冷和湛容射來,這次,三支箭明顯帶著強勁的內力,速度和力度在上都與一般箭羽大不相同!

因著三支箭羽奇快的速度,使得周圍的空氣凝結成風,那風又變得無比尖利,似能劃破一裏之外人的肌膚。而在這樣的狀況下,,絲毫不懂武的湛容除了感覺之外,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有下意識的握緊的雙拳暴露出了她此刻無比的緊張。

“救我!冷!”湛容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聽到了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聲,在快不及眨眼的瞬間,她驚訝的看到,月如昔以奇快的速度躲進了月斯冷的懷中,而月如昔和月斯冷面前的兩支箭矢就分別被月斯冷雙手註入內力,隔空折斷!月斯冷本身的內力和箭羽本身的力度,兩股力道在空中迸發出了強烈的爆破聲!也正是在這時,月斯冷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大驚失色,轉向了湛容。

但是,已經很遲了,月斯冷不可能在瞬間,發力,收臂,再轉向發力!

湛容呆呆的看著前方不大,卻急速飛近的黑點,一種對死亡的恐懼和威脅席卷了她,閉上眼睛,這生命本就不屬於她,她又何必執著?

眼看著箭羽到了面前,卻沒有應有的疼痛湛容顫了顫睜開眼,——只一眼,就令她呆楞在地。

月斯缺?!怎麽會,是月斯缺?!他不是剛剛還在很遠的另一方的大軍中嗎?他不是,因生她的氣不理她嗎?他不是,很看重他的皇位嗎?怎會為了一個她,做出這般不理智的舉動?他不是......不,這怎麽可能是他呢?

湛容驀地感到一陣巨大的浪潮擊中了她,一浪接一浪...心中,是苦是痛是驚...已經,分不清了...她蹲下身,極度痛心的看著月斯缺早已蒼白無血色的臉,顫抖著手,不敢去碰觸他流血不止的傷口,那裏,深深的插著一把箭,箭的另一部分,則沒入了之前她從未真正放在心上的,月斯缺的身體裏。

她知道,從這一天起,她的命運,和他,已經無法避免的纏繞在了一起。

月斯缺一方的軍隊看到月斯缺重傷,士氣猛增,一個個不要命的,撕殺著,月斯冷的軍隊有些招架不住。

心系著月斯缺是安危,湛容顧不得許多,擡頭看向月斯冷,用幾乎企求的無助眼神看向他,盡量平靜的開口道:“救他....”一顆淚珠不受控制的滑落,她如沒有發覺般,只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向月斯冷:“求你救他...”

月斯冷卻置若罔聞,只是默默的看著她,那眼神與先前所有的都不同:裏面包含著太多的情感,悔恨,專著,愧疚,甚至,她還看到了,一種極度隱忍的,刻骨銘心的愛...

哼!現在這些還有什麽用?湛容故意忽視了這些,卻擡高了音量:“救他啊!他不是你的哥哥嗎?你怎麽能這般見死不救?!快啊?!在遲一些,他就沒救了!”

月斯冷仍然沒有說話,只是瞇了瞇眼,看了看湛容懷中的月斯缺,湛容看到,那裏有一種叫做嫉妒的東西。

湛容低著頭,聲音平靜的道:“冷,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過去發生過了什麽,我早已不去在意。自始至終,我一直無意在你們二人之間糾纏,我也沒有這個資格。等到一切過去後,我會遠離這一切,遠離這裏的任何人。可是現在,你必須救他即使你不將他當做你的親哥哥,若你一旦為帝,以月國現在動蕩的局面,若是在加上弒兄的罪名,就更加難辦了。甚至,還會讓一些小人,借題發揮,趁虛而入,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擡頭又看了一眼仍然無動於衷的月斯冷,湛容心急如焚,卻不能再勸說什麽。她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方法,別人如何勸說都沒有用。

月斯冷表面雖然還很平靜,但內心早已抑制不住熊熊燃燒的怒火,她就這樣急著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說的輕松!他故意要她心焦,過一會自然會去救那個月斯缺,以前月斯缺多少次陷害於他,現在他肯救就是莫大的寬容了。

這時,湛容感到自己的衣袖被扯了一下,一看是月斯缺,才忙反映了過來,她竟忽略了他,此時,他定有重要的話要說吧!畢竟...湛容感到一陣心酸,溫柔的詢問道:“缺,你...”而這次月斯缺仍然沒有回應他,只是看著打鬥不止的兩方軍隊,響亮的道了一句:“收兵!”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

簡短的兩個字,湛容註意到,他說完後嘴角又湧出了許多鮮血,想來定是為了準確的發音,而不顧重傷,強行運行內力註入音中,而加重了傷勢。湛容看著他的臉龐,雖然很是蒼白,但還是能看出不同於常人的俊俏,她想起第一次在選妃的時候的見面,那時她還只能遠遠仰望著高高在上,豐神俊郎的他,還有第一次入宮,他邪笑著小小輕薄了她。

湛容心中不忍,拂袖蓋住了他的面,不讓他被黃沙和冷風吹到。

月斯冷在聽到月斯缺的話後,就揮了揮手,招來了禦醫,從湛容手中接過月斯缺。

湛容要跟去,卻被人攔了下來,只能目送著月斯缺被人帶走,心中,仿佛缺少了一塊。她緩緩的站起來,還沒有站穩,眼前就是黑壓壓一片,倒下之前,耳邊滿是喧囂吵鬧聲,唯一看到的是一片深淵般的黑色中,月如昔那雙帶著勝利笑容的眼睛。然後她似乎沈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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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文就要結束了,大家在堅持幾天哈...馬上就是溫馨的未來~~~

☆、六十二章 一年後

皇宮的荷花池旁,一片風景迤儷,此時,正是風和日麗,空氣中彌漫著清爽的荷葉香,小荷只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一切如詩如畫,在這片寧靜醉人的景色中,在荷花海的盡頭,只一清瘦,嬌柔的美人,仰臥在竹榻上,靜靜的安睡。

卻不若平常的大家閨秀般,睡姿整齊,而是微微側臥,手中抱著一條華美精致的毯子一張小臉部分被毯子蓋住,毯子的一處,露出纖細透明的五指放在毯子上。透明嫩華的小臉,安靜如嬰孩的睡顏,和臉上泛著柔和色彩的軟毯,讓人只願遠遠看著,不願近前打擾,上方垂柳的柳條,在微風中輕輕浮動,並為睡的正香的人兒遮蔭。

柳樹旁,面對荷花池的,是一身天藍色華服,長身而立的挺拔男子,眼如閃動的流光般,點點閃耀,眼神卻如白雲一般幹凈,嘴唇微厚,卻偏偏讓人覺得性感,嘴角是淺淺的,滿足的笑,回過身來,他又繼續註視著她。

良久,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註視,人兒緩緩的睜開眼睛,望向藍衣男子,暖心的一笑,如睡蓮一般優雅自然。每次醒來看到他在旁邊,心中都會盈著滿滿的感動,和一絲愧疚。

“如何,睡醒了?”藍衣男子回頭一笑。

“有你這樣的護花使者,當然睡的舒心。”她不忍他總是這般不計回報的守護她,從那場戰爭後,她便意識到他也是一個男人,不再是那個有些孩子氣的藍冰,他應該有自己心儀的女子,自己的抱負,而不是每日下午這樣不知疲倦的陪伴她。而她,卻不能回應他分毫。

勸了他好幾次,讓他不用如此,但他堅持不聽,只說是他自己的事,她卻更加過意不去。現在他已官拜將軍,公務繁多,現在每日還要這般的來看她,一定會很疲累。

湛容嘆了口氣,建議道:“可你這樣未免太累了,要不,下次我替你再準備一個床,一起睡吧,正好能解一天的疲累。”一起睡...多麽暧昧的詞語,剛說完,湛容就發現了自己的話不對勁,餘光看了眼藍冰,這人果然因她的話回頭來看她,還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自己怎麽又犯呆了,他一定發現了。

走過來,長袍的擺角拂過一地的落花,於花香中走來,在湛容面前半尺處停了下來,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無論兩人的友誼如何,半尺,卻是最近的距離。

男性骨骼分明皮膚卻異常好的手在湛容面頰拂過,只是勉強觸到肌膚,顯示朋友之間的尊敬和距離,手勢還異常溫柔,臉上卻玩劣的笑著,“這個本將軍倒沒意見,不過,一張恐怕就夠了吧,依我看,根本就不用多出那一張竹床,如此還很節省,甚好。”

“啊?什麽~~~~”

“本將軍說,我也覺得一起睡,很好,哈哈,我們還真是同心啊!”

“你再說?我要讓你的下屬們都知道他們平日裏嚴肅威嚴的將軍,原來是這樣的!”

藍冰回頭挑釁似的看了一眼湛容,在她臉色黑透前又適時的轉了過去。

“呵呵~~~”藍冰放了手,轉向一邊,眸子裏,恐怕是滿滿得逞後的笑意吧!湛容氣鼓鼓的想。

荷香飄過,衣帶翻飛,陽光正好,地上是一片琉璃般細碎的光點,爬上衣角,爬上雪膚。

兩人就這樣無言的賞荷,良久,湛容輕輕的一句:“藍冰?”

意外的,藍冰沒有回話,連象征性的應一聲都沒有,湛容撇了撇嘴,繼續賞花。

又過許久,還是沒有動靜,夕陽漸落,他似乎還沒有說話的意思。“藍冰?”仍然沒有回答。此時湛容也發現了異樣,走近看了看他,發現他眼中竟湧動著大片的悲傷。目光有寫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片荷花塘和火紅的夕陽。

湛容低下了頭,她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年前那場戰役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月斯缺。月斯冷也沒有透露任何消息,今日,正是整整一年之後,也是她和月斯冷,當今聖上約定好的時間,今日之後,按約,她就可以離開皇宮,永遠離開月斯冷和藍冰去找月斯缺。所以,根本不會有以後。

“對不起,藍冰,你以後,要多保重啊!”她如做錯事的孩子般,輕言輕語,小心翼翼。

“傻瓜,應該保重的是你啊?只有你幸福,我才能放心的做我自己的事情,知道嗎?”背對陽光的他,大眼睛依舊清澈,依舊是讓她喜歡的幹凈陽光的氣質,周身圍繞著光影,在湖光仙境的襯托下,仿佛已經入畫。

她不忍去看,轉身又面向荷花池,輕撫著一齊腰的荷葉。

又過良久,身後早已沒有了聲音,她知道,他已經離開了,至此,他們朋友的緣分盡了,以後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她忽然感到一陣的心酸,但是,若日後真的能見到那個人,一切就都沒有關系。

她沒有回頭看藍冰剛剛還在的地方現在空蕩蕩的樣子,依然低頭弄著荷葉,手中的荷葉還很嫩綠,她見不到它們碧綠的樣子了。

“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毫無意外的低沈磁性的聲音響起,剛剛藍冰就是發現他來了才悄悄離開的吧,想來他應該看了她有一會了。

旋即放下手中的蓮葉,回身迎向聲音的來源。一年前的事情,也該有個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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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章 爭執

“你要走了?”深邃的眼眸中有著無形的淩厲,卻如海藍色的玻璃珠般美麗亮澤,讓她不敢直視。湛容不著痕跡的點下頭,然後又像是鼓起勇氣般,重重點了頭,擡頭看向眼前仙神般的男子眼中淡然而執著,經過許多後,她早已學會喜怒不形於色,將心中的情感深藏。

“我要去找月斯缺。”她決定不再旁敲側擊,她今天就要走。已經一年了。對當初離去的月斯缺的擔心卻從未減少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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