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說我喜歡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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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想,你都註定是我的!”他終於沒有了耐心,寒眸微瞇了起來,變的咄咄逼人。

湛容暗自皺了皺眉,發生了什麽事,能讓他一定要娶自己不可?...無論是什麽原因,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決不如表面所說,單純是因為自己,她更不會再天真的相信男人的話。索性直說:“公子不必如此,我是不會答應的,你還是另覓佳人吧。”

湛容的話讓月斯冷怒火更熾,他又掃了一眼床單上的血跡,嘴角重新勾起笑,優雅從容的穿起衣服,又瞄了一眼將自己裹在被子裏的湛容,道:“不要再做無謂的爭執,三天後,就是迎娶之時,你就用這段日子,好好準備吧!”說完轉身欲出,白色長袍被風不斷的掀起。

暗暗的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該是攤牌的時候了,這段平靜的日子也將就此結束。手心微微的出汗張了張口,喉嚨卻有些發澀,聲音微微的不穩:“夠了,月斯冷,你究竟要玩弄我到何時?”

月斯冷沒有動,仍然保持著背對著她的姿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的身軀和面部表情有多僵硬,甚至呼吸都急促起來。

“不是所有的女人扔了後都是呆在原地,苦苦的等待你的回頭。”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無波,卻不是他曾熟悉的傻氣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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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 相對

湛容快速的套上一件衣服,遠離了那張剛剛歡俞過的大床,背對著月斯冷,呆楞的望著那抹刺眼的紅色。這個房間其實很素雅,米白淡粉天藍的搭配,讓人感覺淡淡的,如現在的湛容,只有那幾片紅色花瓣開放的異常鮮艷,直刺人眼。

“你就這麽確定?若是你自作聰明想錯了呢?”月斯冷的聲音很淡漠,不似以往的冰冷無情。

眨了眨眼,將目光從床單上移開,目光清澈無塵,似有穿透力般的望著他,卻發現月斯冷不知何時已轉過身,來看向她。湛容這般清澈的眼睛讓月斯冷心中一動。

“你的聲音雖然變了,但你這個人仍然冷心冷清。還有,你雖然在我面前掩飾身份,甚至交代了下人要嚴守,但還是防不住一些下人錯將主子說成了王爺。因為我看不見,所以別人對我的防備心也很小,說錯了也不會在意。

第三,那天在聽過我的歌聲後,你沈默的時間明顯太長了。

最後,是月斯缺來的那次,相信你不可能不知道,是那次讓我確定是你。能讓月斯缺這般顧慮的人,實在沒有幾個。”其實,她還有一點沒有說出,就是他身上獨一無二的味道,曾經,她銘刻在心。若說一開始是因為距離沒有察覺,那麽今天,他的舉動無疑是十分不明智的。一向精明冷酷的他怎會這麽失誤?

“你倒是很聰明,既然如此,威嚇一開始進門的時候,要裝做癡傻的樣子?”他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故意將話題引開。

他的話卻說到她的痛處,一個二十七歲的現代女人卻愛上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男人,還愛的那般沒有自我,那般癡傻,最後被他的女人設計。她咬了咬下唇,道:“月斯冷,你不是一直無視我嗎?那如今又為什麽怕我猜出你的身份?,甚至不惜重金變了聲音?你究竟要在我身得到什麽?!反覆玩弄一個傻女人的快感?!”她硬是將話題扯了回來。

聞言,月斯冷死死的看著她,似要從她身上看出什麽。快步上前,雙手強制的扣住她的肩,驚的湛容一楞,:“你...這又是要做什麽?”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一動肩處就被扣的更加緊,幹脆不動了,看他什麽反應。

“怎麽了?剛休了沒多久就不讓我碰?至於剛才了...”月斯冷邪惡的舔了舔嘴唇,“就當是互相補償。你補你的新婚夜,我補我的午餐。”

午餐?好惡心的比喻。湛容嘴角抽了抽。“你還有事嗎?沒事就放我走吧,我可住不起富麗堂皇的冷王府!”

手驀的一松,他隔著衣料溫柔的摩挲著她的柔肩。“當然有事,剛才沒做完的事,你不會忘記了吧?”他吐著放肆的話,眼中卻是隱忍壓抑的情感。

可湛容看不到這些,聽到他的話時,自動將頭轉向一邊,卻被月斯冷將臉硬擡向他。“看著我!”

輕哼一聲,“王爺不知道我看不見嗎?!”

“別再裝,你的眼睛早就沒問題。看著我,不要動!”

他說完後湛容才猛的發現她的眼睛能視物!自己竟然沒有註意到!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大概是在看到...的時候吧。

湛容擡起頭,卻陷進一雙流動著異樣光彩的墨眸中,如深邃的大洋上淺淺倒映著的星光。她早知道他的眼睛很漂亮,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麽的....魅惑。

房中兩人相對,男子將手輕搭在女子的肩上,一擡頭一低頭,兩人專註的看向彼此。

湛容忽然感到眩暈,身子無力起來。

門外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聲,讓湛容精神了幾分。“主子,月小姐到!”

☆、四十三章

月小姐不是月如昔是睡姓月,看來他對外也宣稱了月如昔的地位。轉過身,他的手指只來得及觸到輕拂而過的墨發。“你還是去吧。”月斯冷皺了皺眉,他雖然社交經驗豐富,但此時卻詞窮。

“片刻後我會再來,到時候不要找理由搪塞我。”

“月如昔回來了,你就根本不可能立我為正妃,既如此,冷王爺你的小妾夠多了,不需要再多我一個。”

“你...你還不傻!不過你最好不要自作聰明,需不需要不是你說了算的。”

“也許。不過我想告訴你,就算你給我個正妃的位子,我也不屑!”

“不嫁是嗎?你別忘了,剛剛你已經是我的女人,早已沒有了另選的餘地!就算是月斯缺,也不可能容忍一個不貞的女人!”看了眼她單薄修長的身子,轉身離開。

明明是他..現在反說她不貞...她明顯感到無力感加強了,現在不是吵的時候,她要盡快弄清楚是誰做的...對了,一定是她...

留在房裏的瘦弱女子,靜立片刻後,擡眼望了下半敞的門口,再也一直不住強烈的暈眩感,緩緩倒地如安詳回歸大地的嬰兒,睡在地面上。......................................................................................................................

“冷!好想你!”,月如昔幾個碎步跑到月斯冷身邊,親昵卻不失矜持的抱這月斯冷的脖子,美麗的小臉上是滿滿的快樂和幸福,好象找到了歸宿一般,洋溢著健康與活力,卻仍然優雅高貴。

月斯冷只是看著眼前的人兒,沒有做聲。

“冷?你不說話嗎?我記得你在人前總是冷酷的,但面對我卻很溫柔,我最喜歡溫柔的你!”如昔嬌笑著說。難道是因為那個女人?自己還是來晚了嗎?

“你喜歡我說什麽?”月斯冷看著她快樂的樣子,自己卻快樂不起來,將如昔抱入懷,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冷淡的模樣。

“我啊。當然是喜歡你說要守護我,包容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說及此,她的眼睛黯了黯,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單純的自己,這樣的自己,還能抓住他的心嗎?

她甜甜軟軟的聲音讓月斯冷一陣恍惚,,眼前浮現的是另一張臉,平時冷淡出塵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幸福,輕輕的走近,靠在他懷裏,用清冷的聲音說著同樣的話。

“哦!對了,我把休書帶來了,聽到百姓是怎麽議論你的,太過分了!給你。你出去解釋一下就行了。”小手拿著一書信輕柔的遞給月斯冷,卻沒有忽略掉月斯冷淺笑的看向別處,完全無視他懷中的存在。

休書...他看著她手中的那張紙,若不是拿在如昔手中,他真想上前給它撕碎!但還是伸手拿過。

“冷,怎麽了?要不,你去看看她吧,我,累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如昔淡淡的說道。那女人會裝冷漠,她就不會?!其實她走的是險棋,冷去後很可能發現她中毒,更加在意她,但如果是這樣,她一定會讓她更早的離開!

月斯冷走後,安靜的房間中,月如昔保持著淡笑望著門口,雙手手心卻被指甲抓出道道血痕,染紅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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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

“來人!快去叫禦醫。”剛進門的月斯冷意外的發現倒地不醒的湛容,緊緊的緊閉雙眼濃黑的睫毛無力的雙眼上,心中驚訝,才片刻不見,剛剛恢覆了視力還與他對峙的人,現在卻無力的倒在地上。

“王爺,溫禦醫到了。”一侍婢上前低頭輕言道,並沒多看床上的湛容一眼。

“王爺,溫禦醫到了。”見月斯冷不語,依舊看向湛容,心中有些嫉妒,再次出聲提醒道。而這句話換來的是月斯冷一個冰冷徹骨的眼神。嚇的她提腳小跑了出去。不一會,一年老的老者走了進來,看到床上的湛容,深皺了眉頭,忙正色給湛容把脈。過了許久,緩緩的搖頭,道:“王爺,下毒之人實屬高明,此毒實難解,除非有下毒之人的解藥。”

心中一驚,卻平靜的轉過頭,看了溫禦醫一眼,溫禦醫會意,道:“姑娘之前中的毒不是普通的使人眼盲的粉,其中隱藏著另外一種毒。而外表完全是普通致眼盲的毒,從脈象上也無法診出。藥一旦被解,的確可以讓視力恢覆,但同時也引發了隱藏之毒的發作。這種毒發作來勢迅猛,短時間內若無解藥,病人的性命堪憂。”

“若要解藥,當真別無他法?”月斯冷又把目光轉向了湛容,喃喃的一句似是對她說的一般。

“能下此毒的人實在不多,此毒的目的是要致人死地。就算費些時日能找出隱藏之毒的成分,配置解藥的時日也必是漫長的,等到了那時,恐怕...”

揮了揮手打斷了禦醫的話,月斯冷起身問道:“什麽時候中的毒?”

“這個...老臣不知。”平時沈穩老練的溫禦醫面對月斯冷的壓力,只好硬著頭皮道。話剛落,就感到前方令他壓抑的目光,額際開始微微的冒汗。

“不過,老臣可以開一方子緩解毒性,效果雖微,但也能...續命幾日。”禦醫幾乎顫抖著說完這句話,看到月斯冷又揮了下手,終於松了口氣的走出。

而坐在床前的月斯冷正延伸覆雜的看著床上毫無反應的人兒,他仔細的查多過她的家世,確是清白無比,怎會有這樣狠辣的仇家,下毒之人定是心靈扭曲之人,以折磨人為樂,否則大可以一次取命。

若是其他女人,他會當他們是在騙他的同情心,伸手摸了摸湛容的臉頰,卻發現手指觸及的是一片冰涼,心中猛的一沈,躺在床上將她緊緊抱入懷中,如擺弄玻璃娃娃一般用被子輕輕替她裹好,心思卻飄向更遠的地方。

曾經幼年時天真快樂的如昔和性格陰冷,惟獨願意為她留出一片溫暖的自己。而現在,卻清晰的感覺到那段時光漸漸遠去,甚至如昔已經在他身邊,他卻感覺她象這些年離開了一樣。嘆了口氣,抱緊了懷中的人,將臉貼上她冰冷的面,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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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府後院一個無人角落中,正是奔走的月斯缺。月如昔回來了,據眼線回報,湛容現在中毒很深,他料定次事與月如昔那女人脫不了幹系。這次,看來還是得他親自來一趟。幾個躍身,已經近了月如昔所住的地方。

聞得月斯冷的反應,月如昔更是狠厲的瞇起了眼睛,頭腦飛快的想著事情,反覆在心裏狠狠的叫著,張湛容,死賤人,不勾引男人就耐不住嗎?賤死你,你給我等著...猙獰的表情,宛如女鬼一般,端莊的臉上滿是糾結的橫肉,非常恐怖。她反覆的在房間裏踱步,正欲擡腳出門,卻在門口看到一個她沒有想到的人。

月斯缺對這個陰狠的女人實在沒什麽好感,只冷冷的道:”別來無恙,周之然,月如昔。曾經打亂了你的計劃,一定很不願意再看到我吧。“月色下,與月斯冷不同風格的他,俊朗不凡,如集得所有月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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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章

看到月斯缺,月如昔淡雅的笑著,他們平時沒有什麽交集,但畢竟,不知來意如何,她只是保持著虛偽的端莊。“王爺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這...我...”恰倒好處的示弱,最能勾起男人的憐憫之心。

而眼前的人卻依然熟視無睹,只淡淡的道:“解藥。”他對女人不是沒有憐憫之心,只是對眼前的女人沒有絲毫與之周旋的興趣,於是直奔主題。

聞言,月如昔心一沈,腦子飛快的轉著,面帶微笑的打量著眼前的人。看來他一直在調查她,只是不知道究竟知道多少,她淡淡的笑了開:“王爺指的可是府中那丫鬟的解藥,呵呵,這個我也不知道,她大概是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噎到了吧,我看沒有什麽大礙。王爺要是擔心可以找醫者看看。不過我倒奇怪王爺您居然喜歡一個冷王府的丫鬟?不過沒關系,王爺若真的喜歡,我做主將她送給你如何?”

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冷王府的女主人?!月斯缺冰冷的一笑,比月斯冷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上前一把揪住月如昔的頭發,將她提起了半尺,痛的她直抽冷氣,精致的發髻淩亂的散開,掉落了一地的飾品,先前優雅的外表變的狼狽不堪,卻仍然演著一個端莊賢良的戲碼。

“解藥!”月斯缺看著她的狼狽,臉上卻沒有表情。“不要以為我是月斯冷藍冰或者是任何一個人。你的故事真的很精彩,從一個清純少女變成一個變態少婦,寫成市井小說一定很受歡迎,你想月斯冷知道了會如何呢?。”

提著她在房間裏走著,快到門口時,月斯缺停了下來,“你若肯乖乖交出來,我保證竟你的眼中釘帶走,如何?”

“我...我擔心她的安危,確實找大夫研究了些藥,可又怎麽保證是不是管用呢?我真不希望害了她啊!”說著,眼底淚光頓現。

都到這裏了她還在裝!真是個白癡的女人。不過她的話他聽懂了,無非是在告訴他,她就是給他假的又能如何?

“如果這藥不管用,你就等著在絕望中死去吧!如果她死了,不用懷疑下一個就是你!”

聽到這毫無掩飾的威脅,月如昔眼底終於微露兇光,冷冷的看著他,嘴角一勾,似在嘲諷著什麽,但還是從衣中緩緩的掏出一個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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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後院的小路上,懷中帶著那個小瓶子,月斯缺淡笑著想著湛容的面容,從第一眼開始,與月如昔故作姿態相比,湛容的清純可愛與冷淡飄然顯得那樣自然。總是讓他想到一句話:天然去雕飾。

但無論是什麽樣子的湛容,都沒有讓月斯缺忽略那明眸中隱約的落寞。他暗暗的想著,接她回來後,一定要給她安定的生活。嘴角一個淺淺的弧度上揚棱角分明的濃眉星眸中閃動著灼人的光華。

到了後門,他驀的停住了。一排整裝的侍衛,森森然的站在後門兩側,在偏僻的後院顯得肅殺。光影班駁,這些侍衛都是武功高強,訓練有素的,中間站著的,是一貫冰冷的月斯冷。

月斯冷的武功本就與月斯缺相差不多,在加上一幹侍衛,要逃出這裏,絕無可能。

月斯冷冷瞇著眼睛看著剛剛還神采飛揚的皇兄,在看到他時,驟然冷下去的臉。“皇兄,別來無恙。”

月斯缺冷嘲了一句:“本王可是今日才知道本王有這樣一位出色漂亮的皇弟。”

漂亮這個詞對於男子是不尊重的,尤其是月斯冷這樣心高氣傲的人,更不允許別人在言語上有半分的侮辱。

“皇兄,你來此難道就是看本王的王妃嗎?”

“皇弟更換王妃的速度實在是讓本王稱奇,皇弟知道,本王現在可是一個王妃都沒有,因此來觀望一番也是情理之中。”

月斯缺在朝堂之上常以此來打壓月斯冷,現在這番話,更是讓月斯冷的目光變的邪冷。他冷哼一聲:“難道皇兄不怕此番有去無回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況,皇弟或許還不知道...”月斯缺的視線在月斯冷的面上來回,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冷王府裏,不止一虎而已。”

月斯冷聽出他話中的端倪,“你是指誰?”沒有憑據他不會胡亂猜想,畢竟,任何人都有可能。

對面的人不置可否,只是又道:“本王今日來不過是將屬於本王的人要回來。”

“哦?”漫不經心的一挑眉,邪氣和懶散搭配的異常完美。“這裏可沒有你的人,整個冷王府的幾百人,本王沒見過一個貼了二哥標簽的人。”

聞言,月斯冷不急不緩的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瓶,道:“這個是解藥。”

月斯冷看著瓶子好半晌,冷眸一瞇,咬牙道:“是你下的毒?!”

這次換做月斯缺看著月斯冷懶散的笑道:“三弟,你考慮事情還是這麽欠周全。實話告訴你,這藥根本不是我下的,而是另有其人。你看你,作為一個儲君,象你這般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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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林中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提及到皇位的問題,無疑是澆了一把油,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升溫,而此刻兩人的表情反而是無比閑適。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兩人眼底冷徹入骨的寒義。

班駁的樹影,或黃或綠的雜草交錯,後院的這個地方,一片荒蕪,如此刻湛容的心情。華麗的錦袍,絲毫不能照暖心中的涼意。

“你很在乎那個奴婢嗎?”忽然,月斯冷每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這不是重點,三弟,現在,你或者是要死人,或者是送人。不要試圖懷疑這藥的效果。”

“呵呵,你這麽確定我會放人?若我選死人呢?”月斯冷有些庸懶的說道,可以忽略他一些別有意旨的話。

“不可能。你已經對她有了興趣,就這樣結束可不是你的作風。”月斯缺瞇眼,同樣狀似悠閑的說道。

眼眸暗自變的銳利了些,他不可避免的想到這幾天的一切,每一幕,一個個充滿特殊意味的空氣分子。他不是一個逃避的人,他也清楚的知道對如昔的疏離和對湛容異樣的感覺意味著什麽。那種令他有些害怕的有些熟悉卻久遠的感覺。

有些特殊的感覺又怎麽樣?冷笑了一下,他忽然在此刻改變了初衷,他倒要看看這份可笑的感覺能維持多久,或許西風一吹就會散去。仰望了眼天空,淡淡浮動的流雲,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側面線條,他依舊風采逼人。

回過頭來,他低沈穩重的道:“好,本王就讓她回去。”,說完,也不停留,與眾侍衛,徑自離開。

月斯冷,你一定會後悔的。月斯缺望著月斯冷的背影,勾起一抹極具玩味的笑,他真想知道,這個一直以來冷傲逼人的皇弟,後悔的表情是什麽樣子的。

輕彈了下身上的灰塵,欲離去的月斯缺,卻發現一顆粗壯的大樹後隱隱飄動著一女子的衣角。

不用去看,他也知道是誰。

見那人一直不走,湛容明白過來,那個人應該是發現了她吧。她背後的樹雖然粗壯,但相隔不遠,即使不是這件寬大的衣服,憑一個武者的敏銳,發現一個隱藏的生人亦不是一件難事。

被人發現了,她索性不躲了,身子一旋,直接按著原路返回。

月斯缺卻狠狠的盯著那漸遠的身影,看到了他驚人裝做沒看到他?!連一絲反應也沒有?

“張湛容,你也聽到了吧,過兩天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張湛容,到了那時,恐怕你想躲也無處躲!”

“張湛容,你給本王回句話!”他一句比一句急噪,話語中難掩不耐。

而樹林中的白色身影,依然沒有停頓,也沒有過反映。

“張湛容,本王很早就愛上了你!從今以後,你不用再受苦,可以有一處真正安定的住所了。”見前面的人許久沒有反應,他有些口不擇言,但奇怪,這句話,卻說的異常平靜,沒有急噪的情緒。

腳步聲依舊沒有停下,只是這次淡淡的應了一句:“隨便。”,便消失在繁覆交疊的樹林中。

在院子後門處的深色華服的俊公子,濃眉深鎖,最後只微嘆了一聲,便離開了。剛剛盛滿了人的小院,重新歸於蕭索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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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召見

一路走來她才發現冷王府的冷清,有些地方只能聽到葉子沙沙簌簌顫動的聲音。記得初來之時,府中鶯鶯燕燕,好不熱鬧。每天都有一群美人在花園中弄姿,弄的她都不敢去圓中散步,免得自己一身素服在侍妾們的華貴鋪張面前,顯的格格不入。但現在的冷清反而讓她感到不自在,不知道是她們是都在自己的閣中躲起來還是被月斯冷遣散了。

而如今,在三番四次的來回中,她終於要永遠離開這個地方了嗎?風卷起潤長的墨發,先是絲絲縷縷四散開來,然後又隨風舞動著,仿佛那是一片自由的天地,後來竟生生的糾纏起來,黑的眩目在風中。而她臉上,淡然若仙,因中毒而略顯蒼白的臉頰,透明的紅唇,看不出是喜是悲。

丫鬟依然冷漠,從她入門起,偌大的冷王府內,說到底,也只有香草一心的對她好過,而現在那丫頭,也不知了去向。

幾天後。“小姐,您可真漂亮啊!”一個看上去比湛容大兩歲的丫頭,看著湛容的青絲,有些恭維意味的讚道。話落,另幾個丫頭也紛紛點頭。

面對這些讚美,湛容只是置之一笑,又陷入了層層的心事中。

如她所料,那天,月斯冷沒有再去看她,她來之後不久,就有人送來一碗藥,她喝過後就好了。但遠以為月斯缺會頻繁的來看她,至少前幾天會,但他只是偶爾才來,一星期中來了三次而已。聽下人的碎語,他似乎沒有這麽忙。但缺王府中的的人對她卻是十分的尊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可想是月斯缺吩咐的。

月斯缺與月斯冷有一個共同之處,就是不讓她接觸到外界的事物,所以她無法打聽到關於政治上的任何消息。她知道如今月斯冷與月斯缺的關系很緊張,單具體卻一概不知,難免有些心焦。

而就在一個時辰前,她剛剛接到一份皇後的旨意,說只是要她進宮一趟,再沒有了其他的內容。湛容望著鏡子裏因為刻意的妝容而顯得更加精致的臉龐,原本透明的嘴唇變的紅艷欲滴,額上一縷被梳理的十分服帖的碎發垂到臉上。

“小姐,好了。”宮女邊收拾著工具邊道。

“小姐,請吧,皇後娘娘在等著你呢。”宮女說完便扶起湛容,宮中的鞋實在不好穿,湛容由著她攙扶,遙遙晃晃的走了出去。

坐著墜滿流蘇的皇家專用的轎子,纖指挑簾外望,排排稀有植物林立,亭臺樓閣,畫廊蜿蜒婉轉。繞過皇帝的寢宮,便是皇後的鳳儀宮,集大氣婉約為一體,,給人威嚴之感。

抖了抖袍子,頭上的飾品叮當脆響,彎腰行了個標準的宮禮,青絲順錦緞滑到地面上,地面光亮如鏡,正好映出湛容的身影。她看到自己穿著一身從未穿過的華服。

“平身吧,自家人面前不必多禮,今天召你來,也不是為了其他的事,不過是談些家常罷了。來,不必拘謹。”坐在上座的皇後一身大紅鳳服,看到湛容後,象征性的起身迎接,覆又儀態萬千的坐了下去。這對於湛容已經是萬分的尊重了。

“來,坐到哀家身邊。”一只保養極好的玉手朝湛容伸了一下。

沒有推辭也沒有故做推脫,湛容帶著禮節性的笑容在皇宮下方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孩子啊,本宮知道你受苦了,身為一個平民,能嫁入皇家已是不易,唉,是冷讓你受苦了。”皇後嘆了口氣,尊貴的儀容上露出了母性的慈愛

“皇後娘娘千萬別這麽說,是民女沒有這個福氣,命由天定,若命中沒有的,就不該奢求。”還不知皇後這些話的本意,湛容只得用這些話搪塞過去,月斯冷畢竟是皇室的人,不是她的身份能隨便亂說的。

聞言皇後更加仔細的上下大量了一下湛容,最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這些日子哀家沒有照顧過你,讓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唉,真是慚愧,說出去讓百姓以為哀家嫌貧愛富,這不哀家就將你接進宮,敘一敘。要是有什麽事千萬要和哀家說啊。”氣氛因皇後短短幾句話就緩和了下來。

接下來,湛容與皇後又說了一些話,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邊說湛容邊揣測皇後的意圖,是僅僅看看她,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窗外已見夕陽,皇後閑聊了很久終於進入了正題:“湛容,有沒有興趣進宮參觀幾天?”

進宮?這...“皇後娘娘,民女的身份恐怕..不太合適吧,這還是....”話沒完,就被皇後揮手打斷。

“有什麽不合適的?哀家一介皇後,總官後宮,豈做不了主?放心在宮裏安心的住上幾天,也方便哀家看你,不好嗎?”話裏已經有了幾分威嚴,湛容知道,這次不應該拒絕了,也無法拒絕堂堂皇後的命令,更何況皇後的要求並不過分,她也沒有理由嚴詞拒絕。於是應了下來。

“果然是個好孩子,去吧,宮女會給你帶到地方的。”

“是。”行了一禮,湛容無奈的下去了。心裏卻沒底,月斯缺知道後,應該不會作勢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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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 笑若寒冰

環顧了整個梨容閣,雖然沒有雕欄畫棟,也是別致幽雅。大小應該是和清朝的貴人府差不多大。屏退了宮女,悠然的坐在古香的圓桌旁,品著一口香茶,思考著前前後後的事情。紅唇因茶水的滋潤而顯得潤滑紅嫩,纖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實木的圓形桌子。

本以為因為是皇後的邀請,按理說不該有一些麻煩事,至少能清靜兩天,豈料椅子還沒坐熱,就有人來“拜訪”。

“宣怡公主到!”太監嘹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閣樓。

是那位選她做三皇妃的宣怡公主?她是怎麽知道自己是在這裏?是皇後告訴的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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