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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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月塵苑,湛容只是徑直的走進房中,連一旁的香草的招呼都沒聽見。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房間中,望著天上的星辰,邊坐邊想著什麽。

當月斯冷握緊她的手,即使正在氣頭上仍舊相信她,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時,她竟然被感動的無法思考。想到這裏心裏就一陣氣憤。她一個二十七歲的商業精英,在別人眼裏神話般的才女,竟然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孩給迷惑了?!不過,不得不承認,那個冷王爺是很有心機,很有能力的人,連她這個閱人無數,並且學過心理學的有時候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麽,是一塊能成大事的料。

還有那個皇後,雖然挺有心計的但心地不壞,有作為一國之母的修養和胸襟。對人尊敬禮貌的同時,也表現了自己的氣度和內涵。即使是對立的人,都能以平常心對待。難怪皇上能寵愛皇後,香草會向著自己。唉,皇後交代做衣服也不知是什麽意圖。看來要累幾天了。離出發的日子沒幾天了。

從宮中回來的那天開始,湛容就躲在月塵苑裏,趕著做皇後吩咐的紗裙。是一件金色與黑色經典搭配的衣服,華麗而尊貴的樣式。再加一些相配的首飾與花邊,長袖立領,保守卻不臃腫。每天湛容都會工作到很晚,白天的時候就睡個懶覺,閑時會與香草說兩句,這丫頭聽說要出去玩,成天都處於興奮狀態中。

不過最讓湛容感到驚訝的是月斯冷前天竟然來偏僻的月塵苑來看她,還和她一起用膳,看著整頓飯吃的別扭的湛容,還壞心嚇唬湛容說明天還要來,結果昨天湛容擔驚受怕了一天,衣服的進展異常緩慢,月斯冷那個罪魁禍首卻沒來,氣的湛容昨天半夜才睡著,今天睡到下午才醒,看了看那件進展還不到一半的衣服,咬咬牙,她不能再分心了,讓月斯冷見鬼去吧!

她打起十分的精神坐在了縫紉臺上,拿起花邊匝著,也許是上天不眷顧她吧,沒過一會,就聽到一句此時她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哈哈,本王的王妃果然賢惠無雙啊!昨天本王沒來,王妃等了一整天吧!”

湛容只是不做聲,故意忽略掉他那好聽魅惑的聲音和自大的話,依舊低著頭做手上的活,沒聽見一般。不過那聲音的主人似乎不打算放過她。

“王妃不說話,難道是在怪本王嗎?”

“或者王妃是在怪本王來的不是時候,應該晚上來嗎?”

“不過本王這幾天甚是忙碌,這樣吧,過了這陣子,本王一定在晚上多陪陪王妃,可好?”說完越過湛容的背,看著湛容做工。

而湛容已經氣的發抖,小心翼翼的匝著邊,惟恐一個不小心弄錯了。但她不知道的是,月斯冷因為沒看到她的臉,只是看到她發抖不已的手,以為她是因為激動,唇邊的笑意更加明顯。努力的用發抖的手將前半部分對在一起,卻見到有一雙大手,在她沒察覺的時候,將衣服的後半部也對在了一起。

湛容一驚,微微轉頭,就看到那張完美到極至的臉在她眼前放大,深沈幽深的眼眸正專註的凝視著她,帶著微微的笑意,有些熟悉的味道如他的人一樣魅惑人的心志。此時他的手臂正環在她的腰,繞過她的身體,雙手捏著那衣服的兩邊。兩人離的很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柔軟的衣料...

——唰,她在他面前,又一次臉紅了。而且紅的不可救藥。

“專心點,本王可是聽香草說你的衣服可能完不成,特意趕過來幫忙的,你要是一直盯著本王發呆,恐怕就真的完不成了。”月斯冷終於好心了一次,不再提湛容紅透的臉。

倒是湛容,瞪大了眼睛,甚至把嘴都張開了。這下,月斯冷終於忍不住的嘲笑了起來。

“厄———,那好,就謝謝王爺了”,說完後,湛容在心裏第N+1次鄙視了自己一把,就這麽抵不住誘惑,真是沒救了,在月斯冷面前一次又一次的丟臉,怎麽對得起她曾經那一大堆驕傲的稱號?

月斯冷適時的嘲笑到是幫了湛容一把,湛容終於恢覆正常了,斂了斂神,有一個人來幫助正好,香草總是有丫鬟的活要做,月斯冷要是閑著沒事幹,非要做裁縫助理,就讓他來好了。

接下來,兩個人相對而做,月斯冷時不時的幫她做些什麽,兩個人配合的竟然十分默契,好象這樣的在一起很久很久似的。

邊做著手邊的活,邊看一眼月斯冷,他只是如平常人一樣認真的幫她做著事情。沒有平時的霸道與冷然,但就是這樣的他,卻比平時高深莫測的他更讓湛容看不透。想不通,就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遂低頭繼續認真的做著。

夕陽西下,小屋中的兩個人安靜的做著,風透過半掩的門,偶爾會吹起幾縷墨發,但兩個人如同沒有感受到一樣,仍舊認真的做著手邊的事,偶爾會擡頭說句話。默契的樣子,像是結合多年的夫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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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小路上,有兩頂豪華的轎子在行進著,轎子旁邊,前面和後面都跟著一些騎著馬的人。時節近夏,山間開滿了鮮花。樹上綴滿了油光的樹葉,而山上滿是繁盛生長的樹,滿是生命的氣息。

車內的湛容無聊的靠在窗邊,看看窗外,又看看車內,這樣無聊的反覆著。

“我說主子,您這樣不累嗎?看主子總這樣折騰,香草都睡不了午覺了。”

“沒良心的小丫頭,你主子我都煩成這樣了,你居然就惦記著睡覺。你起來。”

“不起來”香草抗議的瞥了瞥小嘴,“主子你就饒了香草吧。”

“不行!我無聊,香草起來,陪我玩玩誠實勇敢啥的,好不?”

“暈!”給了湛容一個大白眼,香草徹底的不理她,縮在角落裏誰起了午覺。嘿嘿,還是小姐你教我睡覺可以美容的,可不要怪香草啊。

嗚嗚...湛容瞪大了無辜的雙眼,瞅向窗外路邊的樹,那幽怨的眼神看的大樹一陣發毛。明明沒有風,卻象是有狂風吹過一般,樹枝兒顫顫,樹葉們抖啊抖。

他們這一行的路線是從首都京皇,過賦地,到與江南水鄉類似的鄰幻,再通過圓亦,最後過臨界的青籃城,抵達白雪國。但是十多天過去了,也只是剛過了賦地而已,可她已經快要悶瘋了。

給皇後的婚紗終於適時的做好了。又去張家拜見了父母。很久不見,仍覺得很親切。唉...張湛容的父母,和爺爺奶奶,告別的時候,真的很舍不得他們,可又莫名其妙的,並不後悔自己參加了選妃。真是奇怪的心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度過直到終於到達了鄰幻,眾人會在這裏稍做休息。

到了月斯冷在鄰幻的府邸,湛容和香草齊齊的倒在一旁的大床上。舒適柔軟的大床讓湛容連日趕路的疲累得以緩解。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睡眼朦朧的看向旁邊,香草早已不知去向。偌大的房間中,只有湛容一人。空曠的連回聲都顯得無比清晰,晚風習習,更增添了幾分涼意。湛容頓時感到一陣陣的孤獨與空虛。

踱步到窗前,緩緩的做在窗框上。這個窗子是她在這個屋子中最滿意的設計。落地的窗子,下面的窗框是橫著的木版,從屋頂垂下的藤蔓錯落的搭在窗前,閑時還可以做在窗框從二樓上看下面的景致。

湛容有些落寞的擡頭看了看星星,天空中掛滿了很多星星很美很亮。在現代,是沒有這樣的天空的。現代有很多高樓,只能看到那樣一小塊天,現代的天空中有許多廢物,有時,僅能看到的那一小片天空,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垂下頭,自己怎麽變的這麽的多愁善感,可是,望著這陌生的古代,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一直都是因為周邊的環境,她無暇顧及其他,可當閑下來的時候,卻又感到這麽無助。這許許多多的人,竟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究竟是誰。

她是誰呢,不過是一縷幽魂罷了,曾經的自己真的是太天真,滿足於自己的成功。是自己沒有看清楚人性,才導致慘死。呵,想到自己的現在,空有一身現代的知識,又有什麽用呢。

手輕輕的撫著婀娜的藤蔓擡眼望向外面。窗外萬家燈火,齊齊的亮著充滿著生活的氣息,卻沒有一個照進她的心裏。面對著朗朗星空,湛容第一次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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