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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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一:用了半年時間給自己在家中爭取到了一張床位……】

這天,上官芽芽本來是在地堡裏,過著她的小日子。

可忽然地收到了蕊蕊的來電。

接起。

“芽芽,我要去相親了。”

芽芽之前交男朋友的事情,已經跟蕊蕊在第一時間通報過了。

現在,她要去相親了,所以也第一時間來告訴芽芽。

芽芽凝眉一想,嗯……莫不是那個官二線就要上線了?

好事兒啊,不是根本之前看過的蕊蕊人生軌跡上說,到時就是跟這個人同修百年之好麽。

那麽既然是這樣,相親就相親唄。

人這一世求什麽呢?不就求過得平穩麽。

於是,她表示,這是好事。

哪知,蕊蕊很傷心,說什麽相親才不是她想要的,還說據說是一個某某什麽市長的兒子,據說不是好人。

上官芽芽說:“沒有不是好人,挺好的吧,你們應該可以白頭到老。”

“你怎麽知道?”

“你忘了我有超強第六感的……我忘了有一次我們兩個都沒有覆習,都靠我押題,最後全中考了A-的!”

“嗯……是……唉,算了,別說我的事了,倒是說說你,你不是說你之前想在家裏有個房間的?現在爭取到了沒啊?”

“房間?呵呵……我看,我想要家裏爭取到一個床位都難,還房間呢!”

“……”

“他們來我這裏看過了。還說什麽,既然……”

她本來想說她爸媽當時說的原話:既然神秘組織給你提供了這麽好的一個居住條件,你就在這兒住著唄。還有,你們這裏不是有工廠嗎?你難道不要工作的嗎?住在這裏好,離廠房近,你就住著唄。別到時嫁麽嫁不出去,連工作也半道兒上丟了。

可是轉念一想,也不能這麽對蕊蕊說,以前都對蕊蕊說,這個地下工廠,以及地堡是她們家的,那她現在也是不能在蕊蕊面前提神秘組織的。

於是就轉而說:“我爸說,既然造了這麽一個地堡給你,那你就好好住著,況且還有工廠,你難道不應該盯著生產嗎?你如果成天住在基地內的家,那就不會再往這邊跑了。”

蕊蕊一聽,很是為她鳴不平。

“啊!怎麽可以這樣!上官叔叔也太不對了,你工不工作是一回事,家裏給你留不留房間是另一回事的!”

“就是就是!哪有這說法的,我連婚都還沒結,就把我變成了拒絕往來戶,不說連個房間都沒有了,就連一個床位也沒有!”

“那你怎麽辦呀!”

“嗚……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呀,蕊蕊,我這一個多月以來,每天心都很酸的。”兩人在屏幕兩邊對視,惺惺相惜。

“芽芽……”

“蕊蕊……”

“嗚……”

“嗚……”

有些時候,氣氛只要一有人烘托,就會越想越悲傷。她們看著看著,就兩眼中有水光閃動。

“芽芽,你來陪我相親吧。”

“什麽?糊塗!不是說相親最好不要帶閨蜜嘛!”

“哦……”

再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現在這個時間,是距離中國末日解除,已經過去了四個月了,而且距離芽芽因為對基地的傑出貢獻而被獎勵房子,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了。

已經九月了,離她的生日也快近了。

她的生日就在九月末,這時的她,因為接連受到了家庭的冷遇,連張床位都不給她,所以負氣地想著,到時開生日會,都不要請他們!

哼!

一想到這個,她就往側邊一倒,逐漸癱軟下來,往左滾了三圈,再往右滾了三圈。

然後覺得自己這一階段,在這個地堡裏都快發黴長毛了,還是出門去逛逛比較好。

於是,打了電話給她的醫生男友,說她等一下出門去基地內逛逛。——基地城墻還是沒有拆除,因為怕到時又有什麽突發事件,所以保留比較好,而且這些城墻,以後會具有一定的歷史意義的。就像長城一樣,到現在都還在呢!

還問他,晚上是回來地堡吃晚飯,還是在基地內找餐廳吃?

他說,都行。

她想了想,就說,那就順便在基地內找餐廳吃晚飯好了。

他說,好的,等一下他有空就看看有什麽餐廳可以選。

她跟他再聊了兩句,就掛了。

然後去浴室打理頭發。

隨意收拾了收拾,就出門了。

駕著她那架玫瑰金載人小飛艇,就去了基地。

到了後,就將飛艇停在了市立一院天臺上。

下去找了她男友,說了幾句話,就拿著包包自己去逛街去了。

然而,在離市立一院最近的一座商場裏,她看到冰淇淋屋外,有兩個人對坐在吃冰淇淋。

仔細一看,竟然是於美莎和卓銘。

她以前一直懷疑卓銘就是說她沒胸沒屁股的人,還有懷疑過於美莎回歸的目的就是想借故與岑斐談感情。

所以她一直對他們也比較留心的。

可是,他們現在在一起,是幹嘛?談戀愛嗎?

還有卓銘不上班嗎?他不是還是市立一院在編的醫生嗎?

還是說,那兩個小人,又在密謀一些見不得光的、會危害到社會大眾的事情?

她帶著這一份疑惑,正想先走掉,然後再私下打探。

哪知,她那身影,就被卓銘發現了。

他朝她揮了揮手。

她尷尬地走了過去。

“卓、卓醫生……你好啊……啊……於、於博士……你好啊……”

“芽芽,你來找岑斐嗎?”

“是啊。我找他晚上吃飯,現、現在先逛逛街。”誰都可以看出她說話有點不太自然。

她當然沒有可能直接問他們,你們是什麽關系呢。

可是,其實說到底,他們是什麽關系,與她也沒有什麽關系,她是不用那麽八卦的。

她只是之前心中比較關心這兩個人有沒有密謀什麽不軌的事情。

因為這兩個人,在她的心中都是有前科的。當然除了一個可能說過她沒胸沒屁股,一個可能曾想和岑斐戀愛這種事之外,這兩個是原本的末日兩大反派巨頭,要是沒有她的幹預,一個有可能已經帶著女朋友,坑害了岑醫生,一個有可能已經運回了疫苗,造成很多罪證的毀壞。

這兩個人的罪惡,原本該是很重的。

不過,多虧了她芽芽,在救岑醫生的同時,也順帶著讓他們得以懸崖勒馬。

可是,誰知道他們現在還會不會做什麽壞事呢。

哇……這兩個有前科的走到一起去,那不是強強聯合了。

她當然也不好直接問人家,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所以就只是站在那邊,跟他們尷尬地聊了幾句。

聊了幾句後,她就去逛商場了。

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件衣服。

本來想接著逛,但是左想右想覺得有些擔心,就躲進了洗手間,調出了光屏,查看了一下於美莎的未來人生軌跡。

發現,她是真的在跟卓銘談戀愛。

她皺了皺眉頭,心想:看上那個人哪一點?而且,卓銘是不是看上人家家還有不少財力,只是沒有公開化,就是之前於美莎家裏轉移掉的資產,所以現在才跟她在一起?這樣的感情,沒辦法長久的吧?

但是,往後面看了看,發現這兩個人竟然後面一直快樂地生活了下去。於美莎重新恢覆了家業,又建立了一個很大的生物科技公司。卓銘後面沒再在醫院工作了,而是回到老婆公司,幫她一起打理,兩人還生了二子三女……

她一看……哇!豬啊!生這麽多!

但又想了想……

這會不會是博士型人才的人生概念,就是做什麽都要做到極致。

比方說,讀書要讀到博士,生孩子也一定要生夠五個……

天哪!還好我芽芽不是極致型的人,要是讓我生五個孩子,我應該會這輩子連跟他抱在一起滾來滾去都提不起勁來吧!

然後,她看到了卓媽媽也會生活得很幸福與滿足,她就放心了。

唉,嚇了她一跳,本來還以為那兩個人要在一起密謀什麽呢,弄了半天,原來只是單純談戀愛啊,那就無所謂了。

而只要她這種預知者,沒有進行任何人為幹預的話,那麽他們一般就會完全按照既定的人生軌跡走下去。

她看完了這些,就很是苦惱,要是自己的人生,以及自己家人的人生,也可以被預知一下就好了。

可惜,這個APP的規則就是,她以及她直系親屬的人生,是沒有辦法被她看到的。

唉……我芽芽就是命苦,我芽芽的人生就是一個未知數,就不說未來會不會幸福,安康,就連眼前的事,都是說不準的。

就比方說,在家中爭取一個床位的事,就連這個都說不準。

我不是沒有反抗的,我都為這事抗議到現在了,結果他們就是不同意,好像生怕我在家裏有了一張床,有了一個房間,就會紮根下來似的!

我芽芽就是命苦。

“這誰啊!霸著這個格子間已經四十分鐘了!還讓不讓人上廁所了!”

外面有一個女人不滿的聲音響起。

因為現在的洗手間裏都會經過氣味處理,所以長時間在裏面,也沒什麽味道。

芽芽霸廁這事,她一直沒有察覺,直到外面的人這麽說,她才註意到。

她還心想,她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面四十分鐘了,難道她都等了四十分鐘了?

出去一看,原來是清潔工。

她黑著臉,一副肚子不舒服的樣子。

“我肚子不舒服,蹲久一點不行啊。我要去投訴你!你害得我肚子更不舒服了!”

“咦?上官小姐,怎麽是你啊。”

“你是……”她一向沒什麽記性。

“啊呀,你都不記得我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以前我老公開車,差點打劫了你們家便利店的,然後你送了不少吃的給我們的,你忘了?”

“啊呀,姐,是你啊,咦,這……你們沒有回流嗎?”

“他回去了,準備著一些事務,還要安頓一些事情,我也不能閑著,末日過後暫時也沒什麽工作好做,這不就當起了清潔員。”

“也好,也好……”

兩人站著寒暄了十來分鐘,上官芽芽就洗了手,走了。

也忘了之前說的要投訴的事。

當然,就算要投訴,現在也不會投訴了,大家都是認識的。

——不過說真的,一說到投訴、匿名舉報這種事,上官芽芽真的是比一般市民都要熱心與積級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有可能因為她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去向爸爸投訴和舉報她哥,而每次一投訴完,她爸為了安慰她,都會給她不少好處,用以安撫她的情緒,有時還會逼她哥跟她道歉。

所以從小就知道“哭鬧的孩子有糖吃”的她,當然是知道投訴與舉報的各種好處,所以……這種不良“陋習”就這樣漸漸養成了。

直到她長大了,她也依舊是熱衷於幹這事兒。比方說,打基地舉報熱線,舉報有喪屍把健康人拖去要吃掉,打舉報熱線,把人家於家一家子給舉報了,剛剛又要投訴那個清潔員……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投訴與舉報解決不了的。如果解決不了,那麽就再舉報一次。

她洗了手出去後,因為之前心中的石頭也已經落了地,就準備再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新衣服或是新鞋買。

逛了一會兒,又買了一雙鞋。

可是,忽然的,有另一塊石頭重新壓上了她的心頭。

就是有關她在家裏的床位那件事。

有關這件事,她是怎麽也不能服氣的。

以前,要是遇上這種不公平的事,她爸肯定是要幫她說話的。這一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連爸爸也沈默了似的,就任由她媽與她哥欺負她,也不幫著她說話了。

相反,還幫著勸服,說什麽沒有房間挺好,快點談戀愛,快點嫁人。家裏有房間,當心嫁不出去。

可問題是,家裏有沒有房間,跟她嫁不嫁人,有半毛錢關系嗎?

她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關聯啊。

真是豈有此理。

她芽芽反正是咽不下這口氣的,這事兒,她一定要抗爭到底的,非得弄它個青是青,白是白的出來!

這麽想著,正好她男朋友發信息到她的微微號上。

她拿出一看,原來是給了她幾間餐廳選。

正好她看見有一間餐廳是在她現在逛的這家商場裏面,所以沒有再多猶豫,就選了這一家。

發信息給他。

他說,好的,他沒意見。

她說她現在就在商場裏。

他說等他下了班,就去找她。

還讓她看中了東西先別買,拎著怪累的,等他陪她吃了晚飯之後,再付錢買下。還說商場晚上開到10點,可以慢慢逛。

她一看,也對,再看看自己手裏提著的兩個購物袋,直想自己可真是蠢,早知道就不先付款了。

一看他這麽說了,她再一看時間,都五點多了,等一會兒他就會來跟她吃晚飯的,於是她索性連逛街的意願都沒了,想著不如等他來了,吃完了飯再逛吧。

現在讓她拎著這兩個袋子到處去,也是挺累人的吧。

所以,找到了之前卓銘他們吃過的冰淇淋屋,也叫了一杯冰淇淋,獨自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摸出手機來看小說,不要太快活……

六點多的時候,岑斐根據她說的,來到冰淇淋店外面找她。

拎著她買的那兩個袋子,跟她一起去餐廳吃晚飯。

吃飯時,他跟她說,晚上不能去她那裏住,因為這段時間也有點忙,在忙最後的末日總結報告,寫完上交後,他應該會辭去市立一院這邊的職務,到時就要回去他們家開的那間私立醫院工作了。

她說,好的,沒問題,她自己回去就行了。

而事實是,她回家也得寫計劃書的。

就是:如何為自己半年內在家中爭取來一個床位的詳細計劃。

她現在腦子裏就已經想好了,反正第一件事就是,生日的時候絕對不請那三個人,以表示她的不滿……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嗎?在哪裏過?地堡裏?”

“對,地堡裏,到時你們都來吧?”

“好的。”

……

晚上,她獨自開了小飛艇,回到了便利店。

因為現在外面的圍墻與可開合天頂都沒有拆,所以她進出還是相當安全的。

更何況,人們沒有了末日的壓力之後,也沒誰會想著打劫這種事了。

她停好了飛艇,下樓,到了便利店裏,再下去,到了地堡裏,洗了澡。

將買的衣服與鞋,拿出來,衣服洗了,鞋擺好。

然後吹幹了頭發,坐到了書桌前,拿出了紙與筆,用這種古老的方式,做起了一份詳細的計劃書。

《如何為自己半年內在家中爭取來一個床位的詳細計劃》

擬計劃如下——

生日不請他們到場,讓他們知道我的憤怒。

向爸爸哭訴我在家中所受的不公正待遇,以期他向媽媽與哥哥施壓。

以不給我準備床位或是房間,我就不結婚來威脅。

重提他們當初拋下我不管,讓我在這末日中幾番受苦、孤苦無依的舊事,以喚起他們的自責心、愧疚心與良知,繼而同意我在家中有床位。

提醒他們那房子是政府獎勵我的,我當初是因為一時腦熱才只寫了他們兩個的名字。

……

筆尖自紙面上傳來了沙沙聲。

上官芽芽當年答卷時,面對機器都沒有這樣的認真。

她做好了一份詳細的計劃,然後將它張貼在書桌對面的墻上,以便自己時時看到。

第二天,她就開啟了她十分作的模式。

先是打了一個電話給爸爸。

“爸爸,就是媽媽跟哥哥欺負我,為什麽哥哥那個房間那麽大,他也要結婚了,他也不要在家裏住了,為什麽他有房間,我就沒有,爸……我很傷心的。”

“哎喲……你不要磨我了,你媽這一回堅決不肯的。我也想啊,我都說了她幾回了,我說這房子本來就是芽芽的,給芽芽一個房間總是可以的吧,可是她不肯啊,她說,給她一個房間,她就在家裏紮根了,她肯定沒有那麽想嫁人的,她一個人的日子不要過得太快活。所以,爸爸也是愛莫能助的。”

“是嗎?那你跟她說,如果不給我一個房間,我一輩子都不結婚!”

“是嗎……她曾說過,如果有一天,你用這個來威脅,那麽就讓我告訴你,你不結就不結,不結家裏也沒有你一個房間……”

“你們!”氣得腦子已經開始模糊。一下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就打電話給她男朋友,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她怎麽怎麽跟她爸說的,她爸又怎麽怎麽跟她說的,都跟他說了。

他說,什麽?不是吧……這也太欺負人了。

掛了電話後,就聯系上官爸爸,從他那方面了解情況。

上官爸爸與他言語斡旋多時,最後問,你是不是肯定會跟她結婚的?

他說,是啊,是她自己不肯結婚,說想要多談談戀愛,結婚了後就沒有愛情了。

還說,你們還是別這樣合夥欺負她一個,還說她很重視在家裏有沒有一個房間這個事,都因為這個難過了很久了。

上官爸爸想了想,最後說,好吧,我回去跟她媽媽商量商量。

回去後,經過商量,他們終於決定給女兒一間屬於她的房間。

第二天,就通知她回去拿大門鑰匙,還有房間鑰匙。

她一聽,有這種好事?

高興地跑回家一看,發現自己的房間比哥哥的要小一些,於是問爸爸,能不能把哥哥的房間換給她。

旁邊她媽媽忽然出現,給了她一個眼神,意思是:你覺得呢?

她就想,算了,起碼現在有房間了,就別計較太多了。

不過,雖然房間是比哥哥的小了一些,可是看出去的風景好,而且房間布置得也很溫馨。

她高興地拿了鑰匙,還拍了照片。回到便利店後,就發給岑斐看。

她說:看到沒。這是我通過不懈努力,爭取來的一個房間。事實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個不是我的房間,你看到的是我的尊嚴。

岑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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