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萬能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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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喪屍給帶到了地下一層,而岑斐就跟著他們。
他一直在朝她的背影看，心想，不知道瞞了他多少事呢。
他心裏有點不滿意,就因為她有話都不告訴他；他可是有什麽話，都告訴她的。
跟著他們到了地下一層,發現那裏比較幽暗。
還有一次之前未被取走的車輛,說不定車主早就在之前那段可怕時期，已經死掉了，又或者變成喪屍了。
他見到這裏面果然聚集了不少喪屍。
而據他觀察，他們之間似乎有眼神對看的，仿佛在交流著點什麽。
“你過去跟他們一起吧,我不定期地會過來看看你們的。”
那名喪屍過去了。
因為這個裏面味道不太好聞,而那些喪屍們似乎聞不太到一樣的,都不介意味道這一方面的事。可是上官芽芽和岑斐都是聞得到這種味道的。
就是那種略帶屍臭味的地方。
岑斐其實一下來就聞到了,他皺了皺眉,沒說什麽話，只是跟著他們走。
過了一會兒,上官芽芽將今天這裏的事情安排完了,就拉著她男友出去了。
“你……看樣子來了不止一次了吧？你不要告訴我,你最近這階段，都在弄這個事。”到了外面空地上時，站在陽光下，他這麽問她。
“這……是啊。”
她左右看了看,之前送他來的那輛基地車,早就開走了，就說：“我們到這裏來幹嘛？去頂樓天臺吧，我的那輛運輸飛艇停在天臺上呢。”
“哦。”
“你還沒說,你現在到底在幹什麽？你有事要跟我說，不要叫我擔心。”
“不是，就是來關心一下他們的群體，應該可以恢覆健康。”
“怎麽可能！這種病毒是完全不可治療的，這一點我很確定。”
“不……是……沒、沒有……就是，我爸他們研究出來的一種機體修覆藥，關照我拿這些喪屍們實驗一下。”
“你爸？你是說他們現在國外的那個研究所在研究這個嗎？”
“是的。你們在研究疫苗，而他們在研究機體修覆藥。”
“那他們為什麽不研究疫苗？如果機體修覆藥都研究得出來，那疫苗應該更輕而易舉。”
“……”
她想了半天，編出了一個很荒唐的理由：“不知道……可能疫苗想留給你們研究吧……”
“……”
邊走邊說，就到了她的運輸飛艇那裏，一開艙門，她拿了放在門邊的一個盒子裏的除味噴霧，對著自己噴了很多下。
又對著岑醫生噴了很多下。
“你說你最近特別有味道……說的就是這個？”
她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是啊……就是說的這個，這個味道多大啊？我每天都懷疑自己臭臭的，這可不是汗臭那種臭，這是屍臭那種臭，啊呀我就是怕你聞到了會嫌棄我嘛，結果你還質問我是不是要移情別戀呢。”
“是我誤會你了……”
“沒有關系的，岑醫生……”
天臺上，正好麗日高照，暖風陣陣。
而任何看著上檔次的交通工具，似乎都可以作為一個很好的背景。
“芽芽，岑醫生覺得芽芽身上沒有味道，岑醫生今晚可以去陪芽芽嗎？”
“可以的，岑醫生，岑醫生要是不覺得芽芽臭臭的，那就可以來的。”
“好的。可以一起洗泡泡浴。再臭臭的，也變香了。”
“好……”
其實，本來就是她有潔癖病，才總覺得自己臭臭的，因為她每次都用了強力除味噴霧，上飛艇前都將味道除盡了。
她以前末日前，也常備有一罐除味噴霧的，那是專門在去完火鍋店之後用的，那個也是，一噴就行，吃完火鍋出來後，噴了就沒有味道了，再去一些比方說是商場這樣的公共地方，不會惹人嫌。上車後也沒有味道。
而這種強力除味噴霧，是她在積分商城上淘來的，據說是比她們地球上的除味噴霧要強效十倍的。
所以她身上沒有什麽味道，只是她時常有那種心理作用。
自從岑斐跟她說了，她身上根本不會臭臭的，就算有跟喪屍接觸過，她也依舊香香的，她就對自己莫名恢覆了信心，也不再排斥他晚上來找她了。
末日的時光，平靜地流淌。
這是出人意料之外的。
本來人們以為，末日的生活是在一種迷瘴與血腥出度過的，可是越是趨近於後期，這時光就越顯得靜謐與安寧。
可能是因為一切都比較有序吧。B型喪屍都處在機體修覆過程中，而A型喪屍，都被人道安葬了，因為那一種，再救也救不活了，所以人道安葬了。
而B型喪屍的半年修覆期還沒有完全過完，岑斐他們的疫苗研究小組，竟然就已經研究出疫苗了，而且是已經測試穩定了的那種。
他們研究出來之後，他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上官芽芽。
她非常高興。還在心中得意地想，看吧，就是我對他的工作有積極作用的，果然比原定日期又提前很多了呢！
這時的她，正在地堡裏面，這兩個月，她都沒有怎麽去那些商場了，都是請她的機器人表親們去照料那邊的喪屍群體。
這單純是因為她懶病犯了，就是不想去，而且她覺得那邊也沒什麽大事，也不用她自己去，就請機器人表親們代為照管就行了。
她這懶病一犯，通常就是在地堡裏面整天肥宅著的。
從早到晚，什麽事也不幹，就吃吃喝喝，洗洗單人泡泡浴，看看劇，看看動漫、綜藝，現在還會看小說。
她的醫生男友跟她分享這個消息時，她剛看完一部小說，還是一本爽文，她正覺得心情很爽。
而他又分享了這麽一個令人快樂的消息，她仿佛體會到了雙倍的快樂，說了很多恭喜與祝賀的話，還說政府應該給他頒一個醫學獎的。
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芽芽其實內心有一種自卑，不如她表面表現得那麽有自信與樂觀，可能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沒什麽成就，她就老是愛炫耀她男朋友有的東西，總之她男朋友最會開飛艇，她男朋友以前讀書最厲害，她男朋友最會工作，她男朋友特別聰明，她男朋友很有成就，應該得到這個醫學獎，應該得到那個醫學獎。
反正在她心裏，全世界都欠她男朋友一個醫學獎。
電話那端的岑斐就笑了：“醫不醫學獎的無所謂了，最主要是這個疫苗得快點給基地內的健康人接種，這樣的話，以後大家出基地，回歸原本城市生活，就方便多了。就是國外不知道怎麽樣了，聽說喪瘟病還是特別嚴重。”
——境界與她很不一樣。
電話掛了之後，她繼續癱在那裏，軟趴趴，沒一點剛性。
剛準備接著追小說，就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因為最近被小說中的反派、惡女配之類的情節影響太深，所以她不禁想到了那個本來最有可能成為她感情生活中的惡女配的人——於美莎。
她現在，在感情中勝利了，而且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也沒費一兵一卒，莫名其妙就贏了。
也不知怎的，這件事，對現在的上官芽芽產生了一些影響，這讓一向幹嘛嘛不行的她，忽然得意了起來。人生麽，再平庸，也總會有一件兩件事是特別拿得出手的；人麽，再不濟，也總是會有一樣兩樣強項的。
就比方說她芽芽，她的人生到現在為止，幾乎什麽都拿不出手，但是，她在感情中贏了，就是說如果當初於美莎真的心裏是對岑斐有意思的話，那她現在就算是贏了。
她會謙虛嗎？沒有的事，她相反越想越有點得意。她的三觀也不是說不正，就是有時不太正。
……
所以，就在這樣一種得意的心情中，她調出了光屏，點開了人生重大事件梳理儀APP，想要看一看這位於美莎小姐之後會怎樣。看看她是不是有隨著他們的戀情公開而不爽。如果是有這樣的文字記載的話，那就說明她當初確實是有喜歡過岑斐的，並且回國也是為了和他有所發展才回來的。
而事實是，就算於美莎本來沒有要跟岑斐有什麽樣的發展，她也覺得自己得看一下她的人生軌跡。
因為她覺得，生化類的博士，真的是一個特殊人才。
她很好奇，一個女的生化類博士的人生，會活出怎樣的精彩，她會想著談戀愛嗎？她也會結婚嗎？她也會生孩子嗎？
她是真的有點好奇，像於美莎那樣特殊的女人，她的人生軌跡與她這種正常普通的女生的人生軌跡，有沒有什麽不同。所以，除了想證實一下於美莎當初是不是曾喜歡過她男朋友，她還對她懷有一份強烈的好奇。
正想著，系統一語道破真相：“其實，於美莎是很特殊，可是你也不正常普通好嗎？請千萬不要把自己歸類為正常普通女生。於美莎如果是聰明與勤奮的極端，那麽，你就是那個反面的極端，所以，你並不正常，也並不普通。”
“……叨叨精……”
“你再給我說一遍。”
“哦，叨叨精。”說就說，那就再說一遍唄，你聽到了，滿意了？
“……”
她一邊跟系統舌戰著，一邊在忙著輸入於美莎的個人信息。
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著實嚇了一跳。
原來於美莎的父親，他們的生物科技公司，是這場全球性大瘟疫的制造者。
他們本來只是受到了一個國家的委托，那個國家看中了鄰國的三條未開發過的大型完整的稀有礦脈，所以想要用生化戰，削減那個國家的兵力，繼而控制住礦脈。
本來病毒只是在研制過程中，他們也沒有想到會造造出這麽可怕的終級病毒。
他們原本還在調整，還在改變病毒的基因序列，想要在投毒之後，讓那一個國家的士兵和人民，都普遍出現一種四肢癱軟無力的現象，並且意識散漫，卻並不會真正死亡。
並且因為他們沒可能持續投毒，所以一定要制造出一種可自行覆制的病毒，可以人傳人的才行。
還有為了控制傳染源與傳染時長，他們還得先研究好疫苗，以及研究好其他一切的相關事情。
哪裏知道，在那些都還沒有研究出來之前，他們的病毒就洩漏出去了。
流進了海裏，汙染了海水。本來這還沒有那麽致命，因為動物基因與人體的不同，所以一時還沒有波及到海洋生物。
哪裏知道病毒的存活期很長，竟然隨著全球降雨，一下子，將這場惡夢帶到了人間。
根據輕重不同，有些人染上了，有些人沒染上。後期，病毒又產生了變異，就沒有辦法通過空氣或是水分傳播了，而只是存在於人傳人，還是通過被咬這種唾液傳播方式。而得這種瘟病的人，都具有一大部分當初他們設計這種病毒時，所設想出來的患病癥狀，比如說四肢無力、精神渙散，卻不會真正地死亡。
情況惡化之後，於美莎的父親與哥哥就躲著不出來。他們甚至怕事情敗露，最後世界輿論會追責到他們頭上，他們就在事發之初，緊急關閉了在國外的實驗室，並想銷毀最初所制造的所有初代病毒。
可是他們發現，這些病毒十分難以被消滅，他們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有辦法將它們真正消滅，他們比水熊蟲還要難對付一千倍。
當時專家組裏面的人就建議，可能只有研究出疫苗，看一看弱化掉的病毒基因是什麽樣的，才能再想辦法對付這種病毒了。
而那對父子其實本來想找人殺掉最初參與這場見不得光的科研的人的，可是因為還需要他們幫助研究疫苗，以及研究之後消滅這些病毒的東西，所以才留著他們。
他派女兒回國，其實是想著，中國肯定也在研究疫苗，所以讓女兒回去，如果有疫苗的新進展，就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並且要想盡辦法將疫苗樣本送一份到他們那裏去，他們可以跟進研究。
而事實是，一旦他們研究出了對治原始喪瘟病毒的東西，他們就會殺掉所有當初參與研究的人。
上官芽芽越看越氣。
不過，就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繼續往後翻看。
因為她覺得，就是因為自己之前對這個太疏忽了，才沒有看這些人的人生軌跡，要是一早看到了，肯定就一早對於美莎這人提防起來了。
而她相信，於美莎現在已經得知疫苗有成果了吧。
她往後看時，竟然發現，於美莎真的有將疫苗第一時間運送到國外，她父親的實驗室裏。
並且，他們實驗室裏的人開始研究弱化的病毒基因序列，過了大約一年左右，就找到了真正銷毀原始病毒的方法。
後面那些人都死了，是被於美莎的父親找人殺死的。
而對那些人的親人們，他們就說，這些人都變成喪屍了，所以被殺了。
那些親人們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更可氣的是，於美莎後面還結婚了，還生孩子了。
這事情直到三十多年後，她爸爸都八十幾歲了，腦筋不清楚了，自己說出來，才被世人知道，當初的那場全人類大瘟疫，是他們弄出來的。
她和她哥因為這事，被追責，賣掉了公司，賠了錢，各自離了婚，還被關進了國際監獄。
上官芽芽看後，心想：不行吧這樣？怎麽能快活三十年呢？
於是馬上問：“聯合國有群眾舉報熱線嗎？”
——她最會暗中觀察，然後當熱心群眾，舉報不法事情。這事兒她最愛幹。
“聯合國？估計一半都變喪屍了，你還群眾舉報熱線呢你。”
“也對。”
她又想了想，不對不對，好像這事情得有個輕重緩急，好像得先做點什麽……
什麽輕重緩急呢？
她想了半天……傻了一樣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直視前方，努力思考這事情要如何如何部署。
“哎喲！你這腦子真的沒生繡吧！”
“啊？”
“我說是不是任何不須要動手，只是純想的事情，你就想不出來該怎麽辦？”
“對啊，要不然我成績怎麽那麽差呢？第一天知道啊？”
“算了算了，我提示你。你是不是應該先去跟岑醫生說，註意別讓於美莎送走疫苗？”
“不行，讓他去盯著於美莎的話，不就把他豎成靶子了，於美莎家裏肯定會對付他的！”
“你這倒是反應很快。可惜人家沒有你這麽蠢好嗎？你可以告訴他。”
“不行不行，太危險，我要去找李主任。”
“所以，李主任就是可以隨便傷亡的是吧？”
“不是啊，我不是也參與進去了嗎？我又沒有獨活。”
“不是，最主要是岑醫生是疫苗組的組長，你不讓他截停所有事，你準備讓誰截停所有事？”
“……”
好吧……
於是馬上打電話給岑斐。
“喲，怎麽了？”
他還以為她有什麽瑣事要說。
“岑醫生，我剛收到線報……你辦公室裏有沒有別人？”
“沒有。”
“門窗都關好沒？”
“窗開著。”
“啊，那把窗也關一下。”
“哦……”
他關好了窗。
她就說：“我剛收到了線報，說於美莎準備在後天運送疫苗樣本到她家國外的實驗室裏。她爸的實驗室裏就是制造這次瘟疫的原始病毒初代的地方，現在還保留著最初代的病毒沒有銷毀呢。他們家想通過弱化了的病毒來研究銷毀它的方法，研究出來後，應該會殺掉當初所有的參與者吧。據說他們一開始是受到了一個國家的委托的。你們千萬要註意，別讓於美莎把疫苗運走了。”
她說得十分一本正經。
而他覺得，這事□□關重大，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都得照她說的先去安排一下。
就看於美莎會不會偷運疫苗，就知道她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了。
“好的，我知道了。”
“我再找一下李主任。”
“你找他幹嘛？”
“不能批準他們的人回去啊。”
“這事你別管了。”
“……哦……那好，那我收到什麽新情報，就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的。你最好最近都待在地堡，哪兒也別去。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哦……”
當天晚上，岑斐借故加班，偷換了疫苗樣品，還另裝了一套監控設備。
因為如果照芽芽說的話，那於美莎肯定是要想辦法關了監控，以及竊取並替換掉一份疫苗的。
一切，將在明天都水落石出。
而他，也不能說不讓於美莎將東西運走，因為怎麽說，那些當初參與病毒研究的人，現在其實都是人質了，他們如果沒辦法運回疫苗，那邊收到消息，肯定就會殺人滅口的。
雖然那些人也有罪過，可是畢竟不是老板，只是底下的研究人員，到時轉作汙點證人，也可以不用死的。
這件事，他誰也沒告訴，因為說不定誰就是跟於家有暗地裏的交情或是交易的，萬一向他們通風報信呢，那他不就危險了。
他很焦心地等著，從他今晚走出實驗室之後，就一直等著，看看芽芽說的事情會不會發生。
當晚沒有發生，第二天白天也沒有發生。
不過第二天晚上，於美莎真的進實驗室了，他的那套監控裏，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在偷換疫苗。
那也就是說，芽芽說的是真的。
她也太神通了吧？她的線人怎麽這麽厲害，怎麽感覺好像遍布世界的每個角落？
還是說，這又是她的一種第六感，這也太準了吧？
不過不管了，她說是線人，那就是線人吧。
他很冷靜地盯著手機屏幕，看著監控圖像，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直到於美莎將疫苗放進一個膠囊式儲藏箱裏，將它帶走，關好了實驗室的門，他才關了手機。
他現在對於美莎已經沒有一點信任了。
本來沒覺得她們家怎麽了，跟他家還算是世交呢，可是沒有想到，他們為了利益，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危害到了地球上的所有人！
這應該叫做萬死難辭其咎吧！
他想了想，打電話給上官芽芽。
“芽芽，你說得對，她果然偷換了疫苗，估計明天就要偷送出國了。”
“你看吧！我就說吧！她是一個壞人。”順便踩兩腳，畢竟曾經因為她的到來，害得她食不安寢、夜不能寐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她“落魄”了，她肯定是要順便踩兩腳的。這很像她的作風，她反正是從來不會以德報怨的，反倒是小人之心一直挺多的。
雖然現在才發現，她回國並不是為了岑斐，而是為了掩蓋她家的罪行。
“芽芽說得沒錯，她是一個壞人。”
“那你要怎麽辦？我前兩天還想打聯合國群眾舉報熱線，舉報她們家的惡行的。我覺得他們家這樣的，為了利益，有這樣的第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的，所以終生吃牢飯是最好的，那才安分呢。”
“哦，那我會讓她把假的疫苗送出國，之後想辦法收集他們實驗室內的證據，然後找到警力，將他們扣押。”
“哦……”
再聊了兩句，她關照他一定要小心，就掛了電話。
擁著被子，想了半天，就慢慢滑進了被子，睡過去了。
第二天，她依舊沒有事情做。
懶病一犯，就哪裏也不想去。
過起了她非常經典，以及具有個人特色的一天。
而這，已經是她這樣懶在家裏的第六十天了。
換句話說，她已經整整兩個月，只是偶爾出去到基地裏轉轉，其餘全在家裏了。
她像往常一樣，朝床頭一倒，倚在那兒，摸出手機。
先是打了一個電話上去。
“歪，表哥，我今天起晚了，幫我拿一份香烤雞排飯下來，還有做一杯豆奶拿鐵下來，□□設在原定的40%好了，放半條糖就夠了。”
“好的，一會兒到。”
掛了手機後，趁著雞排飯還沒有送下來的這段時間，她開始找起了下午要看的東西。
很快，就找到了一部電影。
她其實挺感謝末日的，末日的這段時間，她看了以前很多沒來得及看的電影、劇、動漫。
——別人都在逃命，只有她，過得全球第一滋潤，還感謝末日帶給了她更多的空閑。
目睹這一切的系統，已經無力說她了。
而她先收藏了電影，準備等下午吃好了飯再看。
不一會兒，她的某位機器人表哥就下樓來了。
將她要的吃的喝的拿給了她。
他走後，她去餐桌那裏吃東西。
不過在吃之前，先喝了一口豆奶拿鐵，潤潤嗓子。
然後又打開光屏，隨意上商城瀏覽一下。
因為馬上就要到標準的陽歷年年尾了，據說商城上有很多針對於同一時間年末的星球用戶的大甩賣或是大減價等活動。
她很心動的。
她反正看到高端產品打折，那就不是一般的興奮。她以前研究一些奢侈品或是輕奢品牌的打折周期，比研究課本要用功多了。不過因為當時有一個蕊蕊陪她一起研究，所以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裏怪。因為有人陪她一起做這事，她就以為很正常。
而至於這個時間問題，因為不是所有的星球都是同一時間年尾，所以也只是針對遇上年末的星球，才打折的。
第一頁推送的第一個，竟然是一家奢侈品上門養護保養的服務。
她一想，好像自己現在有一些奢侈品，從買了它們到現在，除了那次試穿試背給岑醫生看過之外，就很少用過了，或許得趁著年末打折，請人上門保養一下她的奢侈品。
而且價格不貴，10積分保養一件。
於是，她購買了服務。
選擇時間在下午三點半，她估摸著那時，她應該剛看好之前選中的那部電影。
還填選了件數，五件。
因為她剛剛進步入式試衣間看了一下，不是每一樣都需要保養的，就她用過的那幾樣，保養一下就行了。
買完後，關了光屏，打開盒飯的蓋子，吃了起來。
邊吃雞排飯，邊喝咖啡，因為都各有香味物質，配在一起吃，帶來雙重的香味。
生活美滋滋。
下午，看電影。
到了三點半，服務來了。
出現了一雙戴著白手套的手。——只有手。
所以，當那雙手出現時，她以為是要來掐死她的。
還想大叫：系統，你就知道你終於忍不住，想害死我了！
直到那雙手出現了聲音：“請問，是上官芽芽小姐嗎？”
“嗝……我是……”差點被嚇得打嗝了。
“我是來為您提供奢侈品上門保養服務的09571號服務員，請問，您想要保養的物品在哪裏？”
“啊……好的……請、請問你有身體嗎？”
因為這時她才註意到地上還有一個工具箱，想必是這雙手帶來的。
“沒有。我們只有一雙手。”
“……”好吧……
她早已經將要保養的那幾件奢侈品放在了餐桌上，就指給了那雙手看。
只見一只手低了下去，拎起了工具箱，然後兩只手一起飄了過去……
她：……“非常好”……“verynice”……
但過了不一會兒，她就習慣了手的存在，並且想學習一下怎麽保養奢侈品，又想著自己剛看完電影，也沒有事情做，不如過去找手聊聊天。
於是，坐到了餐桌一角。
“上官小姐，您的眼光真是不錯呢。買的這幾件，都非常漂亮。”這雙手非常有一種老上海的裁縫的氣質，和女性顧客聊起天來，一點障礙都沒有。就像上官芽芽和中老年婦女聊起天來，也一點障礙都沒有，是一樣的。
“是嗎，謝謝。”她聽到有人誇她眼光好，當然心裏也很開心。於是，覺得這雙手更親切了。
接著，她就跟手聊起了天。
聊了好一會兒，也不知怎的，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她最近的煩心事上面去了。
說她想幫忙，剿滅一個國際病毒制造團夥，可是又無從入手，現在她男朋友在弄這個事情，可是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因為他說他後面還要想辦法收集那個國外實驗室裏的犯罪證據呢。
手本來正在抹油的，聽了她的話，就頓了頓。
然後說：“那你怎麽不找萬能的商城，那上面什麽服務都有，有提供各種偵探服務的，包括刑偵的，也包括私家偵探抓奸的那種，上官小姐隨便購買一下服務不就行了？不用讓你男朋友親自去的。”
“這樣嗎！”
“是啊。不信你現在就去搜搜看。我知道這方面比較出名的店有‘京城六扇門’，還有‘四大名捕’什麽的，挺出名的。”
“不是吧……”這名字怎麽聽起來挺耳熟的。
於是，馬上調出光屏來，一搜，還真有，果然是萬能的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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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朝她的背影看，心想，不知道瞞了他多少事呢。
他心裏有點不滿意,就因為她有話都不告訴他；他可是有什麽話，都告訴她的。
跟著他們到了地下一層,發現那裏比較幽暗。
還有一次之前未被取走的車輛,說不定車主早就在之前那段可怕時期，已經死掉了，又或者變成喪屍了。
他見到這裏面果然聚集了不少喪屍。
而據他觀察，他們之間似乎有眼神對看的，仿佛在交流著點什麽。
“你過去跟他們一起吧,我不定期地會過來看看你們的。”
那名喪屍過去了。
因為這個裏面味道不太好聞,而那些喪屍們似乎聞不太到一樣的,都不介意味道這一方面的事。可是上官芽芽和岑斐都是聞得到這種味道的。
就是那種略帶屍臭味的地方。
岑斐其實一下來就聞到了,他皺了皺眉,沒說什麽話，只是跟著他們走。
過了一會兒,上官芽芽將今天這裏的事情安排完了,就拉著她男友出去了。
“你……看樣子來了不止一次了吧？你不要告訴我,你最近這階段，都在弄這個事。”到了外面空地上時，站在陽光下，他這麽問她。
“這……是啊。”
她左右看了看,之前送他來的那輛基地車,早就開走了，就說：“我們到這裏來幹嘛？去頂樓天臺吧，我的那輛運輸飛艇停在天臺上呢。”
“哦。”
“你還沒說,你現在到底在幹什麽？你有事要跟我說，不要叫我擔心。”
“不是，就是來關心一下他們的群體，應該可以恢覆健康。”
“怎麽可能！這種病毒是完全不可治療的，這一點我很確定。”
“不……是……沒、沒有……就是，我爸他們研究出來的一種機體修覆藥，關照我拿這些喪屍們實驗一下。”
“你爸？你是說他們現在國外的那個研究所在研究這個嗎？”
“是的。你們在研究疫苗，而他們在研究機體修覆藥。”
“那他們為什麽不研究疫苗？如果機體修覆藥都研究得出來，那疫苗應該更輕而易舉。”
“……”
她想了半天，編出了一個很荒唐的理由：“不知道……可能疫苗想留給你們研究吧……”
“……”
邊走邊說，就到了她的運輸飛艇那裏，一開艙門，她拿了放在門邊的一個盒子裏的除味噴霧，對著自己噴了很多下。
又對著岑醫生噴了很多下。
“你說你最近特別有味道……說的就是這個？”
她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是啊……就是說的這個，這個味道多大啊？我每天都懷疑自己臭臭的，這可不是汗臭那種臭，這是屍臭那種臭，啊呀我就是怕你聞到了會嫌棄我嘛，結果你還質問我是不是要移情別戀呢。”
“是我誤會你了……”
“沒有關系的，岑醫生……”
天臺上，正好麗日高照，暖風陣陣。
而任何看著上檔次的交通工具，似乎都可以作為一個很好的背景。
“芽芽，岑醫生覺得芽芽身上沒有味道，岑醫生今晚可以去陪芽芽嗎？”
“可以的，岑醫生，岑醫生要是不覺得芽芽臭臭的，那就可以來的。”
“好的。可以一起洗泡泡浴。再臭臭的，也變香了。”
“好……”
其實，本來就是她有潔癖病，才總覺得自己臭臭的，因為她每次都用了強力除味噴霧，上飛艇前都將味道除盡了。
她以前末日前，也常備有一罐除味噴霧的，那是專門在去完火鍋店之後用的，那個也是，一噴就行，吃完火鍋出來後，噴了就沒有味道了，再去一些比方說是商場這樣的公共地方，不會惹人嫌。上車後也沒有味道。
而這種強力除味噴霧，是她在積分商城上淘來的，據說是比她們地球上的除味噴霧要強效十倍的。
所以她身上沒有什麽味道，只是她時常有那種心理作用。
自從岑斐跟她說了，她身上根本不會臭臭的，就算有跟喪屍接觸過，她也依舊香香的，她就對自己莫名恢覆了信心，也不再排斥他晚上來找她了。
末日的時光，平靜地流淌。
這是出人意料之外的。
本來人們以為，末日的生活是在一種迷瘴與血腥出度過的，可是越是趨近於後期，這時光就越顯得靜謐與安寧。
可能是因為一切都比較有序吧。B型喪屍都處在機體修覆過程中，而A型喪屍，都被人道安葬了，因為那一種，再救也救不活了，所以人道安葬了。
而B型喪屍的半年修覆期還沒有完全過完，岑斐他們的疫苗研究小組，竟然就已經研究出疫苗了，而且是已經測試穩定了的那種。
他們研究出來之後，他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上官芽芽。
她非常高興。還在心中得意地想，看吧，就是我對他的工作有積極作用的，果然比原定日期又提前很多了呢！
這時的她，正在地堡裏面，這兩個月，她都沒有怎麽去那些商場了，都是請她的機器人表親們去照料那邊的喪屍群體。
這單純是因為她懶病犯了，就是不想去，而且她覺得那邊也沒什麽大事，也不用她自己去，就請機器人表親們代為照管就行了。
她這懶病一犯，通常就是在地堡裏面整天肥宅著的。
從早到晚，什麽事也不幹，就吃吃喝喝，洗洗單人泡泡浴，看看劇，看看動漫、綜藝，現在還會看小說。
她的醫生男友跟她分享這個消息時，她剛看完一部小說，還是一本爽文，她正覺得心情很爽。
而他又分享了這麽一個令人快樂的消息，她仿佛體會到了雙倍的快樂，說了很多恭喜與祝賀的話，還說政府應該給他頒一個醫學獎的。
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芽芽其實內心有一種自卑，不如她表面表現得那麽有自信與樂觀，可能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沒什麽成就，她就老是愛炫耀她男朋友有的東西，總之她男朋友最會開飛艇，她男朋友以前讀書最厲害，她男朋友最會工作，她男朋友特別聰明，她男朋友很有成就，應該得到這個醫學獎，應該得到那個醫學獎。
反正在她心裏，全世界都欠她男朋友一個醫學獎。
電話那端的岑斐就笑了：“醫不醫學獎的無所謂了，最主要是這個疫苗得快點給基地內的健康人接種，這樣的話，以後大家出基地，回歸原本城市生活，就方便多了。就是國外不知道怎麽樣了，聽說喪瘟病還是特別嚴重。”
——境界與她很不一樣。
電話掛了之後，她繼續癱在那裏，軟趴趴，沒一點剛性。
剛準備接著追小說，就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因為最近被小說中的反派、惡女配之類的情節影響太深，所以她不禁想到了那個本來最有可能成為她感情生活中的惡女配的人——於美莎。
她現在，在感情中勝利了，而且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也沒費一兵一卒，莫名其妙就贏了。
也不知怎的，這件事，對現在的上官芽芽產生了一些影響，這讓一向幹嘛嘛不行的她，忽然得意了起來。人生麽，再平庸，也總會有一件兩件事是特別拿得出手的；人麽，再不濟，也總是會有一樣兩樣強項的。
就比方說她芽芽，她的人生到現在為止，幾乎什麽都拿不出手，但是，她在感情中贏了，就是說如果當初於美莎真的心裏是對岑斐有意思的話，那她現在就算是贏了。
她會謙虛嗎？沒有的事，她相反越想越有點得意。她的三觀也不是說不正，就是有時不太正。
……
所以，就在這樣一種得意的心情中，她調出了光屏，點開了人生重大事件梳理儀APP，想要看一看這位於美莎小姐之後會怎樣。看看她是不是有隨著他們的戀情公開而不爽。如果是有這樣的文字記載的話，那就說明她當初確實是有喜歡過岑斐的，並且回國也是為了和他有所發展才回來的。
而事實是，就算於美莎本來沒有要跟岑斐有什麽樣的發展，她也覺得自己得看一下她的人生軌跡。
因為她覺得，生化類的博士，真的是一個特殊人才。
她很好奇，一個女的生化類博士的人生，會活出怎樣的精彩，她會想著談戀愛嗎？她也會結婚嗎？她也會生孩子嗎？
她是真的有點好奇，像於美莎那樣特殊的女人，她的人生軌跡與她這種正常普通的女生的人生軌跡，有沒有什麽不同。所以，除了想證實一下於美莎當初是不是曾喜歡過她男朋友，她還對她懷有一份強烈的好奇。
正想著，系統一語道破真相：“其實，於美莎是很特殊，可是你也不正常普通好嗎？請千萬不要把自己歸類為正常普通女生。於美莎如果是聰明與勤奮的極端，那麽，你就是那個反面的極端，所以，你並不正常，也並不普通。”
“……叨叨精……”
“你再給我說一遍。”
“哦，叨叨精。”說就說，那就再說一遍唄，你聽到了，滿意了？
“……”
她一邊跟系統舌戰著，一邊在忙著輸入於美莎的個人信息。
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著實嚇了一跳。
原來於美莎的父親，他們的生物科技公司，是這場全球性大瘟疫的制造者。
他們本來只是受到了一個國家的委托，那個國家看中了鄰國的三條未開發過的大型完整的稀有礦脈，所以想要用生化戰，削減那個國家的兵力，繼而控制住礦脈。
本來病毒只是在研制過程中，他們也沒有想到會造造出這麽可怕的終級病毒。
他們原本還在調整，還在改變病毒的基因序列，想要在投毒之後，讓那一個國家的士兵和人民，都普遍出現一種四肢癱軟無力的現象，並且意識散漫，卻並不會真正死亡。
並且因為他們沒可能持續投毒，所以一定要制造出一種可自行覆制的病毒，可以人傳人的才行。
還有為了控制傳染源與傳染時長，他們還得先研究好疫苗，以及研究好其他一切的相關事情。
哪裏知道，在那些都還沒有研究出來之前，他們的病毒就洩漏出去了。
流進了海裏，汙染了海水。本來這還沒有那麽致命，因為動物基因與人體的不同，所以一時還沒有波及到海洋生物。
哪裏知道病毒的存活期很長，竟然隨著全球降雨，一下子，將這場惡夢帶到了人間。
根據輕重不同，有些人染上了，有些人沒染上。後期，病毒又產生了變異，就沒有辦法通過空氣或是水分傳播了，而只是存在於人傳人，還是通過被咬這種唾液傳播方式。而得這種瘟病的人，都具有一大部分當初他們設計這種病毒時，所設想出來的患病癥狀，比如說四肢無力、精神渙散，卻不會真正地死亡。
情況惡化之後，於美莎的父親與哥哥就躲著不出來。他們甚至怕事情敗露，最後世界輿論會追責到他們頭上，他們就在事發之初，緊急關閉了在國外的實驗室，並想銷毀最初所制造的所有初代病毒。
可是他們發現，這些病毒十分難以被消滅，他們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有辦法將它們真正消滅，他們比水熊蟲還要難對付一千倍。
當時專家組裏面的人就建議，可能只有研究出疫苗，看一看弱化掉的病毒基因是什麽樣的，才能再想辦法對付這種病毒了。
而那對父子其實本來想找人殺掉最初參與這場見不得光的科研的人的，可是因為還需要他們幫助研究疫苗，以及研究之後消滅這些病毒的東西，所以才留著他們。
他派女兒回國，其實是想著，中國肯定也在研究疫苗，所以讓女兒回去，如果有疫苗的新進展，就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並且要想盡辦法將疫苗樣本送一份到他們那裏去，他們可以跟進研究。
而事實是，一旦他們研究出了對治原始喪瘟病毒的東西，他們就會殺掉所有當初參與研究的人。
上官芽芽越看越氣。
不過，就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繼續往後翻看。
因為她覺得，就是因為自己之前對這個太疏忽了，才沒有看這些人的人生軌跡，要是一早看到了，肯定就一早對於美莎這人提防起來了。
而她相信，於美莎現在已經得知疫苗有成果了吧。
她往後看時，竟然發現，於美莎真的有將疫苗第一時間運送到國外，她父親的實驗室裏。
並且，他們實驗室裏的人開始研究弱化的病毒基因序列，過了大約一年左右，就找到了真正銷毀原始病毒的方法。
後面那些人都死了，是被於美莎的父親找人殺死的。
而對那些人的親人們，他們就說，這些人都變成喪屍了，所以被殺了。
那些親人們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更可氣的是，於美莎後面還結婚了，還生孩子了。
這事情直到三十多年後，她爸爸都八十幾歲了，腦筋不清楚了，自己說出來，才被世人知道，當初的那場全人類大瘟疫，是他們弄出來的。
她和她哥因為這事，被追責，賣掉了公司，賠了錢，各自離了婚，還被關進了國際監獄。
上官芽芽看後，心想：不行吧這樣？怎麽能快活三十年呢？
於是馬上問：“聯合國有群眾舉報熱線嗎？”
——她最會暗中觀察，然後當熱心群眾，舉報不法事情。這事兒她最愛幹。
“聯合國？估計一半都變喪屍了，你還群眾舉報熱線呢你。”
“也對。”
她又想了想，不對不對，好像這事情得有個輕重緩急，好像得先做點什麽……
什麽輕重緩急呢？
她想了半天……傻了一樣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直視前方，努力思考這事情要如何如何部署。
“哎喲！你這腦子真的沒生繡吧！”
“啊？”
“我說是不是任何不須要動手，只是純想的事情，你就想不出來該怎麽辦？”
“對啊，要不然我成績怎麽那麽差呢？第一天知道啊？”
“算了算了，我提示你。你是不是應該先去跟岑醫生說，註意別讓於美莎送走疫苗？”
“不行，讓他去盯著於美莎的話，不就把他豎成靶子了，於美莎家裏肯定會對付他的！”
“你這倒是反應很快。可惜人家沒有你這麽蠢好嗎？你可以告訴他。”
“不行不行，太危險，我要去找李主任。”
“所以，李主任就是可以隨便傷亡的是吧？”
“不是啊，我不是也參與進去了嗎？我又沒有獨活。”
“不是，最主要是岑醫生是疫苗組的組長，你不讓他截停所有事，你準備讓誰截停所有事？”
“……”
好吧……
於是馬上打電話給岑斐。
“喲，怎麽了？”
他還以為她有什麽瑣事要說。
“岑醫生，我剛收到線報……你辦公室裏有沒有別人？”
“沒有。”
“門窗都關好沒？”
“窗開著。”
“啊，那把窗也關一下。”
“哦……”
他關好了窗。
她就說：“我剛收到了線報，說於美莎準備在後天運送疫苗樣本到她家國外的實驗室裏。她爸的實驗室裏就是制造這次瘟疫的原始病毒初代的地方，現在還保留著最初代的病毒沒有銷毀呢。他們家想通過弱化了的病毒來研究銷毀它的方法，研究出來後，應該會殺掉當初所有的參與者吧。據說他們一開始是受到了一個國家的委托的。你們千萬要註意，別讓於美莎把疫苗運走了。”
她說得十分一本正經。
而他覺得，這事□□關重大，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都得照她說的先去安排一下。
就看於美莎會不會偷運疫苗，就知道她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了。
“好的，我知道了。”
“我再找一下李主任。”
“你找他幹嘛？”
“不能批準他們的人回去啊。”
“這事你別管了。”
“……哦……那好，那我收到什麽新情報，就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的。你最好最近都待在地堡，哪兒也別去。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哦……”
當天晚上，岑斐借故加班，偷換了疫苗樣品，還另裝了一套監控設備。
因為如果照芽芽說的話，那於美莎肯定是要想辦法關了監控，以及竊取並替換掉一份疫苗的。
一切，將在明天都水落石出。
而他，也不能說不讓於美莎將東西運走，因為怎麽說，那些當初參與病毒研究的人，現在其實都是人質了，他們如果沒辦法運回疫苗，那邊收到消息，肯定就會殺人滅口的。
雖然那些人也有罪過，可是畢竟不是老板，只是底下的研究人員，到時轉作汙點證人，也可以不用死的。
這件事，他誰也沒告訴，因為說不定誰就是跟於家有暗地裏的交情或是交易的，萬一向他們通風報信呢，那他不就危險了。
他很焦心地等著，從他今晚走出實驗室之後，就一直等著，看看芽芽說的事情會不會發生。
當晚沒有發生，第二天白天也沒有發生。
不過第二天晚上，於美莎真的進實驗室了，他的那套監控裏，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在偷換疫苗。
那也就是說，芽芽說的是真的。
她也太神通了吧？她的線人怎麽這麽厲害，怎麽感覺好像遍布世界的每個角落？
還是說，這又是她的一種第六感，這也太準了吧？
不過不管了，她說是線人，那就是線人吧。
他很冷靜地盯著手機屏幕，看著監控圖像，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直到於美莎將疫苗放進一個膠囊式儲藏箱裏，將它帶走，關好了實驗室的門，他才關了手機。
他現在對於美莎已經沒有一點信任了。
本來沒覺得她們家怎麽了，跟他家還算是世交呢，可是沒有想到，他們為了利益，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危害到了地球上的所有人！
這應該叫做萬死難辭其咎吧！
他想了想，打電話給上官芽芽。
“芽芽，你說得對，她果然偷換了疫苗，估計明天就要偷送出國了。”
“你看吧！我就說吧！她是一個壞人。”順便踩兩腳，畢竟曾經因為她的到來，害得她食不安寢、夜不能寐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她“落魄”了，她肯定是要順便踩兩腳的。這很像她的作風，她反正是從來不會以德報怨的，反倒是小人之心一直挺多的。
雖然現在才發現，她回國並不是為了岑斐，而是為了掩蓋她家的罪行。
“芽芽說得沒錯，她是一個壞人。”
“那你要怎麽辦？我前兩天還想打聯合國群眾舉報熱線，舉報她們家的惡行的。我覺得他們家這樣的，為了利益，有這樣的第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的，所以終生吃牢飯是最好的，那才安分呢。”
“哦，那我會讓她把假的疫苗送出國，之後想辦法收集他們實驗室內的證據，然後找到警力，將他們扣押。”
“哦……”
再聊了兩句，她關照他一定要小心，就掛了電話。
擁著被子，想了半天，就慢慢滑進了被子，睡過去了。
第二天，她依舊沒有事情做。
懶病一犯，就哪裏也不想去。
過起了她非常經典，以及具有個人特色的一天。
而這，已經是她這樣懶在家裏的第六十天了。
換句話說，她已經整整兩個月，只是偶爾出去到基地裏轉轉，其餘全在家裏了。
她像往常一樣，朝床頭一倒，倚在那兒，摸出手機。
先是打了一個電話上去。
“歪，表哥，我今天起晚了，幫我拿一份香烤雞排飯下來，還有做一杯豆奶拿鐵下來，□□設在原定的40%好了，放半條糖就夠了。”
“好的，一會兒到。”
掛了手機後，趁著雞排飯還沒有送下來的這段時間，她開始找起了下午要看的東西。
很快，就找到了一部電影。
她其實挺感謝末日的，末日的這段時間，她看了以前很多沒來得及看的電影、劇、動漫。
——別人都在逃命，只有她，過得全球第一滋潤，還感謝末日帶給了她更多的空閑。
目睹這一切的系統，已經無力說她了。
而她先收藏了電影，準備等下午吃好了飯再看。
不一會兒，她的某位機器人表哥就下樓來了。
將她要的吃的喝的拿給了她。
他走後，她去餐桌那裏吃東西。
不過在吃之前，先喝了一口豆奶拿鐵，潤潤嗓子。
然後又打開光屏，隨意上商城瀏覽一下。
因為馬上就要到標準的陽歷年年尾了，據說商城上有很多針對於同一時間年末的星球用戶的大甩賣或是大減價等活動。
她很心動的。
她反正看到高端產品打折，那就不是一般的興奮。她以前研究一些奢侈品或是輕奢品牌的打折周期，比研究課本要用功多了。不過因為當時有一個蕊蕊陪她一起研究，所以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裏怪。因為有人陪她一起做這事，她就以為很正常。
而至於這個時間問題，因為不是所有的星球都是同一時間年尾，所以也只是針對遇上年末的星球，才打折的。
第一頁推送的第一個，竟然是一家奢侈品上門養護保養的服務。
她一想，好像自己現在有一些奢侈品，從買了它們到現在，除了那次試穿試背給岑醫生看過之外，就很少用過了，或許得趁著年末打折，請人上門保養一下她的奢侈品。
而且價格不貴，10積分保養一件。
於是，她購買了服務。
選擇時間在下午三點半，她估摸著那時，她應該剛看好之前選中的那部電影。
還填選了件數，五件。
因為她剛剛進步入式試衣間看了一下，不是每一樣都需要保養的，就她用過的那幾樣，保養一下就行了。
買完後，關了光屏，打開盒飯的蓋子，吃了起來。
邊吃雞排飯，邊喝咖啡，因為都各有香味物質，配在一起吃，帶來雙重的香味。
生活美滋滋。
下午，看電影。
到了三點半，服務來了。
出現了一雙戴著白手套的手。——只有手。
所以，當那雙手出現時，她以為是要來掐死她的。
還想大叫：系統，你就知道你終於忍不住，想害死我了！
直到那雙手出現了聲音：“請問，是上官芽芽小姐嗎？”
“嗝……我是……”差點被嚇得打嗝了。
“我是來為您提供奢侈品上門保養服務的09571號服務員，請問，您想要保養的物品在哪裏？”
“啊……好的……請、請問你有身體嗎？”
因為這時她才註意到地上還有一個工具箱，想必是這雙手帶來的。
“沒有。我們只有一雙手。”
“……”好吧……
她早已經將要保養的那幾件奢侈品放在了餐桌上，就指給了那雙手看。
只見一只手低了下去，拎起了工具箱，然後兩只手一起飄了過去……
她：……“非常好”……“verynice”……
但過了不一會兒，她就習慣了手的存在，並且想學習一下怎麽保養奢侈品，又想著自己剛看完電影，也沒有事情做，不如過去找手聊聊天。
於是，坐到了餐桌一角。
“上官小姐，您的眼光真是不錯呢。買的這幾件，都非常漂亮。”這雙手非常有一種老上海的裁縫的氣質，和女性顧客聊起天來，一點障礙都沒有。就像上官芽芽和中老年婦女聊起天來，也一點障礙都沒有，是一樣的。
“是嗎，謝謝。”她聽到有人誇她眼光好，當然心裏也很開心。於是，覺得這雙手更親切了。
接著，她就跟手聊起了天。
聊了好一會兒，也不知怎的，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她最近的煩心事上面去了。
說她想幫忙，剿滅一個國際病毒制造團夥，可是又無從入手，現在她男朋友在弄這個事情，可是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因為他說他後面還要想辦法收集那個國外實驗室裏的犯罪證據呢。
手本來正在抹油的，聽了她的話，就頓了頓。
然後說：“那你怎麽不找萬能的商城，那上面什麽服務都有，有提供各種偵探服務的，包括刑偵的，也包括私家偵探抓奸的那種，上官小姐隨便購買一下服務不就行了？不用讓你男朋友親自去的。”
“這樣嗎！”
“是啊。不信你現在就去搜搜看。我知道這方面比較出名的店有‘京城六扇門’，還有‘四大名捕’什麽的，挺出名的。”
“不是吧……”這名字怎麽聽起來挺耳熟的。
於是，馬上調出光屏來，一搜，還真有，果然是萬能的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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