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成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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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來看著他。

兩片嘴唇上還因為咬了年糕而油油的……

“你……你同事聚會……我去不太好吧……”

這話說是這麽說,可是機智如岑斐,又怎會不知道這就是她作精大法三百式的其中一式呢,這就叫:假意推拒。

一般應對這種情況,就再真誠地邀請幾次,就可以了;如果說“哦,那不方便就算了”,那麽接下來……

所以岑醫生說:“去吧去吧,你也不想想,你都免費供應了他們那麽久下午茶呢,他們一個個說起你時,可都是十分地誇讚呢,你去一去也是應該的。”

“誇、誇讚嗎……可是,岑醫生你上次不是說,他們說起我時,是說我沒胸沒屁股的嗎?”

“……”

怎麽還記得呢?

岑斐皺了皺眉,然後說:“說你沒胸沒屁股的哪裏會跟我們一起去聚會,不在邀請之列,去的都是對你十分地誇讚的呢。”

“是、是嗎?我去真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

“哦……”

轉過頭去繼續吃年糕。

但是吃了一會兒後,才最終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接受了岑醫生的邀約,去參加他同事的聚會。

天哪!這、這這、這可怎麽辦呢?

“嗯!岑醫生,明天你們都是很聰明、很有本事的醫生去吃飯,我去了,肯定什麽都不懂的,也加入不了你們的話題,到時會被別人說是傻瓜,還會看不起我。”她急了。

“怕什麽,你跟著我,你就坐在我旁邊,不用管他們說什麽。”

“哦……我跟在岑醫生旁邊嗎?”

“對啊,你跟我去的,你不跟在我旁邊你跟在誰旁邊?”

“好。”她忽然難得地、靦腆地笑了笑,小臉的明亮度即時調亮了幾度。

轉頭去吃飯,然後又想到要招待客人的,所以趕快轉過臉來,夾了一塊泡菜餅到岑醫生碗裏:“岑醫生,你吃,你吃。我媽媽一直說,客人上門來要好好招待的。”

岑斐湊近了桌子,夾起了泡菜餅,準備往嘴裏放,但是還沒有放進嘴裏之前,側過臉去,高深莫測地看了看她,說:“是就是……可是,你不是說這個很難吃嗎?所以……你媽媽的意思就是,難吃的反正都夾給客人吃就對了……”

“……”啊呀,我怎麽把這個事給忘了。

於是馬上伸了筷子過去,把在岑醫生筷子上的泡菜餅又夾了回來,放在自己碗裏,然後夾了一筷子年糕炒牛柳到岑醫生碗裏。

“對哦對哦,這個難吃,但是這個年糕好吃,岑醫生,你吃這個,你吃,你吃。”

做戲就要做全套的,之前說了泡菜餅難吃了,現在就要繼續演下去的,不然不像,就要被岑醫生識破了。

現在這樣,既能掩蓋自己之前說謊的事情,又可以吃到好吃的泡菜餅,真是一舉兩得。

嘿嘿,我芽芽真聰明。

……

飯後,過了大概半小時之後,“熱情好客”、“深谙待客之道”的上官芽芽又給岑醫生安排上了。

這次,安排他洗的是桅子花味兒的浴鹽汽泡彈泡泡浴。

她心裏還美美地想,等岑醫生洗完了出來,就是桅子花味兒的了,一定很好聞……

將岑醫生安排入浴,還給他在氣流水紋多功能大浴缸旁邊的小桌兒上,擺好了他的手機,挑到了他想看的一部電影,再放好了投影,再在那小桌上擺了一杯果汁,還給他調了一個氣流水紋的模式,然後就出去了。

她回了房間後,就開始了屬於她自己的快樂肥宅方式,一邊喝果汁,一邊看綜藝,還是那種死蛇爛鱔軟趴趴的樣子,沒一點剛性。

岑斐在那裏洗了泡泡浴出來,就先來她這邊房間,敲了敲門。

她馬上說:“進!”

他進了來,一開門,果然就讓她聞到了那股好聞的花香。

然後兩人一起快樂肥宅。

她還特意湊得離岑醫生特別近,因為香味好聞。她還特意教給岑醫生,要像她一樣死蛇爛鱔地躺著,不然不夠舒服。

默默看著這一切的系統,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讓我死了吧!讓我死了吧!人間慘劇!岑醫生這麽重要的人,竟然就快要喪失全部的心智了……

他們看了一會兒後,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積分商城裏面定制的那些特別好品質的鞋與包。裏面有她一直喜歡的那雙小羊皮鞋,她自從定制了後,就一直沒有穿過,也沒有拿出來給誰展示過。

今天岑醫生在這裏,她想拿給他看看她都存了哪些好貨。

於是,她提出要給他看她收藏的一些鞋和包包,全都是她一次都沒有用過的。

而他反正是一向不太拒絕她提出的任何奇奇怪怪的事的,就連洗桅子花味兒的泡泡浴,他都沒有拒絕了,還有什麽是他岑斐做不到的!

於是,笑了笑,看著她:“好啊,拿給我看看吧,我也是很願意看看你都收藏了哪些好東西呢!”

“好啊,你等等,我去拿!”

接著,岑斐就看著這只松鼠開心地下床,小跑步進步入式試衣間去了。

在一瞬間,他有那兒點恍惚,覺得這不是她去給他拿藏品看的,而是有一只松鼠,跑回它自己安在樹上的小巢,準備給他炫耀一下它去年都存了哪幾種堅果,以顯示一下它的家中是有糧的,它們家的生活是挺富裕的呢!

想到了這兒,他:……

然後就見她搬了幾只盒子出來,又轉身進去搬。

“哎喲,你這是藏了多少喲……”

“挺多的呢。”

“我幫你搬吧。”

他也進去,幫她把之前存的那些鞋子和包都拿了出來。

然後她就一樣一樣試,還背給他看。

“你看你看,好看吧?我之前看中它很久了呢!”

“誒?你還別說,你眼光真是很好的,這個你背很漂亮啊。還有那雙小羊皮鞋,穿上真是好看。”真是一個好客人,一直誇著主人家的眼光各種好,仿佛正在陪著主人家欣賞他家墻上的名畫一樣,一個勁地誇讚主人有藝術品位。

系統又想死:你一個前途無量未來醫界大佬,陪這個呆瓜試鞋,試包……一試還試這麽久,也是沒誰了……

過了一會兒,上官芽芽終於試完了,他這時正趴在床上,一手托著腮,問:“你這些不打算穿嗎?只是收藏嗎?”

“不是啊,要穿的,只是現在你懂的,這種特殊時期,連打扮的心情都沒有了。”

“那你明天穿這雙鞋去吧,看著小巧秀麗,時尚感很強的,還有那個斜背的包。”

“哪個?”

“這個,小的這個。小小一個,但是看著就很貴。”

“哦,好的。我也是這麽想的,我明天要穿一點特別名牌的東西在身上,哼!也好顯示一下我的身價!”

“……”

岑斐雖然心中十分無語,可是還是幫她挑好了明天要穿的鞋,和要背的包,再陪她挑了一身與它們配的衣服。

然後,兩人繼續快樂肥宅。

系統終於不淡定了,在上官芽芽的腦中說:其實……你這樣和岑醫生就不算是卿卿我我了嗎?你們不但卿卿我我,還拉拉扯扯,摟摟抱抱……你這樣又能對他產生什麽積極的影響呢?

上官芽芽一聽,怔了一下。

但是她回覆它說:啊呀!我們哪有卿卿我我!我在岑醫生身邊,肯定是對他產生積極的影響的,就算我不能跟他討論學術的問題,可是他跟我在一起是會很開心的!那說不定一開心,白天時研究疫苗就加快了速度呢!

系統:你哪來的自信……岑醫生就是對你太好了,太慣著你了,才帶給了你這種盲目的無端的自信……

她一聽,很生氣,於是也反駁了一句:才不要你管。

然後就無視系統對她的責難了。

第二天早上,岑斐起得早,起床後就走出他住的度假屋,上樓去了,正好有某一位上官表哥在,又招待了他吃早餐。

早餐過後,他就去上班了。

大概八點的時候,才發了一條信息給上官芽芽,說:晚上我六點一刻來接你。

她九點起床時看到了那條消息,就回覆說:好的,我六點前會準備好。

然後,她其實本來準備白天要洗一個泡泡浴的,最好在晚上的時候,她整個人可以珠光閃閃,可是因為前段時間太累,她就只想在床上懶著,而不想動了。

又想到昨天一天在地堡裏,所以晚上又沒有洗澡,所以不如下午出門前洗個澡就行了。

那其餘時間,就用來過例行的快樂肥宅式生活吧。

總之,什麽都阻擋不了我芽芽快樂肥宅,單人的,雙人的,多人的,總之就這樣躺在床上,是最完美的人生方式。

系統:“你這個樣子,以後怎麽嫁人哦……”

“啊呀!那就不嫁了嘛!嫁了人之後,還有這個日子過哦?我才不要咧!”

“你這個就是拒絕長大,不行的。”

“嘁。”

“就不說嫁不嫁人,就說談不談戀愛……其實,說白了,我看你每天真的除了吃就是睡,再不就是完成一下我交代你做的事,然後又是除了吃就是睡,滿腦袋想的都是吃吃睡睡喝喝玩玩……快樂得不得了……這個……其實,你從來沒有想過一種成年人的快樂嗎?”

“什麽成年人的快樂?”

“就是……比方說,你有沒有幻想過跟岑醫生抱在一起,在這張床上滾來滾去,一起嗨皮,做一些只有兩個不同性別在一起才可以做的很快樂的事?”系統瘋狂暗示。

“……”

就在系統以為她要說什麽的時候。

她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你好猥瑣,你、你確定你能普度眾生嗎?你怎麽成天想這種事情的?”

“……好吧……那就算你不長大,可是人家岑醫生是一個身心健全的男人,他不可能一直陪著你不長大的……你不可能總是既想要他的陪伴,又永遠跟他只是朋友,單方面的就是不肯長大。他是一個很成熟的人了,不像你,你如果永遠這樣下去,他總有一天會去找一個可以陪他做全部事情的女人。”

“你不是說岑醫生不想跟我脫光了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嗎?”

“……”

它竟然無從反駁。

它沒有想到她這種說話一直全是歪理,並且思維毫無邏輯的人,有時候反應起一些事情來,還能這麽精準到位,一語中的……竟然讓它這次無從反駁。

接下來,她才不睬它咧,她不能讓一個總是懟著她的系統影響她的心情。

所以,她就繼續快樂肥宅,並且那種幼稚病又犯了,就是癱得更軟,笑得更大聲,完全是做給系統看,告訴它:隨你怎麽說,你看看我,依然活得自我。

系統:……

然後,上官芽芽就這麽幼稚病犯足了一個小時,因為要笑得比平時更大聲給系統看,這就需要耗費比平時更多的能量,搞得她累死了,決定下午不能再這樣了,做樣子給別人看,結果累死了自己,這種蠢事,我芽芽是不會幹的。

然後就上樓去吃飯,吃完飯又做了一杯大杯的奶茶,才下了樓來,繼續快樂肥宅。

而且她現在還給系統起了一個名字,叫叨叨精……

但系統可以檢測到她的想法,所以當得知她已經私下給它起名為“叨叨精”之後,差點沒氣死,心想:媽的,幼稚癌晚期,沒治了!

大概下午四點半的時候,她終於懶懶地從床上坐起,進浴室去洗澡。

出來吹幹頭發,然後又絕對不手殘地給自己編了一個美美又仙氣滿分的頭發,左右看了看自己在鏡子中靚麗的身影,忽然還自戀了起來,還對著鏡子問了一個她此生從來沒有問過的問題:“我長得這麽漂亮的一個小仙女,怎麽沒人追求呢?”

系統:因為你有病。

……

想了想,又在主體意識裏面吐槽她:你妹的成天躺在家裏床上,不是吃鍋巴吃辣條就是吸布丁,再不就是看劇、看綜藝、看動漫,你出去嗎?你出去認識異性嗎?還問怎麽沒有人追你。叉叉男人都不知道有你這麽個人,還追你?追你個錘子!更何況,就算男生都知道有你這麽個人,然而在三天之後,發現了你有多奇葩之後,也都跑得一個不剩了,還追你,不如洗洗睡吧,做夢就行,夢裏啥都有。我真是敬岑醫生是條漢子,跟你這種極品相處了一年了,還沒有跑,這得是要多有血性才做得到啊……不對,不是漢子,是聖人!岑醫生絕對是個聖人,才沒跑,還留下來受你蠱惑。

最主要是還給我起個名字叫叨叨精!——它吐槽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不爽這個外號。

系統到現在還在氣這件事。它與上官芽芽綁定後,幼稚病患病機率已大幅提升。

給自己編好了頭發後,上官芽芽又拿出昨天岑醫生陪著她一起挑好的衣服、鞋子與那只包包,穿好後,就等著他來接她。

六點一到,她就背了包包上樓去,本來還想給自己做杯果汁的,但想著自己這幾天喝果汁喝得太多了,所以就隨手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了蓋子,喝了起來。

依舊是坐在拐角那兒。

岑斐一來,就看到她在喝水的背影。

沒想到都已經準備好了呢,本來以為以她那種平時軟軟懶懶的常性,今天是要等她一會兒的。

沒想到都已經準備好了。

“芽芽,走吧。”

“好。”

站起來,走過去。

“今天這頭發編得可真漂亮誒。”

“謝謝,我不手殘呢。”有一說一,不懂謙虛。

“走吧。”

她一挽他的手臂。

“喲,昨天不是說懂得男女有別,改成拉小手了麽?怎麽今天又挽手臂了呢?”

她也說不上來。

“啊呀!反正就是想挽了嘛!”

“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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