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八仙藥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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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起吃完了飯。
他晚上住在她這邊的度假屋裏，第二天早上，就回去上班了。
而她第二天一早醒來後,不知怎的，眼前浮現了卓母的那張病容。
雖然昨天都已經單方面決定放棄掉任務了,反正系統也沒有說什麽,她就默認它已經默許她放棄掉那個艱巨的任務了；可是，她竟然在早上醒來後，第一個想到的是卓母的病容。
她於是收拾了收拾，又提了湯，去看她。
得益於這架花了她八千個積分的飛艇,她現在來去都挺方便的,就是一個人升到高空後會有些怕。
可是,好在她有眼罩,一經罩上,反正什麽都看不見，那就不怎麽怕了。
而且,她又睡著了。
半小時後,有聲音在耳邊提醒她,卓母租住屋的樓頂已經到了，她才醒過來。
提了湯，一臉執著地下了樓去看她。
——她本該先去蕊蕊那的，可是蕊蕊昨天有跟她提過,她今天要去她爸的公司,她就想著，還是直接來這邊樓頂比較方便。
來到卓母租住屋的門口，本想將湯交給機器人就走的,哪知卓母還是請她進去。
她伸了脖子，朝裏打量了一下，沒有再多的猶豫，就進去了。
她今天過來，只是單純想來看看她。
並沒有說是為了好感度。反正她昨天都放棄掉任務了，那現在也沒有所謂好感度這件事了。
她坐在了卓母的床邊，陪著她聊天，還說起她自己的爸媽與大哥，現在都在境外，也不知怎麽樣了，其實她這幾個月以來，一直都在擔心著。
後來想想，提這種不開心的事幹嘛，人家生著病，應該多聽一些開心的事才行。
所以她又跟卓母聊起了岑醫生，還聊起了她的朋友蕊蕊，說岑醫生是她兒子以前的大學同學，還說蕊蕊就是上次跟她一起來的那個女生。
而卓母心想，怪不得她會來送湯呢，原來她跟卓銘以前的大學同學很熟啊。
上官芽芽一直陪卓媽媽說話，還陪她看節目，還餵她喝了那碗湯，然後趕在午飯前就走了。
因為她也怕再遇上那個十分討厭她、並且她也十分討厭他的卓銘。
“卓媽媽，我回去了。”
“你……”她還有點舍不得她走呢。
“卓媽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還來看你。”
“好。”
跟卓媽媽道別後，她就去往這三層合租公寓的樓頂，準備坐飛艇回程了。
她走路時，面部表情帶著一種執著。
其實，這是一種潛意識裏的自我心理加強的意識。
就是明知道不該再來，再來也是浪費時間，可是她認為自己目前做的事情是對的，所以她就要自己給自己加強這一層心理意識，不要自己都認為自己是錯的，那就更沒有來的動力了。
而正因為有了這種意識的加強，所以讓她整個臉部表情顯得十分嚴整與執著。
有一種“我芽芽乘風破浪而來，不管你怎麽想，也不管你怎麽說”的氣勢。
然而，這自我加強還沒加強多久，她就上了樓頂，聽到了一聲吼：“誰呀！這麽沒素質！把這麽大一個玩意兒停在這上面，我家今天曬被子呢！現在這太陽呢！都給擋掉了！誰呀！”
“……”
她下意識地一縮脖子，想要躲過這一場問責。
可是她躲了一會兒，發現那名婦人還是沒走，一副非要等到飛艇主人出現的樣子。
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就是你？”
這婦人剛要開口教訓她，她就說：“阿姨，請等等。”
接著上了飛艇去。
婦人以為她要駕艇逃逸，趕快扯了嗓子要喊人來。
結果，還沒等喊出聲，就見她拿了兩條看著特別柔軟的簇新的毛巾，與一瓶漱口水，還有一整條包裝精美的三年熟成火腿給她。
“阿姨，我明天還得停在這兒呢，擋著你曬被子真不好意思哈，我下來時也沒註意……而且當時陽光的角度好像也不是這樣兒的……這……您拿著。”
“喲，這怎麽好意思呢？”
“要的要的，我接下來幾天可能天天都得來呢。”又強調了一遍她明後天都要來的事。
然後把禮物塞進了婦人的手裏，那婦人也就沒再多推拒，高高興興地收下了代表補償的禮品。
這樣之後，上官芽芽才駕艇而去。——其實只能算是乘艇而去，因為駕駛這件事，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
坐到了艇上，關閉了艙門，調低了坐位，說出了口令，戴上了眼罩，就準備小睡一會兒。
可能真是傻瓜生活歡樂多，心裏沒有太多煩心的事，想睡就睡。
所以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就這樣，半小時後回到了便利店樓頂。
她在提醒聲中醒來。
拿下眼罩，收進書包，坐起身。
楞了一下。——她每每睡醒，都愛發一會兒呆，即便是這種小睡。
發完了呆，才終於清醒，想到下午沒事做了。
她忽然很高興。
這就像是正在上學的學生，忽然被學校通知，今天只上半天課，下午就放假一樣，讓人有一種興奮感。
她現在就是這樣，忽然覺得很開心，並計劃著下午就將那快樂肥宅生活過起來！
日子就是要滋潤，不管在什麽樣的時期。
就這樣，心情愉悅地站起了身，剛要往身上噴驅屍噴霧，才想起，現在自己便利店外有保護罩，所以不用噴。
正好，省了。
下了艇，由樓側那窄仄的樓梯下了樓，由後門進入便利店。
“喲，店長！今天心情不錯啊！”
“是呢是呢！”
接著，她又由正門出去，跟裝甲兵打了招呼。
現在因為一樓全貼了膜，所以外面看不見裏面。
他們就坐在裝甲車裏面聊聊天，也看視頻，小日子過得簡直不比上官芽芽差。
其實現在她這裏有喪屍過濾膜之後，就已經不太需要裝甲兵在這裏了，可是他們依舊選擇留下來，因為在她這裏沒什麽事做，而且還包一日三餐上下午茶，這樣的工作哪裏找。
而且她根本從來沒提過讓他們走的事。
因為，上官芽芽這人比較重感情。
就是一盆花，放在她房間裏，她天天對著都能產生一種強烈的依依不舍的感情。
更不要說是兩個人了。
天天對著，天天對著，對了大半年時間了，她都快把他們當成家人了，如果現在他們忽然而開始不能來了，她會難過上很久的。
而至於難過什麽東西，她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難過。
所以，她從來沒有提過讓他們別來的事。
而他們也很喜歡這邊的物質條件，也從來沒想過要走的事。
所有，一個你情，一個我願，就這麽維持現狀了。
雖然他們的裝甲車現在擺在這兒就跟虛設的一樣。
上官芽芽出去跟他們打了招呼後，就回便利店，給自己做了一杯金秋燕麥拿鐵。
——她這人有些時候，為了情調與感覺這些東西，是會喝一些自己平時不愛的東西，甚至穿一些自己平時不喜歡的衣服的。
就比方說這杯拿鐵，她平時明明更愛玫瑰車厘子拿鐵，可是現在天氣冷了，她為了一種氣氛，她都覺得自己喝的東西要與時節相配，才能顯得自己是一個特別有格調的人。
格調這種東西，她覺得自己一定要有。因為她都已經在別人眼裏沒什麽智商了，她的哥哥“剝奪”了她自帶光環、牛*閃閃的形象，那她現在必須得有格調，這樣的話，她的總體形象看上去才不會太差。
反正她是這麽認為的。
於是，給自己做了這杯拿鐵。
□□含量設在該有的60%。
端著上樓，進入小套間。
往床頭一倒，一條腿朝床上一擡，一條腿還掛著。
完全的沒形態。
看著像灘水做的東西。
就這麽摸出了手機，準備找綜藝看。
這部綜藝是她第三刷了，是搞笑談話類節目，她很喜歡看。
她還準備明天把它介紹給卓媽媽看。
咖啡喝到一半時，她肚子忽然餓了，這才想到，好像還沒吃午飯。
於是又下樓拿午飯。
本來是想吃韓國菜的，可是忽然想到，自從韓餐這條熱鏈上線，她就一直是在跟岑醫生分享它的每一道料理的。
所以韓餐現在在她腦袋裏的代表性記憶就是：和岑醫生在一起才吃的食物，不適合單獨吃。
於是，伸向那一個熱食櫃的手放下了，轉而挪向了中餐熱食櫃，拿了一份漢南子雞鋪飯。
坐在一樓拐角高座上，吃起了它。
吃了沒兩口，又上樓去即煲即得了一碗湯：一人份的雪梨青蘿蔔燉瘦肉湯。
下了樓來，又繼續用餐。
吃完後，扔了垃圾，就上樓去了。
本想直接躺下，可是覺得有點飽，所以站著走了好幾十圈。
然後，還是躺下了，繼續看她的綜藝，還有把之前喝了一半的金秋燕麥拿鐵喝完。
第二天，她又帶了湯去看卓媽媽。
所幸又沒有遇見卓銘本人，她心中還竊喜，想著最好自己來的時候，都是遇不上他的。
她還把她昨天看的綜藝，也分享給了卓媽媽，將手機開了投影，兩人一起看了兩集綜藝。
卓媽媽的笑聲都多了。
就連那一具品質很好的機器人，都頻頻側目，看向主人這邊。
大概快十一點的時候，她就回程了。
因為她要回便利店去吃午飯。
上了艇就開始小睡。
到了後，被叫醒。
又覺得今天又是那種“只上半天課”的日子，她心中在這時，會有無數種奇妙的快樂，全都湧出來。
出艇，下樓梯，進後門，和機器人打招呼，出門和那兩個已經對了大半年的裝甲兵打招呼。
然後從前門進來，先選了一份午餐，再上樓選了湯，再下樓來，坐在拐角那裏吃了起來。
全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不就是生活麽，生活這件事，她最會了，生活的各種細枝末節，她最在意了。
其實如果她能把關註生活這一方面的力氣，全用到答卷上面，如果她答題也像她吃飯這套動作一樣，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那她的人生，應該在她大學畢業後，是相當輝煌的。
可惜，她不能。
不過她想，人生總是充滿了一種不確定性的，答題答那麽好，也不一定有什麽用，畢業了，還不是變末世了，人生是要努力，是要認真地用腳步一步步走向詩和遠方。
可是，比起詩和遠方，比起情懷與高度，她好像更喜歡活在當下。
她就是喜歡過她的小日子，反正只要滋潤就好，這個想法是從她出生就植根在她的性靈裏的，不隨時移，不隨事易。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個她，十分滋潤地咬了一口黃燜小牛腱，再喝了一口湯。
生活美滋滋。
她正享用著她的午餐，就聽到手機響。
她覺得這種時候會打電話給她的，肯定就是那三個人當中的一個，並且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岑醫生。
一看，果然是他。
接起來。
發現他也在吃飯。——他的午餐已由機器人表哥用熱氣球送過去了。
她十分小心眼地仔細看了一眼他吃的飯，主要是想看看是不是韓國餐。
在她的心中，這就像是一個朋友間默認的約定，雖然沒有說出口“我們不在一起吃的時候，不許單獨拿韓國菜來吃”，可是這就該像是一個心照不宣的約定一樣，沒有她在的時候，他是不應該一個人吃韓國菜的。
她反正一個人的時候，是沒有獨自吃的，那如果他獨自吃了，她就會覺得不爽。
一看，果然他也沒有吃韓國餐，她這才放下心來。
沒想到他也註意到她面前的餐點了。
“喲，怎麽，沒吃韓國菜啊？我記得起碼有一半沒試過味道呢。”
“那不是跟你一起吃飯的時候再一起試味道嗎？我怎麽會一個人吃獨食呢？”
“沒錯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他竟然還將想法大方說出口。
“那你什麽時候過來？”
“這兩天不行，這兩天實驗室裏的進度很緊……你懂的，有些東西的反應不隨我們意志而改變。”
“嗯，我知道。”
“那你今天又去看卓銘的媽媽了？”
“去了，她氣色好像好了點。”
“好的，他可能工作也忙，沒太多時間陪她，你時常去關心一下她，也是可以的。”
“嗯。”
一直聊到午餐吃完，才掛斷。
她覺得有點飽，就先是呆坐在那張高腳凳上，然後覺得自己歇夠了，就幫忙理了理貨。
下午的時候，無限發的少東聯系她，說要再訂貨的事。
還說她們的牌子，現在在基地E內很好賣，品質口碑都很好。
她聽後，覺得很高興，就說明天簽訂單合同？
他說，可以的。還問她明天方便什麽時候到基地去。
她說早上。
本來還想去簽完訂單後，再去找岑醫生吃飯的，可是剛剛午餐時聽他說了，他們疫苗的進度最近很緊，可能有些什麽研究上的小突破了吧，她覺得自己這幾天真不適宜總往他那裏去，可能會影響他的。
所以，她就把時間定在了明早九點，去簽完了，就直接回來，下午再去看卓媽媽。
於是，她用微微號聯系了卓媽媽，跟她說，明天要下午才去看她。
她簡單回覆了：好的。
還關照她在基地外面住，要註意安全。
她回覆：好的。
之後，就準備上樓去看動畫電影了。最近都在看綜藝，都仿佛好長時間沒有看動畫電影了，總覺得生活中像是少了點兒什麽似的。
腳步剛往第一級臺階上邁，就聽到手機響。
她以為是無限發少東陳鐸，不知道又有什麽事補充說明的。
哪知舉起手機來一看，竟然是李主任。
馬上點了接聽。
還沒等她開口，李主任就說：“芽芽，目前所有基地內部都準備大規模覆工覆產了，有些補入的人口，也打算在裏面找工作，後期我們才準備陸續恢覆基外城市的生產生活……目前，我們也確實有人口流動方面的需要，所有人都不出城，時間久了，整體國家的生產力都會下降，可能會撐不住……”
李主任習慣性稱呼人為小王、小李之類的，可是芽芽的名字是覆姓，所以沒辦法加上小字，於是，他就習慣性地叫她芽芽。
然而，他說了半天，上官芽芽聽得腦袋有點發脹，倒不是說她完全聽不懂，她要是想努力聽明白，那也是可以的，可是這一類的事，通常被她判定為人生中比較多餘的事，所以她也不是很想花心思弄明白。
所以，腦袋就這樣一直嗡嗡的。她還在想，李主任到底是要說什麽呢？
不過領導說話一般都是這樣的，那個“漸入”的過程，通常都比一般人要長，誰漸入的過程最長，並且還沒有一個人敢說“你到底想說什麽，快進正題”的，那麽，這個人就是最大的領導。
就像現在，李主任的“漸入”過程，也不是普通的長，而上官芽芽雖然腦瓜子都疼了，可是她也還是不能吱一聲，只能默等他最終“漸入”完成，進入正題。
直到李主任說到“所以”兩個字，她才終於一下子醒了似的，知道他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她想：我芽芽多年讀書只靠期末幾堂課等老師劃考試重點的功力，還是有一定用處的。進入社會後，在這種情形下，不就用上了？學以致用的境界，也不過如此。
“所以，市領導剛研究過了，你那種驅屍噴霧，以及心跳掩蓋貼，得大規模投入生產，我們準備軍用轉民用，以後方便各基地交流合作，以及方便物資的運輸，可能還要盡快恢覆列車飛機的載人運輸。”
“我們市領導想要來參觀一下你們的生產加工車間，也好拍一條紀錄片，播放出去，順便宣傳一下商品。”
“……”
是就是……拍紀錄片是好的，宣傳一下商品也是好的……可是問題就是，我到底該上哪兒去給您找一個生產加工車間呢？
……
她徹底陷入沈默。
而正在這時，系統在她腦中叮了一聲，只對她說：從今日起，地下負一層至負十五層正式開放，全部改為生產工廠與車間，每一層的實用面積比你現在住的地方要大許多，兩側都是，裏面有全自動化智能生產設備，還有機器人操作記錄，方便人們過來參觀。
“……”嗯？這樣嗎？
一聽到這個，她的心一下變得豁朗。
臉上立時由陰轉晴。
所以，李主任眼見著她的臉色好像自行調亮了幾個度一樣，不過他懷疑這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好的，李主任，我們隨時歡迎領導來參觀。”
“好的，那時間約在什麽時候？”
“後天早上？”
“可以，我們會帶一個之前官方頻道的攝影組來，你到時穿得正式一點。”
“好的，我知道了。”
再說了幾句，就掛了。
她手臂一垂，想到，從明天開始，日程還排得挺緊的呢。
明天早上要去基地E簽合同，明天下午要飛到基地B去陪卓媽媽，後天早上又要接待市裏領導來參觀地下工廠。
所以……
她芽芽在一秒之中就得出一個結論：因為明後兩天會太忙太累，所以今天下午以及晚上，一定要什麽正事都別幹，過得越快樂肥宅越是好。
一有了這個結論，她馬上腳步都不帶猶豫地就走向了小套間，開始尋找本來就打算要在下午看的動畫電影。
鎖定了一部她以前沒看過的，然後放下手機，下樓去做了一杯鮮榨鮮橙胡蘿蔔汁上來，看著橙紅橙紅的，是十分艷麗的顏色，還沒有人工色素，不知怎的，容易滿足的她，就光看著這個杯子裏的液體的顏色，心情都變得十分好。
放下杯子，將那吸管卟一聲插了進去，剛吸了第一口，發現自己忘拿辣條了，於是又下樓去拿了辣條。
再上來時，才覺得快樂肥宅三件套現已集齊，現在可以開始過今日份的快樂肥宅生活了。
就這樣，過了一下午，並且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在浪費人生。
晚上吃了晚飯，又開始過這生活。
並且她也沒給岑醫生打電話，因為她知道他這幾天會很忙。不過她也有發一條信息過去，叮囑他註意按時吃飯。
他也回覆得比較簡短，說他知道了。
然後就沒有再說什麽話了。
可見他是真的很忙。
她關閉對話框後，還覺得自己這樣是幸運的，沒有對比還不覺得，一有了對比才發現處己很幸運。
因為如果人有才能的話，就會像岑醫生這樣，每天都要為了世界和人類而工作；而如果人沒有才能的話，就比方說像她這樣兒的，就不會被上天安排那麽多工作，因為上天也知道她無能，所以她就可以有很多的時間來享受生活。
系統檢測到她的想法，有那麽一剎那，它在想：咦……聽上去很有道理的……
可是下一秒，它就回過神來：**，謬論！謬論！上官芽芽你個人間BUG，不僅迷亂了岑醫生的心智，現在***連我也給帶偏了！什麽沒有才能的話，就不會被上天安排工作，就是來享受生活的？沒有才能的話，應該是有可能連飯都吃不上吧！就像你這種情況，應該是蒼天無眼！
它獨自氣了一會兒，但是又想到她最近一階段也有很認真在工作，打理著協理事務，並且她在明知道關心卓媽媽不會有任何積分回報的情況下，也還是堅持去探望她，陪她說話，所以她這個人雖說是有很多很多的缺點，可是總體來說，她是個好人。而且就算懶，做事情從來不出彩，可是不管怎麽說，及格分還是有的。PASS總歸是行的。
她這人可能一輩子就這追求，及格就好……
全世界……綜合排分……第一……
一想到這個，系統決定先去自閉一會兒。
上官芽芽看了一會兒電影，覺得今天電影也看夠了，或許應該幹點別的。
於是，她就決定上購物平臺——積分商城——看一看。
可剛要點進去看，就發現光屏上跳出來一個系統通知——
協理人任期已滿二百五十天，現已開式為您開通三界直播平臺——紫微星直播平臺的賬號註冊權限。請問是否現在註冊？或者忽略，下次再說？
她一看，喲，不得了，還三界直播平臺，這是什麽？
不會是神仙在直播吧……
這麽高能的信息，這麽具有沖擊感的畫面，她芽芽的內心是承受不住的！
所以，像她這種人，就準備直接點“忽略，下次再說”。
並且還在想，不知道有沒有“不再提醒”這個選項，別到時信息再跳出來煩我。
正在這時，已經自閉了一會兒的系統，回過神來，對她說：“你難道不想看看更高維次的生物，吃的喝的與你的有什麽不一樣嗎？”
“這樣嗎？”
“是啊。”
“哦，好。”
於是，馬上轉變了主意，點了現在註冊。
“不會看見神仙吧？”
“你不是反正不信這些的麽？那就不會看見啊？”
“那高維次生物長什麽樣啊？我很好奇誒。”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註冊後，顯示：您現在僅具有觀看權限，不具備發布權限。等任期滿五百天後，才具備發布權限。
她點了“確定”。
點完之後，出現一個程式安裝完的界面，讓她選“進入”還是“完成”。
點“完成”的話，那就只是裝完，但是現在並不打算看。
如果選進入的話，那就是現在就打算看。
她選了“進入”。
一點進去，打頭的就是像所有的直播平臺都會有的推送。
她看到的這個推送，up主叫：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
鏡頭裏什麽都沒有，就只有一盒藥。
右邊還顯示，這個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正在開直播。
她有點好奇，在想自己會看到什麽高維次的生物呢？
就點進去看了。
本來以為會看到一點長相不一樣的生物，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理。
哪知，只是看到了一個特別特別帥的帥哥……
切！沒勁！
她呶了呶嘴，準備去找找別家，看能不能看到什麽長相奇特的不屬於地球的生物。
哪知，這個帥哥賣貨還賣得挺嗨。
“不要998，不要888，只要198，您沒有看錯！您沒有看錯！今天，直播間只要198個積分，就可以讓您將藥品大禮包提回家！我們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最紅的三款產品，老君仙丹、鐘離藥酒、仙姑雲母粉養生糊，全都包含在裏面。不要998，不要888，只要198還包郵！您還在猶豫什麽！”
上官芽芽一聽到最後那個“您還在猶豫什麽”，就覺得自己腦門兒像被人彈了一下似的，好像人家正對著她問似的。
其實人家是對著所有看直播的物種說的。
於是，她輸入問題：這三款是幹什麽的？
可惜直播間太火熱，人家一時半會兒也沒顧得上她，那個超級帥的帥哥還在回答著前面的人的問題。
所以，她就直接點了商品鏈接進去，想自己看一看商品信息。
——好在這個直播平臺十分高級，應對不同世界，觀看者的界面上都是翻譯好的文字，而且直播者的語音也直接轉換成了觀看者的母語，這個簡直比同聲傳譯還厲害。
所以上官芽芽才在使用上沒有一點問題。
她看到老君仙丹的介紹，說是可以起死回生，如果真的死透了，那麽多吃幾粒，還是可以活過來的。
她看到鐘離藥酒的介紹上寫，可行氣活血，可用於病後初期的保養與調理。
還有那個仙姑雲母粉養生糊，可用於日常養生，也就是病後過了很久之後，病體幾乎已恢得正常了，就可以開始吃那個了。
好吧，其實說到鐘離藥酒行氣活血，仙姑雲母粉養生糊可以日常養生，她都信，可是起死回生？這是個什麽鬼？為了賣貨，這是虛假宣傳吧！
他們就這樣就想騙走她那辛苦的、付出了不少體力勞動才賺來的198個積分！
哼！她芽芽是有見識的，她是不會被這種騙了的！
哪知系統這時說：“買一個吧，這東西真挺好的，除了白癡病晚期，還有末日嚴重屍毒這種不能治，別的病，像是你們這種低維次的世界的病，對於你們來說，再大的，對於這個都是小事。它也不能說是起死回生吧，主要是高維次世界裏的藥，用以應對你們低維次世界裏的病，那就叫用牛刀殺雞，綽綽有餘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白癡病晚期就是我！”
“……這不是重點……我的意思是說……你要不要買給卓媽媽試一試？”
“……”
誒？對啊……
試一試也好啊！198個積分，如果能買一個希望，那也是好的！況且勇氣糖都要四百個積分一袋呢！這個才198積分，試試也好！
於是，她馬上大方地小手一揮，點了購買，花掉了198個積分。
上面讓她選擇送貨時間，她輸入了：付款後立即。
又讓她選擇送貨地址，她選了目前他們程式定位到她的地方。
然後眼睛就朝著房間桌面看去。
因為在她的印象中，一般這類貨品，都是直接出現在她的桌上的。
可是，忽然她聽到了一聲驢叫。
“啊！”她嚇得叫了出來。
一驚之後，轉頭朝向驢叫的方向看，發現自己小套間的門那兒，出現了一圈光環，裏面流光溢彩，似乎是有水紋攪和著光影在一起晃動。
然後慢慢地伴隨著蹄聲，走進來一頭驢。
她：……
這時的她縮成了一只花貍鼠樣，抱著床上唯有的那只枕頭，兩眼防備地直盯著那只驢看。
然後……
就是……
那驢T*D開口說話了……
“你好，請問是上官芽芽小姐嗎？”
“！”
“我是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的快遞員——張果老的驢，您今天在直播間買的藥品大禮包已經送達，請簽收。”
“好……”問題是在哪簽呢？
正想著，就看到驢臉旁浮現一個小型的光幕，她過去用手指劃著，簽了字。
然後從驢身側的背囊裏拿了她的藥。
“謝謝。”
再目送它轉身由光圈中出去，直至光圈消失，她的門恢覆正常。
天哪，買個藥跟拍驚悚片一樣，嚇死她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手中的藥品大禮包，心想，明天就要帶給卓媽媽試一試。
“真的可以嗎？”她又向系統確認，因為她也不懂醫藥，但她知道藥不是飯，這是真的不能亂吃的。
“可以，只要沒真死掉，就真的值得一試，一般沒什麽問題。”
“……”她想了想，說，“所以他們還是有虛假宣傳的成分的是吧，他們說死透了的，只要多吃幾粒就好了。”
“死透了的真不行，可是還沒真去了的人，那一般都能恢覆的。我其實建議你多買點兒屯著，因為今天直播間大減價，這藥平時買真得998。”
“所以998不是廣告語，而是他們平時真賣這個價？”
“對啊，你以為跟你們這地球上的人似的？”
“好吧……”
然後，她就在猶豫，該不該屯呢？
想了想，就決定不屯了，以後要用時再買。
“以後沒有打折怎麽辦？”
“不要緊，我覺得我好像有一種特殊體質，就是等我需要買一樣東西時，它就總是會正好打折。”
——這還是真的。
這是她在自己的成長過程中發現的，就是沒必要搶購東西屯起來，因為當她需要一樣東西時，必得要買它時，十有八分這樣東西都會正好遇上打折。
她以前在想，是不是因為上天知道她一輩子沒有大作為，只能過點小日子，所以在她要買東西時，就會遇上打折，這樣也好幫她省點錢。
還有，她今天不買還有一個原因，因為她已經大晚上的被那什麽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的快遞員——驢——嚇過一次了，她不想短時間內再看到那頭驢自光中走來。
她得等那種驚嚇的感覺沈澱一段時間，等她能由心底接受一個公司會請一頭驢做快遞員這個驚悚的事實，之後，再買他們的藥，再見那頭驢。
第二天早上，她先去無限發連鎖超商的公司，簽了新的訂單合同。
那家少東——陳鐸，請她去附近的咖啡廳喝咖啡，順便談一談時事。
——他到現在都對上官芽芽這人一無所知。他完全不像岑斐那樣，看到上官芽芽幾次，就差不多把她看得透透的，而他對上官芽芽的印象還停留在李主任跟他說的“十分有為的女青年”上面。所以，他才會約她出去喝咖啡，談末日時事……
簡直笑死人……
而上官芽芽可能在他面前也沒有完全放開，所以整個人尚能維持一種在他心中的“十分有為的女青年”這個形象，還一臉正經地跟他去喝咖啡，談一談時事……
她還說到明天市裏領導會去她家參觀地下工廠。
陳鐸聽得心裏咯噔一下。
因為上次他去看時，她沒有將工廠對他開放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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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上住在她這邊的度假屋裏，第二天早上，就回去上班了。
而她第二天一早醒來後,不知怎的，眼前浮現了卓母的那張病容。
雖然昨天都已經單方面決定放棄掉任務了,反正系統也沒有說什麽,她就默認它已經默許她放棄掉那個艱巨的任務了；可是，她竟然在早上醒來後，第一個想到的是卓母的病容。
她於是收拾了收拾，又提了湯，去看她。
得益於這架花了她八千個積分的飛艇,她現在來去都挺方便的,就是一個人升到高空後會有些怕。
可是,好在她有眼罩,一經罩上,反正什麽都看不見，那就不怎麽怕了。
而且,她又睡著了。
半小時後,有聲音在耳邊提醒她,卓母租住屋的樓頂已經到了，她才醒過來。
提了湯，一臉執著地下了樓去看她。
——她本該先去蕊蕊那的，可是蕊蕊昨天有跟她提過,她今天要去她爸的公司,她就想著，還是直接來這邊樓頂比較方便。
來到卓母租住屋的門口，本想將湯交給機器人就走的,哪知卓母還是請她進去。
她伸了脖子，朝裏打量了一下，沒有再多的猶豫，就進去了。
她今天過來，只是單純想來看看她。
並沒有說是為了好感度。反正她昨天都放棄掉任務了，那現在也沒有所謂好感度這件事了。
她坐在了卓母的床邊，陪著她聊天，還說起她自己的爸媽與大哥，現在都在境外，也不知怎麽樣了，其實她這幾個月以來，一直都在擔心著。
後來想想，提這種不開心的事幹嘛，人家生著病，應該多聽一些開心的事才行。
所以她又跟卓母聊起了岑醫生，還聊起了她的朋友蕊蕊，說岑醫生是她兒子以前的大學同學，還說蕊蕊就是上次跟她一起來的那個女生。
而卓母心想，怪不得她會來送湯呢，原來她跟卓銘以前的大學同學很熟啊。
上官芽芽一直陪卓媽媽說話，還陪她看節目，還餵她喝了那碗湯，然後趕在午飯前就走了。
因為她也怕再遇上那個十分討厭她、並且她也十分討厭他的卓銘。
“卓媽媽，我回去了。”
“你……”她還有點舍不得她走呢。
“卓媽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還來看你。”
“好。”
跟卓媽媽道別後，她就去往這三層合租公寓的樓頂，準備坐飛艇回程了。
她走路時，面部表情帶著一種執著。
其實，這是一種潛意識裏的自我心理加強的意識。
就是明知道不該再來，再來也是浪費時間，可是她認為自己目前做的事情是對的，所以她就要自己給自己加強這一層心理意識，不要自己都認為自己是錯的，那就更沒有來的動力了。
而正因為有了這種意識的加強，所以讓她整個臉部表情顯得十分嚴整與執著。
有一種“我芽芽乘風破浪而來，不管你怎麽想，也不管你怎麽說”的氣勢。
然而，這自我加強還沒加強多久，她就上了樓頂，聽到了一聲吼：“誰呀！這麽沒素質！把這麽大一個玩意兒停在這上面，我家今天曬被子呢！現在這太陽呢！都給擋掉了！誰呀！”
“……”
她下意識地一縮脖子，想要躲過這一場問責。
可是她躲了一會兒，發現那名婦人還是沒走，一副非要等到飛艇主人出現的樣子。
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就是你？”
這婦人剛要開口教訓她，她就說：“阿姨，請等等。”
接著上了飛艇去。
婦人以為她要駕艇逃逸，趕快扯了嗓子要喊人來。
結果，還沒等喊出聲，就見她拿了兩條看著特別柔軟的簇新的毛巾，與一瓶漱口水，還有一整條包裝精美的三年熟成火腿給她。
“阿姨，我明天還得停在這兒呢，擋著你曬被子真不好意思哈，我下來時也沒註意……而且當時陽光的角度好像也不是這樣兒的……這……您拿著。”
“喲，這怎麽好意思呢？”
“要的要的，我接下來幾天可能天天都得來呢。”又強調了一遍她明後天都要來的事。
然後把禮物塞進了婦人的手裏，那婦人也就沒再多推拒，高高興興地收下了代表補償的禮品。
這樣之後，上官芽芽才駕艇而去。——其實只能算是乘艇而去，因為駕駛這件事，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
坐到了艇上，關閉了艙門，調低了坐位，說出了口令，戴上了眼罩，就準備小睡一會兒。
可能真是傻瓜生活歡樂多，心裏沒有太多煩心的事，想睡就睡。
所以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就這樣，半小時後回到了便利店樓頂。
她在提醒聲中醒來。
拿下眼罩，收進書包，坐起身。
楞了一下。——她每每睡醒，都愛發一會兒呆，即便是這種小睡。
發完了呆，才終於清醒，想到下午沒事做了。
她忽然很高興。
這就像是正在上學的學生，忽然被學校通知，今天只上半天課，下午就放假一樣，讓人有一種興奮感。
她現在就是這樣，忽然覺得很開心，並計劃著下午就將那快樂肥宅生活過起來！
日子就是要滋潤，不管在什麽樣的時期。
就這樣，心情愉悅地站起了身，剛要往身上噴驅屍噴霧，才想起，現在自己便利店外有保護罩，所以不用噴。
正好，省了。
下了艇，由樓側那窄仄的樓梯下了樓，由後門進入便利店。
“喲，店長！今天心情不錯啊！”
“是呢是呢！”
接著，她又由正門出去，跟裝甲兵打了招呼。
現在因為一樓全貼了膜，所以外面看不見裏面。
他們就坐在裝甲車裏面聊聊天，也看視頻，小日子過得簡直不比上官芽芽差。
其實現在她這裏有喪屍過濾膜之後，就已經不太需要裝甲兵在這裏了，可是他們依舊選擇留下來，因為在她這裏沒什麽事做，而且還包一日三餐上下午茶，這樣的工作哪裏找。
而且她根本從來沒提過讓他們走的事。
因為，上官芽芽這人比較重感情。
就是一盆花，放在她房間裏，她天天對著都能產生一種強烈的依依不舍的感情。
更不要說是兩個人了。
天天對著，天天對著，對了大半年時間了，她都快把他們當成家人了，如果現在他們忽然而開始不能來了，她會難過上很久的。
而至於難過什麽東西，她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難過。
所以，她從來沒有提過讓他們別來的事。
而他們也很喜歡這邊的物質條件，也從來沒想過要走的事。
所有，一個你情，一個我願，就這麽維持現狀了。
雖然他們的裝甲車現在擺在這兒就跟虛設的一樣。
上官芽芽出去跟他們打了招呼後，就回便利店，給自己做了一杯金秋燕麥拿鐵。
——她這人有些時候，為了情調與感覺這些東西，是會喝一些自己平時不愛的東西，甚至穿一些自己平時不喜歡的衣服的。
就比方說這杯拿鐵，她平時明明更愛玫瑰車厘子拿鐵，可是現在天氣冷了，她為了一種氣氛，她都覺得自己喝的東西要與時節相配，才能顯得自己是一個特別有格調的人。
格調這種東西，她覺得自己一定要有。因為她都已經在別人眼裏沒什麽智商了，她的哥哥“剝奪”了她自帶光環、牛*閃閃的形象，那她現在必須得有格調，這樣的話，她的總體形象看上去才不會太差。
反正她是這麽認為的。
於是，給自己做了這杯拿鐵。
□□含量設在該有的60%。
端著上樓，進入小套間。
往床頭一倒，一條腿朝床上一擡，一條腿還掛著。
完全的沒形態。
看著像灘水做的東西。
就這麽摸出了手機，準備找綜藝看。
這部綜藝是她第三刷了，是搞笑談話類節目，她很喜歡看。
她還準備明天把它介紹給卓媽媽看。
咖啡喝到一半時，她肚子忽然餓了，這才想到，好像還沒吃午飯。
於是又下樓拿午飯。
本來是想吃韓國菜的，可是忽然想到，自從韓餐這條熱鏈上線，她就一直是在跟岑醫生分享它的每一道料理的。
所以韓餐現在在她腦袋裏的代表性記憶就是：和岑醫生在一起才吃的食物，不適合單獨吃。
於是，伸向那一個熱食櫃的手放下了，轉而挪向了中餐熱食櫃，拿了一份漢南子雞鋪飯。
坐在一樓拐角高座上，吃起了它。
吃了沒兩口，又上樓去即煲即得了一碗湯：一人份的雪梨青蘿蔔燉瘦肉湯。
下了樓來，又繼續用餐。
吃完後，扔了垃圾，就上樓去了。
本想直接躺下，可是覺得有點飽，所以站著走了好幾十圈。
然後，還是躺下了，繼續看她的綜藝，還有把之前喝了一半的金秋燕麥拿鐵喝完。
第二天，她又帶了湯去看卓媽媽。
所幸又沒有遇見卓銘本人，她心中還竊喜，想著最好自己來的時候，都是遇不上他的。
她還把她昨天看的綜藝，也分享給了卓媽媽，將手機開了投影，兩人一起看了兩集綜藝。
卓媽媽的笑聲都多了。
就連那一具品質很好的機器人，都頻頻側目，看向主人這邊。
大概快十一點的時候，她就回程了。
因為她要回便利店去吃午飯。
上了艇就開始小睡。
到了後，被叫醒。
又覺得今天又是那種“只上半天課”的日子，她心中在這時，會有無數種奇妙的快樂，全都湧出來。
出艇，下樓梯，進後門，和機器人打招呼，出門和那兩個已經對了大半年的裝甲兵打招呼。
然後從前門進來，先選了一份午餐，再上樓選了湯，再下樓來，坐在拐角那裏吃了起來。
全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不就是生活麽，生活這件事，她最會了，生活的各種細枝末節，她最在意了。
其實如果她能把關註生活這一方面的力氣，全用到答卷上面，如果她答題也像她吃飯這套動作一樣，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那她的人生，應該在她大學畢業後，是相當輝煌的。
可惜，她不能。
不過她想，人生總是充滿了一種不確定性的，答題答那麽好，也不一定有什麽用，畢業了，還不是變末世了，人生是要努力，是要認真地用腳步一步步走向詩和遠方。
可是，比起詩和遠方，比起情懷與高度，她好像更喜歡活在當下。
她就是喜歡過她的小日子，反正只要滋潤就好，這個想法是從她出生就植根在她的性靈裏的，不隨時移，不隨事易。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個她，十分滋潤地咬了一口黃燜小牛腱，再喝了一口湯。
生活美滋滋。
她正享用著她的午餐，就聽到手機響。
她覺得這種時候會打電話給她的，肯定就是那三個人當中的一個，並且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岑醫生。
一看，果然是他。
接起來。
發現他也在吃飯。——他的午餐已由機器人表哥用熱氣球送過去了。
她十分小心眼地仔細看了一眼他吃的飯，主要是想看看是不是韓國餐。
在她的心中，這就像是一個朋友間默認的約定，雖然沒有說出口“我們不在一起吃的時候，不許單獨拿韓國菜來吃”，可是這就該像是一個心照不宣的約定一樣，沒有她在的時候，他是不應該一個人吃韓國菜的。
她反正一個人的時候，是沒有獨自吃的，那如果他獨自吃了，她就會覺得不爽。
一看，果然他也沒有吃韓國餐，她這才放下心來。
沒想到他也註意到她面前的餐點了。
“喲，怎麽，沒吃韓國菜啊？我記得起碼有一半沒試過味道呢。”
“那不是跟你一起吃飯的時候再一起試味道嗎？我怎麽會一個人吃獨食呢？”
“沒錯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他竟然還將想法大方說出口。
“那你什麽時候過來？”
“這兩天不行，這兩天實驗室裏的進度很緊……你懂的，有些東西的反應不隨我們意志而改變。”
“嗯，我知道。”
“那你今天又去看卓銘的媽媽了？”
“去了，她氣色好像好了點。”
“好的，他可能工作也忙，沒太多時間陪她，你時常去關心一下她，也是可以的。”
“嗯。”
一直聊到午餐吃完，才掛斷。
她覺得有點飽，就先是呆坐在那張高腳凳上，然後覺得自己歇夠了，就幫忙理了理貨。
下午的時候，無限發的少東聯系她，說要再訂貨的事。
還說她們的牌子，現在在基地E內很好賣，品質口碑都很好。
她聽後，覺得很高興，就說明天簽訂單合同？
他說，可以的。還問她明天方便什麽時候到基地去。
她說早上。
本來還想去簽完訂單後，再去找岑醫生吃飯的，可是剛剛午餐時聽他說了，他們疫苗的進度最近很緊，可能有些什麽研究上的小突破了吧，她覺得自己這幾天真不適宜總往他那裏去，可能會影響他的。
所以，她就把時間定在了明早九點，去簽完了，就直接回來，下午再去看卓媽媽。
於是，她用微微號聯系了卓媽媽，跟她說，明天要下午才去看她。
她簡單回覆了：好的。
還關照她在基地外面住，要註意安全。
她回覆：好的。
之後，就準備上樓去看動畫電影了。最近都在看綜藝，都仿佛好長時間沒有看動畫電影了，總覺得生活中像是少了點兒什麽似的。
腳步剛往第一級臺階上邁，就聽到手機響。
她以為是無限發少東陳鐸，不知道又有什麽事補充說明的。
哪知舉起手機來一看，竟然是李主任。
馬上點了接聽。
還沒等她開口，李主任就說：“芽芽，目前所有基地內部都準備大規模覆工覆產了，有些補入的人口，也打算在裏面找工作，後期我們才準備陸續恢覆基外城市的生產生活……目前，我們也確實有人口流動方面的需要，所有人都不出城，時間久了，整體國家的生產力都會下降，可能會撐不住……”
李主任習慣性稱呼人為小王、小李之類的，可是芽芽的名字是覆姓，所以沒辦法加上小字，於是，他就習慣性地叫她芽芽。
然而，他說了半天，上官芽芽聽得腦袋有點發脹，倒不是說她完全聽不懂，她要是想努力聽明白，那也是可以的，可是這一類的事，通常被她判定為人生中比較多餘的事，所以她也不是很想花心思弄明白。
所以，腦袋就這樣一直嗡嗡的。她還在想，李主任到底是要說什麽呢？
不過領導說話一般都是這樣的，那個“漸入”的過程，通常都比一般人要長，誰漸入的過程最長，並且還沒有一個人敢說“你到底想說什麽，快進正題”的，那麽，這個人就是最大的領導。
就像現在，李主任的“漸入”過程，也不是普通的長，而上官芽芽雖然腦瓜子都疼了，可是她也還是不能吱一聲，只能默等他最終“漸入”完成，進入正題。
直到李主任說到“所以”兩個字，她才終於一下子醒了似的，知道他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她想：我芽芽多年讀書只靠期末幾堂課等老師劃考試重點的功力，還是有一定用處的。進入社會後，在這種情形下，不就用上了？學以致用的境界，也不過如此。
“所以，市領導剛研究過了，你那種驅屍噴霧，以及心跳掩蓋貼，得大規模投入生產，我們準備軍用轉民用，以後方便各基地交流合作，以及方便物資的運輸，可能還要盡快恢覆列車飛機的載人運輸。”
“我們市領導想要來參觀一下你們的生產加工車間，也好拍一條紀錄片，播放出去，順便宣傳一下商品。”
“……”
是就是……拍紀錄片是好的，宣傳一下商品也是好的……可是問題就是，我到底該上哪兒去給您找一個生產加工車間呢？
……
她徹底陷入沈默。
而正在這時，系統在她腦中叮了一聲，只對她說：從今日起，地下負一層至負十五層正式開放，全部改為生產工廠與車間，每一層的實用面積比你現在住的地方要大許多，兩側都是，裏面有全自動化智能生產設備，還有機器人操作記錄，方便人們過來參觀。
“……”嗯？這樣嗎？
一聽到這個，她的心一下變得豁朗。
臉上立時由陰轉晴。
所以，李主任眼見著她的臉色好像自行調亮了幾個度一樣，不過他懷疑這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好的，李主任，我們隨時歡迎領導來參觀。”
“好的，那時間約在什麽時候？”
“後天早上？”
“可以，我們會帶一個之前官方頻道的攝影組來，你到時穿得正式一點。”
“好的，我知道了。”
再說了幾句，就掛了。
她手臂一垂，想到，從明天開始，日程還排得挺緊的呢。
明天早上要去基地E簽合同，明天下午要飛到基地B去陪卓媽媽，後天早上又要接待市裏領導來參觀地下工廠。
所以……
她芽芽在一秒之中就得出一個結論：因為明後兩天會太忙太累，所以今天下午以及晚上，一定要什麽正事都別幹，過得越快樂肥宅越是好。
一有了這個結論，她馬上腳步都不帶猶豫地就走向了小套間，開始尋找本來就打算要在下午看的動畫電影。
鎖定了一部她以前沒看過的，然後放下手機，下樓去做了一杯鮮榨鮮橙胡蘿蔔汁上來，看著橙紅橙紅的，是十分艷麗的顏色，還沒有人工色素，不知怎的，容易滿足的她，就光看著這個杯子裏的液體的顏色，心情都變得十分好。
放下杯子，將那吸管卟一聲插了進去，剛吸了第一口，發現自己忘拿辣條了，於是又下樓去拿了辣條。
再上來時，才覺得快樂肥宅三件套現已集齊，現在可以開始過今日份的快樂肥宅生活了。
就這樣，過了一下午，並且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在浪費人生。
晚上吃了晚飯，又開始過這生活。
並且她也沒給岑醫生打電話，因為她知道他這幾天會很忙。不過她也有發一條信息過去，叮囑他註意按時吃飯。
他也回覆得比較簡短，說他知道了。
然後就沒有再說什麽話了。
可見他是真的很忙。
她關閉對話框後，還覺得自己這樣是幸運的，沒有對比還不覺得，一有了對比才發現處己很幸運。
因為如果人有才能的話，就會像岑醫生這樣，每天都要為了世界和人類而工作；而如果人沒有才能的話，就比方說像她這樣兒的，就不會被上天安排那麽多工作，因為上天也知道她無能，所以她就可以有很多的時間來享受生活。
系統檢測到她的想法，有那麽一剎那，它在想：咦……聽上去很有道理的……
可是下一秒，它就回過神來：**，謬論！謬論！上官芽芽你個人間BUG，不僅迷亂了岑醫生的心智，現在***連我也給帶偏了！什麽沒有才能的話，就不會被上天安排工作，就是來享受生活的？沒有才能的話，應該是有可能連飯都吃不上吧！就像你這種情況，應該是蒼天無眼！
它獨自氣了一會兒，但是又想到她最近一階段也有很認真在工作，打理著協理事務，並且她在明知道關心卓媽媽不會有任何積分回報的情況下，也還是堅持去探望她，陪她說話，所以她這個人雖說是有很多很多的缺點，可是總體來說，她是個好人。而且就算懶，做事情從來不出彩，可是不管怎麽說，及格分還是有的。PASS總歸是行的。
她這人可能一輩子就這追求，及格就好……
全世界……綜合排分……第一……
一想到這個，系統決定先去自閉一會兒。
上官芽芽看了一會兒電影，覺得今天電影也看夠了，或許應該幹點別的。
於是，她就決定上購物平臺——積分商城——看一看。
可剛要點進去看，就發現光屏上跳出來一個系統通知——
協理人任期已滿二百五十天，現已開式為您開通三界直播平臺——紫微星直播平臺的賬號註冊權限。請問是否現在註冊？或者忽略，下次再說？
她一看，喲，不得了，還三界直播平臺，這是什麽？
不會是神仙在直播吧……
這麽高能的信息，這麽具有沖擊感的畫面，她芽芽的內心是承受不住的！
所以，像她這種人，就準備直接點“忽略，下次再說”。
並且還在想，不知道有沒有“不再提醒”這個選項，別到時信息再跳出來煩我。
正在這時，已經自閉了一會兒的系統，回過神來，對她說：“你難道不想看看更高維次的生物，吃的喝的與你的有什麽不一樣嗎？”
“這樣嗎？”
“是啊。”
“哦，好。”
於是，馬上轉變了主意，點了現在註冊。
“不會看見神仙吧？”
“你不是反正不信這些的麽？那就不會看見啊？”
“那高維次生物長什麽樣啊？我很好奇誒。”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註冊後，顯示：您現在僅具有觀看權限，不具備發布權限。等任期滿五百天後，才具備發布權限。
她點了“確定”。
點完之後，出現一個程式安裝完的界面，讓她選“進入”還是“完成”。
點“完成”的話，那就只是裝完，但是現在並不打算看。
如果選進入的話，那就是現在就打算看。
她選了“進入”。
一點進去，打頭的就是像所有的直播平臺都會有的推送。
她看到的這個推送，up主叫：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
鏡頭裏什麽都沒有，就只有一盒藥。
右邊還顯示，這個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正在開直播。
她有點好奇，在想自己會看到什麽高維次的生物呢？
就點進去看了。
本來以為會看到一點長相不一樣的生物，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理。
哪知，只是看到了一個特別特別帥的帥哥……
切！沒勁！
她呶了呶嘴，準備去找找別家，看能不能看到什麽長相奇特的不屬於地球的生物。
哪知，這個帥哥賣貨還賣得挺嗨。
“不要998，不要888，只要198，您沒有看錯！您沒有看錯！今天，直播間只要198個積分，就可以讓您將藥品大禮包提回家！我們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最紅的三款產品，老君仙丹、鐘離藥酒、仙姑雲母粉養生糊，全都包含在裏面。不要998，不要888，只要198還包郵！您還在猶豫什麽！”
上官芽芽一聽到最後那個“您還在猶豫什麽”，就覺得自己腦門兒像被人彈了一下似的，好像人家正對著她問似的。
其實人家是對著所有看直播的物種說的。
於是，她輸入問題：這三款是幹什麽的？
可惜直播間太火熱，人家一時半會兒也沒顧得上她，那個超級帥的帥哥還在回答著前面的人的問題。
所以，她就直接點了商品鏈接進去，想自己看一看商品信息。
——好在這個直播平臺十分高級，應對不同世界，觀看者的界面上都是翻譯好的文字，而且直播者的語音也直接轉換成了觀看者的母語，這個簡直比同聲傳譯還厲害。
所以上官芽芽才在使用上沒有一點問題。
她看到老君仙丹的介紹，說是可以起死回生，如果真的死透了，那麽多吃幾粒，還是可以活過來的。
她看到鐘離藥酒的介紹上寫，可行氣活血，可用於病後初期的保養與調理。
還有那個仙姑雲母粉養生糊，可用於日常養生，也就是病後過了很久之後，病體幾乎已恢得正常了，就可以開始吃那個了。
好吧，其實說到鐘離藥酒行氣活血，仙姑雲母粉養生糊可以日常養生，她都信，可是起死回生？這是個什麽鬼？為了賣貨，這是虛假宣傳吧！
他們就這樣就想騙走她那辛苦的、付出了不少體力勞動才賺來的198個積分！
哼！她芽芽是有見識的，她是不會被這種騙了的！
哪知系統這時說：“買一個吧，這東西真挺好的，除了白癡病晚期，還有末日嚴重屍毒這種不能治，別的病，像是你們這種低維次的世界的病，對於你們來說，再大的，對於這個都是小事。它也不能說是起死回生吧，主要是高維次世界裏的藥，用以應對你們低維次世界裏的病，那就叫用牛刀殺雞，綽綽有餘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白癡病晚期就是我！”
“……這不是重點……我的意思是說……你要不要買給卓媽媽試一試？”
“……”
誒？對啊……
試一試也好啊！198個積分，如果能買一個希望，那也是好的！況且勇氣糖都要四百個積分一袋呢！這個才198積分，試試也好！
於是，她馬上大方地小手一揮，點了購買，花掉了198個積分。
上面讓她選擇送貨時間，她輸入了：付款後立即。
又讓她選擇送貨地址，她選了目前他們程式定位到她的地方。
然後眼睛就朝著房間桌面看去。
因為在她的印象中，一般這類貨品，都是直接出現在她的桌上的。
可是，忽然她聽到了一聲驢叫。
“啊！”她嚇得叫了出來。
一驚之後，轉頭朝向驢叫的方向看，發現自己小套間的門那兒，出現了一圈光環，裏面流光溢彩，似乎是有水紋攪和著光影在一起晃動。
然後慢慢地伴隨著蹄聲，走進來一頭驢。
她：……
這時的她縮成了一只花貍鼠樣，抱著床上唯有的那只枕頭，兩眼防備地直盯著那只驢看。
然後……
就是……
那驢T*D開口說話了……
“你好，請問是上官芽芽小姐嗎？”
“！”
“我是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的快遞員——張果老的驢，您今天在直播間買的藥品大禮包已經送達，請簽收。”
“好……”問題是在哪簽呢？
正想著，就看到驢臉旁浮現一個小型的光幕，她過去用手指劃著，簽了字。
然後從驢身側的背囊裏拿了她的藥。
“謝謝。”
再目送它轉身由光圈中出去，直至光圈消失，她的門恢覆正常。
天哪，買個藥跟拍驚悚片一樣，嚇死她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手中的藥品大禮包，心想，明天就要帶給卓媽媽試一試。
“真的可以嗎？”她又向系統確認，因為她也不懂醫藥，但她知道藥不是飯，這是真的不能亂吃的。
“可以，只要沒真死掉，就真的值得一試，一般沒什麽問題。”
“……”她想了想，說，“所以他們還是有虛假宣傳的成分的是吧，他們說死透了的，只要多吃幾粒就好了。”
“死透了的真不行，可是還沒真去了的人，那一般都能恢覆的。我其實建議你多買點兒屯著，因為今天直播間大減價，這藥平時買真得998。”
“所以998不是廣告語，而是他們平時真賣這個價？”
“對啊，你以為跟你們這地球上的人似的？”
“好吧……”
然後，她就在猶豫，該不該屯呢？
想了想，就決定不屯了，以後要用時再買。
“以後沒有打折怎麽辦？”
“不要緊，我覺得我好像有一種特殊體質，就是等我需要買一樣東西時，它就總是會正好打折。”
——這還是真的。
這是她在自己的成長過程中發現的，就是沒必要搶購東西屯起來，因為當她需要一樣東西時，必得要買它時，十有八分這樣東西都會正好遇上打折。
她以前在想，是不是因為上天知道她一輩子沒有大作為，只能過點小日子，所以在她要買東西時，就會遇上打折，這樣也好幫她省點錢。
還有，她今天不買還有一個原因，因為她已經大晚上的被那什麽八仙藥品實業有限公司的快遞員——驢——嚇過一次了，她不想短時間內再看到那頭驢自光中走來。
她得等那種驚嚇的感覺沈澱一段時間，等她能由心底接受一個公司會請一頭驢做快遞員這個驚悚的事實，之後，再買他們的藥，再見那頭驢。
第二天早上，她先去無限發連鎖超商的公司，簽了新的訂單合同。
那家少東——陳鐸，請她去附近的咖啡廳喝咖啡，順便談一談時事。
——他到現在都對上官芽芽這人一無所知。他完全不像岑斐那樣，看到上官芽芽幾次，就差不多把她看得透透的，而他對上官芽芽的印象還停留在李主任跟他說的“十分有為的女青年”上面。所以，他才會約她出去喝咖啡，談末日時事……
簡直笑死人……
而上官芽芽可能在他面前也沒有完全放開，所以整個人尚能維持一種在他心中的“十分有為的女青年”這個形象，還一臉正經地跟他去喝咖啡，談一談時事……
她還說到明天市裏領導會去她家參觀地下工廠。
陳鐸聽得心裏咯噔一下。
因為上次他去看時，她沒有將工廠對他開放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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