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貝殼浮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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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不知怎的,陳鐸有一種家世被她給硬生生比下去的感覺。

這家人是不是什麽神秘的隱形富豪,擁有很多資產那種?

不得而知,可就眼前這個地堡的豪華程度來說,就不是一般人家建得起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地方是上官芽芽貼了幾張卡片建起來的,難度連拼樂高都比不上……

他驚嘆著,跟著她一起看了她爸“建給她的總統套房”、她爸“建給她的度假屋”、她爸“建給她的室內游泳館”、她爸“建給她的游戲中心”……

心中不禁又聯想起了之前在電梯裏看到的那一水兒的兔子頭,心想:你還真是你爸的小公主呢。

他哪裏知道,上官芽芽是整個四口之家中……怎麽說吧……家庭地位最低的一個。

——家庭地位在上官家的排序依據是:智商。

上官芽芽在那種家庭中生活,那都不叫生活,那只能叫生存,她常年為了給自己爭取些合理權益,與上面那三尊大神做著堅持不懈的鬥爭,以她那微弱的智力,與他們常年鬥智鬥勇著,比方說裝個病騙取媽媽的註意力與溫柔,比方說向哥哥索討智力永久性損害的賠償金。

就她這種智力水平,在那樣的家庭中生存,她容易麽?

一點都不容易!

她在那樣的家庭中,想活得滋潤點,不被歧視,她容易麽?

一點都不容易!

所以,她不耍點這呀那的小手段,她是沒辦法快樂地活到今時今日的。

所以,她芽芽是不容易的。

現在,陳鐸感到自己被她的財力所碾壓,早忘了之前質疑她們家地下倉庫是否存在這事。

他覺得就光一個那麽大面積的人工天空,就足以證明她家地下肯定有大型貨倉,並且說不定不知在地下哪裏建有地下工廠與種植園。

而這些都是商業機密,人家是不方便透露的。

反正他陳鐸是相信鮮上鮮的商業實力與資本了。

點點頭,當下敲定了與上官芽芽的訂單。

而上官芽芽不知怎的,訂單雖說談成了,是該高興,可她竟然產生了一種自己是個皮包公司,已經空手套住了白狼的不好聯想。

可是,她想了想,自己這方面供貨是肯定沒有問題的,高品質的實物肯定是能供應上的,那也就無所謂什麽皮包公司這一個說法的,東西反正是拿得出手的,又沒騙人家點什麽。

陳鐸約她明天到基地裏他家公司總部簽訂單的合同。

她說,可以的。

他臨走前,她還請他在便利店裏吃了頓飯,還請他喝了咖啡。

他吃完喝完,還笑著說:“你這咖啡,可比昨天我們在基地裏那家已經營業的咖啡屋裏的好喝多了。”

“再帶點回去吧,你下午是要回公司的對吧,當下午茶發一發也好。”

“這怎麽好意思呢?”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大家也熟了,還客氣什麽。”

——說實話,系統覺得,這個芽芽雖然平時特別懶,特別笨,又貪圖享受,還愛耍點不入流的小手段,沒事時還特愛撒嬌,有事時馬上說自己害怕,恨不得躲在人群的最後面,從來不想當出頭鳥,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雄心壯志……要說她的缺點,它可以說一天;可是有一點它得承認,就是她在對待人這一方面,還是挺有一套的,就看看一般跟她接觸過的人,都不會討厭她,還能比較快地就跟她建立起交情,這一點還是比較厲害的,很多人做不到的。

上官芽芽做了十幾杯咖啡,讓這少東帶回基地去,再揮手送別,目送他的車遠去。

一看就是臉上洋溢著笑容的,看著像朵花兒似的。

兩名裝甲兵看見了。

裝甲兵之一說:“喲,心情很好哪,上官小姐。”

“是呢,是呢!”

“這個……是男朋友還是……還是幹嘛的?”

裝甲兵之二馬上說:“胡說!人家的男朋友是岑醫生,怎麽是這個?”

“啊呀,你們不要瞎說嘛,兩個都不是我男朋友,岑醫生是我的好朋友,這個是我的生意夥伴。”

“……你的生意夥伴?”

“對呢,剛談成了一筆訂單。”

“哦,這樣。”

“你們不要瞎說啊,他剛剛是來參觀一下我們家的倉庫的,怕貨源出問題,所以代表他家公司,來親自確認一下。”

“哦哦,明白。”這下他們懂了,原來不是一人同時交兩個男朋友啊。

本來也是,上官小姐看著也不像是那樣的人,他們也一直很敬重她呢,她怎麽會幹那麽無恥的事!看來之前是他們多心了。

她轉身進去了。

想了想,今天好像沒事做了,明天簽了合同,就有一萬點積分了,唔哈哈哈哈哈,她又變成積分的富婆了。

所以這麽想想,雖然是系統因為看不起她,幫她申請了這種激勵政策的放寬要求,可是她也得到了不少好處不是嗎?

所以,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反正看不起她她也不會掉塊肉,相反,積分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她心裏撥打著小算盤,然後想要提前過今日份的快樂肥宅生活。

“你好歹動一動。別成天像條死蛇爛鱔一樣躺著行不行。”

“哦……那我幹什麽呢?”

“游泳吧。我們這邊資料庫裏顯示,你是會游泳的,水性還不錯,你這種人也能學會一樣運動,真可以說是神奇了。”

“哦……”

她拿了泳衣,下樓找她的機器人表哥,想要讓人家陪著她下到地堡去。

系統卻在她腦中說:“什麽時候能長大,自己就不能下去?下面那人工天空的天不是亮的?”

“哦。”她在腦中回覆過後,就自己帶著泳衣下去了。

游了一小時的泳。

其實與其說是游了一小時的泳,不如說是正經游了五分鐘,再加上五十五分鐘都只是躺在充氣的浮床上,在泳池裏漫無目的的飄蕩。

正在這裏,她擺在泳池邊的手機響。

她靠兩條腿引動浮床漂過去,拿起一看,竟然是岑醫生。

於是直接接起。人還躺在那浮床上,手舉高。

岑醫生一看,怎麽穿這麽少,再一看,哦,在泳池裏,而且那浮床還是一個貝殼的形狀。這一天天的,沒事就給我看點有的沒的的畫面……

小姑娘平時看看身材也沒說怎樣,現在一看,該長肉的地方長得……該瘦的地方,那小腰……

看了兩眼,之後在想,我看這些個幹什麽?

於是正經跟她說事情:“你談生意談得怎麽樣了?”

“談成了,明天去簽一個訂單合同。”

“這筆訂單多少錢?”

“三千五百萬。而且不包含交通運輸費,他們會派大貨車出來運貨。”

“哦,那很好……所以這樣你一單可以凈賺多少?”他也就是隨口問問。

“嗯?”

她這時才想起,自己一單可以凈賺三千五百萬……沒有成本的……而且之前系統不是說,末日之後,這些錢都是歸她的?

歐!

心情忽然有點激動。

岑斐以為她不方便透露,所以就說,不方便說那就別說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還在跟他聊天,就說:“也沒有啦,你按三分之一的利潤算嘛。”

“哦哦,懂。”

就這樣,上官芽芽度過了心情愉快的一天,因為早上敲定了一筆大訂單。

她下午基本上什麽事都沒幹,也就只是在系統的提醒下,記起自己好像會游泳,就去游(漂)泳(蕩)了一小時,除這個之外,她就沒幹什麽了。

不過,她好像真是可以慢慢適應地底的環境了。

好像沒有那麽可怕,因為畢竟外面有人工的天空,日光的感覺很好,有種艷陽當空的感覺。

待習慣之後,幾乎可以讓人忘了這是在地底,也可以讓人忘了自己住的是類似於妖怪的洞府。

——其實想一想,還真的是非常像妖洞,因為同樣是建在山崖一樣的結構上,一樣是“幻化”出來的。

不過,這一切在上官芽芽的刻意忽略之下,早都被她拋諸腦後了。

她還下午自己一個人用了一次美容SPA房。

那澡泡得她都快睡著了。

而且她泡在SPA大浴缸裏,不方便看手機,所以把手機放在一邊,讓它投影出來,正對著自己仰躺的角度,就那樣看電影,十分方便舒適。

她為了配合這個泡SPA的氣氛,還特意挑了一部很有情調的電影來看。

所以才會那麽容易想睡。

如果是看她平時最愛的動畫電影,又或是搞笑綜藝的話,她肯定是不會想睡的。

可是那些電影和節目,不適合在這種有貴婦人情調的時候看。

為了不破壞氣氛,她才忍痛看了那種文藝片的。

她總之是做什麽事,表面功夫一定要做足的。

泡完了這個SPA,她走出來的時候,皮膚都會發光呢。

一掃末日帶來的那種籠罩在每個人身上的陰霾。

她的身體從上到下都散發著珍珠般的柔澤。

她看著這樣的自己,都覺得很高興。

上樓去後,過沒一會兒,就到了飯點。

她又開始精心為自己挑選晚上的餐點與飲品。

天哪,人生的快樂,真是一環扣著一環。

最後挑了一盒栗子燜雞飯,與一杯抹茶豆奶冰冰樂,就坐在那拐角餐臺上,對著外面的夕陽落日,用起了晚餐。

坐在裝甲車裏的裝甲兵之一與之二看到了她。

而她因為玻璃的反光,沒有看到他們那邊的視線,況且他們車玻璃都是關著的,那個比較不容易由外面看到裏面。

裝甲兵之一說,你覺不覺得上官小姐這小日子過得很好?

裝甲兵之二回應,誰說不是呢,感覺她一直過得挺滋潤……你看看她那樣兒……就跟我家那常年趴在窗臺上曬太陽的貓似的。

裝甲兵之一回憶說,你家那貓?我怎麽記得你家那貓已經變成喪屍貓了?

裝甲兵之二不滿有人侮蔑他的愛貓,馬上說,胡說!我家阿咪還是好的,被我帶進基地了。而且現在政府不是說,這病毒沒發現有傳給動物的嗎?

裝甲兵之一說,也是,主要就是你家那貓走路不正常,總是搖搖晃晃的。

裝甲兵之二說,它也有點年紀了。

……

他們說的話,反正上官芽芽一個字也沒聽見,她只管吃她的晚餐。

吃完了後,她本來是想到地堡去的,可是想到下面的人工天空,已經隨著上面天空的顏色而轉變了,也就是說,下面也在慢慢步入黑夜,就算有星光,可是她還是不想一個人下去。

所以就決定在樓上小套間裏看看綜藝,等樓下七點營業結束,再讓三名機器人和她一起下去住。

她去跟機器人表哥之一說了這個事,說到時他們得有三個人陪她到地下去住。

他說,好的,沒問題,交給他安排。

她就安安心心地上樓去了,坐在小套間裏看綜藝。

到了七點,機器人裏有三個人,陪著她一起到地堡去過夜了。

她住總統套房,他們分別住了三間房。

而今天晚上,到了點的時候,她的鬧鐘依舊響起,讓她打電話給岑醫生,問候他。

而她自認昨天整天都跟他在一起,也避免了他跟他老同學見而,而且下午的時候,他還打了電話來,這幾天的交流已經夠多了,就這麽一次半次的不打,也不會出什麽事。

於是她懶得打,就沒有打。

而是給蕊蕊打了電話,兩人聊天聊了一會兒,也就掛了。

她繼續過屬於她自己的快樂小生活。

第二天清晨,一樓的太陽光照進了便利店裏,而隨之同步的,是地堡外的晨曦,也照入了地堡中,一派澄凈,地板的蠟色與墻面的珠光漆色,都反著光,像是能照進人的心裏。

她心情很好地起了床。

早早地收拾了收拾,就準備進基地簽合同去了。

臨走時,關照機器人表哥要照顧好店裏。

然後,就獨自開著小車,上了路。

路上又想起自己之前想過的重要事情,就是要多去邊遠地區搜救些人,送入基地。

那這事什麽時候做呢。

想想自己又很懶,其實如果沒有強制性的任務,自己真是想成天快樂肥宅的,泡個SPA啊,吃吃喝喝啊,看看動畫啊,看看綜藝啊,玩玩自己最愛玩的養成類游戲啊什麽的。

可是,這些事情只能想,要是真一天天的這麽過日子,她良心上又過不去。

怎麽說自己也是末日第一人,雖然極有可能是個B-U-G-Bug,可是,還是有一種身負使命感的感覺的。

就這麽想著想著,連車上必看的電影都忘了看。

而車子忽然“砰”一聲巨響,她這才被一驚,看到自己的車子撞飛了一具骨皮。

她:……

抱怨起來:“你這開車就開車,怎麽還把它撞飛呢。”

“沒事,繞開它太麻煩了,況且它已經爬起來了。”

“什麽?爬起來了?”

朝後一看,果然發現那骨皮已經爬起來了。

她想,天哪,這生命力也真是頑強。

而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車也會說話,因為她分辨得出,它發出的聲音,與系統發出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剛剛是你在說話嗎?”

“是的,主人。請不要擔心,我有自動清潔功能,剛剛撞完了,我已經自動清潔了車表,不留一絲痕跡。”

“……好……”

就這樣,到了基地那兒。

基地的東南西北側,都各有三個入口,她常在南側的E入口進入。

出示健康證、之前李主任給的出入證,人家再給她用三機一體的檢測儀掃描了一下她的體溫、心跳、血液流速,就放行了。

進入後,掐準了時間,提前了十分鐘到了陳鐸家的公司。

經過營業部、廣告部,到達法律部。

就這樣簽了合同。

她不是盲簽的。

因為她有在腦中呼喚了系統,要它幫忙檢測。

而系統檢測了十秒鐘後,就說可以簽了。

但是她為了正式,也為了裝樣子,所以足足將合同看了二十分鐘。

人家以為她有什麽疑議,就問是否需要帶回家看一看,明天決定好了再回來簽。

她這時,一擡頭,說:“不用了,這合同沒什麽問題,我現在就簽。”

其實她什麽都不懂,但是之前系統說了可以簽,合同沒問題,所以她現在才說馬上簽。

但是這一切,看在了人家法律部,與陳鐸本人的眼裏,就覺得,這個人真是的年輕一代的家族繼承人,不知她的家庭是怎樣的培養了她,來簽這麽重要的合同,竟然一個法律顧問都不帶,就這麽單槍匹馬的來了,而且只花了二十分鐘就看完了整個合同。

這能說明什麽?這只能說明人家自己就懂法律相關問題,也懂合同相關問題,人家不需要請人來,自己一個人就足夠了!

這麽想著,陳鐸與法律部的人不禁都對上官芽芽敬佩了起來,覺得她雖然年輕,可是懂很多。

——上官芽芽自從末日之後,就總是莫名其妙處於一種被人敬重與敬佩的狀態,不過她自己完全不知情,因為她自己都認為自己是個BUG,所以就沒有想過別人會敬重她。

簽完了合同,她就回程了。

回程的路上,系統給她發放獎勵。

也就是說,她現在又有一萬點入賬了。

她馬上調出光屏,點入積分商城,先點右下角的“我的”,先查了查賬。

發現果然到賬了,現在她的的積分快兩萬點,看著這個宏大的數字,她一開始是高興,想著自己現在是積分的富婆;可是她又想著,是否應該把它換算成勇氣糖看看。

但是心算她又算不出,於是又調了一個計算程式出來,一算,天哪,這麽多積分,還不夠買45包勇氣糖……

算了,還是省著點用吧。她又高興不起來了。

這時,系統跳出來說:“你不用什麽都換算成勇氣糖,那東西你又不是天天買。更何況上次那兩袋,你到現在也沒吃幾顆。”

“不是,換算一下,有助於抑制我消費的欲望。”

“你有時候真的挺省的。”

“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

她和它不知所謂的對話結束後,她也差不多快到家了。

無限發大超市,在基地內的十二家準備於9月1號入秋時,正式全面覆工與營業。

這意味著八月份這下半個月,他們會發好幾十趟車,來她這裏拉貨。

所以,這八月的下半個月,上官芽芽和她的機器人們都在不停地幫著無限發倉庫管理員們一起搬貨運貨。

十分累人。

終於到了八月三十一號,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最後一趟車也開走了。

她才終於像是卸下了重擔。

這邊人家在月中時,已經向她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餘下的貨款會在全部貨到倉後,倉庫內部質檢人員檢驗合格後,向她打錢。

這大概會花三天時間。

而如果後續出現顧客反饋的嚴重質量紕漏,也是會向她問責的。

不過她是從來不擔心質量問題的,如果有人說質量有問題,那肯定就是想訛錢,不過現在這年代,也幾乎看不到人幹這種沒臉面的事。

三天後。

她的餘款到賬了。

她看著自己電子銀行裏的錢變得這麽多,就開始傻笑了起來。

可惜,高興了沒有兩秒,系統發聲:“協理人,現在為您發放任務十。”

【任務十:向緊急狀態政府捐資兩千五百萬。任務獎勵:無。】

WHAT!

這錢進口袋沒兩秒,就要捐一大半啊?都還沒捂熱呢!而且最後還說:任務獎勵——無。

這得是有多無情,才能說得出這種話?

於是,她馬上為自己發聲:“那三千五百萬不是給我的嗎?”

“是啊,是給你的啊,不是以你個人名義捐的嗎?名聲多好聽?”

“你……”可我不想要那麽好的名聲……

系統本來想說,捐吧,沒讓你全部捐掉再倒貼就已經不錯了;可是它想到之前與她有爭議的時候,自己通常就像秀才遇到兵一樣,對著她是有理也說不清的。

所以現在想想,對她這人,只能勸服,一強硬她就有可能會哭,而她一哭,它就真沒轍了。

於是,就沒把那話說出來,而是轉而說:“你捐吧,他們可以用於社會各方面補助。你想想看,現在社會各方面生產已經停擺了很久了,其實政府的壓力非常大,說提前發放社會福利當作補助什麽的,可是這種錢,哪是說發就發的,還得經過很多經濟學家很多的計算,才能最終發出來。停工停產這麽久,還要維持表面的穩定,這很不容易,你要是想整個國家的鏈條不斷,那也只能捐助。”

然後,系統又說了一大堆道理,上官芽芽也沒全聽明白。

但是,她心裏又覺得系統說得很對,很有道理。

可是,她又心疼那些錢。

最後,掙紮了很久,含淚撥通了李主任的電話,說她要向政府捐資兩千萬,用以發放社會各方面補助。

李主任對她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現在更是好到了一種無以覆加的地步。

只是……

“為什麽你有點想哭的感覺?”

“……”

她想了想,回答了一點綱常大體的話:“我看到現在家不家,國不國的樣子,我心裏難過,這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只希望我們能攜手共度時艱。”

李主任本身就是浮沈於官場幾十年的人,在以前當他們那個市的副市長之前,是從市委秘書做起的,那麽也就是說,人家是當時市政府裏的一支筆,寫點稿啊寫點文章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常年都說著最為綱常大體的話,滿篇大道理,滿篇大義。

這也沒辦法,這是職業需求。

而事實是,李主任這類人,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寫這樣的東西寫習慣了,所以也特別喜歡聽到這一類的話,覺得說這樣的話的人,才是穩重的。

所以他一看這上官芽芽,就不像是那種浮躁小青年,她隨隨便便說點話,都那麽的明理。

而且他也很感動,不禁目光含淚地說:“那哪天你來吧,你放心,我們一定盡快地發放出去,用以社會各方面的補助。我們停工停產這麽久了,要麽盡快進一步整頓秩序,盡快覆工,要麽就是發放補助,反正兩方面都不能落後……唉……”

說著,沈重地嘆了一口氣。

兩人相看,眼中都泛著點淚光。可惜,他們哭的真不是同一件事。

掛了電話後,系統咄斥上官芽芽,你看看你,捐個錢都一副如喪考*的樣子,一副如割身肉的樣子!還哭!哭什麽哭你!拿出點志氣來,多想著為社會做點事,沒出息那樣兒……

第二天,上官芽芽一大早就開到基地去捐錢。

李主任等政府工作人員接受了她的捐贈,還給她發了一枚榮譽勳章與錦旗。

還拉著她一起合影留念了一下。

她接受了勳章與錦旗,這對於她來說,也算是比較有紀念意義的一刻,可能是她人生中受到過的最高的榮譽了吧,以前在學校裏,三好學生獎狀都從來沒有得到過一張的。

所以,對於容易滿足的她來說,馬上一掃心中昨日積留下來的陰霾,變得陽光與開心了起來。

高高興興地與李主任等人道別,坐入小車。

李主任一行人揮手目送她的小車離去。

而她就準備直接往便利店開了。

哪知,在開到醫院附近——她回程的路上會路過岑斐的醫院——的時候,一看到了一個情況,她懷疑自己看錯,要不是車不用她開,她真有可能一下翻車到溝裏去。

“停車!”她大聲說。

車應聲停到了路過。

那是一間醫院附近的咖啡屋,現在也已經恢覆營業了。

炎夏中的咖啡屋外的露天座,都是有遮陽傘的掩護的,這家的傘蓋是白綠相間的,很有一些意式風情。

露天座的茶色玻璃拼鐵藝桌上的兩杯冰咖啡也十分的讓人感到內心沁涼。

可是,上官芽芽現在內心一點都不涼爽,相反卻覺得十分燥熱。

因為她看到了岑斐正坐在那裏與他的老同學喝咖啡。

天哪!

這也就是說他們最終還是相見了嗎?

她的腦中有很多的疑問。

她問系統:“怎麽還是相見了,上次岑伯父的事情,不是過了當天,他就不會再有意外身亡的危險嗎?怎麽那天阻止了他們相見了,今天又見到了呢!”

“又見到有什麽出奇的,人家是老同學啊,肯定還有聯系方式的。他同學也是醫生,現在在基地B裏服務,目前是隨小組,來基地E的醫院裏交流合作的。”

“……”壞人……不早說……

“所以我們才沒有把這個當成任務發放啊。有些事情很頑固,不是說化解就化解的……不過,你做出的努力,我們也看在眼裏。其實你不用灰心的,你可以繼續多幹預幾次,說不定就能化解掉呢?”

“……”壞人……不早說……

她一臉不爽地下了車,走到了岑斐他們那桌。

岑斐這時才擡頭一看:“咦,芽芽,怎麽是你。”他現在因為跟她更熟了一層,所以連稱呼都變了,從以前的生疏的“上官芽芽”,變成了現在的“芽芽”。其實對於像岑斐這種跟誰都有點距離的人來說,能有這樣的親近度,也已經是不容易了呢。

她一只手往桌上一撐,一副不是很爽的樣子。

但念頭一轉,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人家會覺得莫名其妙。

想了想,就說:“我剛剛去找李主任,開車經過,看到你坐在這裏喝咖啡。”

“哦。你等下要幹嘛?我先跟你介紹,這位是我以前的大學同學。”

然後又向那大學同學介紹上官芽芽。

再一轉過頭來,發現上官芽芽都已經趁著他說話的工夫,挪了一張別桌的椅子,坐下來了。

他怔了好幾秒,在想,我剛剛有哪句話是說了請她坐下來的?

但想了想,沒所謂的,她想坐就坐吧,也不是什麽大事。

“我幫你叫杯咖啡。”

“好。我要喝抹茶豆奶冰冰樂。”

“他們好像沒有。你等等,我讓他們再拿份菜單過來。”

於是揮手致意服務生,說他們再要看一下菜單。——他們這裏的咖啡也是服務員過來幫客人點的,不用客人到櫃臺那裏去點。

上官芽芽看了半天,還有意一直不讓岑斐跟他老同學說話。

搖了搖他的手臂:“哪個好喝啊?”

他也只能不管老同學,讓他幹坐著,轉而陪她一起看菜單,最後陪著她精挑細選,選中了一款香草冰冰樂,還是大杯的。

服務員收走菜單後,她抓著他的手臂:“我等下要去你醫院,我不想待在家裏,我跟表哥吵了一架,現在看到他都生氣。”

“好……等一會兒喝完了,你就跟我回醫院吧。”

“好。”

一直幹坐著的岑斐老同學,其實心裏一直很不明白:我是女人嗎?她非要做這些樣子給我看?話說……岑斐到底是哪裏找來的這麽一個女人,看著又嬌氣又粘人……不對啊,以前記得岑斐說過,他喜歡端莊大氣、獨立自主的女人,不要粘人,嫌煩。現在這女的……端莊?大氣?獨立?自主?跟這些搭一點邊嗎?

他覺得匪夷所思,並且一直默默觀察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岑斐才註意到自己老同學被晾在一邊很久了。

才說:“哦,等會你喝完咖啡是回你們在這裏的臨時住所嗎?還是回我們醫院去?”

“我回我們住的地方算了,不打擾你跟你女朋友親密。”

“額……你誤會了,這不是我女朋友……”

“這都不是女朋友……誰信呢?”

“真的不是,她就這樣兒。”

“她就這樣兒?那她怎麽不跟我這樣兒?”

“那是跟你沒熟。”

“……”這位老同學竟然無言以對。這天下之大,也真是無奇不有,岑斐這是哪裏找來這麽一尊神仙奶奶,成天像哄小孩似的陪著她,還一副很怕她受傷的樣子,媽耶,挑個咖啡都不能自己挑,而他腦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進水了,竟然還陪著她一起看菜單看了十幾分鐘,最後挑了一杯……還是說,他現在口味變了?開始喜歡這種了?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岑斐老同學不禁又暗暗上下打量了上官芽芽幾眼。

又在想,這樣的女人到底有什麽好?

岑斐的這位老同學,是一個事業心很強的人,而且他不像岑斐一樣有家世,所以一切都得靠自己努力;所以像他這樣的人,一般都會認為上官芽芽這樣的女人,如果做男女朋友的話,是一個累贅,幫不到自己任何東西,而且還要粘人占用時間,一點不懂事,想想就頭疼。

所以就這樣,岑斐老同學全程目睹上官芽芽怎麽怎麽粘著岑斐。

而事實是,上官芽芽只是不想讓岑斐跟他老同學說話。

咖啡喝完,岑斐老同學回他們小組這幾天在基地E的住處去了。

而上官芽芽為了怕這人到時又折返醫院,又與岑醫生密切接觸,所以就跟岑醫生回醫院去了。

而岑醫生以為她真跟她的表哥吵了架,不想回便利店,所以就打算收留她在辦公室裏,由她看她喜歡看的節目去算了。

上官芽芽還是像上次那樣,坐在單人沙發那兒,戴了耳機,看起了綜藝。

看著看著,總覺得手邊缺少點什麽,一想,原來是辣條。

這才想起,如果今天要泡在岑醫生這裏的話,那就得午飯在這裏吃,並且下午茶在這裏喝。

所以,她馬上聯系了那名被岑斐以為她正與之吵架的表哥,發信息過去,說中午她要在岑醫生這裏,讓他發熱氣球過來,下午茶到點了也發過來,還把她要吃什麽,都詳詳細細地輸入在信息裏了。

發完之後,得到了那“表哥”肯定的答覆,她就安心看起了綜藝。

就這樣,一直在岑醫生這裏泡到了下午五點,她才開著小車回便利店去。

晚上,本來昨天沒給岑醫生打電話的她,一到了點,就打過去了,主要是想看看他有沒有跟那個老同學一起吃飯。

得知他在加班,而且看到他辦公室裏好像就他一個人,她也就比較放心了。

可是,她覺得,總是這樣關註著他的一舉一動,其實並不是辦法。

說不定很快就會招人煩了。

而事實是,她也想不出來能有什麽辦法,可以有效地阻止他跟那老同學接觸。

其實,本來老同學接觸一下也沒什麽關系。

可是,她已經從人生重大事件梳理儀上得知了一些重要信息。以那些來推斷,她覺得岑斐就是跟那人接觸著,接觸著,那人就想要竊取他的研究成果了。

她想,或許本來那人還沒有這個打算的,或許就是因為接觸得多了一點之後,不知岑斐在一個什麽時候,什麽點上,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觸動了他想要竊取他研究果實的想法。

誰知道呢,人心難測的。所以她才這麽不想岑醫生與那人過多來往。

而她又不能直接跟岑斐說,岑醫生,我覺得你以後得離那個老同學遠點,他不是好人。

這樣說,岑醫生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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