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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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後,她又在這個巨大的房間裏面到處轉了轉。

主要是計劃一下晚上蒸桑拿好,還是做SPA好。

專門的SPA房裏面有浴鹽等沐浴專用的東西,而她的房間裏面有蒸汽浴缸,只適合洗泡泡浴。

想來想去,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不對,晚上是岑醫生來,岑醫生畢竟是個男人,男人是不和女人一起洗泡泡浴的……

所以,晚上是不能泡澡的,但是可以一起蒸桑拿,這總行了吧!

這麽想著,就準備上樓去了,不知怎的,要是這個地方埋得沒那麽深,她還是敢一直待在裏面的,可是這裏埋得這麽深,負十八層……最主要這數字太不吉利……所以她就不願意一直待在裏面。

才進電梯,就聽到系統問她:“所以你是從來沒有打算了解一下健身房這種地方的嗎?”

“沒有啊。健身房跟我有關系嗎?”

此時,系統如果有腳,如果正在走路,應該會一滑,直接摔倒,還有可能當場去世。

“協理人,你知道給你這個房間的用意嗎?”

“讓我享受,以及展示我的富有……”她總覺得有幾絲陰風往臉上吹,總覺得自己說這話好像不是正解,可是,說實話,她能想到的唯一的答案就是這個了。這就像做考卷,明知道答案是錯的,可是還是往上瞎寫一個,總比空白著好……

“愚蠢!”系統馬上咄斥!

“這個小地堡,是給你安靜地健身,以隨時準備在最好的狀態的,還有給你每天睡個好覺,保持最佳精神狀態的,還讓你做做美容,放松一下心情的。你以為它是用來幹什麽的!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她停頓了半天,最後說:“是就是……可是後面兩條我能理解……第一條那個……就算了吧……我健不健身反正都是那狀態……”

“……”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後,說道:“從今天起,每天健身半小時,強制執行,不做的話,沒收所有源源不絕機器,我看你怎麽快樂肥宅法。”

“……”壞人……

因為被系統強制發放了健身的要求後,她那臉真是沮喪,就像是一只放在戶外風幹了三天的饅頭幹,白裏透著灰,還幹巴巴的。

就這樣,上了樓去。

由車庫進入便利店,機器人以為她肚子痛。

“店長,你怎麽了?”

“我沒事……”

想了好久,最後去找了機器人之一:“下午陪我到樓下健身吧,我不會用健身房,你會嗎?”

“會的,好的,沒問題,一切如您所願,店長。”

這名機器人是一直跟著她出門做事情的機器人表哥之一。

她在說完了這事之後,想了想,想到了下午即將來臨的健身的痛苦,她覺得,為了補償這個損失,她得給自己先補補,所以,沒有直接上樓,而是轉去了源源不絕咖啡機那兒,給自己倒了一杯玫瑰車厘子拿鐵。

她最近也不知怎麽的,反正很喜歡喝這一款咖啡。

就這樣端著上了樓,忽然想到,怎麽可以少了一包辣條呢,於是,又下樓去拿辣條。

由貨架上隨手拿了一包辣條後,就上了樓。

一邊吃辣條,一邊喝咖啡,一邊想事情。

首先是地堡裏面的房間,以後怎麽住人,還得給機器人們安排房間,他們那些太空艙還得搬下去,可是那東西並不好搬。

然後就是討厭的健身,她因為不喜歡想這個事,所以想了兩秒之後,就馬上跳過它。

再就是李主任那邊還沒有消息,上次說幫她聯系幾個大超市股東,看看供貨的事,結果現在還沒有給她任何回覆。

再然後就是想到了之前做任務的事,想想自己上個月搜了十五戶人家出來,勸入了基地。

可是,其實應該除了那些散落在外的,還有別的人家吧……

能怎樣快捷有效的把這些人都勸進基地裏面去呢?想她芽芽好歹也是末日排名第一的關鍵人物,雖然很有可能是個BUG——這一點她自己都這麽認為,可是,現在在其位,就應該謀其職的,不能說是系統沒讓去做,那就一點不想著的。

想完了這一件,就是岑斐的事,不是說他……對了,之前不是說他的人生,在父親出事後,就是一連串的低點的?

現在他爸爸沒有事了,那接下來的人生低點會是怎樣的?還是像原來一樣的安排嗎?

……

那是命運的齒輪……強大而可怕……

正想著,系統近乎於冰冷的聲音響起:“與其在這裏感嘆,難道就不能請你動動尊手,點開光屏,點開人生重大事件梳理儀APP,輸入岑斐的名字,看一看他接下來的人生是怎樣的嗎?”

“命運的齒輪……?強大而可怕……?你以為你光坐在這裏弄點文縐縐的字眼感嘆一下,事情就那兒過去了?岑醫生的人生低點就不再來了?麻煩你能不能實幹一點?”

“啊呀!煩死了!你怎麽知道我不看?我就是習慣性地先感嘆一下,然後才準備要看的。”

“……”它說不過她。

她沒再感嘆了,而是調出了光屏,點開那個梳理儀APP,輸入岑斐的名字,看了起來。

發現怎麽還是全是人生的低點,跟之前的差不多。本來她還想,會不會因為他爸爸的一件事變了,而接下來的一切都起一些變化?

可惜沒有。

之前是說什麽他遇上老同學,他老同學妒忌他,想竊取他疫苗研究結果的,結果他因為沒有跟那人走太近,那老同學就想用美人計,把自己女朋友找來,說是自己的表妹,介結他們認識,那個妖艷賤貨想去勾引他,為了得到疫苗研究成果,被他識破什麽的……

總之一大堆糟心的事。還有他媽被喪屍咬了身亡了,他弟被喪屍咬了也身亡了。

這些……她曾經看過的岑醫生的人生低點……現在再看……竟然T*D都還在耶!

一條都沒有少呢!

驚不驚喜?她自問。

然後自答:一點也不驚喜。

郁悶死了。

再一看……

岑斐重遇老同學日期為:3011年8月11號。

她將這個日期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怎麽覺得這日期挺眼熟呢?

再一看光屏右下角顯示的時間:3011/8/10。

哦,怪不得這麽熟呢,原來就差一個數字啊……

再一想,啊?那不就是說明天?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她一下又緊張起來了,就跟上回被系統分派任務出去救斐爸爸之前一樣的緊張。

先是倏一下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好幾圈。

這種感覺特別酸爽,就像今天才發現明天會有一門很重要的階段性考試,然後自己一點都沒覆習一樣。

來回走了好幾圈之後,她又拿出了一張紙,還有一支筆,在紙上沙沙寫起來:《阻止岑醫生與老同學相見計劃書》。

內容如下——

今天下午三點起,就開始跟岑醫生確認,他晚上會不會來。

一定要保證他晚上來,住在地堡裏。

然後明天早上裝病,讓岑醫生照顧我。

弱小,可憐,又無助,把你向你哥騙錢的手段全拿出來!

……

寫到了這裏,自己想想,好像有哪裏不對,於是又朝上看了一眼,馬上拿出橡皮擦,把“騙錢的手段”給擦掉了,改成:索要智商損害賠償金的手段。

改完了之後,又繼續寫下去——

總之,明天是不能讓岑醫生回基地去的,我就不信他在我家便利店之下十八層地底還能遇見那個老同學!

寫完,就把這一份計劃書折疊好,放入書包中。

她準備晚上到地堡去時,也要背著書包下去。

她又想,要不要再花點積分,買幾部源源不絕機子放在樓下,這樣喝起來也方便。

但又一想,自己也沒有確定長時間待在下面,那還多買那些機器幹什麽呢?

況且近階段都沒有什麽積分任務,也就是說,目前沒有積分入賬的,所以能省的地方就要省。

這麽想著,也就打消了那個多買一套源源不絕機器的念頭。

下午的時候,李主任聯系她,說給她一個大超市股東的微微號,說讓他們自己聯系一下吧。

還說,她要是有空,可以去基地看一下他們的超市,在基地約談比較好。

她回覆:好的,謝謝。

又寒暄客套了兩句,就轉而加那大超市股東的微微號了。

哪知,加了後那人通過驗證了,李主任才又發了一條消息給她,告訴她那人是末日最大連鎖超市“無限發”的第三代主理人。

她一看這個,心想,哦喲?年輕有為高富帥哦?

連鎖超市開遍全國,還延展到東南亞一帶,很賺很賺,總之超級有錢。

如果是一般人,現在被塞了一個年輕有為高富帥的微微號,想到的應該十之□□是有關:這可能會是一場因公務而起的美麗的邂逅。

然而……

上官芽芽在盯著那“通過驗證”的信息看了十秒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小樣!現在我們還不是平起平坐了!

檢測到她想法的系統:不要阻止我自殺……這個你要說她腦子沒問題,誰信?

上官芽芽覺得,現在也真是因為一場末日,將很多人拉到了一個很平等的基準線上了,像是她這樣的人,現在竟然能跟李主任那種以前一個市的二把手吃吃飯,還談談事,還有現在連一個末日前的超級多金家族企業掌舵人高富帥的微微號,她竟然也有了。

要是以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有她哥才配和這些人打交道的。

但是,末日之前,一切對她來說都沒門兒,可是末日之後,一切對她來說皆有可能。

所以,自認為自己跟人家是同一個階層的人的她,毫無心理障礙地就跟人打了招呼:你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高富帥還是高富帥,這個道理,就跟你大爺還是你大爺,是一模一樣的道理,末日也還沒改變什麽,人家家中依舊有錢有糧,依舊是跟政府保持著最密切的聯系,準備隨時從新政中撈盡各種油水。

那人因為不認識她,只是從李主任口中聽聞過這是一個如何如何有為的女青年,以及是一個如何如何的熱心的商界熱心人士,所以就以對待正常人的模式,開啟了與她的對談模式。

先是十分嚴謹而含蓄地回覆:你好。

隔了一會,他又問:明天約出來談談嗎?

她一看,明天,就想,明天不行,明天為了岑醫生那事,她都得一天待在地堡裏。

所以就回覆,我明天有事情,後天可以嗎?

隔了沒一會兒,他發來信息:可以,後天時間你定吧。

她回覆,我明天下午給你回覆,可以嗎?

他說:好。

就這樣,結束了簡短的對談,也大致約好了時間範圍。

而她,一看時間,現在已經快三點了,她趕下樓,做了很多杯下午茶飲品,放進熱氣球,就這樣往基地發送了一趟。

然後又發信息給岑醫生,跟他說下午茶發過去了,還不忘提醒他,晚上說好要來的,可不要忘了。

他回覆:放心,不會忘。

發完了信息,她又在想,等一下就要讓機器人“表哥”之一教她做健身了,那做運動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吃點東西,不然等一下沒力氣運動。

所以,她喝了一杯小杯的奶茶,再吃了一小個橙子醬軟包,就去找機器人表哥,說要他教她用健身房。

機器人表哥跟著她下去了。

在電梯裏,她說到搬他們的太空倉睡床下去的事,他說,那個東西太大,塞不進來。而且,上面也得有人看著。

她說,那她一個人不敢在下面睡。

她心裏想著,今天晚上有岑醫生過來,可是岑醫生又不可能天天都過來的。

機器人表哥就出主意:“可以每晚有三個人下來陪你啊,店長,那下面的房間應該不止一間吧?”

“對哦,可以這樣,你們也不一定非得睡在太空艙裏面的。”

“對的。”

到了地堡之後,上官芽芽就開始今日份的做運動。

然而她所謂的做運動,是先向機器人表哥請教了所有機器的最低檔與最慢檔在哪裏,請教完之後,她就將跑步機調成了慢走模式,就開始在上面走了起來。

而機器人表哥完全服從她的意願,主人願意用最低檔健身,那就用最低檔健身。

他坐在一邊,上官芽芽說,幫我看好時間,半小時一到就叫我。

他說,沒問題。

又幫她在跑步機上調了一個時間,設定了半小時。

所以,她整個過程健也跟沒健一樣,健身的消耗,估計都不夠一般人消耗掉之前那一小杯奶茶加一小個橙子醬軟包的熱量;不過,像上官芽芽這樣的奇人,在這種健了等於沒健的健身運動之後,竟然感受到了它的強大的效果,就是:半小時之後,她餓了。

系統:你愛咋咋地吧,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時間一到,她就上樓去了,因為餓了,所以倒了杯果汁,又拿了包辣條,有甜有鹹,生活美滋滋。

回到二樓小套間後,她還跟系統說:“你還別說,運動後的感覺真挺好的。”

系統感覺“運動”這個詞受到了侮辱,想來想去,最終沒有回答她任何話。

而她本來說時也就是有口無心的,所以也沒有在意系統回沒回應。

一看時間,還沒到四點,於是又想聯系岑醫生,讓他晚上別忘了來。

可是轉念一想,人家是有正經工作的,自己還一天問問問,問那麽多遍,其實也挺招人煩的,還是懂事一點吧。

所以,硬生生憋住了,沒有問。

就在晚上七點的時候,再問了一遍:岑醫生,不要忘了來。

其實,說實話,要是岑斐不知道她就這種性格與腔調,被她這樣三催四請的,他還真以為她是等待他寵幸的後妃,生怕他不去。

但正因為他還算比較了解她,所以基本上他都會告訴自己:不要把她當正常人看,然後,你再看她,你就覺得她說的話都是正常的了。

——邏輯鬼才岑醫生。

回覆:好的,放心,不會忘。

放下手機後,他爸正好來他辦公室裏,問:“你還不回家啊?今天又要做到很晚?”

“哦,爸,我今晚不回家了。”

“住實驗室啊?”

“嗯。”

他因為最近跟上官芽芽的緋聞纏身,所以不方便向自己的八卦父母說明,他晚上要住到上官芽芽的地堡裏去。

他知道說了的後果,那絕對不得了。他們雖然不至於嚷給外面人知道,可是絕對是要纏著他問很多問題的。

可哪有什麽問題好問?不就是很平常地去她家住住,反正地方那麽大。

所以他就簡單以一個“嗯”字帶過,表示他晚上會住實驗室。

“不要太拼了,政府公文上都說了,超級病毒的疫苗研發期是五年至七年,趕也沒用,正常實驗流程都得要那麽長,那麽繁瑣,不隨人為意志而改變。”

“好的,我知道了。”

“還有,你今天晚上不回去可以,明天晚上可別忘了回家啊。你……”

還沒說完,他就說:“知道,我媽生日。”

“禮物有嗎?”

“有,準備好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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