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光陰的旅人:安格斯的森林本(上) (4)

關燈


達耶打開冷凍櫃。

“怎麽樣,欣賞一下我收藏的備用妖魔吧。”

“哦?妖魔還多種多樣的?”安格斯支下巴,“果然放出去那些只是普通的。”

“哎呀你說話能不能慎重點。好了,知道什麽最強你沒興趣,給你看看最漂亮的這些。”達耶走到後排一列,“的確有符合神話傳說的東西哦,不同於普通的動物或超人形態,大體可以稱為幻獸吧?”

安格斯放下支下巴的手,走過去:“龍鳳……?居然真的有……”

“是哦,不過不實用。龍形的估計會有很強的攻擊力,但速度不好。鳳凰的話鬼知道有什麽特色,可能就是覺醒後好看而已——”

“前面那個用於蘇菲亞。”

“啊?誰啊。”

“她那期時我會告訴你。就我現在這種帶戰士法,以後肯定不會被分配NO.1,到時候我想帶她。”

“哦喲,”達耶轉動眼珠,“現在興趣開始轉移到戰士養成了?”

踹開使用童工的工場大門,真有揚眉吐氣感,仿佛來打破舊社會一樣。

可惜,他們只是來收拾殘局。

一個手下從桌子下掏出一個短短黑發的小姑娘,拎給安格斯看。

“噢,有生還啊,拎回去。”剛要走,他又轉回去看了看那個小女孩的眼神,有種潛藏了很久的仇恨……?也許以後能成高位啊。

坐在樓梯上,掏出一個黑皮聖經本。

搞個系統的記錄吧,最好留到很久很久以後,讓這些現時代被視為正常進行的工作被後人唾棄唾棄,也順路做個備忘錄,不然玩開了就又忘記工作內容。

“不讓你一天到晚埋頭設計什麽劍印、裝備之後,”列莫托居然親自來討伐了,“就開始一天到晚的找小女孩。你是更喜歡這種誰都可以做的工作內容?”

“好啦好啦,今天之後我少去就是了。觀測要從娃娃抓起嘛。”

這次報覆一般把列莫托的部下也帶走了,借口農場剛被妖魔掃蕩太危險。

夕陽下,那些廢棄的建築殘肢還真慘烈,幾處餘燼還在冒著煙。

用手絹捂著鼻子:“看樣子不太可能有人生還了啊。你們隨便到處去找找……咳咳咳!”

“安格斯大人!這裏有個沒被破壞的地下室。”

順著樓梯走下去,光線變暗,房間中只有一個小女孩,被兩臂分開吊在半空,垂著頭暈過去了,頭發居然是沒見過的灰色。

“放下來,給洗個臉。”

手下抓起旁邊的水桶就一桶潑了過去。

“哎呦餵……”捂臉,“讓你洗臉不是洗澡,動作敢文雅點嗎?”

少女轉醒了,擡起頭,有點迷茫的看著他們。

那目光好冷,安格斯想,什麽情緒都不強的空洞,而且不合年齡的淡漠。

將她放了下來,因為懸吊時間太久兩肩脫臼了,接上的時候她只是皺眉閉眼,沒太大的反應,也不是硬做堅強。

回到達耶的實驗室,因為今天新一批融合,他正在熱熱鬧鬧的準備。

“回來啦?迪妮莎好像又跑了,她現在的年齡本來就幾乎不能手術了,真是頭疼。難得身體素質不錯,也浪費你的觀察了噢。”

“你就用她做實驗吧。”那個丫頭個性非常簡單,早就摸透了,一個愛美而且喜歡把自己套入典故的小女孩,大大咧咧不會多想,原本很快樂,突然的打擊根本恢覆不過來,覺得世界背叛了自己,一邊期待被愛又一邊敵對一切,最後只會走向絕望,爆發不出達耶期待的那種毀滅性。

“你的蘇菲亞就是那個橘色的?”

“啊。還有新帶回來一個,給融合個厲害點的吧。”轉頭剛要走,又轉回來,“不……用鳳凰。”

“誒?”達耶轉眼珠賣萌,“我可得看看是個什麽樣的。”

看到第一眼結果先被對方評價好醜啊,達耶情何以堪。

“……她沒說什麽。”壓下了想扯著安格斯的領子搖的沖動,達耶說,“原來長得像精靈,就這種原因啊。”

“我加入外貌協會了不行麽?”

“你的審美真心怪異。”

其實不止是樣子,還有後來揮劍的那股勢頭,那個女孩整個有種極端的沖突感,但不是常見的情緒化卻裝冷靜,和理性但內心情感火熱什麽的,自己也說不清感覺到的,有點像矛盾兩極同在的未開化吧。

又被召到會議室了。

“雙胞胎居然對融合的適應不一樣,真是意料之外。剩下的準備用於精神控制的女孩不知道還能否用,你去看看她吧。”

魯路仗著有跟拉花娜說過話的經驗,搶先去了:“喲,安格斯,她現在變得好像木偶一般了啊,不過妖氣同調的能力依舊出眾啊。”

“組織又去找新的雙胞胎了吧。”

“啊,我們都很清楚呀,可控覺醒根本不會被放棄。”

最後安格斯上告騙人說非常穩定,穩定得不得了,能力適合培訓成NO.10。然後覺得自己這行為怎麽顯得有點像心軟什麽的。

走在前方的希斯特裏亞回頭:“不要再總緊跟我了,該了解的不是都了解了麽?”

“你呀,”安格斯翻著報紙,“太追求一個華麗的對外形象了,一感到被動搖就會過度反擊,早晚會遭災的。”

希斯特裏亞冷眼看了他一眼。

“而且你把什麽都想得太天真了,組織也是,所謂同伴也是。”

“給我回去。”

“啊,也好……”安格斯停步,調轉了個方向,“是該天天去草地什麽的寫寫東西過清閑日子了……”

百無聊賴走著,路過一個古董攤鋪,看到一個綠本子,聯想到童話森林的感覺。不知道怎麽的,讓他一下想起以前某一天撿過的一個小女孩。於是買了下來,而且心中升起了一個新興趣。

“又轉移愛好啦?還弄個本子。”達耶兌著奇怪瓶子裏咕嚕嚕冒泡的液體。

“你這種白癡永遠制造不出好東西。讓你看看我要是認真了,能制造的是什麽,”在森林本上塗抹著,“不過估計你也不懂。”

X年X月X日:

撿到精靈了,她長得基因突變啊?居然灰眼睛灰頭發耳朵還很尖,有種清靈靈超脫於世的感覺。但這不是興趣的主要原因。

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全攬人格類型,想不到這次,是對猜想到過的類型卻突然有了奇怪的感受。

在現在這種癲狂世道,本來長得很美好卻想必因此受盡不公吧,像是最低層的被侮辱與被損害者。

但同時又帶著種淡定的氣度,像那種總在理性分析、不會被變幻世事擦傷的智者。

這兩種感覺組合起來可真怪真極端。

讓人真想研究,反正不想做能幫助周圍這些蠢人的事,咱們各研究各的。

我一直想找到智慧的巔峰,但在這種戰爭時代,居然所有人都去迷信愚蠢的蠻力和毀滅力量。

——安格斯手記

“迪妮莎真的很成功哦,”達耶又賣萌了,“雖然和預想的方向不是一回事……”

“誒?”安格斯一楞,然後指著達耶不給面子的大笑,“啊哈哈,意思就是成功只是湊巧,你的實驗根本行不通唄!啊哈哈哈哈……”

“無所謂啦,這種事……”達耶掛起僵屍笑容,“只要她能展現最強……”

哼,強成這樣根本無法在修煉上找成就感,才不會給你發展,搞不好連解放妖氣都不會去用。

還是訓練營美好。

買蘇菲亞太對了,每次劍術訓練都移到山坡。

X年X月X日:

原來她叫伊妮莉,和平女神的意思,而且不是啞巴,講起話的聲音很低沈,但又不像一般低沈聲音讓人感覺太重太成熟。她說每句話都有種像輕嘆的感覺,好像會飄到很悠遠的地方一樣,通常只有三無才會帶出這種超脫感,但三無少女卻會顯得缺少氣勢。果然是個統合矛盾的類型啊,連聲音都是。

揮起劍還是第一天那副架勢,都流傳起個拼命劍的外號了……

但戰鬥的姿態真獨一無二。像為了平衡一樣,有著修長手指的左臂總是朝後伸展著,銀灰色的長發在每一次頓步時淩亂地前飛,邁得很大的步伐卻一點都不野蠻,上身過於前傾,仿佛要失重一般的特殊美感。這是再怎麽從小學習高雅儀表和進行藝術熏陶也學不來的、渾然天成的優雅和靈動,對了,就像是大自然中舞蹈的精靈。

——安格斯手記

用尺子畫好格子,標上了的大量分析數值框,唉自己真是個適合搞分析的家夥,建立了個這麽有結構的體系,而且采取了對立傾向值的判斷方法,不像黑本子上的簡單戰力分析就一個表。嗯哼,最後再在最上面加個小標題,叫《精靈養成記》吧。

風把幾片樹葉吹落柔軟草地上。

下午的培訓剛完成,訓練生們零零散散的自由活動。

“吶,小妹?”裝備墨鏡、帽子、披風,一副偵探行頭的安格斯在大石頭後伸頭,“過來下。”

艾爾妲走過去,疑惑地望著他。

“哎呀呀沒過來些日子就有好朋友了,恭喜你啊,聽說你以前和伊妮莉認識?”

艾爾妲點點頭,“就見過幾眼,在那個工廠。她後來跑了。”

又沒啥可打聽得了,安格斯抓抓頭,“新開的表演課都玩得如何啊?”

艾爾妲:“我們三人都不錯,只有伊妮莉姐怎麽都沒表情最後被教官趕出去了……”

“啊呀……”扶額,“的確她的情感表現能力有點崩潰。不過你也跟著喊姐姐啦?”

“咦?大約因為蘇菲亞那樣喊,不知不覺……”

噢,看天,蘇菲亞是這個小圈子的情感核心吧。

那天清理小黑屋,於是過來詢問一下融合總情況,看到暈掉的伊妮莉正被工作人員擡往宿舍方向,旁邊還跟著個小尾巴。

“餵,蘇菲亞,”安格斯招手,“你好像挺活蹦亂跳的啊,跟著伊妮莉幹嘛呢?”

“伊妮……莉?”小女孩一臉懵懂,喃喃自語了一句,又急忙繼續跟去了。

那小丫頭真好玩,還以為嚇傻了,結果看到伊妮莉轉醒時,立刻就笑了,說話別提多流暢了。

X年X月X日:

遭遇悲慘的人一般都會有很強的對他人的感受力,但像代價一樣會失去回應力,真想不到伊妮莉居然有了小圈子。那兩個買回來的孩子還是總絆在一起,看得出羅亞路是因為蘇菲亞而跟著伊妮莉的。

蘇菲亞的屬性果然是攻擊力各種恐怖,已受印的戰士砍個石頭都要好好瞄準,她卻揮一揮手就房子全完了,伊妮莉也托她福經常被喊去半夜幹活。

午休時看到她們四個去宿舍背面說話,於是上樹偷聽,結果閃了腰……

——安格斯手記

“哎呦,你的劍法實在太適合劈柴了,才會導致這種結果。”安格斯扶著腰,“就寢時間都到了,劈得完麽?”

伊妮莉最後一輪高速斧,然後把斧頭立在墻邊,擦了擦汗,往回走。

安格斯跟上,“有狗皮膏藥沒……”

伊妮莉:“沒有,我們用不到這個。”

剛進宿舍,忽然劍光一閃,急忙仰頭躲過,後續的攻擊一刻沒停的壓來,空著手只能連續躲。門外的安格斯下巴都掉了,這個安琪兒是幹嘛,難道上午比賽輸了於是來出氣?

伊妮莉趁退到墻角時一踩墻壁借力,翻轉到劍桶邊,急忙想伸手抓劍,突然一個橫劈砍在胳膊上,哢的一聲,摔倒在地。

安琪兒一腳踹飛劍桶,再度舉劍,這時另一個影子竄起,接過一把飛在半空中的大劍架開了她,震得安琪兒推後了好幾步。

“啊呀,”蘇菲亞仰頭輕蔑的淺笑,“居然還開著金眼,這是沒訓練夠嗎,要不要我來陪你玩一玩?”

“哼,”安琪兒冷笑,“憑你啊?動作笨拙的家夥。”

全屋其他訓練生都楞楞的看著她們。

蘇菲亞一劍揮過去,安琪兒急忙側跳,竄到她身後突刺,在蘇菲亞略慢的擋駕時一把抽出劍,雖然未開刃,但過快的速度還是擦傷了她的臉。安琪兒再度出擊時突然發現妖氣,沒來得及反應被一個旋踢踢翻了。

“拿不了劍你還能打呀你!想二打一嗎!”安琪兒一蹬地朝伊妮莉揮劍過去。

“是三打一!”蘇菲亞來不及反應,另一把劍突然架上來了,門外還飄著被蹬起的塵土。

“嘿嘿,趁我出去找吃的就在宿舍鬧事,”羅亞路一個邪笑,“搞清楚,我才是這個宿舍的老大。”

劈裏啪啦幾招對打,安琪兒後跳落地,另外多個訓練生也已經過來了,都拿著大劍。“都是新轉來裏面的吧……”其他還在呆看的訓練生也有交頭接耳。

已經移駕窗口的安格斯用手按著帽子,心想這是神馬事啊,群架的趨勢啊,而且對方有六七個人,伊妮莉右臂又骨折了,明顯戰力不平衡啊。

“宿舍老大?”安琪兒捋了一下散開的辮子,“見到你們聚一堆的樣子就煩啊。現在看看,誰比較占優?”

“哈?一幫烏合之眾,”羅亞路開了金眼,“準備做什麽啊?”

“啊啦,”蘇菲亞開口,“就是因為是烏合之眾,所以才團在一起啊。”

“你們兩個說什麽!”安琪兒旁邊的一個女孩上前一步。

本來睡了的艾爾妲被吵醒,一看這情況,急忙沖上來:“這是都在做什麽啊!不會要打架吧!”

安琪兒直接揮劍,艾爾妲被羅亞路一把拽到旁邊,雙方都要動作。

“都停下!”

瞬間,還真都停了,果然重低音有優勢啊,安格斯想。

伊妮莉走到雙方中間位置,“你說的沒錯,現在你們那邊壓倒性的有優勢,用不著再戰。我可以讓她們都退下,由著你們打我一次。只不過,”擡眼看向對方,“組織會拿你們怎麽樣,還未受印就已經隨意做事、違反規定,而且集合成由頭目意志為準的團體,你們理解嚴重性麽。”

喲,安格斯推了推眼鏡,這種時候還能冷靜陳述利害關系,弄得那幫小孩都楞了,精神分絕對的高啊。

“倘若想編造其他理由,”伊妮莉繼續慢悠悠說,“先不說能否騙過組織,至少這一次是不行了。窗外正有一個組織的人在監督,似乎還在本子上記錄。”

安格斯瞬間一頭黑線,餵餵別把鏡頭引咱這兒來啊……

於是結果是所有人都散了。

不過那之後伊妮莉晚上就夜不歸宿了,可能是怕睡著時被砍了吧。

然後安琪兒轉換攻略,有空時就散布點伊妮莉的壞話和舊事,安格斯湊過去打聽,但因為她說得太不客觀而收獲不大。

這丫頭怎麽好像盯上伊妮莉了啊,安格斯抓頭,不過接著發現她還有不少看不爽的人,基本都是那種看起來有些洞察力的人。看來她肯定有個大秘密啊。

夜風掃著梧桐葉。

“你是怕呢,還是想變強到能保護自己?”安格斯背著手走上山坡,“在這種大半夜還在這裏。”

“兩者有區別麽。”伊妮莉繼續揮著劍。

“當然的呀,變強還可以有不少原因,要成為戰士的使命感啦、為被欽佩的身份名望啦,或者僅僅是上進心所以追求更強本身。”

“是麽,這是由天賦才能決定的事吧,我只是沒地方睡覺。”

“果然啊。用這麽好聽的詞匯,”安格斯拽了拽帽子,高深莫測笑,“眼裏卻明明是不在意。”

NO.1流利的希斯特裏亞討伐完畢,主力羅斯瑪麗和迪妮莎各提高3級排名。

安格斯喝著咖啡,“唉,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明明沒有妖氣失控。”

達耶正對著鏡子修補自己的面部肌肉,“說得你好像在現場一樣。嘖嘖,這下要帶羅斯瑪麗了,你還打算天天混訓練營?”

“我都說了,不喜歡帶自我意識太強的戰士,我怕她們啊。”

“嘖嘖,但畢竟她是最需要研究的NO.1。其實要純粹論實力,歐羅巴倒不見得輸給她……但是歐羅巴本來就夠隨性了,組織不敢讓你這種會把戰士弄得更隨性的人帶啊……要不,迪妮莎也不錯啊,我正需要觀測她呢……”

“說了不要自我意識太強的。”

“你還就盯上那個怪力小姑娘了啊,還是新培養的精靈?”

“我再想想……”安格斯喝咖啡,“反正先都扣著……”

訓練營出事了。

野外劍術自由訓練的時候,伊妮莉可能是連續休息不好,被打傷了,蘇菲亞她們來幫她,安琪兒一群也都上來了,接著原宿舍有人看不過去於是勸架,被波及誤傷就也上了,對打時的吵架也激怒了後搬來的其他人,總而言之,最後成了全宿舍團體大混戰,工作人員用了半天又各種緊急調用才給壓下來。

全體處罰,一周沒吃沒喝修建場地。

“這叫啥啊……”安格斯無力地頭趴桌上,兩手垂著,“趕緊的,下一期就讓安琪兒受印,要打跟妖魔打去……”

“預測帝沒料到今天?”達耶繼續轉眼珠。

“我原本是想看看她的矛盾處理能力……玩過火了啦……”

來到訓練營,哇塞,壯觀,所有人都灰頭土臉的,不少是後悔或者懊惱的氣場,大部分比較無奈,不過有兩個居然還那麽活躍鬧騰啊餵。安格斯坐到木柴堆上,心想哪來的這麽多建築需要修建啊。然後看到想來搬木柴的艾爾妲在旁邊不知道怎麽辦著。

“喲,小妹,頭上好大的創口貼。”

艾爾妲無奈地摸摸頭。

“你說她們倆,”安格斯朝正在拌嘴的蘇菲亞和羅亞路擡了擡下巴,“什麽時候才可能失落啊?”

“似乎沒可能吧……”

“伊妮莉呢?”

“還得先恢覆……”

“我說啊,你們倆和安琪兒曾經在一個地方,怎麽你知道的事情少得跟我差不多啊?”

“我是後到的,而且是搬運這邊,她們是拼裝……剛認識她們那邊幾個人後,伊妮莉姐就跑了,現在才知道後來被抓回去了,我那時被移到分工廠去了。”

“告訴得這麽詳細,”安格斯抓頭,“為什麽我問啥你都盡力回答啊?”

艾爾妲沒想到這個問題,發呆了。

安格斯推眼鏡,“嘛,可能也是我見到你這種天然呆小姑娘就開啟不了老奸巨猾諷刺態,哎,你頭上怎麽搞的啊?”

“緊急沖上去就當頭挨了一下,一著急就忘了戰鬥優勢了……三個一起也太過分了……”

“這要是開刃了絕對是悲劇啊……”安格斯四周望著,“那邊的河真不錯,今天陽光燦爛,召集大家一起去游泳聚會得了。”

“啥?”艾爾妲下巴差點掉。

“開——玩笑的,只是想到我以前住的地方的那些女孩子都能經常有這種活動……”抽出一塊木板給艾爾妲,“你繼續吧,不用管我了。”

那邊羅亞路把磚頭碰掉,砸安琪兒頭上了,然後雙方又吵起來了,跑過去的艾爾妲急忙勸架。

嘖嘖,安格斯看著想,似乎安琪兒對艾爾妲的討厭度超過那兩人啊?是蘇、羅太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還是她特別討厭不強烈反抗的人?

起來勸架。

接著不久安琪兒受印了,但事情在她受印前就完結了。

伊妮莉一直恢覆到半夜才好,然後她走到安琪兒床前,拿劍指著她脖子喊醒了她。

“聽著,我沒有到處宣傳你,你找人偷聽到的只是我對朋友說自己的經歷,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也不想報覆。別再找我的麻煩,之前所有一筆勾銷。”

初夏時節。

“誒?”時值77期倒數第二批訓練生受印,實驗室中,達耶錯愕的臉。

“哎呀……”安格斯用本子拍著頭,無奈哀嘆,“我是真的真的收不住手了啦……反正觀測還要繼續嘛,所以說要求了當伊妮莉的聯絡人。”

“敢情好,想改造出精靈別最後反過來被改造了。”

“你拐到哪裏去了,只是沒想到這次興趣這麽大而已,”安格斯翻出未使用劍印冊開始挑選,“還有啊,萌點是‘像’精靈,我對真的精靈才沒興趣,那麽遙遠的東西。”

翻出了一個基本的正十字,看了一會,拿筆上下延長了豎線。

“就這個了,”亮給達耶,“伊妮莉的。看得懂嗎?”

“噢,回歸簡單的十字,‘獻身精神的聖者’啊。”

“哼哼哼哼……”笨蛋,就會背書,看得到含義,看不到含義後面的原因。

上下對稱,左右對稱,縱為天地自然,為陰;橫為人群社會,為陽。意指萬物。咱玩的東方陰陽學你不懂。

“至於哀彌夜嘛……”拿出另一個正十字,轉動邊角,“就這樣。”

“斜十字?”

“然後優等生小妹是……”又拽出一個正十字,延長了縱線下部分,而後翻轉過來。

“逆十字?你跟十字拌上了?”

X年X月X日:

伊妮莉在畢業測試中展現出了領導力,果然是適合覆雜思維的類型。常態反應慢,正合我心,是深入型。

關於劍術的設想真是有意思,居然想一個人包攬可控覺醒的雙方。

沒告訴她可控覺醒的事,想看看她如何自己一個人鉆研。

的確是可行的。她是那種把內心沖突和攻擊傾向全部指回自身的人,不會有把回避心理壓抑到潛意識導致暴走的情況,只要時間夠,還能把這些體會都解開。以後精神肯定高得嚇人。

——安格斯手記

“餵……控制狂——”安格斯一下捂嘴,怎麽又松懈了,說好要表現得和普通黑衣人一樣的嘛,結果時間一長就各種露餡。“……伊妮莉,我一塊去沒關系吧?”踩在大城鎮的石磚地上,安寧繁榮的地方,今天天氣真是好,“這次數量多,但我跟慣了喲,以前和那些NO.1連討伐異常食欲者都在一塊的,你能保護我吧?”

伊妮莉沒啥反應,“基本上吧。”

“哇!那裏有噴泉!咱們去坐一會吧?”啊,又不小心暴露歡樂了……

時間還沒到,但她沒在這裏多停,也沒去城門口,直接去森林了。而且經過城鎮的時候,的確有不少人大驚失色和竊竊私語。這次絕對出情節,一會回來采訪打聽帶套話,安格斯拽了拽帽子想。

負責情報的白癡!自己不回組織真就只剩飯桶了嗎?居然是覺醒者!

在妖魔沖向自己的時候,條件反射藏起本子想著還沒寫完呢啊,在伊妮莉沖上來打開妖魔後才想起,怎麽第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命,真心是研究狂屬性嗎無奈死了……

完了完了巨星要隕落了,但突然覺得生命最後時刻見過你還算瞑目。

要是戰前做評估,他這個自詡的曠世奇才也推測不到會慘勝。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急忙沖過去背起伊妮莉往放著傷藥的溪邊跑。

夕陽已經偏斜了,不少鳥兒落在他放在樹邊的包裹上啄裏面的面包。

“走開走開!”過去揮了一通,快速翻,“十幾年沒碰過外科了我重操舊業啊我,天咋這麽黑啊?!噢是麻煩的墨鏡,”甩一邊,抓好需要的瓶子,低頭時帽子掉下來又給砸掉了,“啊——!手工什麽時候這麽廢了!”

將她在草地上翻轉為背朝上,拆下已經破爛的肩甲,深到脊椎了,這在以前動手術的那些環境裏可是不能想象,自己也沒參加聯絡人培訓,覺得反正實踐時快速就能會。好吧,根據對半人半妖的了解,縫合什麽的都是多此一舉,主要是止血和包紮,哪塊骨骼碎了歪了就擺正……這種暴力方法完全就是達耶那種變態愛用的。

誒?安格斯發現了些不對,伊妮莉的恢覆力是有些差,但身上不少其他淺傷應該能快速修覆啊,而且看痕跡都不像戰鬥造成的。

難道……他稍微掀開破破爛爛的衣服看了看,然後才想起來了,第一天撿到她時自己居然遺漏了這一點,當天就進行了融合。達耶那混蛋也沒跟自己說!

“我個白癡!”一掌拍頭上翻倒在地。

重新起來包紮,一肚子郁悶和說不清的暴躁。

X年X月X日:

抽風拼命狀態是神馬啊,真心不覺得很了解。

不是那種情緒爆發什麽的,明明全過程她都很清醒,是認識到自己精神上的需要麽,不像一般看重理性的人會回避情感,她的淡定好像只是因為什麽都能接受,很有自知之明,對遭遇和現實從不否認和做不可能的反抗,只是選一個更好些的回應方式。

但我覺得這樣的人才有真正的潛能,最後會有顆冷淡卻包容一切的心。

——安格斯手記

終於找到當年現場的人了,一個看起更像打手的酒吧老板,聽說了伊妮莉和養父母以及妖魔事件。

安格斯:“你知道的很清楚哦?”

酒吧老板:“當然了,當時我可是全場觀摩,第一塊石頭就是我丟的!餵,你和那個銀眼魔女是上下級吧?你們應該有不能傷害人類的命令吧?你能讓她肯定不報覆我嗎?”

安格斯放下酒杯,“這個嘛,我是可以回答你,但是先等一下我再回來說後半句話。”

走到外面,組織那邊的馬車也來了,接過新任務和排名變動,以及達耶的信。

“你們先全部都跟著我過來,嗯……五個人,夠了。”

回到酒吧,拿起酒杯砸老板臉上,對方一楞,接著瞬間暴怒,被組織的人攔下。

“嘁,本天才為所欲為慣了愛做啥就做啥,說了最討厭蠢人!”

躲到外頭去看信,裏面交給他們善後了。

安格斯親啟:

這回你居然不三天兩頭回基地了,列莫托說你肯定又在偷懶,讓你快遞交新進展。還有別忘記你依舊在重點負責NO.10。

你很關註的那一對孩子也受印了,考試時她們被分在兩組,兩組的其他人裏面又都有當年仇人,結果可好,全打起來了,她們倆對另外四個,還有兩個什麽都不知道的訓練生在旁邊傻眼,接著妖魔也來湊熱鬧,簡直就是大混戰,那個羅亞路太擅長那種狹窄地形了,蘇菲亞又把什麽障礙都一塊砍,你沒看那現場肯定後悔……

不過當妖魔捉到第一個人並且撕了吃掉時,小蘇菲亞可嚇傻了,畢竟她們沒親身體驗過這種現場啊,嘖嘖,羅亞路把她拽到旁邊才沒被打中。然後她們倆都跑去冷靜去了,殺光剩餘訓練生後五只妖魔也只剩下兩只,去找到了她們,嘖嘖,果然你看上的孩子不負眾望,居然快速配合著過關了……

………………

後面都是偷窺迪妮莎的信息,這個笨達耶,迪妮莎根本不會如你願的,安格斯把信揉成一團。

四個全都畢業了啊,以那兩個的個性,唉,不久就要聚會了吧。

懸崖上一起吹著風。

要不是碰見魯路這個家夥,這段日子都忘記組織的沈悶感了

“嘖嘖,”石頭上臨風靜坐的魯路一副點評江山的姿態,“你當年也應該光輝過,這會一副手忙腳亂就會跟在她後頭歡樂的廢物樣子,是玩入狀態了?”

跟咱來這個?安格斯嘴角一挑,“間諜。”

“……”魯路淩亂了,不過依舊雷打不動,“什麽?”

“哎呀呀,跑來山頂監視殺怪,不就是間諜嗎?你不知道這個名詞啊?”

看著另一邊不遠處一動不動站立著的哀彌夜,默默嘆了口氣。

“想到拉花娜了?”魯路回頭。

“你什麽時候過來島上的啊?”安格斯隨意地拽出自己的本子,“在那邊好像沒見過你哦?”

“……”魯路保持皮笑肉不笑。

“得了,咱倆用不著玩,”安格斯開始在本子上寫起字來,“我比你還討厭組織。”

“是嗎?”

“沒錯你現在負責工作是我推薦的,但你別理解錯。”安格斯指了一下哀彌夜,“保住她,我不瞎說話,怎麽樣。”

“你這是對那件事的負罪感?”

“我要留她給我畫插圖啊,她家是教畫的。”

“嘖嘖,設計圖規劃圖什麽的不一直是你制作麽。”

“所以說我已經畫夠了啊!”

魯路繼續望遠,過了一會,說了句,“第三輪也開始制造了。”

“不關我的事,咱這兒正玩得興起呢,反正再出問題全基地拆了我也不在現場。”

每次任務中隔階段,還是能逛逛市集看看城鎮的。

嘖嘖,人們都照常生活、發展文化,絲毫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困在一個試驗場,其實世界基本上都是這樣一圈套一圈的吧。

邊翻著任務包,發現一份討伐覺醒者的任務裏面是歐羅巴帶隊,當年想帶她但被組織拼了命攔截……就選這個,好歹看一眼真人。

推開木門,拎著最後一件鬥篷。

“喲,你就是歐羅巴吧?據說很慷慨愛教同伴技術吶。”

“是的呀,這樣好裝死嘛。”兩個小辮,呆萌的笑,看起來比伊妮莉還小,這就是現存的最古老的戰士麽。不過,聰明。

“來來,這是你的鬥篷,你們玩去吧,我幫著看門!”

然後才看到名單裏最後一人是安琪兒。

“媽呀!怎麽老這麽糊塗!”扔了名單就跑,“我可不要見到那個兇丫頭!”

一氣等到第二天黃昏還沒回來,怕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