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著於唯一的狂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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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我們真的成了合作夥伴了呢。說起來，這麽多年你都沒問過我的名字，看起來也不打算問了，只能我自動說了，我叫安格斯，全組織最善心最幽默的聯絡人，現在和最冷淡最克制的戰士成了一組，真是有趣的變化啊，伊妮莉。”
回頭擦臉是他的習慣。
羅亞路和蘇菲亞沒有被要求參加選拔，伊妮莉和艾爾妲是同一組。兩隊剛分開，艾爾妲就說感覺到了另外的妖氣，伊妮莉也仔細感覺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她讓所有人潛伏進建築，快速去找另一隊，卻發現只剩下屍體。
她趕回去，詢問了另外幾個戰士的特長，然後安排了戰略。
三只妖魔吃完了，沒吃飽，繼續轉悠，看見了獨自站在巷子間的伊妮莉，撲殺過去。在無數劍刃的擋駕之下，伊妮莉仔細觀察妖魔的形態，類似人形，主要用爪子攻擊，背後沒有什麽防禦。
“艾爾妲！後腦位置！”
陽光下人影一閃，妖魔在未察覺到妖氣的情況下被擊中，與此同時，埋伏在後方的戰士也一躍而起，兩個極快速地削斷妖魔的腳，餘下的和伊妮莉一同砍下了向前方倒來的妖怪的頭。
“嘖嘖，”山坡上的黑影自言自語，“一隊全滅，一隊無損。和優等生一組的那些孩子，真是好運啊。”
告別光腳的日子了。
除了靴子外，還有肩甲、腰甲等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在伊妮莉的歸納本領不錯。
“呀，這麽快就穿好了。”來晚了看不到福利的安格斯也並沒失望，“新戰士都鼓搗半天呢，連已經是NO.3的迪妮莎還常常忘記穿腰甲。”
成為半人半妖後首次踏入城鎮，人群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原來如此，”夕陽下冷淡的自言自語，“也沒什麽變化。”
戰士的生活比訓練生孤獨很多。
剛剛受印的話，都是單獨斬殺妖魔。
“哎呀呀，你在訓練生的時候就受夠我了吧，肯定想著當了戰士就能甩掉這個墨鏡黑披風的家夥了，結果現在天天只有我陪著你了，真是抱歉啊。”
伊妮莉：“…………”
接觸時間久了，她非主動地發現這個家夥除了小黑本之外，還有個青綠色本子，而且還是那種森林熒光色，真是不搭配死了。
這天他一邊翻著本子一邊觀摩伊妮莉砍妖魔，不到一秒的功夫得不眨眼才能不錯過，妖魔很幸福的安樂死了，幾滴血濺在她的衣服上。
伊妮莉轉身就走了。
她從來不用跟村長說什麽金額等一下交給黑衣人，因為安格斯從來直接跟到城鎮，完畢後順手收錢。
跟到森林，跟到瀑布邊，他自動知趣退到樹後。
“伊妮莉，劍法需要提升啊，你之前不是有不少想法麽。”
“行不通。”她清洗著衣服上的血漬。
“嘖嘖，你非常討厭妖魔的氣味呢？”
沒回音。安格斯到石頭後去生火照亮，寫起森林本了。
月光如流水。
靜默的瀑布被瞬間擊散，飛散的水珠晶瑩剔透，像是一團熒光綻放開。
伊妮莉靜靜看著手中的大劍。
第一次學習妖氣解放時跳入腦海中的想法，真的要放棄麽。不，明明是強烈地想要實施，強得壓抑不住，只是想不出具體的方法才無法去做。
“在思考你那行不通的想法麽？”岸上忽然傳來聲音，“就跟我說說吧，我們這職業，可是看過無數戰士的，怎麽著也能提點建議啊，或者給你點前面的例子。”
伊妮莉看了他一會，吐出了那四個字。
“局部覺醒。”
……
“啊哈，”半天，安格斯終於發出聲了，“真是符合你個性的想法啊，往死裏壓抑然後找一個小小的通道爆發到極致。”
伊妮莉面無表情。
“呃，”安格斯抓頭，“點評完畢，不好意思意見提不了了，根本就沒先例，我繼續寫偉大的創作去了。”
他竄回石頭後了。
什麽看過無數戰士那種大話，還站在像個先知的角度出場搶鏡，結果半點忙都幫不上。
村民列隊等待。
踏入城鎮，並沒有妖氣，附近是森林，這次的妖魔可能並未偽裝成人類，而是半夜來襲擊。
城門下，大劍插入土地，先睡一覺吧。
“伊妮莉，那邊有個小酒館，咱們去喝點什麽感受一下生活氛圍吧！”
這個家夥究竟想煩人到什麽境地……
沒了達耶陪他拌嘴，估計他憋到極限了，無數次的睡眠時間就這麽被他糟蹋了。伊妮莉精神力的穩步提升絕對有他的功勞。
“伊妮莉！我把特產桔子酒帶回來了兩瓶，這份是你的不用謝——”
銀光一閃，手中的瓶子和剛跳到身邊的妖魔同時被撕裂，安格斯傻張著嘴。
大劍入鞘，伊妮莉起身往回走。
“餵餵餵等等，你剛剛不會是故意連我的好意也一起破壞吧？”
“閉著眼睛只能感覺到妖氣，哪裏看得見你。”
排名開始提升，每次對付妖魔的數量也開始增加，伊妮莉的眼睛從未變過顏色，但她一直嘗試著將妖氣集中在右臂，只是隨著速度的增加，紊亂的感覺說明其他位置的妖氣也開始出現，她就只能收回。
這天艷陽高照。
山林峭壁邊，這是陡峭的地形。
安格斯坐在樹上捧著他的本子正在觀摩伊妮莉走向五個妖魔。
這麽多的數量她肯定又會被血濺到，他想，天天的洗衣服，那衣服不是那麽好的布料很容易壞啊，自己總是得跑去拿裝備實在很可憐。
嗯，出劍的體態還是那麽美好。
旁邊山洞突然又蹦出好幾個妖魔，體型要比一般的妖魔更大，接著另一邊的山洞蹦出一個更大的妖魔。怎麽回事？
糟了，情報有誤！
在大多妖魔纏住伊妮莉的時候，另外幾個朝安格斯沖來，嗙的一下火光四濺，伊妮莉沖上來打開妖魔，但同時背面暴露弱點，被一爪正中，砸到了斜坡下，呼啦啦的碎石，滾滾塵土，飄在空中的血珠像慢動作一樣。
“伊妮莉！是異常食欲者啊！哇哇哇哇哇！救命啊！”安格斯抱著本子滑下了樹，掉到下方另一樹幹上，妖魔有的追下斜坡，另外的又朝他沖來。
一道銀色竄了上來，撕裂路徑上的兩個妖魔，呼啦一下停在更高的枝幹上，銀絲飄開，金色的雙眸。
“你真礙事。”
“居然給的情報有誤！是真有誤誤誤誤誤——”話沒說完呢，感覺後領被拎住，瞬間眼花繚亂，然後看見很多妖魔紮向前方遠處的剛剛自己的位置，接著被一把摔到後面。
“去藏起來。”
安格斯爬起來，看到她背後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還在滴血不止。
“你對付的了麽？我們趕緊逃跑吧！”把兩本本子往兜裏塞更牢固些。
“現在這樣跑不過那只大的。”
一瞬間前方幾十米處碎石紛飛，兩只妖魔裂開，伊妮莉決定先快速幹掉普通妖魔免得又因救安格斯分神。
“好快！”安格斯傻眼，金眼的劍連殘影都沒了，而周圍的一切碎裂得更加徹底。突然身邊閃出兩個妖魔，樣子都沒穩定就裂開了，然後又把背部留給覺醒者的伊妮莉被打飛了。
覺醒者看向他的時候，安格斯才剛反應到好多個動作之前的妖魔被撕裂的血灑在自己身上，然後他又在天上飛了，他剛才的位置劈裏啪啦塵土狂飛。
接著後領又被拽住，左飛，右飛，螺旋眼了怎麽了天旋地轉的到處亂七八糟。
啪嗒被拽落在草地上，他想把早飯全吐掉……
旁邊是沈重的喘息聲，迷迷糊糊看到了因垂著頭而擋住面容的銀色的頭發，體力不支的伊妮莉單膝跪地，手扶大劍支在草坪上，對面的覺醒者被砍掉了很多觸須，全身是劃痕，正在再生，周圍已經沒有普通妖魔了。
接下來是寂靜，風刮著雜草。
“餵，餵，”安格斯爬起來些，“伊妮莉？能搞定還是準備跑啊？”
“別打擾我，”伊妮莉咬牙，“在拼恢覆速度！”
他們倆現在都動不了？安格斯把懷中的本子又抱緊了些，偉大著作還沒備份呢……
“那個那個，休戰吧，”覺醒者參與聊天了，“其實我殺你沒好處，你也砍不碎我的殼……”
“是麽。”呼吸沒那麽紊亂了的伊妮莉擡起頭，她的額上暴起青筋，嘴角也開始略微變形。
“伊妮莉！要解放到三成了！”
她知道。但是已經全方位試過那個覺醒者的殼了，沒有薄弱點，所以只能達到更快的速度以增加沖擊力。
安格斯覺得剛說完那句話的感嘆號，就看到覺醒者的位置碎片爆裂。
烙鐵輪番按在背後不同位置，後悔的感覺越來越濃，對自己說什麽我的名字是天使而你像精靈只有我們是從神話裏來的，帶自己去看藏小東西的地方說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人們都約定俗成知道了對方的秘密就是朋友了，這根本就沒道理，人和人才不會因為那種事情而真正親密。
一下睜開眼睛，夜色濃重。
背後好疼，是趴在草地上，這是在哪呢。
“你醒了？別動啊，正在上藥呢，背後那兩下傷太重了。”
安格斯？覺醒者死了？
“你砍碎它就暈倒在血汙中了，這情況也沒辦法給你沖洗，多忍耐忍耐氣味吧，看樣子不會有生命危險，真是幸好啊。不過我又得跑回去拿裝備了……”
她還是迷迷糊糊的，扭頭去看他，然後一下呆住了。
雖然表情幅度小，但的確是吃驚，安格斯之前忙來忙去一頭汗於是把帽子和墨鏡都摘了，然後他是個禿頭……
靜默。
他也發現了，然後僵化了。“那個……你要是想笑……也沒關系……反正……也挺好奇你笑起來啥樣……”
但伊妮莉只是依舊維持呆了的表情，到維持著默默把頭扭回去。
“……總比魯路好看吧！”抱怨了一句。
恢覆沈默上藥。沒個一會，安格斯嘴又閑不住了。
“你背後不少痕跡啊，看來以前經常被虐待……”
呼啦一下伊妮莉撐地想起來，同時又因為手臂無力而摔回去。
安格斯下巴都掉了：“……你會激動的啊？”
他沒看到伊妮莉的臉上也同樣出現吃驚的表情，她也不知道那一下是怎麽回事。
“精神還是改成浮動值……真是的啊，完全不能下標準判斷啊……”他又開始在小黑本上塗抹了。
伊妮莉看著放在旁邊草地上的大劍，想起了和覺醒者最後的過程，不對，還有點不太清楚，但是也有一瞬間的不受控……
她爬起來拎起大劍，安格斯丟飛了本子：“你你幹嘛啊？！”
一瞬間眼前的樹木裂成碎塊，隨著卷起的風劈裏啪啦亂飛，又馬上因為傷口撕裂的疼痛彎下了腰。
“你這會切換拼命狀態幹嘛啊你！”
“不快點找回那感覺我會忘記的！”
最後那刻因為太快，所以安格斯是沒看到過程的。伊妮莉瞬間釋放了極大妖力朝覺醒者沖過去，覺醒者想最後一搏而突刺出觸手，借著她沖過來的慣性刺穿了她的身體，因怕重傷覺醒的下意識讓她迅猛收回妖氣。
那一刻覺醒者還是完整的，沒錯。然後她的手還是砍出了目前為止最快的劍，是在覺醒者開始裂開時才失去意識的。
“快躺回來以後再慢慢想想不起來也沒關系總而言之命比較重要啊！啊餵餵你怎麽開金眼了！又換回銀眼了？！”安格斯快哭喪起來了，“再玩要覺醒了啊餵！”
伊妮莉重新站到另一顆大樹前，穩定呼吸，不去聽旁邊的聲音。
再試一次。
突然極大的妖力漲開，零碎的物品全被卷飛，巨大樹木的半邊松動。
哢嗒，大劍落地，伊妮莉也摔倒，接著樹木才開裂崩開，但更高的部分搖搖晃晃朝她砸來。糟了，動不了！
轟隆一聲巨響。
“啊！！！”是安格斯大叫，但不是他被砸到，他最後一刻潛力爆發拽住伊妮莉想拖出來，慢了一點，樹幹砸在她腿上了。
“還是不行麽……”伊妮莉不甘地咬著牙，“明明想起過程來了……”
她又暈過去了。
馬車搖搖晃晃。
安格斯郁悶地在顛簸中翻自己的小黑冊子。真是的，從來都是運輸裝備的車這次卻要運個戰士回城鎮，還是在無妖魔的時候自己砍樹結果被砸斷腿的。降！精神數值評價絕對得降！
抓起筆，又開始猶豫。她在這堆發瘋行為中面部從沒有變化，說明她一直維持了解放妖力在三成之下，在這種重傷情況下哪怕不去運動都是很難辦到的。而且之前解放三成妖力斬殺覺醒者，那麽短的時間，暈倒的時候已經完全收回了妖力。
……
果然還是繼續浮動值待評價吧。
“雖然情報錯誤了，但把異常食欲者和妖魔全都砍了，組織覺得你呆NO.26太屈才，現在你是NO.14了。”
暈了一星期一醒來連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呢就看到這個家夥的臉，伊妮莉還沒直接覺醒，說明她真正的精神力應該是無限大吧。
“錯了……一味的壓抑完全是錯誤的方法……”她喃喃自語。
“醒來第一句就還是接上回啊？！”
這次的經歷讓她發現，迅猛的爆發也是必要的，但必須極短，而且得爆在正確的地方。
“唉唉好吧，這回能給你提個意見了……”安格斯拽了拽帽檐，“得好好學會如何統一矛盾了，嘖嘖，你可是個滿身都是極端的人啊，用你那出眾的歸納能力來慢慢搞定吧。”
雖是妖魔橫行，但到底是冷兵器時代，森林中的空氣和色澤都很幹凈。
伊妮莉回想著不同氣味分類著。
人類的血腥味是一種，妖魔的氣息是另一種，而兩者混合起來是再另一種，的確都不相同。悲劇的是自己體內的正是第三種。
“伊——妮——莉，”大石頭後面傳來吊嗓子聲，“還沒在瀑布下泡夠啊，再泡下去當心水都進身體裏了。”
“反正現在不是沒有任務麽。”
不遠處小路上傳來馬車呼嚕嚕輪子滾動的聲音，安格斯跑過去，接了什麽後又跑了回來。組織神秘黑衣人接高層任務的方式就這樣曝光了。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呀！”他一氣沖回來，舉高的手捏著一張黑色卡片，“居然是這個！”
接過來，艾爾妲的劍印。
怎麽可能，伊妮莉一臉吃驚，同時受印的，時間又不長，而且那孩子不但基礎能力不錯，對妖氣的收斂又是最強項。
……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陽光燦爛，風和日麗。草地上，艾爾妲小雞啄米一樣鞠躬，一臉的慌張愧疚，“羅亞路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呀！”
伊妮莉拎著劍在對面呆站著：“…………”
“哈哈哈哈！”旁邊的羅亞路捂著肚子直笑。
“好不容易都受印了，又難得撞在一起，”另一邊的蘇菲亞依舊是嫵媚淺笑的臉，“所以也想伊妮莉姐過來，來個大團聚呢。”
“胡鬧。”哢嚓一下大劍重重回鞘，另三人都嚇了一跳。
羅亞路老是考慮不長遠，幸好用想單獨見舊友的理由讓安格斯沒有跟過來。
“哎呀……”蘇菲亞捂嘴，“伊妮莉姐生氣了，羅亞路又做到了創舉呢……”
“有什麽關系嘛！”羅亞路滿臉不在乎，“到時候說關鍵時刻抑制回了妖氣，或者就是個惡作劇就行了，反正我是忽然竄到一個黑衣人那裏丟的黑函和紙條，他都沒看見是誰。”
艾爾妲繼續小雞啄米。
伊妮莉：“那麽之後呢？還不是馬上要分頭回去。”
“那個……”艾爾妲擡起頭，“這裏附近流傳起出現異常食欲者，會馬上被討伐，是召集距離最近的戰士，我們應該會順理成章被安排在一起，就有很多天時間了……要是沒這個原因，我死也會去追回黑函的……所以還是有我一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好了啦！”羅亞路一頭把她撞到旁邊，拔出劍，“伊妮莉，這麽久沒見了，我可是有了極大進步哦，聽說你排到十幾位了，來切磋一下吧！”
“猴子總是不服呢。”
“你也一邊去！”
伊妮莉看著羅亞路。的確，妖魔太好砍，樹木不會動，鉆研劍術還是和同行切磋比較好。
她也在對面站好。
下午的山坡一個人都沒有，環繞在周圍的林子隨風擺動著枝葉。
艾爾妲拿著羅亞路搜集的烤板栗和蘇菲亞一起邊吃邊看另兩人的過招。
“伊妮莉姐的眼睛變過好幾次顏色，真奇怪，她不是從來不解放妖力麽……”蘇菲亞疑惑著看。
“不是，她一直是解放的，能夠感覺到，”艾爾妲說，“但也一直控制在一成之下浮動。現在是浮動範圍整個變大了……”
“是麽？難怪攻擊力也整個在誇張地浮動，每次變色那一瞬間的攻擊，那只猴子根本招架不住嘛，只能急速後退……”
“伊——妮——莉，”安格斯從側面樹林中鉆出，“任務完成了沒呀？怎麽這麽大的風？……啊啊啊還沒完成而且都打起來了？！”
“不是啦，”蘇菲亞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典型乖乖高材生的禮貌微笑“黑函的主人在我旁邊呢，她這個新手低估自己了，一受重傷就發出了黑函，結果妖氣根本沒暴走。現在只是舊友重溫訓練時的和平切磋。”
“這樣啊。”安格斯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不是……”艾爾妲看著他，“我們當初的監督官？”
蘇菲亞：“不是哦，好像沒職位，只是總來宿舍和訓練場逛呢。”
大劍直飛過來，插在安格斯腳邊的土地上，他誇張地跳起，連驚呼都忘了搭配著發出。
“我的劍！可惡！”
“敏捷依舊是最強項，”伊妮莉收回大劍，“而臂力是最弱項。有一些高難度動作太多餘了，那些時刻尤其容易握不穩劍。”
蘇菲亞啪啪鼓掌。
“什麽？臂力的確是趕不上那個母猩猩……但也比你弱麽？”羅亞路一臉吃驚，“還差多少？”
“質的差別。”
“啥？！”
“呀，體弱的猴子這下服了吧？”蘇菲亞搶鏡。
“嘁！”羅亞路想要去撿劍，一眼看到還保持著窘迫姿勢的安格斯，“誒？這不是總在訓練場偷窺的那個麽？”
伊妮莉：“他現在是我的聯絡人，總是近距離觀摩任務，一旦情報有錯就會成為累贅。”
“伊妮莉……”安格斯還在發抖的聲音，“其實又有新任務了呦……”
討伐異常食欲者，還有另外三個低位夥伴。
“應該就是你們幾人了，”安格斯挨個指，“因為這次對象是低位的，就沒出個位數戰士。”
蘇菲亞：“啊呀，就我們四人，比想象的進展還要好呢。”
安格斯：“所以我就先退下不打擾你們了吧？”
“即使走了也會躲在樹林偷窺吧……”
“我們四個加上樹後的他，真是有重回訓練生時期的錯覺啊。”
默默地爬著山坡。
爬山真費勁。
因為已經被當做偷窺狂了，再偷窺實在不好意思，安格斯只好傷感地去找一個適合登高望遠的地方。
終於到了懸崖頂上了，絕對適合裝酷的位置，居然被人占了？！
“餵！魯路！你幹嘛來的你？”
“哦，安格斯。”魯路的皮笑肉不笑表情更加老練，“帶著我的孩子來看看風景啊。”
他身邊是NO.10哀彌夜。
“神馬？來偷窺的啊你？”
“哎呀呀，別誤會，只是實力評估而已。”魯路繼續顯擺占到優勢位置的優越感，“那四個可是當年訓練營的頂尖前四位啊。”
“哦，這樣啊，那等我的偉大著作出版後你可以拿去參考參考。”
“對了，我這裏還有達耶要給你的信。”
安格斯接過來看看，然後就揉成一團，丟在地上，並且動作誇張地用腳踩。
魯路：“怎麽啦？”
安格斯：“這個家夥也是個偷窺狂，還是個有一堆小兵的高級偷窺狂，天天偷窺迪妮莎，還光明正大寫信跟我分享感想。”
魯路：“哦？迪妮莎？”
想伸手去撿紙團，安格斯急忙點火燒了。
“對了，你負責的銀色精靈怎麽樣了？”
“挺好，最近一直在穩定維持忽爆抽瘋狀態。”
“這叫‘挺好’？”
“哎呀呀，我們真的成了合作夥伴了呢。說起來，這麽多年你都沒問過我的名字，看起來也不打算問了，只能我自動說了，我叫安格斯，全組織最善心最幽默的聯絡人，現在和最冷淡最克制的戰士成了一組，真是有趣的變化啊，伊妮莉。”
回頭擦臉是他的習慣。
羅亞路和蘇菲亞沒有被要求參加選拔，伊妮莉和艾爾妲是同一組。兩隊剛分開，艾爾妲就說感覺到了另外的妖氣，伊妮莉也仔細感覺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她讓所有人潛伏進建築，快速去找另一隊，卻發現只剩下屍體。
她趕回去，詢問了另外幾個戰士的特長，然後安排了戰略。
三只妖魔吃完了，沒吃飽，繼續轉悠，看見了獨自站在巷子間的伊妮莉，撲殺過去。在無數劍刃的擋駕之下，伊妮莉仔細觀察妖魔的形態，類似人形，主要用爪子攻擊，背後沒有什麽防禦。
“艾爾妲！後腦位置！”
陽光下人影一閃，妖魔在未察覺到妖氣的情況下被擊中，與此同時，埋伏在後方的戰士也一躍而起，兩個極快速地削斷妖魔的腳，餘下的和伊妮莉一同砍下了向前方倒來的妖怪的頭。
“嘖嘖，”山坡上的黑影自言自語，“一隊全滅，一隊無損。和優等生一組的那些孩子，真是好運啊。”
告別光腳的日子了。
除了靴子外，還有肩甲、腰甲等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在伊妮莉的歸納本領不錯。
“呀，這麽快就穿好了。”來晚了看不到福利的安格斯也並沒失望，“新戰士都鼓搗半天呢，連已經是NO.3的迪妮莎還常常忘記穿腰甲。”
成為半人半妖後首次踏入城鎮，人群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原來如此，”夕陽下冷淡的自言自語，“也沒什麽變化。”
戰士的生活比訓練生孤獨很多。
剛剛受印的話，都是單獨斬殺妖魔。
“哎呀呀，你在訓練生的時候就受夠我了吧，肯定想著當了戰士就能甩掉這個墨鏡黑披風的家夥了，結果現在天天只有我陪著你了，真是抱歉啊。”
伊妮莉：“…………”
接觸時間久了，她非主動地發現這個家夥除了小黑本之外，還有個青綠色本子，而且還是那種森林熒光色，真是不搭配死了。
這天他一邊翻著本子一邊觀摩伊妮莉砍妖魔，不到一秒的功夫得不眨眼才能不錯過，妖魔很幸福的安樂死了，幾滴血濺在她的衣服上。
伊妮莉轉身就走了。
她從來不用跟村長說什麽金額等一下交給黑衣人，因為安格斯從來直接跟到城鎮，完畢後順手收錢。
跟到森林，跟到瀑布邊，他自動知趣退到樹後。
“伊妮莉，劍法需要提升啊，你之前不是有不少想法麽。”
“行不通。”她清洗著衣服上的血漬。
“嘖嘖，你非常討厭妖魔的氣味呢？”
沒回音。安格斯到石頭後去生火照亮，寫起森林本了。
月光如流水。
靜默的瀑布被瞬間擊散，飛散的水珠晶瑩剔透，像是一團熒光綻放開。
伊妮莉靜靜看著手中的大劍。
第一次學習妖氣解放時跳入腦海中的想法，真的要放棄麽。不，明明是強烈地想要實施，強得壓抑不住，只是想不出具體的方法才無法去做。
“在思考你那行不通的想法麽？”岸上忽然傳來聲音，“就跟我說說吧，我們這職業，可是看過無數戰士的，怎麽著也能提點建議啊，或者給你點前面的例子。”
伊妮莉看了他一會，吐出了那四個字。
“局部覺醒。”
……
“啊哈，”半天，安格斯終於發出聲了，“真是符合你個性的想法啊，往死裏壓抑然後找一個小小的通道爆發到極致。”
伊妮莉面無表情。
“呃，”安格斯抓頭，“點評完畢，不好意思意見提不了了，根本就沒先例，我繼續寫偉大的創作去了。”
他竄回石頭後了。
什麽看過無數戰士那種大話，還站在像個先知的角度出場搶鏡，結果半點忙都幫不上。
村民列隊等待。
踏入城鎮，並沒有妖氣，附近是森林，這次的妖魔可能並未偽裝成人類，而是半夜來襲擊。
城門下，大劍插入土地，先睡一覺吧。
“伊妮莉，那邊有個小酒館，咱們去喝點什麽感受一下生活氛圍吧！”
這個家夥究竟想煩人到什麽境地……
沒了達耶陪他拌嘴，估計他憋到極限了，無數次的睡眠時間就這麽被他糟蹋了。伊妮莉精神力的穩步提升絕對有他的功勞。
“伊妮莉！我把特產桔子酒帶回來了兩瓶，這份是你的不用謝——”
銀光一閃，手中的瓶子和剛跳到身邊的妖魔同時被撕裂，安格斯傻張著嘴。
大劍入鞘，伊妮莉起身往回走。
“餵餵餵等等，你剛剛不會是故意連我的好意也一起破壞吧？”
“閉著眼睛只能感覺到妖氣，哪裏看得見你。”
排名開始提升，每次對付妖魔的數量也開始增加，伊妮莉的眼睛從未變過顏色，但她一直嘗試著將妖氣集中在右臂，只是隨著速度的增加，紊亂的感覺說明其他位置的妖氣也開始出現，她就只能收回。
這天艷陽高照。
山林峭壁邊，這是陡峭的地形。
安格斯坐在樹上捧著他的本子正在觀摩伊妮莉走向五個妖魔。
這麽多的數量她肯定又會被血濺到，他想，天天的洗衣服，那衣服不是那麽好的布料很容易壞啊，自己總是得跑去拿裝備實在很可憐。
嗯，出劍的體態還是那麽美好。
旁邊山洞突然又蹦出好幾個妖魔，體型要比一般的妖魔更大，接著另一邊的山洞蹦出一個更大的妖魔。怎麽回事？
糟了，情報有誤！
在大多妖魔纏住伊妮莉的時候，另外幾個朝安格斯沖來，嗙的一下火光四濺，伊妮莉沖上來打開妖魔，但同時背面暴露弱點，被一爪正中，砸到了斜坡下，呼啦啦的碎石，滾滾塵土，飄在空中的血珠像慢動作一樣。
“伊妮莉！是異常食欲者啊！哇哇哇哇哇！救命啊！”安格斯抱著本子滑下了樹，掉到下方另一樹幹上，妖魔有的追下斜坡，另外的又朝他沖來。
一道銀色竄了上來，撕裂路徑上的兩個妖魔，呼啦一下停在更高的枝幹上，銀絲飄開，金色的雙眸。
“你真礙事。”
“居然給的情報有誤！是真有誤誤誤誤誤——”話沒說完呢，感覺後領被拎住，瞬間眼花繚亂，然後看見很多妖魔紮向前方遠處的剛剛自己的位置，接著被一把摔到後面。
“去藏起來。”
安格斯爬起來，看到她背後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還在滴血不止。
“你對付的了麽？我們趕緊逃跑吧！”把兩本本子往兜裏塞更牢固些。
“現在這樣跑不過那只大的。”
一瞬間前方幾十米處碎石紛飛，兩只妖魔裂開，伊妮莉決定先快速幹掉普通妖魔免得又因救安格斯分神。
“好快！”安格斯傻眼，金眼的劍連殘影都沒了，而周圍的一切碎裂得更加徹底。突然身邊閃出兩個妖魔，樣子都沒穩定就裂開了，然後又把背部留給覺醒者的伊妮莉被打飛了。
覺醒者看向他的時候，安格斯才剛反應到好多個動作之前的妖魔被撕裂的血灑在自己身上，然後他又在天上飛了，他剛才的位置劈裏啪啦塵土狂飛。
接著後領又被拽住，左飛，右飛，螺旋眼了怎麽了天旋地轉的到處亂七八糟。
啪嗒被拽落在草地上，他想把早飯全吐掉……
旁邊是沈重的喘息聲，迷迷糊糊看到了因垂著頭而擋住面容的銀色的頭發，體力不支的伊妮莉單膝跪地，手扶大劍支在草坪上，對面的覺醒者被砍掉了很多觸須，全身是劃痕，正在再生，周圍已經沒有普通妖魔了。
接下來是寂靜，風刮著雜草。
“餵，餵，”安格斯爬起來些，“伊妮莉？能搞定還是準備跑啊？”
“別打擾我，”伊妮莉咬牙，“在拼恢覆速度！”
他們倆現在都動不了？安格斯把懷中的本子又抱緊了些，偉大著作還沒備份呢……
“那個那個，休戰吧，”覺醒者參與聊天了，“其實我殺你沒好處，你也砍不碎我的殼……”
“是麽。”呼吸沒那麽紊亂了的伊妮莉擡起頭，她的額上暴起青筋，嘴角也開始略微變形。
“伊妮莉！要解放到三成了！”
她知道。但是已經全方位試過那個覺醒者的殼了，沒有薄弱點，所以只能達到更快的速度以增加沖擊力。
安格斯覺得剛說完那句話的感嘆號，就看到覺醒者的位置碎片爆裂。
烙鐵輪番按在背後不同位置，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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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擦臉是他的習慣。
羅亞路和蘇菲亞沒有被要求參加選拔，伊妮莉和艾爾妲是同一組。兩隊剛分開，艾爾妲就說感覺到了另外的妖氣，伊妮莉也仔細感覺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她讓所有人潛伏進建築，快速去找另一隊，卻發現只剩下屍體。
她趕回去，詢問了另外幾個戰士的特長，然後安排了戰略。
三只妖魔吃完了，沒吃飽，繼續轉悠，看見了獨自站在巷子間的伊妮莉，撲殺過去。在無數劍刃的擋駕之下，伊妮莉仔細觀察妖魔的形態，類似人形，主要用爪子攻擊，背後沒有什麽防禦。
“艾爾妲！後腦位置！”
陽光下人影一閃，妖魔在未察覺到妖氣的情況下被擊中，與此同時，埋伏在後方的戰士也一躍而起，兩個極快速地削斷妖魔的腳，餘下的和伊妮莉一同砍下了向前方倒來的妖怪的頭。
“嘖嘖，”山坡上的黑影自言自語，“一隊全滅，一隊無損。和優等生一組的那些孩子，真是好運啊。”
告別光腳的日子了。
除了靴子外，還有肩甲、腰甲等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在伊妮莉的歸納本領不錯。
“呀，這麽快就穿好了。”來晚了看不到福利的安格斯也並沒失望，“新戰士都鼓搗半天呢，連已經是NO.3的迪妮莎還常常忘記穿腰甲。”
成為半人半妖後首次踏入城鎮，人群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原來如此，”夕陽下冷淡的自言自語，“也沒什麽變化。”
戰士的生活比訓練生孤獨很多。
剛剛受印的話，都是單獨斬殺妖魔。
“哎呀呀，你在訓練生的時候就受夠我了吧，肯定想著當了戰士就能甩掉這個墨鏡黑披風的家夥了，結果現在天天只有我陪著你了，真是抱歉啊。”
伊妮莉：“…………”
接觸時間久了，她非主動地發現這個家夥除了小黑本之外，還有個青綠色本子，而且還是那種森林熒光色，真是不搭配死了。
這天他一邊翻著本子一邊觀摩伊妮莉砍妖魔，不到一秒的功夫得不眨眼才能不錯過，妖魔很幸福的安樂死了，幾滴血濺在她的衣服上。
伊妮莉轉身就走了。
她從來不用跟村長說什麽金額等一下交給黑衣人，因為安格斯從來直接跟到城鎮，完畢後順手收錢。
跟到森林，跟到瀑布邊，他自動知趣退到樹後。
“伊妮莉，劍法需要提升啊，你之前不是有不少想法麽。”
“行不通。”她清洗著衣服上的血漬。
“嘖嘖，你非常討厭妖魔的氣味呢？”
沒回音。安格斯到石頭後去生火照亮，寫起森林本了。
月光如流水。
靜默的瀑布被瞬間擊散，飛散的水珠晶瑩剔透，像是一團熒光綻放開。
伊妮莉靜靜看著手中的大劍。
第一次學習妖氣解放時跳入腦海中的想法，真的要放棄麽。不，明明是強烈地想要實施，強得壓抑不住，只是想不出具體的方法才無法去做。
“在思考你那行不通的想法麽？”岸上忽然傳來聲音，“就跟我說說吧，我們這職業，可是看過無數戰士的，怎麽著也能提點建議啊，或者給你點前面的例子。”
伊妮莉看了他一會，吐出了那四個字。
“局部覺醒。”
……
“啊哈，”半天，安格斯終於發出聲了，“真是符合你個性的想法啊，往死裏壓抑然後找一個小小的通道爆發到極致。”
伊妮莉面無表情。
“呃，”安格斯抓頭，“點評完畢，不好意思意見提不了了，根本就沒先例，我繼續寫偉大的創作去了。”
他竄回石頭後了。
什麽看過無數戰士那種大話，還站在像個先知的角度出場搶鏡，結果半點忙都幫不上。
村民列隊等待。
踏入城鎮，並沒有妖氣，附近是森林，這次的妖魔可能並未偽裝成人類，而是半夜來襲擊。
城門下，大劍插入土地，先睡一覺吧。
“伊妮莉，那邊有個小酒館，咱們去喝點什麽感受一下生活氛圍吧！”
這個家夥究竟想煩人到什麽境地……
沒了達耶陪他拌嘴，估計他憋到極限了，無數次的睡眠時間就這麽被他糟蹋了。伊妮莉精神力的穩步提升絕對有他的功勞。
“伊妮莉！我把特產桔子酒帶回來了兩瓶，這份是你的不用謝——”
銀光一閃，手中的瓶子和剛跳到身邊的妖魔同時被撕裂，安格斯傻張著嘴。
大劍入鞘，伊妮莉起身往回走。
“餵餵餵等等，你剛剛不會是故意連我的好意也一起破壞吧？”
“閉著眼睛只能感覺到妖氣，哪裏看得見你。”
排名開始提升，每次對付妖魔的數量也開始增加，伊妮莉的眼睛從未變過顏色，但她一直嘗試著將妖氣集中在右臂，只是隨著速度的增加，紊亂的感覺說明其他位置的妖氣也開始出現，她就只能收回。
這天艷陽高照。
山林峭壁邊，這是陡峭的地形。
安格斯坐在樹上捧著他的本子正在觀摩伊妮莉走向五個妖魔。
這麽多的數量她肯定又會被血濺到，他想，天天的洗衣服，那衣服不是那麽好的布料很容易壞啊，自己總是得跑去拿裝備實在很可憐。
嗯，出劍的體態還是那麽美好。
旁邊山洞突然又蹦出好幾個妖魔，體型要比一般的妖魔更大，接著另一邊的山洞蹦出一個更大的妖魔。怎麽回事？
糟了，情報有誤！
在大多妖魔纏住伊妮莉的時候，另外幾個朝安格斯沖來，嗙的一下火光四濺，伊妮莉沖上來打開妖魔，但同時背面暴露弱點，被一爪正中，砸到了斜坡下，呼啦啦的碎石，滾滾塵土，飄在空中的血珠像慢動作一樣。
“伊妮莉！是異常食欲者啊！哇哇哇哇哇！救命啊！”安格斯抱著本子滑下了樹，掉到下方另一樹幹上，妖魔有的追下斜坡，另外的又朝他沖來。
一道銀色竄了上來，撕裂路徑上的兩個妖魔，呼啦一下停在更高的枝幹上，銀絲飄開，金色的雙眸。
“你真礙事。”
“居然給的情報有誤！是真有誤誤誤誤誤——”話沒說完呢，感覺後領被拎住，瞬間眼花繚亂，然後看見很多妖魔紮向前方遠處的剛剛自己的位置，接著被一把摔到後面。
“去藏起來。”
安格斯爬起來，看到她背後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還在滴血不止。
“你對付的了麽？我們趕緊逃跑吧！”把兩本本子往兜裏塞更牢固些。
“現在這樣跑不過那只大的。”
一瞬間前方幾十米處碎石紛飛，兩只妖魔裂開，伊妮莉決定先快速幹掉普通妖魔免得又因救安格斯分神。
“好快！”安格斯傻眼，金眼的劍連殘影都沒了，而周圍的一切碎裂得更加徹底。突然身邊閃出兩個妖魔，樣子都沒穩定就裂開了，然後又把背部留給覺醒者的伊妮莉被打飛了。
覺醒者看向他的時候，安格斯才剛反應到好多個動作之前的妖魔被撕裂的血灑在自己身上，然後他又在天上飛了，他剛才的位置劈裏啪啦塵土狂飛。
接著後領又被拽住，左飛，右飛，螺旋眼了怎麽了天旋地轉的到處亂七八糟。
啪嗒被拽落在草地上，他想把早飯全吐掉……
旁邊是沈重的喘息聲，迷迷糊糊看到了因垂著頭而擋住面容的銀色的頭發，體力不支的伊妮莉單膝跪地，手扶大劍支在草坪上，對面的覺醒者被砍掉了很多觸須，全身是劃痕，正在再生，周圍已經沒有普通妖魔了。
接下來是寂靜，風刮著雜草。
“餵，餵，”安格斯爬起來些，“伊妮莉？能搞定還是準備跑啊？”
“別打擾我，”伊妮莉咬牙，“在拼恢覆速度！”
他們倆現在都動不了？安格斯把懷中的本子又抱緊了些，偉大著作還沒備份呢……
“那個那個，休戰吧，”覺醒者參與聊天了，“其實我殺你沒好處，你也砍不碎我的殼……”
“是麽。”呼吸沒那麽紊亂了的伊妮莉擡起頭，她的額上暴起青筋，嘴角也開始略微變形。
“伊妮莉！要解放到三成了！”
她知道。但是已經全方位試過那個覺醒者的殼了，沒有薄弱點，所以只能達到更快的速度以增加沖擊力。
安格斯覺得剛說完那句話的感嘆號，就看到覺醒者的位置碎片爆裂。
烙鐵輪番按在背後不同位置，後悔的感覺越來越濃，對自己說什麽我的名字是天使而你像精靈只有我們是從神話裏來的，帶自己去看藏小東西的地方說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人們都約定俗成知道了對方的秘密就是朋友了，這根本就沒道理，人和人才不會因為那種事情而真正親密。
一下睜開眼睛，夜色濃重。
背後好疼，是趴在草地上，這是在哪呢。
“你醒了？別動啊，正在上藥呢，背後那兩下傷太重了。”
安格斯？覺醒者死了？
“你砍碎它就暈倒在血汙中了，這情況也沒辦法給你沖洗，多忍耐忍耐氣味吧，看樣子不會有生命危險，真是幸好啊。不過我又得跑回去拿裝備了……”
她還是迷迷糊糊的，扭頭去看他，然後一下呆住了。
雖然表情幅度小，但的確是吃驚，安格斯之前忙來忙去一頭汗於是把帽子和墨鏡都摘了，然後他是個禿頭……
靜默。
他也發現了，然後僵化了。“那個……你要是想笑……也沒關系……反正……也挺好奇你笑起來啥樣……”
但伊妮莉只是依舊維持呆了的表情，到維持著默默把頭扭回去。
“……總比魯路好看吧！”抱怨了一句。
恢覆沈默上藥。沒個一會，安格斯嘴又閑不住了。
“你背後不少痕跡啊，看來以前經常被虐待……”
呼啦一下伊妮莉撐地想起來，同時又因為手臂無力而摔回去。
安格斯下巴都掉了：“……你會激動的啊？”
他沒看到伊妮莉的臉上也同樣出現吃驚的表情，她也不知道那一下是怎麽回事。
“精神還是改成浮動值……真是的啊，完全不能下標準判斷啊……”他又開始在小黑本上塗抹了。
伊妮莉看著放在旁邊草地上的大劍，想起了和覺醒者最後的過程，不對，還有點不太清楚，但是也有一瞬間的不受控……
她爬起來拎起大劍，安格斯丟飛了本子：“你你幹嘛啊？！”
一瞬間眼前的樹木裂成碎塊，隨著卷起的風劈裏啪啦亂飛，又馬上因為傷口撕裂的疼痛彎下了腰。
“你這會切換拼命狀態幹嘛啊你！”
“不快點找回那感覺我會忘記的！”
最後那刻因為太快，所以安格斯是沒看到過程的。伊妮莉瞬間釋放了極大妖力朝覺醒者沖過去，覺醒者想最後一搏而突刺出觸手，借著她沖過來的慣性刺穿了她的身體，因怕重傷覺醒的下意識讓她迅猛收回妖氣。
那一刻覺醒者還是完整的，沒錯。然後她的手還是砍出了目前為止最快的劍，是在覺醒者開始裂開時才失去意識的。
“快躺回來以後再慢慢想想不起來也沒關系總而言之命比較重要啊！啊餵餵你怎麽開金眼了！又換回銀眼了？！”安格斯快哭喪起來了，“再玩要覺醒了啊餵！”
伊妮莉重新站到另一顆大樹前，穩定呼吸，不去聽旁邊的聲音。
再試一次。
突然極大的妖力漲開，零碎的物品全被卷飛，巨大樹木的半邊松動。
哢嗒，大劍落地，伊妮莉也摔倒，接著樹木才開裂崩開，但更高的部分搖搖晃晃朝她砸來。糟了，動不了！
轟隆一聲巨響。
“啊！！！”是安格斯大叫，但不是他被砸到，他最後一刻潛力爆發拽住伊妮莉想拖出來，慢了一點，樹幹砸在她腿上了。
“還是不行麽……”伊妮莉不甘地咬著牙，“明明想起過程來了……”
她又暈過去了。
馬車搖搖晃晃。
安格斯郁悶地在顛簸中翻自己的小黑冊子。真是的，從來都是運輸裝備的車這次卻要運個戰士回城鎮，還是在無妖魔的時候自己砍樹結果被砸斷腿的。降！精神數值評價絕對得降！
抓起筆，又開始猶豫。她在這堆發瘋行為中面部從沒有變化，說明她一直維持了解放妖力在三成之下，在這種重傷情況下哪怕不去運動都是很難辦到的。而且之前解放三成妖力斬殺覺醒者，那麽短的時間，暈倒的時候已經完全收回了妖力。
……
果然還是繼續浮動值待評價吧。
“雖然情報錯誤了，但把異常食欲者和妖魔全都砍了，組織覺得你呆NO.26太屈才，現在你是NO.14了。”
暈了一星期一醒來連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呢就看到這個家夥的臉，伊妮莉還沒直接覺醒，說明她真正的精神力應該是無限大吧。
“錯了……一味的壓抑完全是錯誤的方法……”她喃喃自語。
“醒來第一句就還是接上回啊？！”
這次的經歷讓她發現，迅猛的爆發也是必要的，但必須極短，而且得爆在正確的地方。
“唉唉好吧，這回能給你提個意見了……”安格斯拽了拽帽檐，“得好好學會如何統一矛盾了，嘖嘖，你可是個滿身都是極端的人啊，用你那出眾的歸納能力來慢慢搞定吧。”
雖是妖魔橫行，但到底是冷兵器時代，森林中的空氣和色澤都很幹凈。
伊妮莉回想著不同氣味分類著。
人類的血腥味是一種，妖魔的氣息是另一種，而兩者混合起來是再另一種，的確都不相同。悲劇的是自己體內的正是第三種。
“伊——妮——莉，”大石頭後面傳來吊嗓子聲，“還沒在瀑布下泡夠啊，再泡下去當心水都進身體裏了。”
“反正現在不是沒有任務麽。”
不遠處小路上傳來馬車呼嚕嚕輪子滾動的聲音，安格斯跑過去，接了什麽後又跑了回來。組織神秘黑衣人接高層任務的方式就這樣曝光了。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呀！”他一氣沖回來，舉高的手捏著一張黑色卡片，“居然是這個！”
接過來，艾爾妲的劍印。
怎麽可能，伊妮莉一臉吃驚，同時受印的，時間又不長，而且那孩子不但基礎能力不錯，對妖氣的收斂又是最強項。
……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陽光燦爛，風和日麗。草地上，艾爾妲小雞啄米一樣鞠躬，一臉的慌張愧疚，“羅亞路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呀！”
伊妮莉拎著劍在對面呆站著：“…………”
“哈哈哈哈！”旁邊的羅亞路捂著肚子直笑。
“好不容易都受印了，又難得撞在一起，”另一邊的蘇菲亞依舊是嫵媚淺笑的臉，“所以也想伊妮莉姐過來，來個大團聚呢。”
“胡鬧。”哢嚓一下大劍重重回鞘，另三人都嚇了一跳。
羅亞路老是考慮不長遠，幸好用想單獨見舊友的理由讓安格斯沒有跟過來。
“哎呀……”蘇菲亞捂嘴，“伊妮莉姐生氣了，羅亞路又做到了創舉呢……”
“有什麽關系嘛！”羅亞路滿臉不在乎，“到時候說關鍵時刻抑制回了妖氣，或者就是個惡作劇就行了，反正我是忽然竄到一個黑衣人那裏丟的黑函和紙條，他都沒看見是誰。”
艾爾妲繼續小雞啄米。
伊妮莉：“那麽之後呢？還不是馬上要分頭回去。”
“那個……”艾爾妲擡起頭，“這裏附近流傳起出現異常食欲者，會馬上被討伐，是召集距離最近的戰士，我們應該會順理成章被安排在一起，就有很多天時間了……要是沒這個原因，我死也會去追回黑函的……所以還是有我一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好了啦！”羅亞路一頭把她撞到旁邊，拔出劍，“伊妮莉，這麽久沒見了，我可是有了極大進步哦，聽說你排到十幾位了，來切磋一下吧！”
“猴子總是不服呢。”
“你也一邊去！”
伊妮莉看著羅亞路。的確，妖魔太好砍，樹木不會動，鉆研劍術還是和同行切磋比較好。
她也在對面站好。
下午的山坡一個人都沒有，環繞在周圍的林子隨風擺動著枝葉。
艾爾妲拿著羅亞路搜集的烤板栗和蘇菲亞一起邊吃邊看另兩人的過招。
“伊妮莉姐的眼睛變過好幾次顏色，真奇怪，她不是從來不解放妖力麽……”蘇菲亞疑惑著看。
“不是，她一直是解放的，能夠感覺到，”艾爾妲說，“但也一直控制在一成之下浮動。現在是浮動範圍整個變大了……”
“是麽？難怪攻擊力也整個在誇張地浮動，每次變色那一瞬間的攻擊，那只猴子根本招架不住嘛，只能急速後退……”
“伊——妮——莉，”安格斯從側面樹林中鉆出，“任務完成了沒呀？怎麽這麽大的風？……啊啊啊還沒完成而且都打起來了？！”
“不是啦，”蘇菲亞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典型乖乖高材生的禮貌微笑“黑函的主人在我旁邊呢，她這個新手低估自己了，一受重傷就發出了黑函，結果妖氣根本沒暴走。現在只是舊友重溫訓練時的和平切磋。”
“這樣啊。”安格斯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不是……”艾爾妲看著他，“我們當初的監督官？”
蘇菲亞：“不是哦，好像沒職位，只是總來宿舍和訓練場逛呢。”
大劍直飛過來，插在安格斯腳邊的土地上，他誇張地跳起，連驚呼都忘了搭配著發出。
“我的劍！可惡！”
“敏捷依舊是最強項，”伊妮莉收回大劍，“而臂力是最弱項。有一些高難度動作太多餘了，那些時刻尤其容易握不穩劍。”
蘇菲亞啪啪鼓掌。
“什麽？臂力的確是趕不上那個母猩猩……但也比你弱麽？”羅亞路一臉吃驚，“還差多少？”
“質的差別。”
“啥？！”
“呀，體弱的猴子這下服了吧？”蘇菲亞搶鏡。
“嘁！”羅亞路想要去撿劍，一眼看到還保持著窘迫姿勢的安格斯，“誒？這不是總在訓練場偷窺的那個麽？”
伊妮莉：“他現在是我的聯絡人，總是近距離觀摩任務，一旦情報有錯就會成為累贅。”
“伊妮莉……”安格斯還在發抖的聲音，“其實又有新任務了呦……”
討伐異常食欲者，還有另外三個低位夥伴。
“應該就是你們幾人了，”安格斯挨個指，“因為這次對象是低位的，就沒出個位數戰士。”
蘇菲亞：“啊呀，就我們四人，比想象的進展還要好呢。”
安格斯：“所以我就先退下不打擾你們了吧？”
“即使走了也會躲在樹林偷窺吧……”
“我們四個加上樹後的他，真是有重回訓練生時期的錯覺啊。”
默默地爬著山坡。
爬山真費勁。
因為已經被當做偷窺狂了，再偷窺實在不好意思，安格斯只好傷感地去找一個適合登高望遠的地方。
終於到了懸崖頂上了，絕對適合裝酷的位置，居然被人占了？！
“餵！魯路！你幹嘛來的你？”
“哦，安格斯。”魯路的皮笑肉不笑表情更加老練，“帶著我的孩子來看看風景啊。”
他身邊是NO.10哀彌夜。
“神馬？來偷窺的啊你？”
“哎呀呀，別誤會，只是實力評估而已。”魯路繼續顯擺占到優勢位置的優越感，“那四個可是當年訓練營的頂尖前四位啊。”
“哦，這樣啊，那等我的偉大著作出版後你可以拿去參考參考。”
“對了，我這裏還有達耶要給你的信。”
安格斯接過來看看，然後就揉成一團，丟在地上，並且動作誇張地用腳踩。
魯路：“怎麽啦？”
安格斯：“這個家夥也是個偷窺狂，還是個有一堆小兵的高級偷窺狂，天天偷窺迪妮莎，還光明正大寫信跟我分享感想。”
魯路：“哦？迪妮莎？”
想伸手去撿紙團，安格斯急忙點火燒了。
“對了，你負責的銀色精靈怎麽樣了？”
“挺好，最近一直在穩定維持忽爆抽瘋狀態。”
“這叫‘挺好’？”
“哎呀呀，我們真的成了合作夥伴了呢。說起來，這麽多年你都沒問過我的名字，看起來也不打算問了，只能我自動說了，我叫安格斯，全組織最善心最幽默的聯絡人，現在和最冷淡最克制的戰士成了一組，真是有趣的變化啊，伊妮莉。”
回頭擦臉是他的習慣。
羅亞路和蘇菲亞沒有被要求參加選拔，伊妮莉和艾爾妲是同一組。兩隊剛分開，艾爾妲就說感覺到了另外的妖氣，伊妮莉也仔細感覺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她讓所有人潛伏進建築，快速去找另一隊，卻發現只剩下屍體。
她趕回去，詢問了另外幾個戰士的特長，然後安排了戰略。
三只妖魔吃完了，沒吃飽，繼續轉悠，看見了獨自站在巷子間的伊妮莉，撲殺過去。在無數劍刃的擋駕之下，伊妮莉仔細觀察妖魔的形態，類似人形，主要用爪子攻擊，背後沒有什麽防禦。
“艾爾妲！後腦位置！”
陽光下人影一閃，妖魔在未察覺到妖氣的情況下被擊中，與此同時，埋伏在後方的戰士也一躍而起，兩個極快速地削斷妖魔的腳，餘下的和伊妮莉一同砍下了向前方倒來的妖怪的頭。
“嘖嘖，”山坡上的黑影自言自語，“一隊全滅，一隊無損。和優等生一組的那些孩子，真是好運啊。”
告別光腳的日子了。
除了靴子外，還有肩甲、腰甲等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在伊妮莉的歸納本領不錯。
“呀，這麽快就穿好了。”來晚了看不到福利的安格斯也並沒失望，“新戰士都鼓搗半天呢，連已經是NO.3的迪妮莎還常常忘記穿腰甲。”
成為半人半妖後首次踏入城鎮，人群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原來如此，”夕陽下冷淡的自言自語，“也沒什麽變化。”
戰士的生活比訓練生孤獨很多。
剛剛受印的話，都是單獨斬殺妖魔。
“哎呀呀，你在訓練生的時候就受夠我了吧，肯定想著當了戰士就能甩掉這個墨鏡黑披風的家夥了，結果現在天天只有我陪著你了，真是抱歉啊。”
伊妮莉：“…………”
接觸時間久了，她非主動地發現這個家夥除了小黑本之外，還有個青綠色本子，而且還是那種森林熒光色，真是不搭配死了。
這天他一邊翻著本子一邊觀摩伊妮莉砍妖魔，不到一秒的功夫得不眨眼才能不錯過，妖魔很幸福的安樂死了，幾滴血濺在她的衣服上。
伊妮莉轉身就走了。
她從來不用跟村長說什麽金額等一下交給黑衣人，因為安格斯從來直接跟到城鎮，完畢後順手收錢。
跟到森林，跟到瀑布邊，他自動知趣退到樹後。
“伊妮莉，劍法需要提升啊，你之前不是有不少想法麽。”
“行不通。”她清洗著衣服上的血漬。
“嘖嘖，你非常討厭妖魔的氣味呢？”
沒回音。安格斯到石頭後去生火照亮，寫起森林本了。
月光如流水。
靜默的瀑布被瞬間擊散，飛散的水珠晶瑩剔透，像是一團熒光綻放開。
伊妮莉靜靜看著手中的大劍。
第一次學習妖氣解放時跳入腦海中的想法，真的要放棄麽。不，明明是強烈地想要實施，強得壓抑不住，只是想不出具體的方法才無法去做。
“在思考你那行不通的想法麽？”岸上忽然傳來聲音，“就跟我說說吧，我們這職業，可是看過無數戰士的，怎麽著也能提點建議啊，或者給你點前面的例子。”
伊妮莉看了他一會，吐出了那四個字。
“局部覺醒。”
……
“啊哈，”半天，安格斯終於發出聲了，“真是符合你個性的想法啊，往死裏壓抑然後找一個小小的通道爆發到極致。”
伊妮莉面無表情。
“呃，”安格斯抓頭，“點評完畢，不好意思意見提不了了，根本就沒先例，我繼續寫偉大的創作去了。”
他竄回石頭後了。
什麽看過無數戰士那種大話，還站在像個先知的角度出場搶鏡，結果半點忙都幫不上。
村民列隊等待。
踏入城鎮，並沒有妖氣，附近是森林，這次的妖魔可能並未偽裝成人類，而是半夜來襲擊。
城門下，大劍插入土地，先睡一覺吧。
“伊妮莉，那邊有個小酒館，咱們去喝點什麽感受一下生活氛圍吧！”
這個家夥究竟想煩人到什麽境地……
沒了達耶陪他拌嘴，估計他憋到極限了，無數次的睡眠時間就這麽被他糟蹋了。伊妮莉精神力的穩步提升絕對有他的功勞。
“伊妮莉！我把特產桔子酒帶回來了兩瓶，這份是你的不用謝——”
銀光一閃，手中的瓶子和剛跳到身邊的妖魔同時被撕裂，安格斯傻張著嘴。
大劍入鞘，伊妮莉起身往回走。
“餵餵餵等等，你剛剛不會是故意連我的好意也一起破壞吧？”
“閉著眼睛只能感覺到妖氣，哪裏看得見你。”
排名開始提升，每次對付妖魔的數量也開始增加，伊妮莉的眼睛從未變過顏色，但她一直嘗試著將妖氣集中在右臂，只是隨著速度的增加，紊亂的感覺說明其他位置的妖氣也開始出現，她就只能收回。
這天艷陽高照。
山林峭壁邊，這是陡峭的地形。
安格斯坐在樹上捧著他的本子正在觀摩伊妮莉走向五個妖魔。
這麽多的數量她肯定又會被血濺到，他想，天天的洗衣服，那衣服不是那麽好的布料很容易壞啊，自己總是得跑去拿裝備實在很可憐。
嗯，出劍的體態還是那麽美好。
旁邊山洞突然又蹦出好幾個妖魔，體型要比一般的妖魔更大，接著另一邊的山洞蹦出一個更大的妖魔。怎麽回事？
糟了，情報有誤！
在大多妖魔纏住伊妮莉的時候，另外幾個朝安格斯沖來，嗙的一下火光四濺，伊妮莉沖上來打開妖魔，但同時背面暴露弱點，被一爪正中，砸到了斜坡下，呼啦啦的碎石，滾滾塵土，飄在空中的血珠像慢動作一樣。
“伊妮莉！是異常食欲者啊！哇哇哇哇哇！救命啊！”安格斯抱著本子滑下了樹，掉到下方另一樹幹上，妖魔有的追下斜坡，另外的又朝他沖來。
一道銀色竄了上來，撕裂路徑上的兩個妖魔，呼啦一下停在更高的枝幹上，銀絲飄開，金色的雙眸。
“你真礙事。”
“居然給的情報有誤！是真有誤誤誤誤誤——”話沒說完呢，感覺後領被拎住，瞬間眼花繚亂，然後看見很多妖魔紮向前方遠處的剛剛自己的位置，接著被一把摔到後面。
“去藏起來。”
安格斯爬起來，看到她背後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還在滴血不止。
“你對付的了麽？我們趕緊逃跑吧！”把兩本本子往兜裏塞更牢固些。
“現在這樣跑不過那只大的。”
一瞬間前方幾十米處碎石紛飛，兩只妖魔裂開，伊妮莉決定先快速幹掉普通妖魔免得又因救安格斯分神。
“好快！”安格斯傻眼，金眼的劍連殘影都沒了，而周圍的一切碎裂得更加徹底。突然身邊閃出兩個妖魔，樣子都沒穩定就裂開了，然後又把背部留給覺醒者的伊妮莉被打飛了。
覺醒者看向他的時候，安格斯才剛反應到好多個動作之前的妖魔被撕裂的血灑在自己身上，然後他又在天上飛了，他剛才的位置劈裏啪啦塵土狂飛。
接著後領又被拽住，左飛，右飛，螺旋眼了怎麽了天旋地轉的到處亂七八糟。
啪嗒被拽落在草地上，他想把早飯全吐掉……
旁邊是沈重的喘息聲，迷迷糊糊看到了因垂著頭而擋住面容的銀色的頭發，體力不支的伊妮莉單膝跪地，手扶大劍支在草坪上，對面的覺醒者被砍掉了很多觸須，全身是劃痕，正在再生，周圍已經沒有普通妖魔了。
接下來是寂靜，風刮著雜草。
“餵，餵，”安格斯爬起來些，“伊妮莉？能搞定還是準備跑啊？”
“別打擾我，”伊妮莉咬牙，“在拼恢覆速度！”
他們倆現在都動不了？安格斯把懷中的本子又抱緊了些，偉大著作還沒備份呢……
“那個那個，休戰吧，”覺醒者參與聊天了，“其實我殺你沒好處，你也砍不碎我的殼……”
“是麽。”呼吸沒那麽紊亂了的伊妮莉擡起頭，她的額上暴起青筋，嘴角也開始略微變形。
“伊妮莉！要解放到三成了！”
她知道。但是已經全方位試過那個覺醒者的殼了，沒有薄弱點，所以只能達到更快的速度以增加沖擊力。
安格斯覺得剛說完那句話的感嘆號，就看到覺醒者的位置碎片爆裂。
烙鐵輪番按在背後不同位置，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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