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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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妮莉，訓練生的生活怎麽樣？”黑衣人皮笑肉不笑是常態，“因為這批要進行融合的訓練生和你年齡相仿，來不及讓你提前訓練，剛入組織就一起進行了融合，不過看樣子滿習慣的嘛。說起來，你本來就長得有點像妖怪，這下全銀了更像了，是唯一一個沒有顏色的存在啊。”
伊妮莉面無表情。但她用高速泥塊在黑衣人臉上畫了個烏龜。速度其實不是非常快，不過對人眼足夠了，他根本不知道她動了。
後來據說那些不茍言笑的高層都笑噴了茶。
其實這不是她的本意，她從來都不是什麽調皮整人的類型，她只是不喜歡被說像妖怪而已。
這個黑衣人就是從廢墟中挖出她把她帶回組織的人。
那天他低頭看著這個臟兮兮的少女，全身是傷，卻連個表情都沒有，仿佛根本不在意，這正適合當戰士啊。
“名字？”
少女無動於衷。
“是嗎，不會說話了啊。”
少女無動於衷。
在車上顛簸，被帶到陌生的地方，走來走去，終於看到人了，是很多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統一穿著緊身服，兩人一組地似乎在練習打架？
“本來該先讓你休息恢覆，可惜時間不夠了，”黑衣人說，“湊合一下吧，展現一下你現在的體力，你看起來還是應該蠻有實力的吧。”
剛要找還沒組隊的少女，一個男人拽著一個更年長的少女擠了過來，“這個死丫頭又跑出去了！差點就像上次那樣錯過融合時間！”
本來無意去看，但是餘光中被那黑色閃亮的大波浪吸引了，目光收進了她的面容，天真得像個瓷娃娃的臉龐——為什麽是瓷娃娃？與那笑容不相稱的冰冷，美麗卻易碎。
兩人被分到一組，面對面，伊妮莉不知道該如何出手了，眼前這個少女有一種太脆弱的感覺，自己怕不小心傷了她。
僵在那裏。黑發少女歪了歪頭，有點不解的表情，於是先動手了，伊妮莉閃過，也開始攻擊起來。幾個回合下來，發現對面的少女在動作上是一點也不弱，出手越發放心了，到越來越快越來越盡力。
黑衣人眼看著她從一開始無精打采的小心翼翼，到後來一副拼了命的架勢，下巴都要掉了。
“嘛，”他扯了扯帽子，“大概積蓄久了需要發洩吧。”轉身進屋了。
伊妮莉的木劍揮得是亂七八糟沒個準頭，氣勢倒是嚇人，不少訓練生都朝這邊看來。
黑發少女邊擋駕主要攻擊邊避開一大堆本來就打偏的，雖然是慢慢在後退著，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非常輕松，“你還不錯嘛。”
“你也是。”
“常常翻墻練的。”
“我以前也常翻。”
對面的少女一邊倒退一邊想，這稱不上劍法的攻擊雖然雜亂無章，但速度還是頗為麻煩，想辦法打掉她的劍吧，趁著她看起來已經累得也想趕緊結束。
找準時機角度，木劍橫掃過去，不湊巧，因為後退，飄起的黑發遮住了視線，沒來得及收力。
劍從手中飛出，伊妮莉沒來得及擺完驚訝的表情，被當頭砸翻，加上積累的疲勞，昏睡了過去。
“那個不會說話的面癱身手不錯，沒訓練呢，和迪妮莎打了個差不多，給她融合個厲害點的吧。”沒看到上面一幕的黑衣人對達耶說著，“至於迪妮莎，很有天賦，但現在就有了不聽命令的苗頭。用來做實驗吧。”
伊妮莉昏睡到晚上，被迷迷糊糊扯起來拽進實驗室，捆在生銹的手術臺上，然後她看到了達耶。
“好醜啊。”
後來達耶很想扯著黑衣人的領子搖晃，面癱是真的但誰說是啞巴啊。
“啊？她說什麽了？”黑衣人問。
達耶停下，默默地抽動面部肌肉，兩眼望天不動聲色賣個萌。
“沒什麽。”
融合之後都要被關進小黑屋，四肢銬在墻上，據說是反應過程太激烈，容易撞墻和咬人什麽的。
鐵門轟隆一聲，伊妮莉看著眼前的漆黑一片。
聽到旁邊女孩痛苦的j□j聲，可以理解，被從正面剖開一個大口子然後換一大堆的臟器什麽的再縫上是真不好受，而且還一直有難聞的味道，就像在那個被砸開一個大洞的房子中聞到的。
她偏開頭，不想聞到那些氣味，而後體內炸開了劇烈的痛覺。
他們說一晚上就過去了，要麽變強，要麽死亡。而在過程中，堅定的精神至關重要。
死咬著牙，這種境地有些容易想到過往啊。汗水不斷滴落在地面的聲音，漆黑的顏色根本沒有盡頭。右邊的女孩似乎身體尤其排斥，她開始慘烈地喊叫起來，聲音時大時小，到後來開始胡亂地喊著一些人，接著又忽然兇狠地咒罵起來。
“堅持住！”伊妮莉努力讓自己的發音清晰，“已經堅持這麽久了……離天亮不遠了！”
“哈……天亮麽……”左邊傳來另一個女孩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我看早就過了中午了……那幫家夥在騙人！”使勁扯動四肢的聲音，但鐵銬絲毫未松。
想要說話，但是強烈的碾壓感和火燒感讓詞匯沒辦法在腦中組合通順。
右邊的女孩一直在斷斷續續地慘叫，左邊的女孩急促的呼吸，在忍耐中意識越來越模糊，又在聽到牙齒緊緊咬合的聲音時努力讓自己清醒，直到左邊轟隆一聲，碎石劈裏啪啦的砸在地上。
“你……”伊妮莉一下驚醒，但強烈的疼痛沒讓她把話說完。
“終於……”柔弱卻藏著躁動的音色傳來，“我掙開了，我好像好了？這就是融合完畢了麽……你們還沒……？”
右邊的女孩的聲音也淡了下去，隨之而來一聲低吼，突然詭異的劈裏啪啦，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啪嘰”幾聲讓人反胃的聲音。
伊妮莉沒法分辨，在這種狀況下，但剛剛似乎真的有東西灑在自己身上……
“餵！”她朝旁邊喊著，聲音顯得空洞洞的。想要掙脫，但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她對著眼前的一片漆黑喊起另一個呆楞的女孩：“你看看她……怎麽了？”
連喊了兩次，女孩才反應過來，劈裏啪啦的摸索過去，然後是一聲驚恐的叫喊。
“怎麽了？！”
女孩慢慢地重新爬起來向前摸索，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她的顫抖，想再去確認一下，可不論怎麽摸索，都沒有大塊的物體存在了。
那些是碎肉。
“她炸了……”
伊妮莉清晰的聽到了這句微不可聞的喃喃自語，因為這個時候身體的劇痛已經消退下去，聽覺也變得格外清晰。同時全身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她失去了意識。
組織清理現場的時候，發現那個右邊的女孩的碎發，是沒有完全褪色的。
之前的折磨讓她的精神近乎失常，最後她是勉強的融合了，卻在那一瞬間因為過度激動的情緒而突破了界限。
呼啦一下坐起。
同時扯裂了胸腹部的傷口，一瞬間的疼痛想用手按住，但發現哪邊都空蕩蕩的。
……
月光穿透枝葉灑在頭頂上。
移到了可以靠著石壁的位置坐著，第二刀也不是要害啊，再往上四公分的喉嚨才能致死吧？果然只有一只眼……不，果然放水了吧……
（拉花娜：打飛做樣子，生死由天命。）
靜靜曬著月光，不但不能釋放妖力還得盡量壓著，只能等著慢慢恢覆，這樣恢覆的傷會留下極淡的一條痕跡。
真是枉費之前自己爆發潛力來了那麽一串高速回憶，又配上一個煽情神總結。不過反正沒死成，那就繼續活下去吧。
說起來，補的這一刀和普莉西亞那刀位置高度一樣，長度似乎也差不多，水平相反。這下好了，一個大叉。
算了，叉也無所謂，比起蜈蚣來好多了。
組織果然是騙人的，說什麽傷都能恢覆，結果是除了當天的；說一晚上就行，結果實際上關了三天。
當初房間中的三個少女現在只有自己還活著了。
那個用蠻力把深嵌在墻壁中的鐵銬連根拔出的少女也死了，還是死在自己眼前，那個笑起來就讓整片天都變成橘色的少女，蘇菲亞。
蘇菲亞是當年的物品破壞大王呢，融合後的第一次集合訓練就把頂梁柱給砸斷了，然後小破屋也塌了，在教官不滿的抱怨聲中，大夥默默從碎石斷瓦中爬出換到野外訓練。
然後又聽到教官的咆哮，“怎麽少個人啊？！”
伊妮莉第一反應就是最開始遇見的那個黑發少女，果然四周看不到她。
教官咒罵了幾句，喊了人出去找，然後回過來咒罵她們，邊牢騷邊趕著所有人分組對打訓練，抱臂準備到一邊休息休息，大聲喊罵也極其消耗體力啊。
然後他下巴又掉了。
“餵！那個銀色的！你那什麽亂七八糟的？！拼命劍法啊？！你之前沒學過麽你！”
“沒。”伊妮莉惜字如金。
“嘁，一會跟著從頭學招式！”
伊妮莉學是學了，但後來一對戰就又恢覆亂打，因為在小黑屋出來後，發現自己速度變得出奇的快，瞎揮一通視覺效果有幾十條手呢，呼啦啦的相當嚇人，比慢吞吞的學招式好用多了。
然後她出名了，被取了個綽號叫拼命劍伊妮莉。
…………
“你到底會不會學啊？！故意造反嗎！”教官這一天終於崩潰了，一劍朝伊妮莉橫掃過去，結果被擋住了。默。再一劍，又被擋住了；換劍路，被擋；出其不意角度，被擋。
哦對了。教官反應過來了。什麽招式對她這全方位擋法都沒意義啊好像！
“啊哈哈哈哈哈哈！”後面的一個短發訓練生指著他們笑個不停。
“羅亞路！你跑樹上去幹嘛！”
“哎呀呀，這不想偷個懶麽，結果一笑暴露了啊。我說，她就繼續練這個嘛，肯定早晚無敵啦，用不著費時間記新招嘛！”
“你你你們兩個今天不許睡覺！練通宵！”
羅亞路這天半夜練到又困又無聊，於是偷偷回去睡覺，不湊巧翻窗進屋時踩到了蘇菲亞的臉，她們倆就打起來了，然後小宿舍塌了。
除了還在外面的伊妮莉，所有訓練生不同程度被砸了……
之後這倆人就搭上了，沒事就對罵對打挑釁嘲諷比拼，不止比戰鬥力，吃飯速度穿衣速度那種雞毛蒜皮也比，實在沒東西比了就比石頭剪子布。
有一天她倆逃訓練到河邊，比起捉魚來了。逃訓練是常有的事，只是大多訓練生跑的不遠。
“對了，”羅亞路這次想出個新招，“這次輸了的人就去挑戰伊妮莉怎麽樣！”
“伊妮莉姐？”只有蘇菲亞對伊妮莉喊尊稱，其他大多人都喊拼命劍……因為這個綽號實在太好笑……
“感受感受那種打法，不錯吧？”
“哎呀，”蘇菲亞嫵媚一笑，“這不是逼我現在放水麽。因為你和她打的話，會輸吧？”
“嘁！你這種慢吞吞的家夥才應付不了！”
然後這條河裏居然幾乎沒魚，只有一條極小的游過，被羅亞路搶先了。
於是蘇菲亞就被伊妮莉撂翻了。
羅亞路嘲笑她攻擊高也沒用。
蘇菲亞說換了羅亞路照樣會翻，羅亞路不服，去找伊妮莉。
接著理所應當換成蘇菲亞嘲笑羅亞路敏捷高也沒用了。
連著撂倒兩個不錯的訓練生，於是陸續出現更多挑戰伊妮莉的人，全翻了。
所以漸漸地，沒人喊她拼命劍了……於是只剩名字了。更後來的後來呢，又開始有了別稱了。
高速劍。這次不是調侃。
不過那已經是戰士時的事了。
“哎呀呀，獨有的優美的身姿啊，就像舞蹈中的精靈一樣，根本不像是戰鬥。”黑衣人點評，“只要不看舞劍的那只手的話。”
他們的職業說忙不忙說閑不閑，聯絡戰士被派長期任務的時候，就跑回來偷窺訓練生。
然後他和伊妮莉打招呼，接著是被畫烏龜那件事。
“今天學了解放妖氣，感覺怎麽樣？”黑衣人拉家常。
“空手速度可以達到肉眼看不見了。”
“是嗎。”黑衣人笑著，明顯的不相信。不過之後晚上回家洗臉的那個時候信了。
但是伊妮莉不喜歡解放妖氣的感覺，不符合她一貫的冷漠克制。
“和不少人交手過了吧，聽說你大多都勝利了啊，沒有哪個讓你覺得費勁麽？”
“和蘇菲亞那次，手震得有點疼，她力道非常大。”
“這樣啊，臂力降一級……”
黑衣人拿出個小黑本，在上面塗塗抹抹。
“這是什麽。”伊妮莉隨口問了句。
“這個啊，是偉大的作品啊，”黑衣人招牌狡猾笑，“叫做《銀之斷章》……噢不能多說了，都是你這副對什麽都漠然的表情，讓人在和你說話時很容易不戒備啊——”
伊妮莉走人了。
大家都挺喜歡蘇菲亞，因為托她的福，這一宿舍訓練生每次練劍術都是在戶外。
教授開始，伊妮莉轉身到森林後準備默默繼續自己的奇怪劍法，學了解放妖力後她一直有個新的想法……啊，天變熱了。
“伊妮莉姐！”蘇菲亞跟了上來，“我跟你一塊兒，似乎我也是不需要學習劍術的呢。”
“哈哈哈！”樹上又傳來笑聲，“母猩猩的橫劈直砍當然不需要章法了！”
“真是的，樹上總是有猴子呢。”
“混蛋！你說啥！”
“好了。”伊妮莉打斷兩人的劍拔弩張，對蘇菲亞，“你還是需要學些招數。”
蘇菲亞眨眼疑惑看著她。
伊妮莉拿好大劍，過招的姿勢，蘇菲亞於是也拿好劍。
沒個幾下，蘇菲亞再次翻了。
“哈哈哈哈！”羅亞路也笑得翻了。
“啊——，又輸了……”蘇菲亞拖長調，並且朝樹上丟去一句“笑什麽！”
“你的臂力是所有人中最高的，”講解帝伊妮莉開啟，“我格擋開你的每一劍，其實是瞬間多次斬擊造成的，如果你一直使用最直接的劍路，凡是速度夠快的戰士都可以用這種方式格擋，或是邊閃避邊攻擊你的薄弱點。”
“哇。”蘇菲亞和羅亞路一起恍然大悟。
“被敵人知道你將要攻擊的線路，是再好的能力或技術都不能彌補的最大劣勢。”
風卷得蒲公英的種子到處飛，草地暖洋洋的，樹葉嘩嘩作響，簡直像是和平年代的美景。
後來蘇菲亞準備回去學習，羅亞路跟著她撩撥，於是倆人打起來最後滾到山坡下了。
恢覆了寧靜，伊妮莉握住自己的大劍看了看。
測試一下吧。
突然感到砰的一聲心跳，在這個寂寞的仲夏是種奇異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看向背後這片樹林，望著茂密的綠葉。
刷啦一聲，迪妮莎的頭從樹葉中鉆了出來。
“啊～啊，被發現了呢。”
一歪頭帶著背後的陽光，變成淡金色的大波浪被束起來了，在暖色中閃閃發亮。
“是我呀，第一天那個，”見伊妮莉不說話，迪妮莎開口了，“整個換了個色。但你的樣子沒怎麽變。”
小黑屋之後第一次見到這個翹課狂，伊妮莉當然認得是她，雖然第一天對戰的後面是怎麽回事她已經忘光了，然後現在仰著頭脖子很累，於是她轉回去了。
“伊妮莉，對吧。原來認為感知先制是最強的啊。”
又說話了，於是有禮貌的伊妮莉再次擡頭看向她。
“這個我會哦。”
感知先制是什麽東西，那聲心跳是什麽東西，伊妮莉都不知道。
伊妮莉是死理性派，伊妮莉最懶得理會感受什麽的了。
“你躲在樹上幹嘛。”
“打算出去玩，湖那邊有什麽東西呢。啊，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迪妮莎轉身剛要走，又停了下來，“你……要不要一塊來？”
第二天大夥學習什麽是感知妖氣。
每個人的妖氣都是不一樣的，長時間接觸會習慣，但突然出現會立即引起警惕。怪不得最近對人的感覺變得具體多了。以及，原來昨天的那一下心跳和不自覺地望向迪妮莎的位置，是無比典型的對戰士的妖氣捕捉的首次實踐。
……
黑衣人又來采訪了，“哎呀呀，還以為你的個性會讓你下意識不去使用感知能力呢，結果聽說很不錯呀，評價提升。”
他又拿出小黑冊塗塗抹抹。“說起來，迪妮莎的感知被評價為最優呢，你認為如何？”
“她學之前就會了。”
“啊？！”本子掉了，黑衣人急忙撿起來，翻來翻去，再次開始塗塗抹抹。
天亮了。
天真的亮了啊。
伊妮莉睜開眼睛，晨曦的微光把露珠點得亮晶晶的，山谷中回蕩著風的聲音。
“伊妮莉，訓練生的生活怎麽樣？”黑衣人皮笑肉不笑是常態，“因為這批要進行融合的訓練生和你年齡相仿，來不及讓你提前訓練，剛入組織就一起進行了融合，不過看樣子滿習慣的嘛。說起來，你本來就長得有點像妖怪，這下全銀了更像了，是唯一一個沒有顏色的存在啊。”
伊妮莉面無表情。但她用高速泥塊在黑衣人臉上畫了個烏龜。速度其實不是非常快，不過對人眼足夠了，他根本不知道她動了。
後來據說那些不茍言笑的高層都笑噴了茶。
其實這不是她的本意，她從來都不是什麽調皮整人的類型，她只是不喜歡被說像妖怪而已。
這個黑衣人就是從廢墟中挖出她把她帶回組織的人。
那天他低頭看著這個臟兮兮的少女，全身是傷，卻連個表情都沒有，仿佛根本不在意，這正適合當戰士啊。
“名字？”
少女無動於衷。
“是嗎，不會說話了啊。”
少女無動於衷。
在車上顛簸，被帶到陌生的地方，走來走去，終於看到人了，是很多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統一穿著緊身服，兩人一組地似乎在練習打架？
“本來該先讓你休息恢覆，可惜時間不夠了，”黑衣人說，“湊合一下吧，展現一下你現在的體力，你看起來還是應該蠻有實力的吧。”
剛要找還沒組隊的少女，一個男人拽著一個更年長的少女擠了過來，“這個死丫頭又跑出去了！差點就像上次那樣錯過融合時間！”
本來無意去看，但是餘光中被那黑色閃亮的大波浪吸引了，目光收進了她的面容，天真得像個瓷娃娃的臉龐——為什麽是瓷娃娃？與那笑容不相稱的冰冷，美麗卻易碎。
兩人被分到一組，面對面，伊妮莉不知道該如何出手了，眼前這個少女有一種太脆弱的感覺，自己怕不小心傷了她。
僵在那裏。黑發少女歪了歪頭，有點不解的表情，於是先動手了，伊妮莉閃過，也開始攻擊起來。幾個回合下來，發現對面的少女在動作上是一點也不弱，出手越發放心了，到越來越快越來越盡力。
黑衣人眼看著她從一開始無精打采的小心翼翼，到後來一副拼了命的架勢，下巴都要掉了。
“嘛，”他扯了扯帽子，“大概積蓄久了需要發洩吧。”轉身進屋了。
伊妮莉的木劍揮得是亂七八糟沒個準頭，氣勢倒是嚇人，不少訓練生都朝這邊看來。
黑發少女邊擋駕主要攻擊邊避開一大堆本來就打偏的，雖然是慢慢在後退著，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非常輕松，“你還不錯嘛。”
“你也是。”
“常常翻墻練的。”
“我以前也常翻。”
對面的少女一邊倒退一邊想，這稱不上劍法的攻擊雖然雜亂無章，但速度還是頗為麻煩，想辦法打掉她的劍吧，趁著她看起來已經累得也想趕緊結束。
找準時機角度，木劍橫掃過去，不湊巧，因為後退，飄起的黑發遮住了視線，沒來得及收力。
劍從手中飛出，伊妮莉沒來得及擺完驚訝的表情，被當頭砸翻，加上積累的疲勞，昏睡了過去。
“那個不會說話的面癱身手不錯，沒訓練呢，和迪妮莎打了個差不多，給她融合個厲害點的吧。”沒看到上面一幕的黑衣人對達耶說著，“至於迪妮莎，很有天賦，但現在就有了不聽命令的苗頭。用來做實驗吧。”
伊妮莉昏睡到晚上，被迷迷糊糊扯起來拽進實驗室，捆在生銹的手術臺上，然後她看到了達耶。
“好醜啊。”
後來達耶很想扯著黑衣人的領子搖晃，面癱是真的但誰說是啞巴啊。
“啊？她說什麽了？”黑衣人問。
達耶停下，默默地抽動面部肌肉，兩眼望天不動聲色賣個萌。
“沒什麽。”
融合之後都要被關進小黑屋，四肢銬在墻上，據說是反應過程太激烈，容易撞墻和咬人什麽的。
鐵門轟隆一聲，伊妮莉看著眼前的漆黑一片。
聽到旁邊女孩痛苦的j□j聲，可以理解，被從正面剖開一個大口子然後換一大堆的臟器什麽的再縫上是真不好受，而且還一直有難聞的味道，就像在那個被砸開一個大洞的房子中聞到的。
她偏開頭，不想聞到那些氣味，而後體內炸開了劇烈的痛覺。
他們說一晚上就過去了，要麽變強，要麽死亡。而在過程中，堅定的精神至關重要。
死咬著牙，這種境地有些容易想到過往啊。汗水不斷滴落在地面的聲音，漆黑的顏色根本沒有盡頭。右邊的女孩似乎身體尤其排斥，她開始慘烈地喊叫起來，聲音時大時小，到後來開始胡亂地喊著一些人，接著又忽然兇狠地咒罵起來。
“堅持住！”伊妮莉努力讓自己的發音清晰，“已經堅持這麽久了……離天亮不遠了！”
“哈……天亮麽……”左邊傳來另一個女孩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我看早就過了中午了……那幫家夥在騙人！”使勁扯動四肢的聲音，但鐵銬絲毫未松。
想要說話，但是強烈的碾壓感和火燒感讓詞匯沒辦法在腦中組合通順。
右邊的女孩一直在斷斷續續地慘叫，左邊的女孩急促的呼吸，在忍耐中意識越來越模糊，又在聽到牙齒緊緊咬合的聲音時努力讓自己清醒，直到左邊轟隆一聲，碎石劈裏啪啦的砸在地上。
“你……”伊妮莉一下驚醒，但強烈的疼痛沒讓她把話說完。
“終於……”柔弱卻藏著躁動的音色傳來，“我掙開了，我好像好了？這就是融合完畢了麽……你們還沒……？”
右邊的女孩的聲音也淡了下去，隨之而來一聲低吼，突然詭異的劈裏啪啦，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啪嘰”幾聲讓人反胃的聲音。
伊妮莉沒法分辨，在這種狀況下，但剛剛似乎真的有東西灑在自己身上……
“餵！”她朝旁邊喊著，聲音顯得空洞洞的。想要掙脫，但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她對著眼前的一片漆黑喊起另一個呆楞的女孩：“你看看她……怎麽了？”
連喊了兩次，女孩才反應過來，劈裏啪啦的摸索過去，然後是一聲驚恐的叫喊。
“怎麽了？！”
女孩慢慢地重新爬起來向前摸索，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她的顫抖，想再去確認一下，可不論怎麽摸索，都沒有大塊的物體存在了。
那些是碎肉。
“她炸了……”
伊妮莉清晰的聽到了這句微不可聞的喃喃自語，因為這個時候身體的劇痛已經消退下去，聽覺也變得格外清晰。同時全身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她失去了意識。
組織清理現場的時候，發現那個右邊的女孩的碎發，是沒有完全褪色的。
之前的折磨讓她的精神近乎失常，最後她是勉強的融合了，卻在那一瞬間因為過度激動的情緒而突破了界限。
呼啦一下坐起。
同時扯裂了胸腹部的傷口，一瞬間的疼痛想用手按住，但發現哪邊都空蕩蕩的。
……
月光穿透枝葉灑在頭頂上。
移到了可以靠著石壁的位置坐著，第二刀也不是要害啊，再往上四公分的喉嚨才能致死吧？果然只有一只眼……不，果然放水了吧……
（拉花娜：打飛做樣子，生死由天命。）
靜靜曬著月光，不但不能釋放妖力還得盡量壓著，只能等著慢慢恢覆，這樣恢覆的傷會留下極淡的一條痕跡。
真是枉費之前自己爆發潛力來了那麽一串高速回憶，又配上一個煽情神總結。不過反正沒死成，那就繼續活下去吧。
說起來，補的這一刀和普莉西亞那刀位置高度一樣，長度似乎也差不多，水平相反。這下好了，一個大叉。
算了，叉也無所謂，比起蜈蚣來好多了。
組織果然是騙人的，說什麽傷都能恢覆，結果是除了當天的；說一晚上就行，結果實際上關了三天。
當初房間中的三個少女現在只有自己還活著了。
那個用蠻力把深嵌在墻壁中的鐵銬連根拔出的少女也死了，還是死在自己眼前，那個笑起來就讓整片天都變成橘色的少女，蘇菲亞。
蘇菲亞是當年的物品破壞大王呢，融合後的第一次集合訓練就把頂梁柱給砸斷了，然後小破屋也塌了，在教官不滿的抱怨聲中，大夥默默從碎石斷瓦中爬出換到野外訓練。
然後又聽到教官的咆哮，“怎麽少個人啊？！”
伊妮莉第一反應就是最開始遇見的那個黑發少女，果然四周看不到她。
教官咒罵了幾句，喊了人出去找，然後回過來咒罵她們，邊牢騷邊趕著所有人分組對打訓練，抱臂準備到一邊休息休息，大聲喊罵也極其消耗體力啊。
然後他下巴又掉了。
“餵！那個銀色的！你那什麽亂七八糟的？！拼命劍法啊？！你之前沒學過麽你！”
“沒。”伊妮莉惜字如金。
“嘁，一會跟著從頭學招式！”
伊妮莉學是學了，但後來一對戰就又恢覆亂打，因為在小黑屋出來後，發現自己速度變得出奇的快，瞎揮一通視覺效果有幾十條手呢，呼啦啦的相當嚇人，比慢吞吞的學招式好用多了。
然後她出名了，被取了個綽號叫拼命劍伊妮莉。
…………
“你到底會不會學啊？！故意造反嗎！”教官這一天終於崩潰了，一劍朝伊妮莉橫掃過去，結果被擋住了。默。再一劍，又被擋住了；換劍路，被擋；出其不意角度，被擋。
哦對了。教官反應過來了。什麽招式對她這全方位擋法都沒意義啊好像！
“啊哈哈哈哈哈哈！”後面的一個短發訓練生指著他們笑個不停。
“羅亞路！你跑樹上去幹嘛！”
“哎呀呀，這不想偷個懶麽，結果一笑暴露了啊。我說，她就繼續練這個嘛，肯定早晚無敵啦，用不著費時間記新招嘛！”
“你你你們兩個今天不許睡覺！練通宵！”
羅亞路這天半夜練到又困又無聊，於是偷偷回去睡覺，不湊巧翻窗進屋時踩到了蘇菲亞的臉，她們倆就打起來了，然後小宿舍塌了。
除了還在外面的伊妮莉，所有訓練生不同程度被砸了……
之後這倆人就搭上了，沒事就對罵對打挑釁嘲諷比拼，不止比戰鬥力，吃飯速度穿衣速度那種雞毛蒜皮也比，實在沒東西比了就比石頭剪子布。
有一天她倆逃訓練到河邊，比起捉魚來了。逃訓練是常有的事，只是大多訓練生跑的不遠。
“對了，”羅亞路這次想出個新招，“這次輸了的人就去挑戰伊妮莉怎麽樣！”
“伊妮莉姐？”只有蘇菲亞對伊妮莉喊尊稱，其他大多人都喊拼命劍……因為這個綽號實在太好笑……
“感受感受那種打法，不錯吧？”
“哎呀，”蘇菲亞嫵媚一笑，“這不是逼我現在放水麽。因為你和她打的話，會輸吧？”
“嘁！你這種慢吞吞的家夥才應付不了！”
然後這條河裏居然幾乎沒魚，只有一條極小的游過，被羅亞路搶先了。
於是蘇菲亞就被伊妮莉撂翻了。
羅亞路嘲笑她攻擊高也沒用。
蘇菲亞說換了羅亞路照樣會翻，羅亞路不服，去找伊妮莉。
接著理所應當換成蘇菲亞嘲笑羅亞路敏捷高也沒用了。
連著撂倒兩個不錯的訓練生，於是陸續出現更多挑戰伊妮莉的人，全翻了。
所以漸漸地，沒人喊她拼命劍了……於是只剩名字了。更後來的後來呢，又開始有了別稱了。
高速劍。這次不是調侃。
不過那已經是戰士時的事了。
“哎呀呀，獨有的優美的身姿啊，就像舞蹈中的精靈一樣，根本不像是戰鬥。”黑衣人點評，“只要不看舞劍的那只手的話。”
他們的職業說忙不忙說閑不閑，聯絡戰士被派長期任務的時候，就跑回來偷窺訓練生。
然後他和伊妮莉打招呼，接著是被畫烏龜那件事。
“今天學了解放妖氣，感覺怎麽樣？”黑衣人拉家常。
“空手速度可以達到肉眼看不見了。”
“是嗎。”黑衣人笑著，明顯的不相信。不過之後晚上回家洗臉的那個時候信了。
但是伊妮莉不喜歡解放妖氣的感覺，不符合她一貫的冷漠克制。
“和不少人交手過了吧，聽說你大多都勝利了啊，沒有哪個讓你覺得費勁麽？”
“和蘇菲亞那次，手震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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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妮莉面無表情。但她用高速泥塊在黑衣人臉上畫了個烏龜。速度其實不是非常快，不過對人眼足夠了，他根本不知道她動了。
後來據說那些不茍言笑的高層都笑噴了茶。
其實這不是她的本意，她從來都不是什麽調皮整人的類型，她只是不喜歡被說像妖怪而已。
這個黑衣人就是從廢墟中挖出她把她帶回組織的人。
那天他低頭看著這個臟兮兮的少女，全身是傷，卻連個表情都沒有，仿佛根本不在意，這正適合當戰士啊。
“名字？”
少女無動於衷。
“是嗎，不會說話了啊。”
少女無動於衷。
在車上顛簸，被帶到陌生的地方，走來走去，終於看到人了，是很多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統一穿著緊身服，兩人一組地似乎在練習打架？
“本來該先讓你休息恢覆，可惜時間不夠了，”黑衣人說，“湊合一下吧，展現一下你現在的體力，你看起來還是應該蠻有實力的吧。”
剛要找還沒組隊的少女，一個男人拽著一個更年長的少女擠了過來，“這個死丫頭又跑出去了！差點就像上次那樣錯過融合時間！”
本來無意去看，但是餘光中被那黑色閃亮的大波浪吸引了，目光收進了她的面容，天真得像個瓷娃娃的臉龐——為什麽是瓷娃娃？與那笑容不相稱的冰冷，美麗卻易碎。
兩人被分到一組，面對面，伊妮莉不知道該如何出手了，眼前這個少女有一種太脆弱的感覺，自己怕不小心傷了她。
僵在那裏。黑發少女歪了歪頭，有點不解的表情，於是先動手了，伊妮莉閃過，也開始攻擊起來。幾個回合下來，發現對面的少女在動作上是一點也不弱，出手越發放心了，到越來越快越來越盡力。
黑衣人眼看著她從一開始無精打采的小心翼翼，到後來一副拼了命的架勢，下巴都要掉了。
“嘛，”他扯了扯帽子，“大概積蓄久了需要發洩吧。”轉身進屋了。
伊妮莉的木劍揮得是亂七八糟沒個準頭，氣勢倒是嚇人，不少訓練生都朝這邊看來。
黑發少女邊擋駕主要攻擊邊避開一大堆本來就打偏的，雖然是慢慢在後退著，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非常輕松，“你還不錯嘛。”
“你也是。”
“常常翻墻練的。”
“我以前也常翻。”
對面的少女一邊倒退一邊想，這稱不上劍法的攻擊雖然雜亂無章，但速度還是頗為麻煩，想辦法打掉她的劍吧，趁著她看起來已經累得也想趕緊結束。
找準時機角度，木劍橫掃過去，不湊巧，因為後退，飄起的黑發遮住了視線，沒來得及收力。
劍從手中飛出，伊妮莉沒來得及擺完驚訝的表情，被當頭砸翻，加上積累的疲勞，昏睡了過去。
“那個不會說話的面癱身手不錯，沒訓練呢，和迪妮莎打了個差不多，給她融合個厲害點的吧。”沒看到上面一幕的黑衣人對達耶說著，“至於迪妮莎，很有天賦，但現在就有了不聽命令的苗頭。用來做實驗吧。”
伊妮莉昏睡到晚上，被迷迷糊糊扯起來拽進實驗室，捆在生銹的手術臺上，然後她看到了達耶。
“好醜啊。”
後來達耶很想扯著黑衣人的領子搖晃，面癱是真的但誰說是啞巴啊。
“啊？她說什麽了？”黑衣人問。
達耶停下，默默地抽動面部肌肉，兩眼望天不動聲色賣個萌。
“沒什麽。”
融合之後都要被關進小黑屋，四肢銬在墻上，據說是反應過程太激烈，容易撞墻和咬人什麽的。
鐵門轟隆一聲，伊妮莉看著眼前的漆黑一片。
聽到旁邊女孩痛苦的j□j聲，可以理解，被從正面剖開一個大口子然後換一大堆的臟器什麽的再縫上是真不好受，而且還一直有難聞的味道，就像在那個被砸開一個大洞的房子中聞到的。
她偏開頭，不想聞到那些氣味，而後體內炸開了劇烈的痛覺。
他們說一晚上就過去了，要麽變強，要麽死亡。而在過程中，堅定的精神至關重要。
死咬著牙，這種境地有些容易想到過往啊。汗水不斷滴落在地面的聲音，漆黑的顏色根本沒有盡頭。右邊的女孩似乎身體尤其排斥，她開始慘烈地喊叫起來，聲音時大時小，到後來開始胡亂地喊著一些人，接著又忽然兇狠地咒罵起來。
“堅持住！”伊妮莉努力讓自己的發音清晰，“已經堅持這麽久了……離天亮不遠了！”
“哈……天亮麽……”左邊傳來另一個女孩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我看早就過了中午了……那幫家夥在騙人！”使勁扯動四肢的聲音，但鐵銬絲毫未松。
想要說話，但是強烈的碾壓感和火燒感讓詞匯沒辦法在腦中組合通順。
右邊的女孩一直在斷斷續續地慘叫，左邊的女孩急促的呼吸，在忍耐中意識越來越模糊，又在聽到牙齒緊緊咬合的聲音時努力讓自己清醒，直到左邊轟隆一聲，碎石劈裏啪啦的砸在地上。
“你……”伊妮莉一下驚醒，但強烈的疼痛沒讓她把話說完。
“終於……”柔弱卻藏著躁動的音色傳來，“我掙開了，我好像好了？這就是融合完畢了麽……你們還沒……？”
右邊的女孩的聲音也淡了下去，隨之而來一聲低吼，突然詭異的劈裏啪啦，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啪嘰”幾聲讓人反胃的聲音。
伊妮莉沒法分辨，在這種狀況下，但剛剛似乎真的有東西灑在自己身上……
“餵！”她朝旁邊喊著，聲音顯得空洞洞的。想要掙脫，但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她對著眼前的一片漆黑喊起另一個呆楞的女孩：“你看看她……怎麽了？”
連喊了兩次，女孩才反應過來，劈裏啪啦的摸索過去，然後是一聲驚恐的叫喊。
“怎麽了？！”
女孩慢慢地重新爬起來向前摸索，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她的顫抖，想再去確認一下，可不論怎麽摸索，都沒有大塊的物體存在了。
那些是碎肉。
“她炸了……”
伊妮莉清晰的聽到了這句微不可聞的喃喃自語，因為這個時候身體的劇痛已經消退下去，聽覺也變得格外清晰。同時全身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她失去了意識。
組織清理現場的時候，發現那個右邊的女孩的碎發，是沒有完全褪色的。
之前的折磨讓她的精神近乎失常，最後她是勉強的融合了，卻在那一瞬間因為過度激動的情緒而突破了界限。
呼啦一下坐起。
同時扯裂了胸腹部的傷口，一瞬間的疼痛想用手按住，但發現哪邊都空蕩蕩的。
……
月光穿透枝葉灑在頭頂上。
移到了可以靠著石壁的位置坐著，第二刀也不是要害啊，再往上四公分的喉嚨才能致死吧？果然只有一只眼……不，果然放水了吧……
（拉花娜：打飛做樣子，生死由天命。）
靜靜曬著月光，不但不能釋放妖力還得盡量壓著，只能等著慢慢恢覆，這樣恢覆的傷會留下極淡的一條痕跡。
真是枉費之前自己爆發潛力來了那麽一串高速回憶，又配上一個煽情神總結。不過反正沒死成，那就繼續活下去吧。
說起來，補的這一刀和普莉西亞那刀位置高度一樣，長度似乎也差不多，水平相反。這下好了，一個大叉。
算了，叉也無所謂，比起蜈蚣來好多了。
組織果然是騙人的，說什麽傷都能恢覆，結果是除了當天的；說一晚上就行，結果實際上關了三天。
當初房間中的三個少女現在只有自己還活著了。
那個用蠻力把深嵌在墻壁中的鐵銬連根拔出的少女也死了，還是死在自己眼前，那個笑起來就讓整片天都變成橘色的少女，蘇菲亞。
蘇菲亞是當年的物品破壞大王呢，融合後的第一次集合訓練就把頂梁柱給砸斷了，然後小破屋也塌了，在教官不滿的抱怨聲中，大夥默默從碎石斷瓦中爬出換到野外訓練。
然後又聽到教官的咆哮，“怎麽少個人啊？！”
伊妮莉第一反應就是最開始遇見的那個黑發少女，果然四周看不到她。
教官咒罵了幾句，喊了人出去找，然後回過來咒罵她們，邊牢騷邊趕著所有人分組對打訓練，抱臂準備到一邊休息休息，大聲喊罵也極其消耗體力啊。
然後他下巴又掉了。
“餵！那個銀色的！你那什麽亂七八糟的？！拼命劍法啊？！你之前沒學過麽你！”
“沒。”伊妮莉惜字如金。
“嘁，一會跟著從頭學招式！”
伊妮莉學是學了，但後來一對戰就又恢覆亂打，因為在小黑屋出來後，發現自己速度變得出奇的快，瞎揮一通視覺效果有幾十條手呢，呼啦啦的相當嚇人，比慢吞吞的學招式好用多了。
然後她出名了，被取了個綽號叫拼命劍伊妮莉。
…………
“你到底會不會學啊？！故意造反嗎！”教官這一天終於崩潰了，一劍朝伊妮莉橫掃過去，結果被擋住了。默。再一劍，又被擋住了；換劍路，被擋；出其不意角度，被擋。
哦對了。教官反應過來了。什麽招式對她這全方位擋法都沒意義啊好像！
“啊哈哈哈哈哈哈！”後面的一個短發訓練生指著他們笑個不停。
“羅亞路！你跑樹上去幹嘛！”
“哎呀呀，這不想偷個懶麽，結果一笑暴露了啊。我說，她就繼續練這個嘛，肯定早晚無敵啦，用不著費時間記新招嘛！”
“你你你們兩個今天不許睡覺！練通宵！”
羅亞路這天半夜練到又困又無聊，於是偷偷回去睡覺，不湊巧翻窗進屋時踩到了蘇菲亞的臉，她們倆就打起來了，然後小宿舍塌了。
除了還在外面的伊妮莉，所有訓練生不同程度被砸了……
之後這倆人就搭上了，沒事就對罵對打挑釁嘲諷比拼，不止比戰鬥力，吃飯速度穿衣速度那種雞毛蒜皮也比，實在沒東西比了就比石頭剪子布。
有一天她倆逃訓練到河邊，比起捉魚來了。逃訓練是常有的事，只是大多訓練生跑的不遠。
“對了，”羅亞路這次想出個新招，“這次輸了的人就去挑戰伊妮莉怎麽樣！”
“伊妮莉姐？”只有蘇菲亞對伊妮莉喊尊稱，其他大多人都喊拼命劍……因為這個綽號實在太好笑……
“感受感受那種打法，不錯吧？”
“哎呀，”蘇菲亞嫵媚一笑，“這不是逼我現在放水麽。因為你和她打的話，會輸吧？”
“嘁！你這種慢吞吞的家夥才應付不了！”
然後這條河裏居然幾乎沒魚，只有一條極小的游過，被羅亞路搶先了。
於是蘇菲亞就被伊妮莉撂翻了。
羅亞路嘲笑她攻擊高也沒用。
蘇菲亞說換了羅亞路照樣會翻，羅亞路不服，去找伊妮莉。
接著理所應當換成蘇菲亞嘲笑羅亞路敏捷高也沒用了。
連著撂倒兩個不錯的訓練生，於是陸續出現更多挑戰伊妮莉的人，全翻了。
所以漸漸地，沒人喊她拼命劍了……於是只剩名字了。更後來的後來呢，又開始有了別稱了。
高速劍。這次不是調侃。
不過那已經是戰士時的事了。
“哎呀呀，獨有的優美的身姿啊，就像舞蹈中的精靈一樣，根本不像是戰鬥。”黑衣人點評，“只要不看舞劍的那只手的話。”
他們的職業說忙不忙說閑不閑，聯絡戰士被派長期任務的時候，就跑回來偷窺訓練生。
然後他和伊妮莉打招呼，接著是被畫烏龜那件事。
“今天學了解放妖氣，感覺怎麽樣？”黑衣人拉家常。
“空手速度可以達到肉眼看不見了。”
“是嗎。”黑衣人笑著，明顯的不相信。不過之後晚上回家洗臉的那個時候信了。
但是伊妮莉不喜歡解放妖氣的感覺，不符合她一貫的冷漠克制。
“和不少人交手過了吧，聽說你大多都勝利了啊，沒有哪個讓你覺得費勁麽？”
“和蘇菲亞那次，手震得有點疼，她力道非常大。”
“這樣啊，臂力降一級……”
黑衣人拿出個小黑本，在上面塗塗抹抹。
“這是什麽。”伊妮莉隨口問了句。
“這個啊，是偉大的作品啊，”黑衣人招牌狡猾笑，“叫做《銀之斷章》……噢不能多說了，都是你這副對什麽都漠然的表情，讓人在和你說話時很容易不戒備啊——”
伊妮莉走人了。
大家都挺喜歡蘇菲亞，因為托她的福，這一宿舍訓練生每次練劍術都是在戶外。
教授開始，伊妮莉轉身到森林後準備默默繼續自己的奇怪劍法，學了解放妖力後她一直有個新的想法……啊，天變熱了。
“伊妮莉姐！”蘇菲亞跟了上來，“我跟你一塊兒，似乎我也是不需要學習劍術的呢。”
“哈哈哈！”樹上又傳來笑聲，“母猩猩的橫劈直砍當然不需要章法了！”
“真是的，樹上總是有猴子呢。”
“混蛋！你說啥！”
“好了。”伊妮莉打斷兩人的劍拔弩張，對蘇菲亞，“你還是需要學些招數。”
蘇菲亞眨眼疑惑看著她。
伊妮莉拿好大劍，過招的姿勢，蘇菲亞於是也拿好劍。
沒個幾下，蘇菲亞再次翻了。
“哈哈哈哈！”羅亞路也笑得翻了。
“啊——，又輸了……”蘇菲亞拖長調，並且朝樹上丟去一句“笑什麽！”
“你的臂力是所有人中最高的，”講解帝伊妮莉開啟，“我格擋開你的每一劍，其實是瞬間多次斬擊造成的，如果你一直使用最直接的劍路，凡是速度夠快的戰士都可以用這種方式格擋，或是邊閃避邊攻擊你的薄弱點。”
“哇。”蘇菲亞和羅亞路一起恍然大悟。
“被敵人知道你將要攻擊的線路，是再好的能力或技術都不能彌補的最大劣勢。”
風卷得蒲公英的種子到處飛，草地暖洋洋的，樹葉嘩嘩作響，簡直像是和平年代的美景。
後來蘇菲亞準備回去學習，羅亞路跟著她撩撥，於是倆人打起來最後滾到山坡下了。
恢覆了寧靜，伊妮莉握住自己的大劍看了看。
測試一下吧。
突然感到砰的一聲心跳，在這個寂寞的仲夏是種奇異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看向背後這片樹林，望著茂密的綠葉。
刷啦一聲，迪妮莎的頭從樹葉中鉆了出來。
“啊～啊，被發現了呢。”
一歪頭帶著背後的陽光，變成淡金色的大波浪被束起來了，在暖色中閃閃發亮。
“是我呀，第一天那個，”見伊妮莉不說話，迪妮莎開口了，“整個換了個色。但你的樣子沒怎麽變。”
小黑屋之後第一次見到這個翹課狂，伊妮莉當然認得是她，雖然第一天對戰的後面是怎麽回事她已經忘光了，然後現在仰著頭脖子很累，於是她轉回去了。
“伊妮莉，對吧。原來認為感知先制是最強的啊。”
又說話了，於是有禮貌的伊妮莉再次擡頭看向她。
“這個我會哦。”
感知先制是什麽東西，那聲心跳是什麽東西，伊妮莉都不知道。
伊妮莉是死理性派，伊妮莉最懶得理會感受什麽的了。
“你躲在樹上幹嘛。”
“打算出去玩，湖那邊有什麽東西呢。啊，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迪妮莎轉身剛要走，又停了下來，“你……要不要一塊來？”
第二天大夥學習什麽是感知妖氣。
每個人的妖氣都是不一樣的，長時間接觸會習慣，但突然出現會立即引起警惕。怪不得最近對人的感覺變得具體多了。以及，原來昨天的那一下心跳和不自覺地望向迪妮莎的位置，是無比典型的對戰士的妖氣捕捉的首次實踐。
……
黑衣人又來采訪了，“哎呀呀，還以為你的個性會讓你下意識不去使用感知能力呢，結果聽說很不錯呀，評價提升。”
他又拿出小黑冊塗塗抹抹。“說起來，迪妮莎的感知被評價為最優呢，你認為如何？”
“她學之前就會了。”
“啊？！”本子掉了，黑衣人急忙撿起來，翻來翻去，再次開始塗塗抹抹。
天亮了。
天真的亮了啊。
伊妮莉睜開眼睛，晨曦的微光把露珠點得亮晶晶的，山谷中回蕩著風的聲音。
“伊妮莉，訓練生的生活怎麽樣？”黑衣人皮笑肉不笑是常態，“因為這批要進行融合的訓練生和你年齡相仿，來不及讓你提前訓練，剛入組織就一起進行了融合，不過看樣子滿習慣的嘛。說起來，你本來就長得有點像妖怪，這下全銀了更像了，是唯一一個沒有顏色的存在啊。”
伊妮莉面無表情。但她用高速泥塊在黑衣人臉上畫了個烏龜。速度其實不是非常快，不過對人眼足夠了，他根本不知道她動了。
後來據說那些不茍言笑的高層都笑噴了茶。
其實這不是她的本意，她從來都不是什麽調皮整人的類型，她只是不喜歡被說像妖怪而已。
這個黑衣人就是從廢墟中挖出她把她帶回組織的人。
那天他低頭看著這個臟兮兮的少女，全身是傷，卻連個表情都沒有，仿佛根本不在意，這正適合當戰士啊。
“名字？”
少女無動於衷。
“是嗎，不會說話了啊。”
少女無動於衷。
在車上顛簸，被帶到陌生的地方，走來走去，終於看到人了，是很多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統一穿著緊身服，兩人一組地似乎在練習打架？
“本來該先讓你休息恢覆，可惜時間不夠了，”黑衣人說，“湊合一下吧，展現一下你現在的體力，你看起來還是應該蠻有實力的吧。”
剛要找還沒組隊的少女，一個男人拽著一個更年長的少女擠了過來，“這個死丫頭又跑出去了！差點就像上次那樣錯過融合時間！”
本來無意去看，但是餘光中被那黑色閃亮的大波浪吸引了，目光收進了她的面容，天真得像個瓷娃娃的臉龐——為什麽是瓷娃娃？與那笑容不相稱的冰冷，美麗卻易碎。
兩人被分到一組，面對面，伊妮莉不知道該如何出手了，眼前這個少女有一種太脆弱的感覺，自己怕不小心傷了她。
僵在那裏。黑發少女歪了歪頭，有點不解的表情，於是先動手了，伊妮莉閃過，也開始攻擊起來。幾個回合下來，發現對面的少女在動作上是一點也不弱，出手越發放心了，到越來越快越來越盡力。
黑衣人眼看著她從一開始無精打采的小心翼翼，到後來一副拼了命的架勢，下巴都要掉了。
“嘛，”他扯了扯帽子，“大概積蓄久了需要發洩吧。”轉身進屋了。
伊妮莉的木劍揮得是亂七八糟沒個準頭，氣勢倒是嚇人，不少訓練生都朝這邊看來。
黑發少女邊擋駕主要攻擊邊避開一大堆本來就打偏的，雖然是慢慢在後退著，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非常輕松，“你還不錯嘛。”
“你也是。”
“常常翻墻練的。”
“我以前也常翻。”
對面的少女一邊倒退一邊想，這稱不上劍法的攻擊雖然雜亂無章，但速度還是頗為麻煩，想辦法打掉她的劍吧，趁著她看起來已經累得也想趕緊結束。
找準時機角度，木劍橫掃過去，不湊巧，因為後退，飄起的黑發遮住了視線，沒來得及收力。
劍從手中飛出，伊妮莉沒來得及擺完驚訝的表情，被當頭砸翻，加上積累的疲勞，昏睡了過去。
“那個不會說話的面癱身手不錯，沒訓練呢，和迪妮莎打了個差不多，給她融合個厲害點的吧。”沒看到上面一幕的黑衣人對達耶說著，“至於迪妮莎，很有天賦，但現在就有了不聽命令的苗頭。用來做實驗吧。”
伊妮莉昏睡到晚上，被迷迷糊糊扯起來拽進實驗室，捆在生銹的手術臺上，然後她看到了達耶。
“好醜啊。”
後來達耶很想扯著黑衣人的領子搖晃，面癱是真的但誰說是啞巴啊。
“啊？她說什麽了？”黑衣人問。
達耶停下，默默地抽動面部肌肉，兩眼望天不動聲色賣個萌。
“沒什麽。”
融合之後都要被關進小黑屋，四肢銬在墻上，據說是反應過程太激烈，容易撞墻和咬人什麽的。
鐵門轟隆一聲，伊妮莉看著眼前的漆黑一片。
聽到旁邊女孩痛苦的j□j聲，可以理解，被從正面剖開一個大口子然後換一大堆的臟器什麽的再縫上是真不好受，而且還一直有難聞的味道，就像在那個被砸開一個大洞的房子中聞到的。
她偏開頭，不想聞到那些氣味，而後體內炸開了劇烈的痛覺。
他們說一晚上就過去了，要麽變強，要麽死亡。而在過程中，堅定的精神至關重要。
死咬著牙，這種境地有些容易想到過往啊。汗水不斷滴落在地面的聲音，漆黑的顏色根本沒有盡頭。右邊的女孩似乎身體尤其排斥，她開始慘烈地喊叫起來，聲音時大時小，到後來開始胡亂地喊著一些人，接著又忽然兇狠地咒罵起來。
“堅持住！”伊妮莉努力讓自己的發音清晰，“已經堅持這麽久了……離天亮不遠了！”
“哈……天亮麽……”左邊傳來另一個女孩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我看早就過了中午了……那幫家夥在騙人！”使勁扯動四肢的聲音，但鐵銬絲毫未松。
想要說話，但是強烈的碾壓感和火燒感讓詞匯沒辦法在腦中組合通順。
右邊的女孩一直在斷斷續續地慘叫，左邊的女孩急促的呼吸，在忍耐中意識越來越模糊，又在聽到牙齒緊緊咬合的聲音時努力讓自己清醒，直到左邊轟隆一聲，碎石劈裏啪啦的砸在地上。
“你……”伊妮莉一下驚醒，但強烈的疼痛沒讓她把話說完。
“終於……”柔弱卻藏著躁動的音色傳來，“我掙開了，我好像好了？這就是融合完畢了麽……你們還沒……？”
右邊的女孩的聲音也淡了下去，隨之而來一聲低吼，突然詭異的劈裏啪啦，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啪嘰”幾聲讓人反胃的聲音。
伊妮莉沒法分辨，在這種狀況下，但剛剛似乎真的有東西灑在自己身上……
“餵！”她朝旁邊喊著，聲音顯得空洞洞的。想要掙脫，但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她對著眼前的一片漆黑喊起另一個呆楞的女孩：“你看看她……怎麽了？”
連喊了兩次，女孩才反應過來，劈裏啪啦的摸索過去，然後是一聲驚恐的叫喊。
“怎麽了？！”
女孩慢慢地重新爬起來向前摸索，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她的顫抖，想再去確認一下，可不論怎麽摸索，都沒有大塊的物體存在了。
那些是碎肉。
“她炸了……”
伊妮莉清晰的聽到了這句微不可聞的喃喃自語，因為這個時候身體的劇痛已經消退下去，聽覺也變得格外清晰。同時全身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她失去了意識。
組織清理現場的時候，發現那個右邊的女孩的碎發，是沒有完全褪色的。
之前的折磨讓她的精神近乎失常，最後她是勉強的融合了，卻在那一瞬間因為過度激動的情緒而突破了界限。
呼啦一下坐起。
同時扯裂了胸腹部的傷口，一瞬間的疼痛想用手按住，但發現哪邊都空蕩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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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到了可以靠著石壁的位置坐著，第二刀也不是要害啊，再往上四公分的喉嚨才能致死吧？果然只有一只眼……不，果然放水了吧……
（拉花娜：打飛做樣子，生死由天命。）
靜靜曬著月光，不但不能釋放妖力還得盡量壓著，只能等著慢慢恢覆，這樣恢覆的傷會留下極淡的一條痕跡。
真是枉費之前自己爆發潛力來了那麽一串高速回憶，又配上一個煽情神總結。不過反正沒死成，那就繼續活下去吧。
說起來，補的這一刀和普莉西亞那刀位置高度一樣，長度似乎也差不多，水平相反。這下好了，一個大叉。
算了，叉也無所謂，比起蜈蚣來好多了。
組織果然是騙人的，說什麽傷都能恢覆，結果是除了當天的；說一晚上就行，結果實際上關了三天。
當初房間中的三個少女現在只有自己還活著了。
那個用蠻力把深嵌在墻壁中的鐵銬連根拔出的少女也死了，還是死在自己眼前，那個笑起來就讓整片天都變成橘色的少女，蘇菲亞。
蘇菲亞是當年的物品破壞大王呢，融合後的第一次集合訓練就把頂梁柱給砸斷了，然後小破屋也塌了，在教官不滿的抱怨聲中，大夥默默從碎石斷瓦中爬出換到野外訓練。
然後又聽到教官的咆哮，“怎麽少個人啊？！”
伊妮莉第一反應就是最開始遇見的那個黑發少女，果然四周看不到她。
教官咒罵了幾句，喊了人出去找，然後回過來咒罵她們，邊牢騷邊趕著所有人分組對打訓練，抱臂準備到一邊休息休息，大聲喊罵也極其消耗體力啊。
然後他下巴又掉了。
“餵！那個銀色的！你那什麽亂七八糟的？！拼命劍法啊？！你之前沒學過麽你！”
“沒。”伊妮莉惜字如金。
“嘁，一會跟著從頭學招式！”
伊妮莉學是學了，但後來一對戰就又恢覆亂打，因為在小黑屋出來後，發現自己速度變得出奇的快，瞎揮一通視覺效果有幾十條手呢，呼啦啦的相當嚇人，比慢吞吞的學招式好用多了。
然後她出名了，被取了個綽號叫拼命劍伊妮莉。
…………
“你到底會不會學啊？！故意造反嗎！”教官這一天終於崩潰了，一劍朝伊妮莉橫掃過去，結果被擋住了。默。再一劍，又被擋住了；換劍路，被擋；出其不意角度，被擋。
哦對了。教官反應過來了。什麽招式對她這全方位擋法都沒意義啊好像！
“啊哈哈哈哈哈哈！”後面的一個短發訓練生指著他們笑個不停。
“羅亞路！你跑樹上去幹嘛！”
“哎呀呀，這不想偷個懶麽，結果一笑暴露了啊。我說，她就繼續練這個嘛，肯定早晚無敵啦，用不著費時間記新招嘛！”
“你你你們兩個今天不許睡覺！練通宵！”
羅亞路這天半夜練到又困又無聊，於是偷偷回去睡覺，不湊巧翻窗進屋時踩到了蘇菲亞的臉，她們倆就打起來了，然後小宿舍塌了。
除了還在外面的伊妮莉，所有訓練生不同程度被砸了……
之後這倆人就搭上了，沒事就對罵對打挑釁嘲諷比拼，不止比戰鬥力，吃飯速度穿衣速度那種雞毛蒜皮也比，實在沒東西比了就比石頭剪子布。
有一天她倆逃訓練到河邊，比起捉魚來了。逃訓練是常有的事，只是大多訓練生跑的不遠。
“對了，”羅亞路這次想出個新招，“這次輸了的人就去挑戰伊妮莉怎麽樣！”
“伊妮莉姐？”只有蘇菲亞對伊妮莉喊尊稱，其他大多人都喊拼命劍……因為這個綽號實在太好笑……
“感受感受那種打法，不錯吧？”
“哎呀，”蘇菲亞嫵媚一笑，“這不是逼我現在放水麽。因為你和她打的話，會輸吧？”
“嘁！你這種慢吞吞的家夥才應付不了！”
然後這條河裏居然幾乎沒魚，只有一條極小的游過，被羅亞路搶先了。
於是蘇菲亞就被伊妮莉撂翻了。
羅亞路嘲笑她攻擊高也沒用。
蘇菲亞說換了羅亞路照樣會翻，羅亞路不服，去找伊妮莉。
接著理所應當換成蘇菲亞嘲笑羅亞路敏捷高也沒用了。
連著撂倒兩個不錯的訓練生，於是陸續出現更多挑戰伊妮莉的人，全翻了。
所以漸漸地，沒人喊她拼命劍了……於是只剩名字了。更後來的後來呢，又開始有了別稱了。
高速劍。這次不是調侃。
不過那已經是戰士時的事了。
“哎呀呀，獨有的優美的身姿啊，就像舞蹈中的精靈一樣，根本不像是戰鬥。”黑衣人點評，“只要不看舞劍的那只手的話。”
他們的職業說忙不忙說閑不閑，聯絡戰士被派長期任務的時候，就跑回來偷窺訓練生。
然後他和伊妮莉打招呼，接著是被畫烏龜那件事。
“今天學了解放妖氣，感覺怎麽樣？”黑衣人拉家常。
“空手速度可以達到肉眼看不見了。”
“是嗎。”黑衣人笑著，明顯的不相信。不過之後晚上回家洗臉的那個時候信了。
但是伊妮莉不喜歡解放妖氣的感覺，不符合她一貫的冷漠克制。
“和不少人交手過了吧，聽說你大多都勝利了啊，沒有哪個讓你覺得費勁麽？”
“和蘇菲亞那次，手震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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