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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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琛搶了輝騰旗下某小鮮肉的young gvc代言鬧得滿城風雨,黑衛琛的越多只能證明他越紅。其實也不能說搶代言,畢竟奢侈品尋找代言人會關註許多目標,他們都是其中之一,只能說衛琛表現得最為出色,gvc總監對他的厚愛,以及欒景行當初為他鋪下的時尚之路也比其他小鮮肉好走許多。

但外界都說衛琛人品有問題,向來喜搶輝騰旗下藝人的資源,才會像今天這般被這群藝人輪著狂黑。

電子媒體還率先曝光衛琛得罪了李政道的事情,就連李政道都五次三番找他談話。

面對對面的男人,衛琛簡直連坐一分鐘都覺得多餘。

“我早說過八百遍,我不會過來輝騰!你下次再拉著廣告商找存在感,別怪我動手!”

實在忍無可忍,衛琛把玻璃杯狠狠砸在桌上,飛濺的碎片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有多心疼欒景行就有多恨李政道,更何況如果不是李皖欒景行也不會被毀容。

“衛琛,你的手流血了……”李政道秘書心疼道。

衛琛帶血的手一指他,“這次是最後一次,以後別他媽纏著我!”

一直進行化療的李政道頭發掉了少許,目光卻一如既往的老辣,“看來外界比你更好奇你的生父是誰,你就一點不著急?”

消息是他發出去的,但所料未及的是衛琛那邊沒有半點波瀾。

“我當他死了,他沒死我也每年在我媽的忌日那天為他上香!”衛琛冷冷道。

李政道目光陰沈,“你的商業價值並沒有大到值得我親自出山,你就不考慮過別的可能?”

別的可能?

衛琛想起前幾天的一則新聞,報導指出他與李政道有幾分相似,還羅列了他的生母當時與李政道戀愛的種種細節,雖沒有一針見血但也有意的誤導大眾,但那時衛琛以為這又是黑。

從沒像這一次這樣,衛琛認真的看了眼李政道。

他非常討厭他,尤其他的眼神,他甚至覺得他沒有半分像眼前這個男人。

但他的心跳得有點快,如果李政道看不上他的商業價值,那麽為什麽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

“為什麽?”他問。

李政道看了眼秘書,秘書才敢道,“事實上一年前我拿你的頭發與boss進行dna對比,測試表明……”

“夠了!”衛琛厲聲,有些狼狽。

接下來那些話戲裏演過無數次,閉上眼他都能倒著說出來,但是他不想聽,他也不會認。李政道不是他的生父,他沒有這樣的父親!

衛琛眼裏的陰霾濃得嚇人,盡管某個事實正在強烈盤踞他的腦神經,但是這一刻他只想見欒景行。

只有欒景行可以讓他徹底平靜。

衛琛轉過身,剛走沒幾步,聽見身後的男人問,“喜歡演戲嗎?輝騰一線資源和大導隨你挑,不喜歡也無所謂,我的江山全都是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然後呢?我不來輝騰,你就會全力打擊我,像多年前對欒景行一樣嗎?”衛琛冷聲質問。

李政道神色半分不松,“怎麽會,你不是喜歡他?”

衛琛狐疑看著他。

“我會助他一臂之力,徹底讓他紅遍整個娛樂圈。”

李政道不疾不徐扔出手機,手機掉在衛琛面前的地毯上。李政道的話絕對不能用一般思維去理解,衛琛手心出汗。

他拾起手機,發現手機裏是個視頻,他顫抖的手指點了開來。

“好好欣賞以下片斷,畢竟這些畫面可是非常珍貴。”

衛琛一眼就認出了視頻裏的男人,是欒景行。

那看上去像是電影,十多年前的欒景行,略顯青澀的臉卻露出了迷亂的表情,在夜色霓虹照進的小房子裏赤身裸|體,還有一個同樣裸身的男人,他們擁抱在一起,雖然欒景行只有一個全|裸的背面,但衛琛可以想象除了這個小片段以外,還有更多的屬於欒景行的大尺度畫面。

他眼裏爆出了火花,手機往墻上砸去,頓時變成了廢渣。

“你什麽意思?!”衛琛恨不得撲上去捏死眼前的男人。

“如果你不想電影重新剪輯上映的話,我們來做個交易,過來輝騰,在我化療期間斷絕一切和欒景行的來往,或者說……”李政道看了眼似被逼到陌路無力掙紮的衛琛,冷淡的話語才是致命一擊,“你沒有任何選擇權,你不是被需要的,你最好記住這一點。”

最珍貴的人被這輩子最痛恨的人拿捏在手中,他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現實就是如此殘忍,他沒能贏過李政道,卻被他吃得死死!

然而他最氣的還不是李政道,是自己。

李政道冷冷目光看著頹唐的衛琛,和他鬥,還早八百年。

在車裏,秘書在後視鏡裏偷看坐在後方的男人。他是他見過最冷酷無情的人,李皖已經被完全放棄了,然而衛琛也不是被需要的,他只想在他戰勝癌癥之前,他的江山不被落入除卻李家姓氏之外的人的手裏。

當年他即使知道衛琛就是他的兒子,知道他被綁架卻也沒有要交一分贖金的意思,當然衛琛即使短暫妥協也絕不會永遠向他低頭,同一方面來說李政道和衛琛都是極相似的,對不關心的人不會動用半分感情,也對恨的人恨之入骨,即使他是他的兒子,他是他的父親。

唯有不同的是,他親眼看見衛琛在談起欒景行時,眼底的柔軟。

***

欒景行剛出電梯就看到了蜷縮在大門處的衛琛,他沒有他新家的鑰匙,他有點心疼。

“衛琛,醒醒。”他以為他睡著了。

衛琛並沒有,下一秒他睜開眼睛看著欒景行問,“你眼睛怎麽紅了?”

欒景行平靜了幾秒道,“沒什麽。”

“告訴我,欒景行。”衛琛拉住他。

“那你的眼睛呢,怎麽也紅了?”

衛琛怔了怔,卻道,“東西我來拿。”

接過樓下超市的購物袋,但袋子卻在這一刻破了,東西掉了一地,衛琛發現那都是雙人用品。

他們是即將要一起生活的。

“我給你做飯。”衛琛不知怎麽開口,只好將東西拾起來,轉身進了廚房。

欒景行坐在餐桌旁,看衛琛忙碌的身影。

他們是怎麽了?有種詭異橫在兩人之間,好像一開口就會破壞那微妙的平衡。

過去的數個小時,他一直想著該如何報覆,他總不能真的去殺李政道,反正李政道也活不久了,但是那種怨恨在看見衛琛後會慢慢的伏下,然後慢慢消失不見。

他不能改變歷史,只想不再遺憾。

一桌子的菜肴,像是滿漢全席,兩個人根本吃不完。

“隔夜菜的亞硝酸鹽含量超標,以後少做一些。”欒景行夾起一塊麻婆豆腐。

衛琛不說話,拿出一個小碗來,幫欒景行夾了一些他平時喜歡的菜,還有平時不喜歡吃的胡蘿蔔。

“飲食要均衡,以後不要挑食。”

“以後我們要一起生活的,這些話就不用說了。”欒景行註意到衛琛夾菜的手在顫抖。

“欒景行,我們……不能一起生活了。”

“你不是說牙刷不好用,我給你買了最柔軟的納米牙刷,你現在說這話又是什麽意思?”欒景行啪的一聲把筷子放下。

“李政道是我的父親。”衛琛眼神可怕,像是醞釀著風暴。

“那又怎麽樣,我討厭李政道但我喜歡你。”

“我要去輝騰了……我們這段時間就不要見面了。”衛琛臉部扭曲,快要把牙齒咬碎。

“你再說一遍。”欒景行平靜的氣息下,眼神也掀起了大霧。

“我說,我們暫時不要見面。”衛琛深喘了一口氣,猛的站起來,“一年,給我一年時間!”

“一年可以改變的東西太多,你憑什麽要求在一起就一起,說放棄就放棄?衛琛我告訴你,你要去輝騰這輩子就不用再回來了!”欒景行將桌子整個掀倒,菜汁飛濺兩人一身,極其狼狽。

他早就知道衛琛是李政道的兒子,但是沒關系,只要衛琛還是衛琛,他就能拎得起分得清,畢竟對於李政道的恨和他喜歡一個人無關。

但是若衛琛不再是衛琛,他改姓李,那麽他們的感情也會變質,再也回不到以前。

“你才是我的家,欒景行。”衛琛一直都很確定。

欒景行卻笑了,“你剛才不是問我眼睛為什麽紅嗎?我是今天才知道李政道間接害死了我的父母!”

衛琛一震,想把欒景行拉進懷裏,但欒景行全身都彌漫了一股他無法靠近的氣息。他可以理解欒景行的心情,因為他終於明白,他的母親當年為之跳樓自殺的男人是誰。

“等我欒景行,你的一切我都會幫你討回來!”

“衛琛,我只要你現在。”對欒景行來說,再華麗的話都比不上在身邊重要。

衛琛不敢再去看欒景行的表情,他的每一道呼吸都重重打在他的心上,這是欒景行第一次明確表示他需要他,但他卻沒辦法留下,給他安慰。

一年的確可以改變很多,他很怕輸給時間。

衛琛每一次邁開的腳步都像被後方的強烈吸力而拉回,他知道那個人叫欒景行,是他想建造堅不可摧的堡壘好好守護的人,也是他傾盡全力都不想和他撇清關系的人,但他現在卻不得不放手。

空空的居室,欒景行站在窗邊,透過百葉縫看見衛琛上了一輛黑車,那全城獨有的車牌所有人都不會認錯,屬於李政道的車。

衛琛,那個說愛他的人,終究是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雙十一我楞是一點東西都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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