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當年他母親在圈裏混得半紅不黑,家裏也時常會有一些電影光碟,那個暑假閑著無聊他隨便挑了一張,他記得那個電影就叫午夜巴黎,說的是一個中國留學生在巴黎追尋音樂夢和他的法籍戀人的故事,電影裏有個鏡頭直到現在都會被拿來當成經典,失意割腕的男主角叼著煙打鼓,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光線和他的側臉線條融和在一起,剩下煙頭明明滅滅和打鼓時飛濺的鮮血,最後他倒下,面帶絕望的笑容,和他最喜歡的音樂在一起。

午夜巴黎並不是衛琛最喜歡的電影,但卻是他的音樂啟蒙電影,他最初想學鼓卻陰差陽錯學了吉他,後來母親患了抑郁癥從二十樓躍下他消沈了好長一段時間,想再看那電影時,卻發現光碟已被損壞,就連封套都不知道扔去了哪。他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名字,就連他的臉過去太久他都記不太清楚了,但當時那種因為他的演技而起雞皮疙瘩的感覺他至今卻仍然記得。

這是種很微妙的情緒。

那個男人於他來說就像偶像一樣的存在,可如果這個男人今晚被李皖上了,成了他的榜單上的一員……不知道為什麽,衛琛的心情卻莫名的覆雜起來,還有惡心。

“你怎麽知道他在這裏?”孫佳樂問李皖,“難道是你故意安排的?”

“這你不用知道,反正他今晚將是我的胯|下之臣。”李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後對孫佳樂道,“搞定了,兄弟我不介意讓你續攤,要不要來隨你便。”

孫佳樂眼放欲光,心下早就摩拳擦掌了,“我早就聽說他是gay,倒是希望他屁股緊實點……”

衛琛尾隨兩人來到一間VIP房外,李皖三長兩短敲了幾下,門開了。他看見付弦月探出了頭來。

李皖問,“那藥他吃?”

付弦月點頭,“吃了。”

“那你還呆在這幹什麽,還不去門外守著!”付弦月這種貨色就算脫光了躺平李皖都看不上。

“李公子,你說過的可要算話,為了幫你我在王老板那邊肯定是混不下去了,以後還要托你多多拂照。”付弦月這回也是破罐子破摔,李皖好歹是李政道的兒子,資源多自然不在話下,即使是當他的走狗,也比跟著王老板強。

“知道了。”李皖擺了擺手,示意他快點滾。

“還有……”

“還有什麽?”李皖一臉煩不死的表情。

“那個……李公子你玩完了就把他讓給我唄。”管他續二攤還是三攤,反正他付弦月看中的男人,吃了再說。

李皖淫邪一笑,捏了把付弦月的臉,“知道了,乖乖幫我把風,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正說著,一個人影從房內沖了出來,李皖措手不及,狼狽的後退了幾步,那個人影便一頭栽進了另一個人的懷裏。

“你是誰?”李皖看著半路殺出來的衛琛,語氣不悅。

“你不用管我是誰,這個男人我要帶走。”衛琛連招呼都懶得打,夾起栽進他懷裏的男人就要走。

“等一下!”李皖攔住衛琛,打量道,“咦,你不就是偉達新簽的藝人嗎?不如我們一起玩吧?”

說起來一起搞也沒差,只是李皖色心太重,也不看看衛琛和他以前玩過的男星根本不是一路的。

“一起玩?”衛琛眼底閃過淡淡不屑,“可我對你的屁股不感興趣。”

“不不,你搞錯了,是我上你,不是你上我。”李皖更正道。

“你再說一遍。”衛琛眼中的寒光快要把李皖射軟了。

“不然……我們一起上他?”李皖目光停在靠在衛琛懷中低吟的男人身上。

“我最後說一遍,這個男人我要帶走!”衛琛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李皖。

李皖不蠢,知道衛琛不是他能駕馭的,他氣場太強,只不過他懷裏的男人他覬覦多時,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哪能這麽輕易放過。

他給孫佳樂和付弦月遞了個眼色示意搶人。孫佳樂先出的手,他拉了衛琛懷中的男人一把,衛琛直接給了他一拳,那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孫佳樂把剛才喝下的酒都吐了出來,一下沒能直起腰來。

付弦月吞了口唾沫,“衛琛,你要把人帶走也要問過他本人是不是願意吧?”

這話也是點醒了衛琛,衛琛看著軟趴趴倒在他懷裏的男人,直不楞登的拽了他一把,那張臉在淡黃色的燈光下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他的視線裏。

“欒景行?!”衛琛楞住了。

剛才和過往的一幕幕在腦裏回放,《午夜巴黎》的男主角就是他?

“衛琛,行哥是自願的,不信你可以問他?”付弦月明知道欒景行喝了那杯酒神智不清,才故意這麽說。

衛琛當然不信,“餵,欒景行,他說你是自願的對嗎?”

欒景行雙臉緋紅,眼神迷蒙,他是最後感覺到不對勁才沖出來,只是現在他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又在說些什麽話。

“看吧,行哥都默認了,你何必自討沒趣。”付弦月小聲道。

衛琛瞥了眼付弦月,冷聲道,“我不管欒景行說了什麽,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我就要把他送回家!”

付弦月生氣,“你真的以為行哥把你當朋友?他剛才說了只是因為你難帶才不得已這樣做,難道行哥沒和你說過麽,幹這行只有利益關系,朋友?那是什麽東西。”

付弦月的話明顯刺激到了衛琛,他拉起搖擺不穩的欒景行,粗聲問道,“欒景行,你回答我是不是這樣?是不是?”

兩人見面的第一天欒景行就明顯的沒把他放在眼中,至於後來為什麽對他那麽好他也是想過的,只是沒想明白,付弦月的話就像一把小刀刺在他的身上,遠不到死的程度,但是卻讓他極其不爽。

欒景行身上燥熱得不行,那種熱不知道從哪裏冒上來的,還手軟腳軟,心跳得異常快,被衛琛粗暴拉扯不但不反感,竟還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的思維都錯亂了。很難受,他用盡最後一絲理智點了點頭,全然不知道衛琛問的什麽。

衛琛氣極反笑,“欒景行,原來你之前對我好都是騙我的!”

他發誓,他真的想捏死這個男人,但是必須在他清醒的時候。

李皖見衛琛不好對付便想喊保安,這時遠處走來一個人,見勢不對,又瞅了眼衛琛懷裏的欒景行便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大炮言笑晏晏,但說的話卻是一針見血,“李公子,雖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在這裏幹架想必不是那麽好吧?再說了,萬一招來了警察,明天見了報,對我們沒好處,對你更沒有好處,不是嗎?”

李皖語窒,警察是個敏感字,他不能再次因為醜聞見報,這家會所還藏了好多他的私人珍藏物,萬一被搜出來只怕是他爸都救不了他。

孫佳樂低聲問,“我們就這樣算了?”

李皖臉色陰沈,“不然還能怎麽樣!”

衛琛扶著欒景行離去前,李皖伸指隔空點了他一下,意思這個仇他記下了。

衛琛也不怕他,挑眉冷笑,無聲的反擊。

將欒景行丟在後座,衛琛一踩油門,車輪原地轉了幾圈,飛了出去。

大炮捉緊了腦袋上方的把手,冷靜道,“我們要不要送欒總監去醫院?他看起來很難受。”

衛琛眼都不眨,“管他幹嘛,讓他喝,最好喝死他!”

只怕不是喝醉那麽簡單吧,大炮心細,年齡也比衛琛大些,有些事情看得比較透徹。反正送醫院是不行的,那裏不知潛伏著多少狗仔,因為這件事見報可是成了圈中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開了一段,車子嘰呀一聲停在路邊,衛琛打開大炮身旁的車門,“下車。”

大炮嘆了一口氣,欒總監也不像那麽操蛋的人,可怎麽和衛琛就像前世攪亂了骨頭,關系一下好一下壞。

大炮下了車,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衛琛,“欒總監不像是喝醉那麽簡單,方便的話你照顧下他,不方便的話……找個女人給他吧。”

話說到這份上,他想衛琛應該懂了吧。

誰知衛琛也沒仔細聽,車子瞬間又飛了出去,看這陣勢像要玩命兒似的。但是大炮了解衛琛,雖然他有時候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但是在緊要關頭他反而是最能冷靜下來那個。

衛琛開了小半個鐘頭,最後把車停在了海邊的長堤上,這裏清清冷冷,一個人影都沒有。

欒景行在後座像醉得很難受,這個人就是麻煩,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還喝那麽多不是找抽嗎!

他這次不會管欒景行了。

衛琛下車吸了一支煙,才剛吸了一半,聽見砰砰砰的聲音,欒景行在後座用頭猛烈的敲著車窗,衛琛一驚,忙拉開了車門。

車門一開,欒景行整一個倒在衛琛的懷裏,死死的拉著他的領子。

欒景行的高溫讓衛琛皺眉,他伸手摸了一把欒景行的額頭,忍不住碎嘴,“你沒事吧,居然發燒了?”

衛琛的觸碰只是一下,卻讓欒景行低吟了一聲,那聲音聽在衛琛的耳中莫名的古怪。

他一把拉起欒景行,粗聲道,“欒景行!我看你不是發燒而是發騷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