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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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迷迷糊糊時,我不知道怎麽鉆進了淩梟的懷中,一不小心就被他吃幹抹凈了。正待我滿心愜意地打算補眠時,卻來了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號碼我不認識。

我睨了淩梟一眼,才接通了電話,裏面竟傳來了蘇默飛的聲音,活活把我嚇了一跳。

“諾諾,聽得出我是誰嗎?”

“肯定聽得出嘛,你是蘇伯伯哇,打電話給我有事嗎?”我這一喊,淩梟也坐了起來,示意我摁成免提,我照做了。

“呵呵,看你啊,回a市也不跟伯伯打個電話,你伯母還老念著你呢。對了,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順便給你提一個新項目,看你有沒有興趣。”

吃飯?

我回頭看了淩梟一眼,他微微點了點頭,於是我又道,“好啊,不過應該是我請蘇伯伯你,如果伯母有空的話,也請她一起來吧?”

“你伯母去旅游了,就咱們倆吧,你喜歡吃什麽?蘭若酒店的菜肴不錯,要不咱們去那邊?”

“隨蘇伯伯你啦!”

“那就這麽定了,今晚七點,我在蘭若酒店等你可以嗎?”

“好,我一定準時到。”

收起電話後,我不安地看了淩梟一眼,心裏很亂。蘇默飛請我吃飯,我覺得原因只有一個:昨天他也發現我了。

怎麽辦呢?

若世貿大樓外面那些詭異的人真的跟他有關系,那他身上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是,那他請我吃飯的目的是什麽?不會是鴻門宴吧?

“準時去!”淩梟攬過我親吻了一下,道,“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也不知道他找我做什麽!”我很不安道。

“他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好了,吃頓飯而已,壓力別那麽大。”

看淩梟雲淡風輕的樣子,我點了點頭,也不糾結這事了。如果蘇默飛是因為昨夜裏的事情找我,那我正好打聽一下那個女人是何方神聖。

其實我的行程很緊,本打算今天就回阿聯酋的,但現在看來還得再緩一天。

我覺得有點對不起喬恩的栽培,連忙披著浴袍到陽臺邊給他打電話,說了可能會再逗留一天的事,他讓我放寬心,一切有他。

待我滿心感動轉過頭時,看到淩梟正一臉幽怨地盯著我,俊朗的臉上隱約浮現一個大寫的“酸”字。

我發誓,這是他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特喜感。

他是在吃醋麽?那為什麽蘇峰追求我的時候他沒有出現這種表情,而是直接用拳頭去戰勝他?

莫非他在忌憚喬恩?

“我,我去洗個澡!”

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連忙借口去了浴室。只是我剛進去,他也跟著鉆了起來,自告奮勇地說要幫我捶背。感覺他的前後反差太大,我更加的不自在了。

“淩梟,你還是對我冷漠一點吧,這樣我覺得很奇怪,也很不習慣。”

在他拿著沐浴乳揉我肉團時,我很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那種被虐型人物,他冷若冰霜時我反而覺得正常,一旦熱情起來就覺得不對勁。

他楞住了,攬過我給我搓背,洗頭,一句話沒說,動作卻很輕柔。我隱約看到他眼底有一縷淡淡的愧色,雖然很淡,但我捕捉到了。

他是因為冷落我而內疚麽?不太像!

搓到脖子時,他拿起我掛在脖子上的六棱紫鉆看了下,眉峰微蹙,“戒指為什麽取下來了?”

“工作的時候不方便!”

我不會告訴他是因為心寒,所以把戒指取了下來,但又舍不得丟棄,就當成項鏈帶著。無數次萬念俱灰的時候,我都會看一看這戒指,告訴自己他其實沒有變。

他若有所思地睨我眼,又道,“你戶口轉到這別墅產權上了嗎?”

“沒有,又不是我自己買的。”

“等會把身份證和護照留下,我有用!”

“噢。”

看他表情怪怪的,我也沒問什麽事。反正我問他也未必告訴我,他就是這麽個鳥人,惜字如金。

我們倆下樓的時候,李嫂已經把飯做好了,特別的豐盛:油條、包子和瘦肉粥,還有幾碟淩梟愛吃的小菜。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估計也在為淩梟回來而開心。

“先生,你回來多住一些時日嘛,我給你做些好吃的補補,看你瘦得。”李嫂把飯盛好後,一邊吃一邊感慨道,我看到淩梟臉色微微有些動容。

他埋頭喝了一口粥,點點頭道,“好,那就搬回來。”

搬回來?從此以後再也不離開了麽?

我低頭默默吃著飯,心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可是看到我最近在鬧情緒,所以不跟我杠了?能回來固然是好,但是我們在一起算什麽呢?

還有父輩的恩怨,我應該怎麽辦?

或者,我不應該斷章取義,認定淩伯伯跟這事有絕對的關系。當年的事情我並不清楚內幕,所以也不能單憑一張免責聲明就認定一些什麽。

也許,我還得去淩家老宅一趟。

淩梟很快吃了飯,拿了我的身份證和護照就離開了,還讓我在家裏哪都別去,見蘇默飛的事情等他回來再說。我肯定不會乖乖在家裏的,等他走後,也迅速換了身利落的休閑裝出門了,打了個車直接來到了淩家老宅。

老宅的保安看到我來也沒詢問什麽,很爽快地把備用鑰匙給了我。

白天看老宅就沒了夜裏那份陰森,我隱約瞧見在宅子四周有幾個身形利落的人影在晃蕩,但他們並沒有出來制止我。

難道有保鏢在守宅子?

如果是,那麽上次我出入宅子他們肯定也是知道的,只是因為是我而沒有阻攔。不會是淩梟授意的吧,他早就知道我來過老宅?

進屋後,我故意躲在門邊偷看了一會,看到那幾個藏匿在暗處的人現了身,有一個竟是陸震手底下的人,我好像見過。他拿著對講機說了幾句後,幾人又各自散去了。

原來陸震派人保護著老宅,怪不得淩梟那麽放心大膽地把貴重資料留在儲藏室裏。

上樓後,我徑直來到儲藏室,輸了一串號碼,門再次開啟了。裏面的格局都沒變,唯有書桌上的資料動過,我估計淩梟回來過。

我也沒管那些,直接把檔案袋都抱在了地上,一份份翻了起來。這次我找得很仔細,因為我特別想找出父母離世的真相,更想證明這事與淩家沒有關系。

無論如何,我內心深處決不想憎恨他們。

終於,在我翻遍了所有文件過後,在一個最不起眼的牛皮紙袋裏發現了厚厚一摞文件。裏面有中邦實業和中成集團合資建造恒安大廈的合同文件,還有幾分用工合同和一張借款單。

借款單是我爸跟淩伯伯私人借的,金額是一百萬。

我楞了下,又翻了用工合同,裏面夾著一份履歷,也是我爸的。

我竟沒想到他是一級建造師,市的國際機場建設他就擔任過項目經理,東區的高科技園區也是他造的。

他有著如此輝煌的履歷,可這個簡歷裏面他僅僅只應聘了施工員一職,但薪水要求一萬以上。在二十年前,一萬的薪水是很可觀的。

爸給我的第一直覺是“需要錢,迫切的需要!”

他應聘的公司是連金勝的中邦實業,這是在恒安大廈建造之前一年,我不知道檔案為什麽在淩伯伯這邊,但用工合同很清楚,他被錄用了。

我翻完了所有的資料,只知道爸借了一大筆錢和他不俗的履歷,沒有看到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不由得有些灰心。

但無論如何,爸借錢的目的是令我匪夷所思的。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三點多了,我得趕快回家準備赴約。蘇默飛從未單獨約過我,或許從他的嘴裏,還能問一下當年的事情。

我把資料整理好放進檔案櫃時,眼底餘光忽然看到一卷泛黃的紙卡在一本土木工程的書裏面。

我忍不住拿了出來,翻開一看,卻是一份病例,是我媽的病例。

我楞住了,連忙翻閱了下去,看到最後才知道,我媽在和爸結婚之前就查出有腦瘤,並且比我的嚴重許多。

難道,爸借錢是為了給媽媽治病嗎?

奶奶身體硬朗得很,她跟我說從小到大沒怎麽生過病。而能讓爸豁出去一下子借那麽多錢,除了媽媽還會有誰呢?

我思來想去,肯定爸借錢是為了媽媽。

我看這病例都有二十七年歷史了,那應該是爸媽結婚之前查出來的。也不知道當年爸知道媽得了如此嚴重的病,心裏是否萬念俱灰。

想到那張巨額借款單和爸低姿態的求職簡歷,我鼻子忽然間酸澀了起來。

他們肯定特別的相愛,爸知道媽媽有那麽嚴重的病依然故我的娶了她,而媽媽冒著生命危險給爸生了一個我,甚至後來還懷了我的弟弟或者妹妹。只是爸媽可能不喜歡世俗的浮華,就早早去了天堂。

我忽然想起了塵兒,這個我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的小機靈鬼。也幸好那可惡的腦瘤在我身上終止,沒有遺傳到塵兒身上,否則我肯定會難過的。

我準備鎖上門離開時,看到書桌上的電腦還在閃爍,莫不是還在下載什麽數據?

我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過去看了眼,看到數據下載已經到百分之九十九了,我有強迫癥,就多等了一會。

當數據下載變成百分之百時,數據包自動隱藏,被鎖定的屏幕瞬間收起。

桌面上有幾張我眼熟的迪尼斯樂園設計圖的拼圖,我記得這是第一次聯系我時發的圖片。

看到如此熟悉的圖片,我感覺特別疑惑。桌面上有個設計文檔,我忍不住點開了,在看到裏面有關於迪尼斯樂園的規劃提案時,我似乎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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