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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君無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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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伯伯正要講話的時候,杜修賢擡了擡手,示意他來說。於是媒體記者們的話筒又一致地對準了他,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杜菲兒攬到了他的面前。

“這件事還是我來說吧,畢竟我是答應了淩夫人的。”

杜修賢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道,“接下來這件事,是代表我們杜家整個家族的意見,我們正式宣布,菲兒和淩家公子淩晟浩的婚約不具備任何法律效應,以後男婚女嫁彼此不幹涉。”

聽到這消息時,現場媒體集體躁動了。而我的心也澎湃了,他們的婚約無效了,他終於擺脫掉那個該死的女人了。我激動極了,恨不能馬上沖出去抱著他一頓狂啃。

“淡定,還有下文,別高興太早!”袁晗涼涼瞥我一眼,給了我一盆當頭冷水。

我又擡頭望去,看到了杜菲兒那詭異莫測的臉,也不知道她是在難過,還是在開心,總之表情很覆雜。

杜修賢看到媒體太躁亂,又擡了擡手,“大家安靜,老夫的話還沒說完。”

於是媒體又安靜了,阿木挪過去又把話筒對準了他,“杜老爺子,你說杜小姐和淩先生的婚約不具備法律效應,這是什麽意思?能否給大家解釋清楚呢?”

阿木的問話可能打亂了杜修賢講話的節奏,他擰了下眉,顯得有點不悅,“這是杜家的私事,無可奉告。”

“杜老先生,你今天邀請我們來不是說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嗎?既然你已經提到婚約的問題,何不給大家解釋清楚呢?難道外界的傳言是真的,淩家為了安撫曾患有抑郁癥的杜小姐,才讓兩人舉行了一場欺騙各大媒體的假婚禮?”

“簡直一派胡言,我家菲兒沒有患過抑郁癥,至於婚禮,也不是欺騙各大媒體。”

杜修賢顯然想不到阿木會這樣說,顯得有點慌。杜菲兒臉色一沈就要發怒,但被他壓制住了。

一旁的淩伯伯瞧著媒體鬧得很,於是清了清嗓子把媒體都引了過去。

“這事我來解釋吧,各位不要妄加猜測。這婚禮其實是我們兩邊大人一廂情願的主意,小輩們雖然不喜歡,但也不想讓我們不開心,所以就答應了。”

他如此一解釋,杜修賢的臉色微微好看了點。阿木見縫插針地又問了句,“那為何又是無效呢?”

“事情是這樣,我們以為先舉辦一場婚禮,讓小輩們聯絡聯絡感情再做打算。但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兩人最終還是沒能走到一起,於是我們兩家商定,還是對媒體公開這件事,免得誤了孩子們的終身。”

話到這裏的時候,我以為這媒體見面會算是圓滿大結局了,誰知阿木又一個箭步挪到了淩梟面前,拿起話筒對準了他。

“淩先生,外界傳聞你和知名女設計師秦諾之間有著**關系,請問你如何看待這件事?”

“那不是**,我們兩個是青梅竹馬的戀人,曾經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那你為何要跟杜小姐舉行假婚禮?你就不怕她傷心嗎?”

“既然是假的婚禮,我相信小諾知道原委了不會怪我的。”

“那你接下來會跟她求婚嗎?”

“她早就嫁給我了,在她三歲的時候。”

“這會不會太兒戲了?”

“我一生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兒戲,包括跟杜小姐的那場假婚禮,也是事出有因的。”

聽著淩梟鏗鏘有力的回答,我在這邊早已經淚流滿面,心頭所有的委屈和不快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他怎麽可以這樣兒戲呢,三歲的事情能當真麽?

可偏偏從他嘴裏說出來,我該死的就是那麽相信,一點不質疑。

袁晗默默遞給我一把紙巾,感慨地笑了笑,“想不到這家夥對你還挺認真的,當著媒體的面把煽情的事情說得那麽一本正經,你開心了吧?”

“恩!”

“那你看看那杜菲兒和杜修賢的臉。”

“啊?”

我淚眼婆娑地擡起頭,慌忙擦了擦眼睛,透過櫥窗看到了杜修賢和杜菲兒的臉,此時已經陰霾鐵青,扭曲得不像樣子了。

“晟浩,你算是讓我長見識了!”杜修賢怒急地看了眼淩梟,拉著杜菲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店。

淩伯伯擺擺手,也讓媒體的人散去了,杜生元和連金勝互望一眼也很快走了,不知道他們又要謀劃什麽陰謀了。

淩伯伯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酒店,而淩梟,卻轉身朝咖啡廳走了過來。

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我連忙縮了縮頭,以為他發現不了。誰知他快步流星走過來後,一把拎起我,低頭不由分說就吻了過來。

這麽多人,這麽多雙眼睛,羞得我臉都紅了。

然而我還是舍不得推開他,勾著他的脖子盡情地回應著。我幸福得無以覆加,忍不住又淚流滿面了。

淩梟用指尖勾去了我眼角的淚,從我脖子上取下那顆我一直貼身帶著的六棱紫鉆,輕輕地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很漂亮,以後不準取下來了。”

我難為情地點點頭,心裏甜得跟灌了蜜似得。他瞥了眼一旁冷眼看熱鬧的袁晗,擰了下眉。

“以後離小諾遠點,別以為你長得帥我就不揍你了。”

而後他拉著我頭也不回地走開了,我連忙給他解釋,我一直把袁晗當姐妹來著,他說姐妹也不行,那家夥看著危險系數太高。

……

淩家老宅

張媽已經把淩伯伯和淩伯母喜歡的東西全都打了包,屋子裏一下子顯得有些空蕩蕩了。淩伯伯依依不舍地望著四周,眉宇間的落寞還是很明顯。

我想,在媒體面前的從容他是強裝出來的吧?沒有誰把自己奮鬥一生的心血拱手讓人時會開心的。

他輕嘆一聲,靜靜的看著淩梟,眼神覆雜,但一句話也沒說。倒是看向我時,眼底充滿了慈愛。

“諾諾,認真去做你喜歡的事,想我們和孩子了,就回來看看。”

我哽咽著點點頭,心頭百感交集。在交付了公司之後,淩伯伯就執意要和淩伯母去鄉下定居了,一分鐘都不願意多呆。

我其實能明白那種心態,跟之前我受挫過後一樣,也分分鐘不想呆在這個讓人傷心欲絕的地方。

陸震租了一輛大房車回來,開始和淩梟把所有東西都往上搬。

淩伯伯拉著我在沙發坐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我手,“諾諾,我讓律師把我那百分之五的股權轉到了你的名下,以後興許用得著。塵兒就暫時交給我們撫養,鄉下清凈,我們會帶好她的。等她可以讀書了,就送到你們身邊來。”

“恩!”

“還有,關於阿浩和杜菲兒那場假婚禮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在我們眼中,你早就是晟浩的妻子了,無可替代。”

我除了點頭,還能說什麽呢。

曾經我確實想不通淩梟怎麽會娶杜菲兒,但後來黛芬說他們根本沒有領證,我就釋懷了。他自始至終沒有騙我,說他這輩子只會跟所愛的女人結婚。

“接下來你要萬般小心,你是商圈的設計師,杜家和連家都可能想方設法來對付你,做什麽事都要謹慎。”

“我懂的淩伯伯,你和伯母也要保重身體。”

“你就別操心我們了,和晟浩好好做事,淩家的未來靠你們了。”

看到他期待的目光,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想,他們父子倆把職位都讓了出去,是不是淩梟的局已經布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他要開始反擊了呢?

然而如何反擊,我卻是很不懂。

東西全部裝好過後,我們也都上車了。老宅裏就留了守門的保安和兩個女傭,張媽也要隨淩伯伯他們去鄉下照顧他們的起居。

塵兒和淩伯母還在我那邊的別墅,得去接。我們車子到時,她們倆正在花園裏玩。塵兒在學步車裏走得特別的快,一會竄到這邊,一會竄到那邊,跟打雞血似得。

我一下車,她就屁顛顛地竄了過來,揚起小臉伸出了小手,“媽媽,抱抱!”

我抱起塵兒用力吻了吻她的臉蛋,很舍不得。我倒是不介意她去鄉下生活,因為她在我們身邊偶爾也會顧及不暇。尤其是上次被陳然圍堵的情景,到現在我都後怕。

“寶貝,你有沒有在奶奶面前調皮搗蛋啊?”我逗她。

塵兒搖搖頭,很大聲地回,“寶寶很乖乖!”

“唔,給媽媽看看哪裏乖呢?”

她跟著我們講話多了,已經很能明白大人的意思了。於是她指著自己的小臉,一臉的傲嬌。

淩梟下車後,她又脆生生喊了聲“爸爸”,淩梟眼底也盡是不舍,他比我還忍不住,眼圈已經紅了。他抱起塵兒,親昵地吻了她好久好久。

“媽,我扶你上車。”

陸震過去扶起淩伯母上車,很小心翼翼。她從醫院回來後,腿腳不怎麽利索了。但好再沒更嚴重的後遺癥,醫生說她這個多走走就可以恢覆,所以去鄉下生活也是個很明智的選擇。

淩伯母走到我身邊,慈愛地看我好久,“諾諾啊,有空就多回來看看,記得多給咱們淩家生幾個孫子。”

“伯母,瞧你說的。”

“淩家還欠你一場婚禮,伯母和你伯父都記著吶。”她重重地拍了拍我肩,和陸震一起上車了。

這次是陸震和四個保鏢一起送他們回家,而那四個保鏢以後就隨著他們在鄉下生活了。這四人都是特種兵出身,安全系數還是很高的。

我聽說淩梟還在鄉下的別墅樓頂建了個小型飛機場,直升機著落,我也就放心多了。

淩梟把塵兒送上車時,小家夥還不知道要跟我們分開了,一個勁地揮舞小手跟我們告別,以為要去玩。

“媽媽拜拜,爸爸拜拜……”

我忍不住熱淚盈眶,連忙別過了頭,車子在慢慢遠去,依稀還能聽到塵兒歡快的聲音。我趴在淩梟懷中,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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