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舊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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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後,我因為李嫂的話而心酸不已。

原來,淩梟一直想和我有個孩子?所以在後來的時候,他都沒有做什麽措施了。可他既然愛我,為何跟別人結婚呢?他對我到底是什麽心思?

思及李嫂提及的舊照片,我也好奇起來。來的書房滿屋子的找,抽屜,書架,都沒有找到。最後只有保險箱了,我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又打開了保險箱。

保險箱一共是三層,上面兩層全都是一疊疊的文件,是淩梟的東西,我沒動。

我在翻到房產證和轉讓合同翻出來時,不小心弄掉了一疊文件,灑落了一地。我連忙撿起來小心翼翼塞了進去,卻瞧見文件下面壓著一本泛黃的東西,好像是個相冊。

難道就是這個?

我楞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把相冊翻了出來。可能年代很久了,相冊的邊都磨破了。翻開一看,全都是很古老的照片,有些都揮發得看不清了。

我翻了幾張都是這樣,直到後面才有一張稍微看得清楚的,上面有一大群人,還有四個手拉手的小孩子。

這群大人裏面,我依稀能辨認出淩伯伯夫妻倆,連金勝夫妻倆,好像還有蘇默飛。照片的左邊有一對相擁的夫妻,雖然樣子很模糊,可我一眼就覺得他們眼熟。

再看看人群前面的四個小孩,這不就是晟浩、蘇峰和連少卿麽?

其中最矮小的小女孩感覺有點像我,胖乎乎的。她被他們三個小男生護在胸前,小臉笑得跟朵喇叭花似得。

我仔細看了看,發現還真是我三兩歲的時候,因為身上那紮蝴蝶結的小碎花裙我六七歲還見過。

難道,淩梟說的就是這個照片上的小女娃,他說的是我?我一下子楞住了,我怎麽會跟他們在一起拍照片,我的出身多麽卑微啊。

我拿著照片翻來覆去的看,疑惑極了。

這對眼熟的夫妻,感覺眉宇間好像跟我很相似,尤其是這個女子,眉眼跟我如出一轍,這不會是我爸媽吧?

我現在已經想不起爸媽的樣子了,因為他們過世的時候我才兩三歲。再加上家裏一直也沒有他們的照片,以至於我對他們的印象特別模糊。

可是,女人就是有那種詭異的第六感,我就覺得這照片上的女子是我的媽媽,男的是我爸爸。他們倆相擁著,笑得特別幸福。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們倆的模樣,忽然間就心酸到不行。但令我匪夷所思的是,他們一介平民怎麽會跟這些大人物一起照相呢,還這麽和諧的樣子。

我又翻了翻別的照片,完全都看不清楚了,很模糊。這得找那種專業的修覆照片的師傅,興許能夠把照片覆原。

我仔細看了許久,才把轉讓合同什麽的放進了保險箱,相冊就帶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我還在看著照片上的父母,越看越親切,心裏就越難受。同時我又很困惑,這些人當年是什麽關系呢?怎麽風馬牛不相及的幾家人都到擠一個畫框來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想著想著,我腦中忽地靈光一現。想起了那夜我查找淩伯伯二十年前的事時,電腦出現黑屏的事情。

那時候淩梟忽然出現,反應特別激烈,還警告我別那麽不安分。

難道,當年的事情跟我有關麽?

我感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蹊蹺,因為連少卿曾說過,晟浩固然對我很好,但也未必不是在利用我。

可我這麽個孤苦伶仃的人,有什麽利用價值?

我心裏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於是直接打了個電話給陸震,他倒是很快接起了。

“哥!”

“講!”

多幹脆,連個稱呼都沒有。我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又道,“你是特種兵,又是刑警隊長,手底下肯定能人很多吧?他們應該都對你馬首是瞻吧?”

“屁話少說,講重點!”

“那個,二十年前a市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淩伯伯、蘇默飛和連金勝他們,是不是很早就認識啊?”

“你又怎麽了?問這些事做什麽?”陸震的語氣一下子不悅了,甚至有些生氣。

“我就是問問,也沒別的意思。”

“你成天到晚想些有的沒有的,還不如把精力放在你的設計上。你要實在不想做設計,就去做義工,為人民服務也好。”

“我沒那麽偉大,情操也不高尚。你不說就算了,兇什麽兇?”我也生氣了,氣呼呼地講了兩句後又道,“你還賣信息嗎?我要買,給高價!”

“不賣!”

“你要不賣我就把你買信息給我的事情抖出去!”

“抖吧,你是報警呢還是投訴呢?我正好閑著,這案子就接了。”

“……以後阿木不理你別找我哭!”

……

我並未因為陸震的不理睬而放棄探尋二十年前的真相,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等天一亮就拿著相冊出門了。

我找到了一家知名的照相館,看能不能利用現代科技恢覆一下這些照片。

接待我的是一位叫朱曉鷗的攝影師,大約三十歲左右,很時尚帥氣的一個男子。他拿著照片看了好久,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瞥我一眼。

“應該能修覆好百分之九十吧,像這個完全看不清可能就不行了。但修覆照片這價錢挺貴的。如果你沒什麽特別必要,不如……”

“沒關系,再貴都可以,只要你能修覆它們。”我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

他楞了下,笑了笑,“行,那你下禮拜來拿吧,我盡量加班加點給你做好,你這邊先登記一下。”

我跟著朱曉鷗到前臺登記,他數了數照片,跟我說這些照片修覆難度高,得收一百塊一張。我沒有猶豫,先付了一千塊定金。

“秦小姐,這照片應該有十來二十年了吧?”

送我出門時,朱曉鷗不經意問我。我點點頭,也沒說太多就離開了。

今天天氣不怎麽好,陰沈沈的,可能是要下雨了。

我本打算去一趟張赫的公司跟杜清談談施工圖的事情,但看天色不太好就不想去了,因為我怕等會有炸雷。

回家的途中,我一直都在想相冊的事情,心頭越想越覺得蹊蹺。

爸媽去世得早,我是奶奶一手帶大的。我從小到大讀的都是私立學校,學費昂貴倒是其次,學校一般人還進不去,可奶奶一目不識丁的老太太是怎麽把我弄進去的?

我雖然在農村長大,但家裏並不窮,甚至於算得上富裕。如果我爸媽在的時候富裕也就罷了,可他們走了很多年,我和奶奶也過得很好,平日裏奶奶只是種種小菜,沒工作的。

這會不會跟我爸媽去世有關?

奶奶從未主動跟我提及爸媽離開的原因,等我稍微懂事時又不敢問了,白發人送黑發人,本就是件非常殘酷的事情。

如果我沒看到這照片,可能不會去深思這個問題,可我偏偏看到了。這些重重謎團,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實在心裏悶得慌,忍不住給蘇峰打了個電話。因為他也在這張照片上,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二十年前的事情。

電話打通後,響了好一會才接通,裏面傳來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唔,誰啊?”

“蘇峰,是我,秦諾。”這家夥,這麽晚了還不起床。

“諾諾!”蘇峰的聲音頓時大了些,好像有些驚愕,“你在哪裏?阿木說你出國了,你在國外做什麽?”

“我回a市了,這會在馬路上,你有空嗎,請你吃個飯。”

“真的嗎?在哪呢?”

“你喜歡吃什麽?”我好像還從沒請蘇峰吃過飯,不清楚他喜歡什麽。

“要不就那家你們常去的小橋流水吧?本幫菜,我挺喜歡的。那個……不然你來接我?”

“行,一刻鐘後到樓下等我。”

這地方離蘇峰住處並不遠,我在紅綠燈口掉了個頭,徑直西區而去。我又路過了當年墜車的地方,卻再無那種刻骨銘心的痛了。

他還活著,我釋懷了。

到蘇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已經在那等著了。穿著休閑運動衫,整個人帥氣陽光。我把車緩緩停在他面前,他拉開門一彎腰就上來了。

“諾諾,好久不見。”

他上來就要伸手揉我頭發,我下意識的偏了一下頭,他就訕訕地把手收回去了,很不好意思。

“等久了吧?剛在高架下堵了幾分鐘,所以晚到了。”我也挺尷尬的,本來跟他沒那麽生分。

“沒事,不著急這幾分鐘,走吧。”

“恩!”

我點點頭,調轉車頭朝著東區的小橋流水而去。行駛的途中,我用眼底餘光看了眼蘇峰,發現他正在看我,一臉的落寞。

想起剛才那生分的舉動,我心裏有些慚愧。那不過是一個朋友間的親昵,我卻如臨大敵,我在防備什麽呢?

唉!

“諾諾,你出國是去參加淩先生的婚禮了嗎?”他可能還是忍耐不住,訕訕地問我。

“蘇峰,以後可不可以不要提及他的事情,我和他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我要試著把他塵封在心裏,不去想,不去念,當個最熟悉的陌生人,這樣對他也好,我也好。

像我這般渺小的人,暫時還不能去折騰什麽。

蘇峰聞之臉色一喜,沒錯,我看到他眸色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飾住了。我也沒說什麽,心裏卻感慨不已。

緣分有時候就這麽狗血,我在為別人傷心欲絕的時候,別人亦在為我情根深種,這就是有緣無分的典型寫照。

我們倆到小橋流水的時候正好是中午上客時間,這裏早已經座無虛席,只能牌號。我們拿了個號子,就進去候客區等著。

剛坐下,就看到大堂經理領著張赫和蘇默飛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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