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地下拳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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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我又旁敲側擊了一下關於杜菲兒的事情,從蘇菲亞嘴裏,我才知道她就是當年我和晟浩產生誤會時看到的女孩。

杜家和淩家是世交,甚至和連家、蘇家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似乎,他們就是a市曾經廣為流傳的四大家族。只不過杜老爺子在二十年前就舉家移民美國,一直以來都低調得很。

唉,淩梟和杜菲兒果然是青梅竹馬,我實在是不應該介入的。

蘇菲亞又提到淩梟接手東方之星項目承建一事,我才曉得他是美國中成集團的ceo,而這家公司的董事長就是淩伯伯。至於他在a市開的那家恒宇設計小公司,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中成集團有著足夠的實力和背景來承接東方之星這個項目,也有財力去投資一個全新的項目。

我忽然想起蘇默飛跟我說的,如果不是淩梟投資了一個項目,他是不會把東方之星的設計項目給我的。

原來,連少卿並非在撒謊,晟浩的背景果然是強大到無法猜測。我沒想到他隱藏得這麽深,完全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不,還是我太笨了。

淩家和連家,甚至蘇家,都是商場中叱咤風雲的人物。而我,跟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卻強行地擠入他們當中,怪不得成為了過街老鼠。

所以……淩梟選擇讓我當他情婦,僅僅是舍不得我。其實他從未想過跟我結婚,是因為他顯赫的身世不允許。

原來,感情和婚姻,他可以分得這麽開。

面對著美味的牛排,我一點胃口都沒有。心思很亂,因為淩梟從頭至尾對我的隱瞞。哪怕是當年他追求我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提及他的家庭背景。

他明明是那麽遙不可及的一個人,為何要來招惹我呢?

“秦小姐,你在擔心淩先生嗎?他沒事了,這兩天正在等候手術,菲兒一直在悉心照顧他。”

蘇菲亞睨著我意味深長地笑道,我聽得出來她這會不是在安慰我,而是在諷刺我。所謂物以類聚,杜菲兒的朋友,不會對我那麽客氣的。

我沒有理她,端起一旁的湯喝了一口。我吃不下,卻也不能太任性了。寶寶還需要營養,每天靠我服用的維生素是維持不了身體需要的。

“聽說你很愛淩先生,是嗎?不過……”蘇菲亞又不依不饒地道。

“蘇菲亞,你能吃快點嗎?我比賽要開始了。”

黛芬不悅地蹙了蹙眉,打斷了蘇菲亞的話。她聳聳肩,不以為然地切起一塊血淋淋的牛排塞進嘴裏。她能吃兩分熟的牛排,真重口味。

想起杜菲兒房間裏那些血淋淋的恐怖壁畫,估計就是她的傑作。這個蘇菲亞,看樣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我還是少惹為妙。

拳擊比賽是晚八點開始,黛芬七點半就已經載著我們到地下拳擊場了。這裏的設施並不太專業,但兩邊開設的賭博卻是弄得非常正式,很有次序。

蘇菲亞和賽琳娜一進場就去買了投註,還神秘兮兮地不給我們說買的誰贏。

因為我們是黛芬的朋友,所以有vip席位坐。她把我們安排好後就去了更衣室,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穿著拳擊背心、短褲和球鞋。

她的頭發紮成了丸子頭,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她身高大約是一米六五左右,那肌肉分布非常均勻,很健美。她的五官算不得精致,但很清秀,眉宇間英氣逼人。

她一上場,很多人都吹起了口哨,吆喝得很厲害。她淡淡著朝四周揮了揮手,目光特別犀利。

不一會,她的對手就走出來了,一身都是紋身,而且……這怎麽是個男的?

女對男?

我驚愕地看向身邊的蘇菲亞,她似乎司空見慣,很無所謂的樣子。我覺得她很難溝通,就問了問另一邊的賽琳娜。

“賽琳娜,這比賽怎麽是女對男呢?”

看那家夥一身紋身,肌肉強壯得像要爆開似得,皮膚上的青筋鼓得跟樹枝一樣交錯。甚至還能看到血液的跳動,感覺特別驚悚。

賽琳娜笑了笑,指了指比賽規則,“這裏本就是男女混合打的啊,越是這樣,看的人越多,下註的人也多。”

“可是,黛芬是個女的啊,她怎麽……”

“這男的也不是重量級拳擊手,兩人實力都差不多。”

“……”

我對拳擊這個行業很陌生,所以不懂這個游戲規則。可是看著黛芬對陣這麽強大的對手,心裏還是忍不住發怵。

然而臺邊的黛芬卻很不以為然,在不斷地做著熱身運動。兩邊賭博的人已經開始下註,屏幕上出現了黛芬pk約翰斯的對戰榜。

很快,比賽的哨聲吹響,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翻進了拳擊場。裁判跟他們倆說了幾句過後,一個手刀往下劈去,兩人迅速拉開距離,進入了對戰狀態。

我如坐針氈,死死拽著椅子的手柄,特別緊張。

裁判吹了一聲口哨,兩人同時鞠禮,緊接著就開始了緊張刺激的對戰。

我無法形容這是怎麽樣的畫面,兩人你來我往,速度非常的快。尤其是黛芬,她的個頭比約翰斯矮了大半個頭,但動作非常迅猛。

飛踢也好,拳擊進攻也好,都快得令人看不清。

場上的人瘋了似得嘶吼,我看不懂,只能捂著耳朵盯著拳擊場,希望黛芬不要被那大塊頭擊中。

“啊!”

大約二十分鐘過後,黛芬忽然一聲大喝,飛撲上去一拳ko了約翰斯。他竟被打得直挺挺倒下,裁判倒計時過後依然沒有爬起來。

場上的掌聲頓時如潮水般響起,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快效率最高的一場拳擊賽了。然而我沒有看到黛芬露出該有的喜悅,她很快被一個穿西裝的男子叫了出去。

大約五分鐘後她再回來,臉上多了兩個掌印,唇角也還有一絲血跡。我楞了一下,想起身過去看看,卻被賽琳娜拉住了。

“你去做什麽?”

“黛芬她好像被人打了。”

“這就是打黑球的潛規則,你看看屏幕上的賠率,已經是一比三了。按照規則她本應該要輸,卻一拳ko了人家,老板賠了錢,教訓她也是應該的。”

“……”我驚愕地看著賽琳娜,有些難以置信。

“地下拳,就是這樣的。”她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又望向拳擊場繼續看,唇角還泛著淡淡的微笑。

我捏了下眉心,起身彎著腰離開了貴賓席。我不想再看下去,就在休息區裏等候她們。聽著裏面傳來一陣又一陣噓聲和咒罵聲,我想應該是黛芬在被人狂揍。

拳賽大概持續到十點多就結束了,黛芬走出來的時候,一身全部是傷,嘴角也溢著血跡,看起來慘不忍睹。

她的臉色很陰霾,蘇菲亞和賽琳娜跟在她的身後,在數著贏到的錢。她們倆在開賽前下的註,沒想到買的是黛芬輸。

“你還好吧?”我走上前小聲問黛芬。

她冷冷瞥了眼我,把兜裏的車鑰匙拋給了我。“你自己開車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黛芬,我們先走了,下次有比賽打電話!”

蘇菲亞和賽琳娜沖我們揮了揮手,轉身就興高采烈地走了。我當然沒有離開,看到黛芬壓抑難過的樣子,感覺她在某些地方跟我有著相同之處。

“你要是不想回去,我陪陪你吧。”

“你此時心裏是不是在笑?笑我活該。”她斜睨我一眼,徑直走向了停車場。

我沒有應她,走到車邊給她打開了車門,再轉到駕駛室這邊上了車。等她上來後,我才慢慢駛出停車場。

“你臉上的傷要不要先處理一下?我可以幫你。”我看她嘴角一直在流血,還有胳膊上也破皮了,腫得發亮。

她搖搖頭,放低了椅背躺在上面,“不用了,找個酒吧喝兩杯吧。”

“好,你說個地方。”

我對紐約市區不熟,她就隨便給我說了一個常去的酒吧。我開了導航,不過一刻鐘就到了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酒吧,還是一家地下酒吧。

黛芬下車後直接走了進去,我把車停好後才進去,她已經坐在吧臺邊喝了一杯白蘭地了。我走過去靜靜地坐在她身邊,看著她一杯一杯地喝,跟喝水一樣。

她的眼神很寒,仿佛兩把利劍似得。此時的她,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殺氣,比剛才在拳擊場上都要懾人。

我看她這樣子,又忍不住亂猜了。

一個在拳擊場上搏命的女人,一定背負著很重的壓力才會來賺這個錢吧?她是不是也有著不堪回首的過去呢?

“秦諾,你為什麽對你的仇人還能裝出同情的樣子?”她喝了幾杯後,才轉頭對我講話,態度很不好。

我楞了一下,搖了搖頭,“你又不是我仇人,再說我也不是同情你。”

“為什麽不是?我是杜家的走狗,是我把你引到他們婚禮上的,又是我把你挾持到杜小姐的別墅,你不恨我嗎?”

“就算我恨你,能解決問題嗎?既然無力去抗爭什麽,我為何要去計較這些問題?”

誠如她說,她是杜家的走狗,那麽我怎麽去責怪一個傀儡呢?她不過是奉命行事,她沒有拒絕的餘地和必要。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跟我一樣悲涼的氣息。

“真想看看你萬念俱灰的時候,還會不會這樣慈悲。”

黛芬沖我詭異地笑了笑後,沒有再說了,只是一直喝。而我卻因她的話背脊發涼,因為淩梟馬上要做手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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