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一夜未眠

關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那句“總不能把你獻出去”的話,夜裏淩梟又沒離開,見我腳上石膏沒了,就小心翼翼揉了藥油,裹了一層紗布,體貼極了。

我在感動之餘又很羞愧,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介入他和杜菲兒之間。但他自始至終也沒提他們倆的事情,興許是怕我尷尬,又或者覺得沒必要跟我講那麽多。

陸震當夜就把孟曉飛以蓄意傷人的罪名抓了,他走的時候沒有上來打招呼。陳姐的事情我還沒有立即跟他說,那張內存卡我也還藏著。

可能是淩梟和他的關系太過撲朔迷離,我實在不敢把這麽重要的證據交給他。雖然他是晟浩的大哥,但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先等等。

淩梟這夜其實沒睡著,他在裝睡,而我也是。大約是後半夜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輕輕抽回摟著我的手,去到陽臺打電話。

可能以為我睡著了,他也沒避我,聲音雖然壓抑著,但我聽得清楚,好像是杜菲兒打來的。

“又怎麽了?菲兒,你應該很清楚我的為人,最不喜歡誰幹涉我的私事。好吧,你到底要做什麽?我現在睡了。”

從淩梟的回應中,我大概能猜出杜菲兒在討伐他什麽。他的態度很冷漠,我聽得心裏都發怵,是我的存在導致了他們倆這樣生疏嗎?

我在想,如果他是我的未婚夫,我的表現就不會像杜菲兒那般冷靜。不過,以我現在的身份,實在沒資格操心這種事,我想多了。

“你可以做任何事,但別觸到我的底線,我的包容也是有限的。”

淩梟說完這話就掛了電話,但一直站在陽臺沒進來。不一會我聞到了雪茄的味道,緊接著是落地窗被拉上的聲音。

我小心翼翼翻了個身,依然輾轉難眠。我能確定,淩梟和杜菲兒之間存在著什麽裂痕。他這樣無奈的語氣對我都極少有,是怎麽回事呢?

好奇心強大我的,再一次腦洞大開,幻想了無數個愛恨情仇糾葛的畫面。

“啊啊,別殺我,別殺我!”

我正思緒神游的時候,陳霞忽然尖叫起來。我連忙翻身而起,卻不小心磕到了腳,疼得我一瞬間動都動不了。

“慌什麽慌,你看你臉都白了。”淩梟沖進來抱起我的腿用力揉著,等我這口氣緩過來才停下。

“可能是陳姐做惡夢了在喊,我過去看看。”我活動了一下腳踝,好很多了。

“你腳不方便,我去看看吧。”

“別,你一個大男人不方便,扶我過去吧。”

“你就知道逞能。”

他呵斥我,但還是給我披上睡袍,抱著我去到了陳霞的客房。李嫂已經被驚醒了,給陳霞倒了一杯水壓驚。

淩梟把我放在她床邊就走開了,他對陳霞的態度僅限於點頭之交,這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陳霞抱著被子蜷縮著,一張臉白的嚇人。汗珠子順著她的腦門滾,跟瀑布似得。

我看她眼睛沒有焦距,嘴裏又不斷呢喃著“別殺我,別殺我”之類的話,不知道精神上是不是受刺激了。

“陳姐,別怕,這裏很安全。”

我握著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冷得跟冰塊似得。這屋裏暖氣至少也是二十三度,她竟然被凍成了這樣,哎……

“諾諾,他們要殺我,他們要把我分屍,我活不了了,我肯定活不了了。”

“不會,我會盡最大努力保護你的。”

雖然我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但我還是真心想保護她。在這個圈子裏,也只有她對我掏心掏肺了。

“諾諾,我夢到小路一身是血地來找我,說要帶我走。她是不是想找個伴?她想叫我去死對嗎?”

“……”

陳霞這樣讓我無言以對,我想她肯定是精神受刺激了,恐怕是要叫心理醫生疏導幾天才行。我讓李嫂給她找一顆安眠藥來,先讓她睡一覺,其餘的事情明天再說。

然而當李嫂拿來安眠藥時,她卻一手打掉了水杯和藥,,嘴裏嚷嚷著“我不玩了,我不要玩了,要死人的。”這種話。

看她意識不清,我也暫時沒轍了,等她情緒好些了。我又一瘸一瘸地回到了臥室。淩梟斜靠著床頭看書,見我進去不悅地蹙了蹙眉。

“什麽時候你跟她的關系這麽好了?”

“淩梟,其實陳姐人挺好的。”

“她好與不好跟我沒太大關系,但我不是跟你說過別跟那些女人走那麽近嗎?她們做事毫無底線你不知道?”

“我不也是個小三兒麽?”

五十步笑百步,我哪裏做得出這種事。更何況,在某些方面我還沒陳姐來的純粹呢,她不像我這樣藏著掖著。

“你不一樣!”他怒道。“以後別再讓我聽到小三兒這個詞。”

顯然,淩梟這句“你不一樣”又讓我覺得傲嬌了,心裏莫名興奮著,以至於一夜未眠。我枕著他的手臂,細數他長長的眼睫毛,這種傻傻的舉動我竟然做得津津有味。

我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更依賴他了,這不行。

……

早上又下雪了,紛紛揚揚的特別縹緲。

淩梟掀眸的時候,我正托著腮在數他眼睫毛,冷不丁被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嚇了一跳,臉頓時就火熱起來。

他側身壓住了我,輕輕吻了一下我鼻頭,“你一夜沒睡?”

“人家睡不著嘛。”

“那就是看了我一晚上?好看麽?”

“……”

我尷尬得恨不能找個洞鉆一鉆,他卻邪惡一笑,手順勢滑進我的睡袍,肆無忌憚地游走了一番。

“早安,高莊饅頭。”他握著我那肉團晃了晃,晃得我特別難為情。他低頭吻著我的鎖骨,一路往下,忽然不動了。

“戒指為什麽掛在這裏?”他拿起我掛在胸口的那枚六棱紫鉆狐疑地瞥我一眼。

“這麽招搖一枚戒指,我哪裏敢堂而皇之地戴著。”

我訕笑道,其實我只是怕不小心遇到杜菲兒,如果被她看到了,指不定會發生什麽樣的暴動呢。

“買給你就是戴的,以後沒事不許摘下來。”

淩梟解開我的鏈子,取出戒指給我戴上,這戒指尺寸剛好,戴在手上璀璨奪目。他拉著我的手仔細看了好久,眼神很奇怪,仿佛在追憶什麽。

“諾諾,你的手真的很漂亮。”他吻了吻我指尖,愛不釋手的樣子。

我羞紅了臉,實在不太習慣他如此直白的讚美。但我心裏特別開心,莫名的激動,亢奮著。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晚上等我回來吃飯。”

“恩!”

淩梟洗漱後就拎著包離開了,我挪到陽臺看著他開車離去,心裏竟冒了一絲淡淡的幸福。我明知道這很不應該,也不可以,可我控制不了。

我是九點起的床,給陳霞約了個心理醫生,想讓她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我叫趙小淡開車來載她過去,因為她的事情有些特殊,別的人我信不過。

我閑著沒事也跟著去了,一路上聽到陳霞一直不停呢喃“別殺我”之類的話,心裏還是很難過。

我們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在等了,做了一系列相關測試過後發現,陳霞果然是精神被刺激了。

並且,就在心理醫生給她做輔導的時候,她還說出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們在做實驗。

我很震驚,不太清楚這實驗是什麽意思,但看她現在這狀況,猜想可能是那些毒品引起反作用。

陸震之前說過,有一批新型毒品流入了中國,莫非就是這種?

那我到底要不要把手裏的內存卡給他?這興許就能讓連少卿坐牢了呢,但我實在擔心得很,就怕送過去又被壓下來了。

陳霞在方醫生給她做完心理輔導過後就睡著了,睡得很沈,仿佛卸了個很重的包袱。我看方醫生眉心緊蹙,似乎欲言又止。

“方醫生,怎麽回事?”

“她的精神狀況非常不好,似乎神經有被幹擾的跡象,我建議給她做個檢查,看看有沒有別的情況。”

“好,她之前被人暗算,可能吃了些不太好的東西。”

難道是她吸食的毒品在幹擾她的神經?可是都這麽多天了,能存在那麽久嗎?

如果真是,那說明連少卿他們交易的毒品存在巨大的安全隱患,如果揭發出來,他肯定逃不了。

方醫生讓助理來給陳霞做了一些列的檢查,發現她的血液中果然存在一種成分不明的東西,會擾亂人的腦神經。

“這種東西如果長期服用,不但會造成人精神錯亂,毒素囤積後還會逐步導致各個神經中樞衰竭,引起死亡。”

“那她呢?”

“她還好,攝入量不多,等會我開一些藥,吃了應該沒事了。叫她多喝些水,盡快在藥的作用下把這些毒素排出去。”

“恩,謝謝你方醫生,這件事還請你務必保密。這個是一點小意思,請你拿著。”

“不,你這樣就不對了。”

“請你拿著吧,當是醫療費。”

在我的堅持下,方醫生留下了我給的支票。我之所以如此堅決地賄賂他,也是因為陳霞這情況太過特殊,我真的怕出意外。

方醫生給陳霞配了一些藥,看她情況好多了,我們也就回家了。

鎮定下來的陳霞整個人都癱了,吃了藥又昏睡了過去。我估計她醒來人就應該沒什麽事了,也就放下心來。

小淡這才問起了關於她的事情,我模棱兩可地敷衍幾句,他有些將信將疑。

我思來想去,生日趴那件事藏在心裏也是如鯁在喉,也拿捏不定主意到底要怎麽辦,就約了阿木,準備三人一起喝下午茶,順便把這事跟他們說說。

所謂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他們比我這當局者要看得明白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