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我信你個邪!

關燈
屋子裏的炭火靜靜的燃燒著, 只偶然間,“劈啪”一聲,傳來輕輕的炸裂開來的聲響。

長案上, 燭光瀲灩搖曳......

顧月兒瞧著那只撫摸著她臉頰的修長手指, 不知何時,竟摟著她的腰身, 同她一起摔倒在了羅榻之上。

顧月兒剛想說什麽,卻見陳明州一只手指,輕輕的擡起放在她的唇上,顧月兒微微一驚,不由睜大了雙眸。

她以為陳明州是要對她做什麽,卻砸昏黃光線下, 瞧到他沖著自己輕輕地搖了搖頭, 示意她不要開口說話。

看到他的反應, 顧月兒隨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裏登時便放心了下來。

只是, 忽然卻又覺著陳明州活得可真累,整日裏都要活在別人的監視,還有各種算計之中。

若不是他足夠聰明和狡猾, 早晚都要被其他人識破真實面目, 以致丟了性命。

之前,顧月兒是因為知曉陳明州接下來的命數,所以才會跟著他來到京城。

但沒想過, 此刻的陳明州也是活得危險重重,若是稍稍不加以留意,丟掉性命也只是早與晚的事。

“月兒,你歡喜不歡喜我這般對你?”

只是思緒之間, 陳明州抵在她唇邊的手,不知何時游離至她的咯吱窩處。

他只輕輕撓了三兩下,她便忍不住癢意笑了起來,“住手,不要......”

“不要什麽......你確定?”聽了她的話,陳明州止住了手上的動作,顧月兒聽著他輕輕出聲反問,這才回想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只是,她反覆思來想去,都不知道自己說說了有何不對的話語。

“喵喵喵......”庭院裏,傳來幾聲弱弱的貓叫。

隔著床簾,陳明州擡眸,看著窗外的那道身影忽的消失。

隨後,他才垂下眼眸來,瞧著被自己禁錮於身下的女子。

瀲灩燭火之下,少女的容色似變得更是姣美幾分,瞧著她美目認真思索的樣子,陳明州心裏不由輕輕一笑。

之前,他還以為她多少會懂一些呢,這才想小小的逗弄她一番,但沒想到,顧月兒對那事卻知之甚少,以致他說了那般直白的言語,顧月兒卻許久都反應過來。

哎,她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反正,他今日說的這些話,不過都是說給窗外監聽的那人,好叫他知曉自己是個貪圖享受,沈迷美色的。

至於眼前還在傻傻思緒的某人,只能由他日後,再來好好的教一教她了。

看她以後,還會不會像今日這般,聽了他的話後,竟思索這般長的時間。

真是個呆瓜......

而就在這同一時刻,鎮北侯府另一處臥房內,燭火也還在靜靜的點燃著,將屋子照的暈黃一片。

“婉儀,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那日是我不好,只是父親他一人出去,我心裏終究是不安心。”屋子裏,傳來男子清淩淩的聲音。

“是,你說的很對,可是你之前已經和我說好了的,卻臨時突然變卦,那日父親也說了,你不必非要與他同行,可你還是跟著父親一起走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是這樣,都將我放在次要位置,我是不是特別好受欺負,所以才叫你們一個個的都來欺負於我。”

前兩日,鄭婉儀一人回了鄭府,陳明淮這兩日不在,他不知鄭婉儀身上發生了什麽,但聽她說話委屈的語氣,便知道她定是遇到了傷心的事了。

聽了她的話後,陳明淮連忙道:“對不起,以後我再不會出現那日的情況了,我這幾日不在你身邊,是不是誰讓你生氣了?”

“我生不生氣,你真的在意麽......這幾日你不要與我說話,我想好好靜一靜。”

接連陳明淮那日改變了回鄭府的計劃,跟著父親一道出了遠門,讓她氣得一人先回了鄭府。

她自來驕傲,那日回了鄭府之後,兩個庶出妹妹也同時回了府來,瞧她孤單影只的一人,好不放肆的出聲嘲諷。

之後,在街上遇到陳明禮,她滿含委屈的出聲質問,得來的卻也只是一句,能不能讓她站在他的角度,為他多多著想一番。

她還真是可憐又可笑。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一人真正的疼她,愛她,他們一個個的,只會將她的位置排後,排後,再排後。

他們嘴裏說著最是疼她,歡喜她,可事實上,卻是遇到什麽事情,都會將她排在它們之後。

她為什麽要受到這般對待,就因為林靜柔的父親於陳明禮仕途有利,就讓他輕而易舉的拋棄與她之間的感情,從而娶了林靜柔為妻。

而她卻始終放不下這段感情,推拒了好些上門提親的世家公子,最後嫁給了陳明禮的三弟,成了他的弟媳。

她以為這樣能讓他多少幾分感動,卻發現他看見自己,就好像從不曾與她相識一般。

她就這樣看著,看著他牽著林靜柔的纖手庭院漫步,河畔說笑,涼亭嬉戲。

那時,看著那個畫面的自己,真是心痛不已,但她卻什麽都不能說,因為她已經沒了資格說那些話。

只是,後來一日,她獨自去了佛寺上香,陳明禮卻突然找到她這兒來,良辰美景,他們自然而然的發生了關系。

她心裏真的很歡喜,她以為她的等待沒有白費,她以為陳明禮的心裏始終有著她。

而她後來,才知曉父親在朝中受到重用,陳明禮突然這般待她,不過只是想利用她罷了。

可笑的是,她心裏卻還是那麽的惦記著他。

既然他當初是因為看中林靜柔的家世,才與她成親,那麽私下裏,她又有何不可要求陳明禮與她相歡。

不過都是各取所需......

瞧著鄭婉儀偏過臉頰,不想再與他說話的模樣,陳明淮低低的回了一聲,“好,明日我剛好有事要出去,這幾日我都不在府上,沒人會來擾你了。”

說罷,陳明淮轉身從屋子裏走了出去。

他前腳剛出門不久,緊接著,身後便傳來瓷器落在地上的碎裂聲,陳明淮聽著腳步微微一頓,想起鄭婉儀的那性子,他忍不住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

隨後,他繼續提步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覺間,顧月兒來了京城,已經有了七八時日。

除了前兩日,陳明州忙著別的事情,後來接下來的五六天,他都一直陪著顧月兒,在京城到處玩耍。

陳明州不愧是在京裏出了名的人物,顧月兒感覺不管跟著他去哪兒玩,人群中便有好些目光朝他們這邊看來。

“明州,你可真厲害,怎麽那麽多的人都認識你?”顧月兒笑著瞇了瞇眼睛,語氣頗為恭維道。

“是麽?那你就弄錯了,那些人之所以總是看向我們,不是因為我多厲害。”聽了顧月兒的話後,陳明州端著自己慢慢說道。

陳明州回答的這話,顧月兒自是不信。

但為了配合他的演技,她神色佯裝不解道:“那是為什麽?”

“自然是因為你長得太好看了,所以才會吸引那麽多人的註意。”

似是遇到了什麽難題一般,顧月兒瞧著陳明州想了許久,才慢慢回答道,“你要不信,你瞧瞧那些人,是不是一個二個的都在看著你,若不是我肚量足夠大,像你這般美的可人兒,我定是要造個金屋,把你鎖在裏頭,讓其他人再也看不到你的美貌。”

“......”聽了話,顧月兒忍不住輕輕閉上了雙眸。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才會這般有耐心的聽你一本正經的鬼扯!

若是一般人,她早就一腿給踢了上去,讓他再有這興致胡編亂造。

冷靜,冷靜......

眼前的這人,以後會是權傾朝野的鎮北侯,會是她的衣食父母,會是她的大靠山,只要緊緊抱住這個大腿,以後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想怎麽浪就怎麽浪。

所以,為了將來的美好生活,這點兒子小事還是莫要放在心上了,顧月兒閉著眼睛,默默地給自己反覆提醒。

思索了一番之後,她剛剛被陳明州差點兒氣炸了的心情,這會兒終於慢慢的好了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人群之中,似是出了什麽事兒,好些人聚攏一團,興致勃勃的看著熱鬧。

好些路過的行人見了,也往這邊走來,人群越聚越多。

身後不知被誰推了一把,陳明州連忙伸手將她拉住,差點兒她就被人推到。

看著人頭攢動的現場,她剛剛要是不小心摔了下去,那她可就真的要慘了。

“這是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麽多人在這邊看熱鬧?”顧月兒被陳明州牽著手站在一側,她聽著旁邊剛走來的行人好奇問道。

嗯嗯,她心裏也挺好奇的,剛好有人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

“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一個好賭的男人,背著妻子,把自己的閨女給賣了,不過聽他們說話,應該不是京城人士。”

“就說嘛,現在的京城哪有人還會買賣自己的兒女,肯定又是那種偏僻旮旯小地的人,越是沒本事,就越是做混蛋事,自己賭博輸了,竟然把自己的閨女賣掉,真不是人幹的事。”

“誰說不是啊!成為他的妻子,還有他的女兒可真可憐,攤上了這麽個無賴。”

顧月兒靜靜的聽著旁邊人的感嘆,也覺著他們說的頗是有理,她曾經在河間府也遇過相似的事兒,不過,她憑著自己是官家小姐的身份,將那可惡的漢子給狠狠地揍了一頓。

後來,她倒是在街上再也沒遇到他了。

或是真的她的恐嚇有了成效,那日,她警告那人,說日後不想在街上遇到他那人,否則就見他一次,扁他一次,她說的只是玩笑。

實在是......當時真的被那漢子氣得夠嗆,她才會發了那麽大的火。

“你這個臭娘們,我是一家之主,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別說是賣了女兒,就是把你賣了,你也得給我打包裝好......看什麽看,看什麽看,去去去,都給我走開!”

人群之中,那被圍觀的男子突然拔起了聲來,大聲喝道,好些人不想與那無賴扯上關系,說了幾句,就從裏頭走了出來。

聽著從人群之中突然響起的聲音,她咋覺著這般耳熟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