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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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沙發上,電視上正在播一個音樂節目,喇叭傳來高亢亮麗的男音。向宇陽枕在司徒深雪的大腿上,無視那歌聲裏的深情,仰望著眼前的人,拉著他的手把它放在自己手心裏玩弄著。

司徒深雪看著他翻弄著自己的手,是因為無聊嗎?問了一句:“悶嗎。”他本來就不怎麽喜歡說話,所以更別說會像其他情人一樣找些話題,說些愛語去哄對方開心。

向宇陽立刻坐起身,聲音提高了一個調。“怎麽會,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幸福了。”

司徒深雪嘆了一聲,看著他手腕的銀鏈,看得出神。

感受到他的視線,向宇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鏈,“吶,小雪”

“嗯。”

“昨天你為什麽要吃那碗面?”

“因為見你很想要那條手鏈的樣子。”

聽到這個答案,向宇陽的心一震,然後抱住司徒深雪,“謝謝。”謝謝你為了我。

司徒深雪感到此刻氣氛有著這樣並不適合向宇陽的沈重。轉移話題道:“我以為你要送給哪個女孩呢。”

“啊,沒有啊。”說起女孩,向宇陽一臉認真地盯著他問:“你喜歡過多少人?”

司徒深雪揚了一下眉,“你介意嗎。”

向宇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有點,不過即使有都是過去的,現在你是我的,將來也是我的。我是不會把你讓出去的。”說出這些話他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只是有必要向對方表明自己的心意,“我的占有欲是很強的哦。”

司徒深雪聽著他的愛語,知道他也有著自己同樣強烈的占有欲望,他覺得安心。“我的占有欲也很強。”甚至比你還強。“我只喜歡過一個人。”

向宇陽不悅地撇撇嘴,還真有啊,他覺得自己胸口悶悶的。

看著他那樣子是吃醋嗎?司徒深雪有些高興。“那個人啊,現在就坐在我旁邊。”

向宇陽聽到這句話頓時笑逐顏開,捏了捏他愛人的臉,懲罰他故意說些令人誤會的話。

既然把話都聊開了,那就說說話?

向宇陽問:“你從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你說呢。”

對於他的答案,向宇陽率先坦白,不過說出來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糾結了一下,“我···從小時候就喜歡你了。”說完捂著臉,他還是有些害羞的。

“為什麽。”

他放下手,屈起膝蓋,“我也不知道。”想了想,“就是覺得你很美。”望著司徒深雪的臉小心地問:“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色狼?”

司徒深雪忍不住笑了,色狼嗎?

向宇陽見他又笑了,還是笑得很明媚的那一種,自己緊張的心情一掃而空,笑著問:“笑什麽?”

司徒深雪收起笑容,認真地點著頭說:“嗯,是色狼。”自己是只大色狼。

向宇陽一驚,“你也這麽認為嗎?完了。”雙手抱著頭,腦袋晃了晃,“我覺得自己真是個變態。”

點點頭,“嗯,是變態。”自己是個大變態。

向宇陽聽他附和著自己的話,覺得不對,裝作生氣的樣子。“你耍我。”

他懇誠道:“沒有。”他怎麽會耍他,只不過會欺負他。

向宇陽沈默了一下,“小雪。”

“嗯。”

“你能不能笑一個給我看看。”

笑嗎?自己會笑嗎?自己本來不會笑的,只不過會因為你而笑,不知不覺地為你而笑。

向宇陽垮著臉,“還是算了。”

“為什麽。”雖然要要他刻意笑做不出來,不過還是有些不悅,突然被人期待,但轉瞬又失去,這種感覺並不好。

“因為,我會因為心臟跳動過快而暈掉。誰叫你太好看。”

好看?“你是不是覺得我柔弱。”

向宇陽猛地點頭,然後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雖然你比我高。”他並不認為一個臉色蒼白的人能打架,自己可是很強的哦。

司徒深雪此刻在心裏開了一個名為《向宇陽的犯罪錄》的本子。暗暗寫下第2條:說我柔弱。然後默默地再補上第一條:他玩火。

“最近壞人很多的說,你要小心。”

司徒深雪看著他一臉純真樣,你才容易被壞人拐走吧。“是很多。”壞人的確很多。要不要把以前小時候的賬都記下來?例如,第一次跟自己笑,第一次對自己說話,第一次向自己靠近,第一次對自己溫柔,第一次···算了,以前的就一筆勾銷。現在他是自己的戀人,就給他一個優惠吧,單單那兩條夠自己“懲罰”的了。

向宇陽看著司徒深雪對著自己微笑,連眼睛都笑彎了,心裏不禁有些發毛。他怎麽覺得對方在算計著什麽呢,算計?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可怕了,小雪這麽單純(眾人表示:你才單純,你全家都單純。高曉汶表示:你跟你爸一樣單純。眾人:···)拍拍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想睡了嗎。”

向宇陽看著墻上的掛鐘,九點多,“你要走嗎?”

司徒深雪搖了搖頭。“我留在這。”他記得高曉汶要他照顧他的。不過即使沒有她的囑咐,自己也想照顧他。

“真的?太好了。”自己一個人在家畢竟有些冷清,而他媽媽有很多事要忙,一個星期也見不到幾面。“可是,明天要上學,你的校服怎麽辦?”

“我有帶衣服過來。”

“這樣啊。”那他就放心了,他不想帶麻煩給別人。

司徒深雪看著向宇陽,然後把他抱在自己的懷裏,把下巴抵在他腦袋上,心裏轉過一絲憂慮。

向宇陽聽著他的心跳聲,閉上眼睛說:“你有心事。”

被看穿了?那就沒有什麽要隱瞞的了。“我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去處理私事。”

“一段時間啊!”沒有確定的日期,是要多久呢,一刻也不想他離開自己啊···“哈哈”

“嗯?”怎麽他聽自己要離開沒有悲傷反而笑了出來。

向宇陽擡起頭解釋道:“那個,你不是說要離開一段時間嗎?我在想我是一刻也不想跟你分開,想著想著,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癡漢一樣,不知不覺地就笑了出來。”

“嗯。”自己也是個癡漢。把他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裏,他也很不舍,但為了他們以後著想,這是必須的,他不想他有危險。

向宇陽也就那樣窩在他的懷裏,撒嬌似的蹭了蹭,“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

第二天,淩晨四點多,司徒深雪悄悄地起身,看著向宇陽安靜地睡容,把他露在被面的手塞回被子裏,再掖好被角,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向宇陽聽著關門聲,睜開眼睛,其實他一夜沒睡,他害怕他會在自己毫不知情下消失,就好像十二年前一樣。摸摸旁邊的枕頭,還殘留著他獨有的冷香的氣息。把它拿起來抱著,走到客廳的窗臺邊,借著街燈的光,手指隔著紗窗撫摸著他的背影,目送他上了車,直至那輛車消失在黑夜的盡頭。

張野心不在焉地手握方向盤,他告誡過很多次自己要專心,但還是無法抑制自己望窺視鏡看去,他知道這個賭博。心裏暗暗地想,瞄一眼,就一眼。他鼓起勇氣,視線迅速往上瞄,從窺視鏡中可看出司徒深雪蒼白頸脖上的細碎的吻痕。原來他剛才看到的不是幻覺啊,那些吻痕···難道他們少爺被“那個”了?他的心大驚。

就當張野在神游的時候——

“第四次。”

張野的心漏掉一拍,還是被發現了,這個賭,他輸了。

司徒深雪繼續開口:“你知道該怎麽做。”

他當然知道怎麽做,跟十二年前他用“無比熱情”的話語去“問候”他少爺一樣。洗蒼藍裏的所有廁所三個月。回想起這個懲罰,張野有種想哭的沖動,他忘了他家少爺是有仇必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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