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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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深雪看著躺在床上的向宇陽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他有點好奇,“你在看什麽?”

“看你啊。”

司徒深雪拉起被子,幫他蓋上,“有什麽好看。”

向宇陽看著他完美的側臉,突出的五官菱角分明的同時卻不失柔美,“因為小雪好美。”想了想,這樣形容一個男孩子並不太好,解釋道:“那個,雖然比女生還漂亮,但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說你就是女生···”為什麽他覺得有越抹越黑的感覺,還是要好好地解釋一下才行。經過剛才的事,他突然知道,他不能讓眼前的人討厭自己啊,雖然不知道那是為什麽,但就是不想他討厭自己,因為他的不理睬,自己會感到很難過。

司徒深雪看著他努力辯解時糾結樣子,覺得還挺可愛的,此刻的他想捉弄他一下。彎下腰,低著頭,凝視著身下的人,兩人的距離極其地近,近到他們兩人鼻尖之間的距離只差一毫米。

司徒深雪的突如而來的舉動,令他嚇了一跳,忘記了自己的辯解,靜靜地盯著眼前的放大的臉。白皙的臉龐,精致的五官,通透如琉璃的眼睛,櫻色的嘴唇以及耳邊清晰地傳來對方的帶著些許急促的呼吸聲,這一切令他腦內感到一陣暈眩,莫名地他耳根發紅,心跳在加速。他覺得自己不能再註視下去了,再註視下去,他會因為心跳過快跳動而死掉的。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翻過身說:“我困了。”然後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部,他得讓自己清醒些。

向宇陽的舉動令司徒深雪也清醒了過來,為什麽自己會那麽做?其實他的內心早就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早在幾年前,那時····他就有所發覺了,只是當時的自己覺得荒唐,只是見過一次面的人,而且對方還是小孩,他又不是變態。可是到了最近重遇到他,那個答案又浮現出腦海裏。他告訴自己不可能,但自己以前的種種對他的縱容到如今竟然允許他叫自己“小雪”,又怎麽解釋?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直到剛才,他看到高炎抱著他,自己生氣到有種想毀滅掉他的沖動,那時他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喜歡上他了。不過即使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也不打算面對,因為這對他和自己來說都是好的,而且這會成為他的弱點,但是他太低估了他對自己的影響了。

司徒深雪望著蒙上被子的人,終究是甩不掉,逃不掉。

kingsize的大床躺著太舒服了,蒙上被子的向宇陽,沒等他清醒多久就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天上的白雲早已染上了紅暈。

呆楞了一兩秒,“啊!”

坐在床邊看書的司徒深雪耳邊聽到聲慘叫,擡起頭問:“怎麽了?”

向宇陽一臉驚慌的樣子,“下午的課。”

“你的朋友幫你請假了。”

“哦。”向宇陽松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過頭看著司徒深雪,沒有剛才莫名地心跳加速的感覺,嗯,太好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那時的異樣果然是因為磕掉腦袋的關系,話說最近他的頭經常會受傷呢。擡起手,看看手中的腕表,已經到傍晚了,“我要回去了。”

他記得剛才黎洛對自己說他是個路癡,試探性地問:“你會回去嗎。”但看到對方迅速垮掉的臉之後說:“我送你。”

“真的?”向宇陽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喜悅,“太好了。”說完就去整理床鋪,因為是kingsize的關系,整理起來有些費時,而就在此時,司徒深雪趁著這個空檔打了個電話。

出了會議室,步行於幽靜小道,在黃昏下,只有他和他兩人比肩同行。

一路上,向宇陽頻繁扭頭看著司徒深雪,在第N次後,司徒深雪終於停下腳步,側著頭問:“有什麽事嗎。”

向宇陽對於這個問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其實他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只不過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照做罷了。他只是想看著他,僅此而已,很平靜地說:“只是想看著你。”頓了頓,“因為這一切都好像是做夢一樣。”回想起小時候,他就感到難過,黑眸直勾勾地對上他瞳孔裏的那抹幽藍,沒了往常的笑容,認真地說:“我害怕你再消失。”

司徒深雪看到他的眼睛裏的憂傷,嘆了一口氣,“抱歉。”他只能說這句話。

哦,抱歉嗎?他不需要,可以的話,他只想要他一句承諾,“你覺得愧疚?”

“嗯。”

“那,做為補償,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他知道自己這樣很任性,但他只任性這一次,是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可以。”沒有考慮地說出這句話。如果一個要求就可以令他變回往常一樣,一個沒有憂傷的向宇陽,他願意。

“答應我,不要再消失。”說出這句話時,他的喉嚨已經在哽咽,重新遇到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很輕易地想流淚。

“嗯。”我答應你,但盡量。他現在的處境並不安全。

聽到他答應自己的要求時,向宇陽簡直高興到快要哭了,但他還是要加層保障才行,那樣自己才安心。對不起,他貪心地還想再任性一次。擡起右手,將纖長的手指曲向手心,伸出尾指,很孩子氣地說:“打勾勾。”

司徒深雪很合作地也伸出尾指,跟他打勾勾。當他看到對方因此而露出燦爛的笑容之後,他可以為了這個笑容做任何事。

要是以前有人這樣要求司徒深雪的話···不,無論以前還是現在,司徒深雪依舊是司徒深雪沒有變,只是那個人是向宇陽,所以他才會乖乖照做。

打勾這東西,不起任何實質性作用,答應你可以,反悔也容易。雖然他明白這就像女生玩的家家酒一樣,一樣地兒戲,但他選擇相信,相信他會遵守諾言。

在回家的路上,全程都是向宇陽自己在說,而司徒深雪在聽,但這對於他來說就夠了。

“小雪,記得這裏嗎?”向宇陽開心地指著不遠處的小公寓問。

司徒深雪點了點頭。

“上去嗎?”那是他們相遇的地方,。

“嗯。”

走過樓梯,來到家門前,向宇陽抽出鑰匙把門打開,裏面一切都沒變,一樣的格局,一樣的裝潢,依舊的安靜閑適。

向宇陽指了指沙發,“你先坐下,我給你倒杯水。”然後自己忙和去了。

司徒深雪坐在沙發上,兒時的記憶從腦海裏的深處湧現,看著旁邊,仿佛小時候瑟瑟發冷的他依舊坐在那裏,該說他執著還是倔強?

向宇陽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留下來吃飯嗎?”他還想見他多一會,但又不想造成他的困擾,“可以的話。”

“好。”一如既往地答應。

“那我去準備。”向宇陽高興地向廚房走去。

司徒深雪看著他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不禁在想,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嗎,會為他而改變。只要想他開心,自己怎樣也可以。對於這種卑微的想法,他認了,因為自己根本撇不下他,想到他會哭泣,自己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痛,不,絕對更痛。他身體對於疼痛早已熟悉。他是一旦確定自己的想法和心意的人就會堅持到底,但是他呢?他是否也喜歡自己?想起來,以前的自己還真有先見之明,“最好不要與他有任何聯系。”但無論以前還是現在,自己都做不到。瞇著眼睛看著在廚房忙碌的人,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經過一個小時之後,向宇陽終於在廚房裏奮鬥完出來了,桌子上擺著四菜一湯的家常小菜,雖然簡單,但美味。他不停地給司徒深雪夾菜,直到碗裏的食物堆到就快坍塌才罷休。向宇陽看著自己的“傑作”由原本的巴黎鐵塔變成比薩爾斜塔時,對著司徒深雪尷尬地笑了笑說:“哈哈,你太瘦了,要多吃點。”然後把臉埋在飯碗裏,猛地扒飯。司徒深雪見他那模樣覺得很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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