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些天的n.u.e待和折磨，司徒深雪本來就身心疲憊，而今天的的遭遇和帶來的陌生感更令自己不知所措。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過後的事。本來還想繼續睡的，但身體上汗漬的黏稠感令自己很是不適，掙紮了一下，還是起身去洗澡。經過客廳，電視機的某個頻道上正播著一個音樂節目，裏頭的高亢男音從喇叭上傳來，本來應該是令人振奮的，但面前的小身影無視那男音的深情，雙手抱膝蜷縮在沙發，直打瞌睡。紅撲撲的蘋果臉枕在膝蓋上，粉嫩的嘴唇因為擠壓而嘟起來顯得可愛。

看著這樣的他，竟然令人萌生起一種想捏他臉蛋的沖動。這個想法雖然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但之後的震撼不亞於彗星隕地。自己不願多想，沖沖忙忙地走去浴室，迫不及待地打開水龍頭，不帶一絲溫度的水從頭部澆到腳下，透明的水珠附著在蒼白的皮膚，雖然清冷卻淋不熄心中慌亂。

擦著頭發，走到客廳，看著依舊保持著姿勢熟睡的向宇陽，擡頭看看墻上的鐘的指針指向11點半。

“回去睡吧。”聲音很輕，但卻像有魔力一樣。

細長的眼睫毛抖動了一下，向宇陽睜開了眼睛，眼珠裏映著一張清麗的容顏，眼睛眨了一下，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幻影，露出兩只小虎牙。站起身，離開沙發，走了幾步卻沒有身後的應有的腳步聲，回過頭，看見司徒深雪正襟危坐地坐在沙發上。

“哎，你不睡嗎？”

沒有看他，眼睛盯著冒著雪花的電視機，緩緩地吶道：“我在這裏就好。”實在不想跟他有太多的接觸了，因為他超出了對人的理解範圍，而自己也會因為他而變得陌生。

向宇陽的嘴抿了一下，“不行，入夜會很冷。”

“無所謂。”

對方的平靜的語氣莫名地令自己感到難受，那是不愛惜自己的人才會說的話啊。

“那我陪你。”

向宇陽坐在沙發上，見他沒有反對，就當做默許了。

兩人的中間留了一個位子的距離。屋裏很靜，靜到耳邊只剩下從電視上傳來沙沙作響的聲音。

時鐘勻速地走著，爬過一格又一格。沒人知道現在是深夜的幾點，只是知道時間過了好久好久，久到時間都好像已經靜止一樣。絲絲冷風從落地玻璃窗的細縫中不停地滲入，冷空氣的擠壓令體溫的下降，腳上傳來的冰凍感都快令人麻痹掉。

“哎。”司徒深雪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還是妥協了。以為他只是說說，堅持不到幾時，入夜的冷冽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本以為深夜的寒冷會令他知難而退的，直到本來略顯粉嫩的蘋果臉因為凍著而變得慘白，身體因為寒冷而顫動不停，寧願把嘴唇咬得快出血也不願發出聲音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決心，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裏。自己受過訓練習慣了倒無所謂但對方只是普通人而已。

起身關掉電視機，沒有了沙啞刺耳的叫聲，屋子頓時回歸了平靜。

“你不睡嗎？”

“啊？”向宇陽楞了一下，顯然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一-起-到-臥-室-裏。”字一個個從嘴裏蹦出，咬字清晰，字正腔圓。

這次他是聽明白了，本來想笑的，但臉冷得都僵掉了，艱難地張開嘴，努力地想從中吐出一個字，但剛恢覆自由的牙關正在歡喜地打顫，始終說不出一句話來。

司徒深雪皺了一下眉，果然是凍著了動不了嗎？

向宇陽看著伸出來的手，開心地笑了。接過伸來的手，意外地發覺不是冰冷，而是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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