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邀請

關燈
見面會結束時已經下午六點多了,冬季的天色本就暗的早,六點多已經差不多開始黑了。粉絲們被挨個送回去後,陸三冬和安潤才打算離開。安潤在雲城還有其他的事,所以她得先回酒店,等孫諾恒辦完事再過來接她。

陸三冬第二天要和馮媛去雲木傳媒看一下,第三天下午飛紐約,也安排在較近的酒店裏,隔安潤那家酒店倒是不遠,反正都是張玉寒他家的。

這一場見面會只是聊聊天,但仍然是累的,就像年終總結的時候,心情沈重是最主要的一方面。

“陸姐姐,這是不是安安的手機啊?”馮媛坐在副駕駛,感到踩了什麽東西,才彎腰將車座底下的物件拿出來,“櫻桃小丸子誒,好像真的是。”

“調個頭,給她送回去吧。”陸三冬道,“潘大明跟在她邊上,應該沒什麽事。”

安潤剛從停車場下車,準備乘電梯上去時,便發現自己手機不見了,這才意識到剛剛在車上脫外套時,可能無意間漏在陸三冬的車子裏了。潘大明說沒事,先回酒店,那邊肯定會送過來的。然而四人,包括隨行的兩名保鏢剛往電梯處走時,就被前後八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人攔住。

安潤皺著眉頭,被身邊的保鏢圍了一圈。她並不知道最近有得罪誰,而且圈子裏現在誰敢這樣堵她。

“安小姐,初次見面,嚇到你了。”停在邊上的車燈亮起來,有人坐在裏面說話。

安潤這才註意到車裏的人,然而她只看一眼便瞬間不悅起來,孫諾恒怕孫鴻傑,卻不怕孫志遠,因為孫志遠是個草包。

然而草包身後有人的時候,打狗便要看主人。

“你是什麽人,我好像並不認識你,不知道先生這樣是在幹什麽?”安潤和孫諾恒現在的關系,應該是沒人知道的,“雖然你人比較多,但也要知道我是個公眾人物,什麽都不欠,先生還是不要這樣堵著我。”

“其實我也不想的,但我有事找安小姐幫忙。”孫志遠把著方向盤道,“安小姐還是跟我上車的好,不然那天晚上在公路上的照片可是要送到孫鴻傑手上了。”

孫鴻傑和孫志遠自然是父子,可是孫鴻傑這個人,現在卻不太在乎孫志遠了。因為景鴻部長前妻的孩子是個更加聽話且能培養成器的男生。

安潤聽到孫志遠的話,心裏猛地一驚,“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如果你非要堵我,我就直接報警了。”

“維羅納。”坐在車裏的人又道,“安小姐和我妹妹真是好興致,也不枉我跟了她一路。”

安潤拉著潘大明直接坐進車後座,“既然是請,不介意我多帶一個人吧。”

“不介意,不過他們暫時不可以跟外人聯系。”兩個保鏢瞬間被八個人圍住,“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只需要借用安小姐一個小時。”

安潤止不住思忖孫志遠找她意欲何圖,孫諾恒已經沒掛官職,只是天天在工地上監工而已,且她因為孫鴻傑已經離開了京都,萬不該再遭孫志遠惦記。

陸三冬坐在車子裏一直望著窗外的景色,雲城的城市風景總是日新月異,“等一下!”她正出神,突然喊了一聲,嚇得馮媛手中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怎麽了?陸姐姐。”

“我剛剛好像看見安潤了。”陸三冬蹙著眉尖想著剛剛反向而去的黑色寶馬,“不太對,前面路口調車頭。”

陸三冬看了眼窗外的車流,可是這一轉哪兒還追得上,她趕緊拿出手機,卻不知道孫諾恒的聯系方式,她立即給趙雲泊打電話,然而趙雲泊的電話卻打不通。她一下子更加心慌起來,趙雲泊的電話怎麽可能打不通呢。

可能是忘帶手機了,她趕緊給父親趙生打電話,那邊的電話響了兩聲便接了起來,“父親,您有孫諾恒的聯系方式嗎?”

“我發給你。”趙生還打算問一句,陸三冬就著急地先掛斷了電話。

孫諾恒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來,傳進陸三冬耳朵的凈是機器轟隆隆的聲音。

“我是陸三冬,你是孫小姐吧,你聯系一下安潤,她的手機落在我這兒了,我剛看到她跟一輛黑色的寶馬走了。”她說著,又回憶了半秒,“車牌好像是京8開頭的。”

孫諾恒沒聽清楚前面的,但她聽到了安潤和車牌京8,一邊跑一邊摘下頭上的安全帽扔在地上。她給潘大明打電話,然而根本打不通。這個點應該在酒店,可跟著安潤的兩個保鏢也沒給她回話。

京8開頭的黑色寶馬,她立即給孫叔打電話,讓他去查車子的主人。酒店那邊的監控實拍裏只看到安潤拉著潘大明上了車。

孫諾恒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針對她來的。由於這幾個月無事發生,她便覺得她把安潤藏得很好,然而似乎並不是這樣的。既是這樣,便是拿安潤來要挾她。想到此點,她立即想到了孫志遠,果不其然,孫叔發來的地址和姓名,正是前不久離了婚的孫志遠。

嘉禾會所裏,孫志遠客氣地請安潤落座,他給安潤倒了杯酒,對方當然是沒喝的。

安潤瞥了眼被攔在門口的潘大明,表情嚴肅地看著孫志遠,“孫少爺,有事說事吧,別賣關子了。”

孫志遠皺著眼角笑著,“安小姐,那我可就直說了。”孫志遠十指交叉握在身前,“其實我來就是想找你要點錢而已。”

安潤聞言,以為自己聽錯了,“孫少爺,你差錢,找我一個演戲的要?”

“你可不單純是一個演戲的。”孫志遠瞇著眼睛道,“你是我妹妹喜歡的人,景家的錢可都在她手頭。”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就算她有錢,可也不是我的錢啊。”安潤搖頭,“我不知道她有多少錢。”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我查過那女人的賬,她的賬頭只有那麽十來萬,其他的錢不在你這兒還能見鬼去嗎!”孫志遠見安潤不配合,立即變了臉,“你一個外人憑什麽拿我們景家那麽多錢!”

安潤聽此話覺得有些可笑,還你們景家,景櫟阿姨為什麽跳樓,除了孫鴻傑逼的,你孫志遠難道就被逼嗎!孫諾恒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你孫志遠不是罪魁禍首嗎!景鴻叔叔入獄,你孫志遠更是難辭其咎!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什麽景家的錢,我沒聽說過。”安潤坦然地說道,“我和孫諾恒小姐確實有那麽一腿,不過也沒你想的那麽多。”

“不過,你要是把照片給我並立證據表示以後不會拿此威脅我,作為封口費,我願意給你很大一筆錢。”安潤指著孫志遠壓在手掌下的照片說道。

“三百億。”孫志遠忽然拍著桌子說道。

“多少?”安潤自認為人民幣沒像盧布那樣貶值,“孫少爺,你太看得起我了,你讓我拿出幾個億,我倒有能力,三百億,我沒有。”

“你不如親自去找孫諾恒要。”安潤擡眼瞧了眼墻上的鐘,孫諾恒應該知道她出事了。

“我從她那兒要的到錢,還來找你?”孫志遠有些不耐煩,將照片摔在安潤面前,“趕緊的,給我拿出三百億!”

“你這是勒索吧?”安潤看了他一眼,她的錢難道是大風掛來的嗎。

“你忘了我剛說的嗎?不然這照片我就送到孫鴻傑手上,到時候有你們好看的。”孫志遠道。

“那你送啊,”安潤腦子轉過彎來,“那你的三百億漏洞可就藏不住了,不知道孫少爺在哪筆賬上虧了三百億?”

“你!”孫志遠憤怒地看著安潤,“這組照片很快就會被曝到網上!”

“那你便試試看,是眾人先口水唾沫淹死我,還是孫鴻傑被連累跟著一塊兒被調查!”安潤大概知道孫諾恒說的草包是什麽意思,“沒了孫鴻傑,你算個屁!”

“你以為孫鴻傑有了那個新兒子,還把你當多大一回事?”安潤嗤笑他。

安潤看著孫志遠,她其實不該激怒孫志遠,畢竟現在她並不占優勢,“不如這樣,我們做個交換條件,我給你一百個億,你將當年孫諾恒身上發生過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我。”

孫志遠搖頭,“這不能說。”

“四百億。”安潤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是被孫諾恒沖昏了腦袋,她之前明明說過不想了解這件事的。

孫志遠聞言變了神色,“你難道不知道?”

“知道一點,”安潤看著孫志遠,“你不用怕我會威脅到誰,我什麽都沒帶,我就是想聽聽而已。而且,這種口說無憑的事又有誰會相信呢。”

門口的潘大明忽然叫起來,守著門外的人直接被踹進屋內,孫諾恒陰沈著臉看著桌上的照片和孫志遠,以前因為孫鴻傑的緣故,她怕孫志遠,現在她可不怕這個人,“四百億?”她說完,挑眉看了一眼安潤。

安潤不知道孫諾恒是什麽時候來的,但她知道最後她說的那些話這人一定聽到了。

“孫志遠,我倒是看看你有沒有膽子拿那四百億。”孫諾恒轉頭盯著這個男人。

孫志遠往後退了一步,指著安潤道,“你說的,我告訴你,你就給我四百億,她,她,”

“別說了!”安潤吼道。

然而孫志遠卻沒有來得及停下,“孫鴻傑強/奸的她,不是我,我只是灌了酒,我喝多了,我什麽都沒有做!”

“四百億,四百億給我!”孫志遠往安潤身前湊,安潤面色鐵青,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完全不敢看孫諾恒一眼。

孫諾恒笑了一聲,輕飄飄的,像隆冬裏最後飄下的那朵雪花,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幹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