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在半夜爬起來簽訂了協議書。

他們這就算是覆婚了。

可江子離發現，自己並沒有覺得多快樂。

第二天江子離出門了，深夜也沒有回來，之後的很多天接連如此。

沒多久電視上傳出江子離在酒啊夜店被拍的消息。

年有餘看著電視屏幕上江子離在新聞裏的特寫，竟然毫無感覺。

傭人說要不要關了電視，“新聞都是胡亂寫的......捕風捉影，都是假的。”

“阿。”年有餘淡淡笑了笑，但也沒見他生氣。

甚至於這幾天他的情緒比之前還好轉了一些，積極地接受治療，每天開著電腦，一開始傭人以為他只是 在玩游戲，後來發現他好像是再做些別的什麽。

時間一天天過去，誰都感覺得到，這兩個人的世界越來越遠了。

一轉眼過去一個多月。

又過了幾天江子離醉醺醺回來了，年有餘竟然也不見生氣，這時年有餘的腿傷已經好了，他甚至主動照 顧起了江子離。

“年先生……那個……”

傭人想說若是他覺得為難讓他們做就好。

“沒事，這是我的義務。”年有餘面無表情地說。

他幫床上的男人脫掉外套和鞋襪，然後用熱毛巾幫他擦臉。動作很溫柔，可做完這一切，就毫不遲疑地 轉身離開了。

“別走。”

江子離捉住了年有餘的手。

可年有餘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還是走了。

只不過他對他說的是，“江子離，我今晚陪孩子睡。”

那只是分房間睡覺的一個借口罷了。江子離若是沒回來，年有餘會繼續誰在這，他回來了，他找個接口 換個地方睡。

而他也沒法阻攔他，誰要他把自己暍地醉醺醺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江子離的意識卻其實還算清醒。

他這些天其實一點都不忙。

他也很清楚自己所作的那些事情，只會加深自己和年有餘的誤會。他有時候或許是在自作多情，他想看 年有餘忍無可忍，將他所以罪行說出來......那樣他才知道他到底放不下什麽事情。

可結果是毫無用處，那個男人對他比以前好了。

可心卻更遠了。

江子離躺在床上，睡了兩三個小時。深夜裏又醒過來了，他跌跌撞撞爬起來，一個人出了房間。

他走到林小唐的房間門口，因為年有餘說他今晚陪孩子睡覺，所以江子離知道，年有餘就在這個房間 裏。

他猶豫了很久。

打開門，還是不打開門？

最後他打開了。這段時間他逃避了太久，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

麽。

或許他還是適合巧取豪奪吧。

打開門，他慢慢走了進去。

孩子已經睡著了，年有餘也睡著了。

年有餘誰在外頭，孩子在裏頭。江子離走到床邊，低頭摸了摸年有餘的臉，可他覺得雖然年有餘的溫度 是真實存在的，一切卻又同時距離他很遠很遠。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麽......

黑暗裏年有餘忽然睜幵了眼睛。

兩個人四目相對，都楞住了。

“出去說吧。”半天後竟然是年有餘先開的口。

年有餘披著一件外套，就跟著江子離出去了。

江子離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也不想像之前那樣死乞白賴求一個人了。人已經在他身邊了，他知道死乞白賴求他留下，是最沒有用 的。

還不如就這樣，哪怕是讓年有餘恨他。

可年有餘卻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過幾天林小唐學校有個家長會。”

林小唐是一個月前轉入的新學校。

江子離楞了一下。

在等年有餘還要說些什麽。

“老師說希望父母雙方都去。”年有餘看著江子離，“所以到時候......我希望你有時間。”

“我有時間。”江子離說。

“沒時間也沒有關系。”年有餘的聲音和他同時間響起。

“那明天......爺爺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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