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未聽清楚他說的什麽，只是相比其他聲音，這聲音已經是他最習慣的了。

“對不起......”男人緊緊握住了年有餘的手，開始哭泣。

被那只手握住的時候，年有餘毫無感覺，手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

他才剛剛醒過來，卻覺得很疲憊，只想要閉著眼睛睡覺。

江子離一直在看著他。

他知道他在看著他，他們有對視過，但也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年有餘現在沒有力氣去生氣去憎恨去質 問。他前所未有的疲憊不堪，好像呼吸都變得艱難，更別說身體了 ......

忽然好像有什麽東西滴落在了他的臉上。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那是什麽......

直至他睜開眼睛看見江子離哭紅了眼睛，才恍然大悟。

哦，是眼淚。

竟然毫無感覺，也並沒有覺得感動。

只是看江子離竟然為自己哭了，忽然有點奇怪。到底是為什麽呢？什麽事情會值得那個男人哭......

“真的對不起......”男人還在重覆著對不起的話。可床上的人雖然蘇醒了，有的也只是茫然無措。

醫生說了，年有餘現在這樣，都是那些藥物的副作用。這種副作用早晚會過去的，只不過在這期間，病 弱會很痛苦......因為五感都會一定程度的縮減。聽覺視覺嗅覺各種都會下降地很快......

且病人會感覺持續的疲憊，精神力不足等等。

這才使得年有餘變成現在這樣。更可怕的是，如果當時再久一些......有些後遺癥將會成為永久性的。

除此以外，還有很多問題，暫時還沒有浮出水面。看著好好的一個人被自己折騰成這樣，江子離也覺得 很後悔。

他想拿出更多時間陪年有餘，只是公司那邊剛巧事情有點多。

照顧年有餘的事情到最後還是交給了家裏的傭人，他能做的只是每天弄好工作盡快回來。

其實年有餘自己對這些並沒有什麽感覺。他的意識常常處於昏昏沈沈的狀態......

直至幾天後他才算是徹底回轉過來了，意識和身體都變得越來越清醒。可這樣一來，他更不知道怎麽面 對江子離了，因為等他好轉過來，江子離已經開始很自然地每天下了班開始給他餵飯，擦手，做清潔，然後 林小唐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和他很熟悉很親近。

很顯然，這個惡魔已經在無意間融入了這個家庭。可這不是年有餘想要的，也不是這個男人應該的......

可偏偏年有餘說不了話。他也曾經重新發出過音節，他知道自己是可以說話的，但面對這個男人，他又 說不了了。

所以他也壓根沒有機會告訴江子離，他......想離幵。

他想離開分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可他為什麽說不出......

“小唐，跟你哥哥邊上玩去。”江子離剛剛打發了林小唐，慢慢走到年有餘身邊，“我帶你出去散散步好 嗎。”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給年有餘整理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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